三章

將觀衆和工作人員全趕出去後，巨蛋裏變得十分空蕩。慕留人終於跟巳月及紗羅妲會合，聚集在休息室裏。

莉莉被迫坐在房間中央的椅子，雙腳的腳踝被繩子綁在椅腳上。

佐助將莉莉束縛，這就表示莉莉是某起案件的嫌犯。

「這是怎麼回事!? 真是莫名其妙!? 我要叫律師過來！」

看到莉莉大吵大鬧，慕留人他們全都看傻了眼。

「莉莉……你性情大變耶。」

「被莫名其妙地綁起來，怎麼可能有辦法裝出客氣的模樣啦！」

莉莉搖晃着椅子，顯得十分憤怒。佐助的眼神就像是在觀察動物的學者一樣，俯視着莉莉。

「這口氣跟之前遇到你時一樣。看來你的本性就是這樣啊。」

「佐助叔叔……你原本就認識莉莉嗎？」

「是啊。」

莉莉撇開頭，一副鬧彆扭的模樣。佐助則是點了點頭後，繼續盯着莉莉不放，接着說道：「我有跟她見過一次面，就在爆炸事件的雷車當中。」

「咦？」

紗羅妲驚訝地皺起眉頭，問道：「那次是……她剛好在車上嗎？」

「不，這個女人很有可能是作案兇手的同夥。」

話落，佐助一把抓住莉莉的金髮，用力拉到自己面前。乍看之下，像是要把她整個頭扯下來似的，慕留人不禁看得目瞪口呆。但仔細一看，拉下來的只是假髮而已。

莉莉隱藏在一頭金色長髮下的髮型，是鮮明的赤褐色短髮。

「你可沒辦法辯解了。」

佐助扯住了莉莉的耳垂，上面有五個耳洞，連成一線後就像一張折線圖。

「這是……跟襲擊雷車的那夥人一樣的……」

佐助眯起眼睛，以冰冷的視線望着莉莉。

佐助默默瞥了慕留人一眼，又轉頭看向莉莉。

「火影的工作隨時都在大家的監視之下。奉火影之命行動的忍者，竟違法逮捕無辜的偶像──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很可怕的醜聞嗎？這起事件中，有很多人都會站在我這一邊喔。」

「三年前。當時開國派的島民愈來愈多，致使激進派的紫月教教徒產生了反對的聲音。」

莉莉嘖了一聲，不情不願地回答。

「其中一部分成爲激進派，不停犯案作亂嗎？」

慕留人心情沉重地抬起頭。

「你們有什麼理由可以這樣逮捕我！」

「纔不是！抱持着古老思想的父親和他的夥伴，是我最討厭的一羣人。我只是想成爲偶像而已。」

莉莉的口氣相當挑釁，佐助卻顯得十分冷靜。

佐助一邊注意着莉莉的表情變化，一邊繼續問道：

「Lovely Soulmate指的是歌迷；Memorial Memory指的是與歌迷之間的回憶；愛情連結指的就是跟歌迷之間的羈絆。」

莉莉氣勢洶洶地說道：「而且啊，如果你們傷害我，喫虧的可是你們喔！因爲我跟許多Lovely Soulmate之間，已經培養出了Memorial Memory。不要小看我跟粉絲之間的愛情連結！」

佐助淡淡地開始說明：「該島人口總數三千人，是座中型島嶼。長年來爲了對抗水影的統治，採取半鎖國政策。紫月島的居民全是紫月教的教徒，教義影響了他們大部分的生活。」

家人。

「就算你不在意，那火影呢？」

忍者賭上性命保護的村民，竟然會如此輕易地大肆撻伐一名忍者──慕留人每次看到關於這起事件的新聞，心情就變得很複雜。

演唱會中斷的理由沒有公佈，姬野莉莉發出活動休止宣言後，也沒再傳出任何消息。莉莉的歌迷們無法得知狀況，蓄積的壓力轉變成怒火，連日來不停地進行批判。

「……你知道他在哪裏嗎？」

「紫月教？」

聽到紗羅妲以理所當然的語氣這麼說，佐助腦海裏浮現的是哥哥的臉孔。那個男人接到段藏的命令，要把自己的族人殺光，讓他十分痛苦。儘管如此，他唯獨放過了自己的弟弟佐助，最後還讓佐助殺了自己。

慕留人低聲向佐助說明。

「……我想要離開鄉下，成爲偶像。因爲島民被禁止離開紫月島，所以我是搭上偷渡船逃亡到這裏的。」

「纔不是！」

「別這樣……」

他平常都在暗地裏活動，於大白天的電視節目上登場，簡直前所未聞。原本大家以爲他一定是想對這幾天大衆的抨擊做些解釋，但節目開始之後，佐助的回答卻完全相反。

「咦──！莉莉是聖帥的獨生女!? 」

──姬野莉莉演唱會中止，觀衆大混亂。

「…………？」

慕留人站到莉莉和佐助之間，開口道：「莉莉她不是壞人。」

「你突然安分了呢。你說教團跟你無關……但爲什麼當你接到殺害預告時，沒有委託火影保護你，而是去找慕留人他們呢？」

房間裏陷入了寂靜之中。莉莉依然保持沉默，一句話也不說。

佐助聞言，一臉莫名其妙。

「你說自己跟父親感情不好。若這句話是真的，你爲什麼還要袒護他？」

從前哥哥教過自己這件事，這次換成女兒來告訴他。

「…………」

「我開始問問題吧。你來這個國家的目的是什麼？」

一提到火影，佐助的表情就變了。

佐助斷言道，接着說下去：「這是我去紫月島確認過的情報。想不到這段期間你們竟然接受了她的委託……無論如何，她的耳洞正是無可動搖的證據，證明她就是紫月教徒。」

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話語，佐助不禁眨了眨眼睛。

「意思是說，你來火之國並不是爲了當間諜？」

比任何人都要溫柔的鼬，犧牲了自己，選擇讓弟弟活下去。這種捨身的選擇，實在不像是聰明又忠實執行任務的哥哥會做出的事。

紗羅妲問道。

聽到不熟悉的名詞，慕留人歪着頭露出疑惑的表情。

莉莉咂舌一聲，不快地移開視線。那種粗野的舉動與偶像姬野莉莉截然不同，完全是另一個人了。

巳月問出口後，立刻發現自己的假設中存在着矛盾，於是改口問道：「可是這樣真奇怪。既然如此，他們爲什麼不攻擊水之國，而是攻擊火之國？」

「我先警告你。我們已經得到許多關於你的情報，接下來要請你回答幾個問題。如果你說謊，馬上就會被拆穿。」

「…………」

「你爲什麼不回答？」

佐助正準備發動寫輪眼時，一隻手突然從旁伸過來，抓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

紗羅妲茫然地喃喃自語。莉莉則是默默無言，緊咬嘴脣。

「你父親人在哪？」

「現在你跟激進派還有聯繫嗎？」

莉莉回答時的語氣完全沒有停頓。

頭條新聞幾乎都在批判佐助，異口同聲地表示佐助應該要對中斷演唱會一事加以說明。

──既然你不願意開口……儘管不想這麼做，但也只能來硬的了。

「教義是什麼？」

佐助告知三人「在收到我的通知前，你們先暫時待命」之後，就完全沒有跟他們聯絡。

隔天早上的報紙，寫得相當糟糕。

說到這裏，莉莉以圓滾滾的大眼仰望佐助，開口道：「我可以擔任誘餌。紫月教團的激進派成員憎恨着我，認爲我捨棄了島嶼，跑來諂媚火之國，所以他們一定會再來暗殺我。我可以成爲引誘他們現身的誘餌。」

「火影努力讓木葉蓬勃發展，也是讓紫月島採取開國政策的一大原因吧。對於繁榮社會的憧憬，讓紫月島解除了鎖國。我想他們怨恨的就是這一點……麻煩的問題在於，激進派是由紫月教團的最高指導者『聖帥』親自指揮。然後──」

佐助輕輕嘆了一口氣，平靜地說道：

「那又怎樣？」

莉莉的視線沒有錯過這個變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宇智波佐助中斷演唱會。是火影的命令嗎？

「五個耳洞。這是紫月教教徒的證明。」

「因爲我捨棄了教團，到他們憎恨的火之國成爲了偶像啊。那個羣體不允許背叛者的存在，一定會再次派人來殺我。不過這反而成了他們的破綻。」

「對啊，叔叔。」

騷動開始後，已經過了三天。

一直默不作聲的莉莉，突然以僵硬的口吻插話。她遮蓋於紅色瀏海下的雙眼向上瞪着佐助，接着連珠炮似地說道：「我確實是紫月教徒沒錯。我也承認父親是激進派的領導者，有着聖帥的稱號。不過這些都跟我無關。我討厭那個封閉的鄉下島嶼，想要到都會成爲偶像，纔會逃亡到火之國！」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紗羅妲心焦地向佐助說道：「因爲他們是家人啊。」

「是啊。畢竟我早有心理準備，自己成名之後，總有一天我的住處會被他們知道。」

「既然如此，說出你父親的情報。」

在他的視線前方，是位於十字路口旁大樓上安裝的大型電視牆。如今正播放着鳴人和慕留人曾上過的午間談話節目。

「啊？意思是要逮捕我嗎？你們對無辜的我做出這種事，村子裏的歌迷絕不會默不作聲喔。他們一定會大肆批評的！」

「沒有。我早就捨棄故鄉了。唯一的接點大概就只有那封殺害預告吧。」

「……總之，接下來你得接受忍者的看管。」

「……你果然察覺那封信是教團寄來的啊。」

紗羅妲抓住他的手腕，吞吞吐吐地說道：「爸爸……莉莉她……是絕對不會說的。」

「她討厭故鄉，擅自離開島嶼，父親還想取她性命。既然如此，她爲何不願意提供父親的情報？」

莉莉的表情激動起來，聲音開始顫抖：「不是的……我跟、父親無關……」

「你的提議很有勇氣。不過，我還有一個重要的疑問。」

「這是因爲……如果我跟教團之間的關係曝光，會有損我的形象……而且這樣一來演唱會就無法照常舉辦了，我不想變成那樣……」

佐助面向莉莉，靜靜地詢問道：

慕留人、紗羅妲和巳月無心修練，在新市區無所事事地閒晃。

今天的來賓，正是目前在社會上引發大風波的男人──宇智波佐助。

佐助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莉莉，簡短地問了一句：

佐助瞄了慕留人一眼。慕留人顯得十分緊張、坐立不安，以擔心的表情望着紗羅妲及佐助。從前的鳴人在佐助面前，也常露出相同的表情。

慕留人不顧場合，發出了高亢的驚叫聲。紗羅妲和巳月則是互看了一眼。

「崇拜自然。讓他們得以生活於世的不是水影，而是自然這位母親，因此他們並不服從水影──這就是他們長年以來的立場。只不過，近年水影的融合政策奏效，雙方漸漸開始交流，去年終於達成協議，使紫月島成爲水之國的一部分。然而，部分信仰心堅強的紫月教教徒，如今仍然強烈反對開國政策。」

因爲是家人。

「就算自己的父親是犯罪者，女兒也不會出賣父親吧。如果我站在莉莉的立場，也不會說出爸爸的行蹤。因爲我們是家人啊。」

莉莉的臉色丕變。她一時語塞，表情明顯透露出動搖，同時垂下了眼睛。

「你覺得我會在意這種事嗎？」

佐助再次看向莉莉，緩緩說道：「你就是聖帥的獨生女，沒錯吧？」

「該不會那封預告信只是幌子，你其實想陷害慕留人他們吧？」

「咦……這還用問嗎？」

「水之國的西部有座離島就叫做紫月島。紫月教在那裏有着強大的影響力。」

「不會錯的。」

「那些人爲什麼會對你懷恨在心？」

「爸爸什麼都不告訴我……真想跟佐助叔叔見面談一談……」

「我認可你有保持緘默的權力。不過，你的嫌疑尚未洗清。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你要暫時接受軟禁。」

莉莉無法回答。她就連無法回答的理由也不願意說明，低着頭，緊緊抿着嘴脣。

被佐助深不見底的黑色瞳孔凝視着，莉莉的眼睛不住顫抖，別開了臉。

「……那麼，這次姬野莉莉的騷動事件，完全跟第七代火影無關嗎？」

「是的，全是我個人的行動。」

佐助的回答十分簡短又直接。其對答內容相當明確，無論主持人從何種角度詢問，他都堅持一貫的說法──「這次的事件都是我個人的行動」，絲毫不改變立場。

他是爲了不讓這件事牽連到火影，才主動出面擋下世人的輿論嗎？慕留人內心煩躁不已，緊盯着大型電視牆。

「騷動發生後，姬野莉莉就沒再公開露面，歌迷都很擔心她。這件事你知道嗎？」

「關於姬野莉莉本人的問題，我無法回答。這是跟村子機密有關的事。」

「也有人認爲讓演唱會中止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這是不得已之舉，因爲有可能演變成關係到村子存亡的地步。」

「不得已嗎？如果莉莉的歌迷聽到你這麼說，感覺會產生反彈呢……？」

「這是我的真心話。」

說完之後，佐助就站了起來，單方面結束對談，迅速走到畫面之外。

「啊！呃……今天的節目就到此爲止。」

女主持人慌忙打了個圓場，節目到此結束。

「叔叔他爲什麼不說啊……」

慕留人以苦澀的聲音嘀咕道。

巳月也點了點頭，說：

「說起來，這都是我們的判斷錯誤導致的。莉莉來找我們商量時，我們就不應該單獨接受委託，而是要先向第七代報告。」

「不……」

慕留人慾言又止。巳月和紗羅妲打從一開始就反對這件事，是他自己說要接受委託的。他想要成功解決這次的委託，讓佐助認同自己；想不到反而給佐助造成麻煩──

慕留人表情晦暗，望向身邊的紗羅妲。

佐助輕輕點了點頭，隨即跳到民宅的屋頂上。他似乎打算趁四下無人之際，大搖大擺地奔馳於屋頂上方。慕留人他們也跟在佐助身後，跳過一間又一間房子的屋頂，以最短路線前往港口。

「這是任務。一小時後有一艘貨船要出港前往水之國，據說紫月教激進派的教徒坐在那艘船上。莉莉的父親『聖帥』也很可能在那羣人之中。他們應該是要去跟水之國的夥伴會合。這次是難得的機會，得在這裏把他們一網打盡。」

從前他認爲，科學是難看又狡猾的小手段，跟忍術是敵對關係。應該說，他直到現在都還是有點這麼覺得。不過佐助說，靠科學解開的自然法則能夠讓忍術變得更強，大幅擴展忍者的能力。

「嗯。雖然需要極度纖細的控制能力，但理論上是辦得到的。」

說到這裏，佐助抓了抓慕留人的金髮，說道：「所以，你不用在意這件事。」

小小的港口，不成比例地停着一艘巨大的船。船體塗裝成深藍色和咖啡色，背對着月光，照出一道泥濘般的影子。豎起耳朵仔細聽，可以聽到四人的腳步聲之中，混雜着些微海浪輕輕拍打海面的聲音。

「這只是我的假設。我猜敵人恐怕能夠製造出類似大腦電氣訊號的電流。用那種電流攻擊目標的身體，就能僞裝成大腦下達指令，藉此恣意操控對方。比如說讓手動起來，或是解開變身術等等。」

「不用道歉，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隻老鷹該不會是先繞到別的地方偷懶纔過來的吧!? 」

半夜三點半，一隻眼神兇惡的老鷹，正在用嘴喙急促地敲擊窗戶。

「慕留人，有件事我有點在意。」

「佐助叔叔呢？」

「…………」

抵達紙條上記載的地點後，慕留人看到巳月和紗羅妲都已經到場了。或許是因爲臨時被叫醒的關係，紗羅妲的頭髮還沒整理，翹了起來；巳月的樣子則是跟平常沒什麼變化。

說完之後，佐助就轉過身去，似乎打算立刻出發。慕留人見狀，連忙問道：

「唉……」慕留人憤恨不平地望着大型電視牆。

「不過，大家都指着你的鼻子罵……」

一羣鳥被慕留人他們的氣勢嚇到，啪嗒啪嗒飛了起來。

「你講得沒錯。這必須以非常精密的程度調整電流，讓電流通過身體時也不會讓人察覺異狀。要做出這種精密的操控，恐怕比放出雷電等級的雷遁還要困難。」

即使佐助開口催促他們動身，慕留人的表情依然悶悶不樂。佐助輕輕嘆了一口氣。

「那個……都是我們害你……在電視上被民衆罵……」

他也想變成那樣。

「那麼……當時敵人制造出的電流，流過了我的身體嗎？」

「正如忍者利用查克拉借用自然界的力量一樣，他們靠觀察自然，瞭解自然的法則，讓自己變得更強。那就是科學。他們持有的高性能炸彈及槍械，都是靠着這種技術發展而成的副產物。科學、忍術、紫月教團──這三者並不是相反的東西，可以說是有着相同的根源。」

「咦？」

──凌晨四點，舊市區第三倉庫前。

「等一下，佐助叔叔，你沒事嗎？」

「你做什麼啊，巳月。放開我！」

慕留人持續跑着，緊握掌心，視線望着腳邊。

慕留人開口詢問的同時，背後傳來了一道聲音：「都到齊了啊。」回頭一看，只見佐助從陰影中現身。

每個人都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跑在前面的巳月，轉過頭來露出詫異的表情。

騷動過後發生許多事，讓他完全忘記了這回事。當時在佐助現身前，他的身體確實突然失控，雙手擅自動了起來，不知道爲什麼就解開了變身術。

「比起讓你們的名字曝光被大家罵，這要來得好多了。先不說這些，我們得快點出發去港口了。」

巳月恍然大悟地說道。

「已經看得到了。」

「水不是會導電嗎？」

慕留人打開窗戶，老鷹就把一張手掌大小的紙條丟到地上，然後就飛走了。

「慕留人，被人討厭也是我的工作之一。你不需要爲此感到內疚。」

路過的年輕男子看到大型電視牆，開口說道。

「他一直不在家。不過媽媽完全不擔心，還說『那個人沒問題的』。」

在他身邊的另一名男子則是皺起臉，說：「我看到宇智波佐助就有氣。」

兩人嘲笑一番之後便揚長而去。慕留人原本想追上去，巳月卻抓住了他的手，害得他險些跌倒。

慕留人一邊抱怨一邊換衣服，拋下正在睡覺的家人就離開了家裏。外面仍然一片黑暗，滿月彷佛沉入夜晚的底部般，於低空中散發光芒。

慕留人看完紙條上的字，慌忙奔向衣櫃，開始換下睡衣。現在還會使用老鷹來傳遞訊息的人，也就只有佐助了。距離四點只剩下三十分鐘。

這一點跟讓方糖骰子轉出指定點數的修練，也有相通之處。

慕留人氣勢洶洶地這麼說，但被巳月直盯着看後，只好說道：「……好啦，我知道了。」隨即垂下手。看來是放棄了。

慕留人以噁心的表情看着自己的身體。

紗羅妲一臉凝重地說道，佐助也點了點頭，回答：

「我能體會你的心情。從前我的親人揹負着莫須有的污名，也讓我感到很憤怒。不過，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我反而就覺得無所謂了。真是不可思議呢。而且……我不太有守護村子的念頭。要說的話，我的目的其實是幫忙你父親。」

雖然慕留人並未完全認同，仍然點頭表示理解。畢竟當事人完全不在意，其他人太過擔心也很奇怪。

科學和忍術來自相同的根源嗎……

紗羅妲搖了搖頭。

「哇～是宇智波佐助耶～」

變成像佐助那樣強大的忍者。

「證據就是，當你被水遁牆壁包圍住時，控制就解開了。當時敵人應該躲在會場的某處，對慕留人發射電氣訊號，控制他的身體。之後水牆包圍住慕留人周遭的三百六十度方位，才擋住了電氣訊號。」

「對啊。」

「我放開的話，你就會去打那兩個人吧？」

紗羅妲又產生了一個疑問：「既然敵人使用雷遁，那代表對方是忍者嗎？在演唱會會場的那些人，拿的全都是槍啊。」

紗羅妲以格外平靜的聲音說道，並瞪着那兩人離去時的背影，接着道：「爸爸無論被那種傢伙講了什麼壞話，都不會在意……只不過我會生氣就是了。」

慕留人鼓起勇氣道歉，佐助卻只花了零點一秒便回答，態度相當不以爲意。

慕留人向佐助說明那時的狀況後，佐助便低聲道：

「……佐助叔叔都沒回家嗎？」

穿過森林後，眼前是一片漆黑的海面。

「四點!? 」

水是由氧元素及氫元素構成的。

一週後，慕留人在睡覺時，突然被敲擊窗戶的聲音吵醒。

「你不會討厭這樣嗎？明明是爲了保護村子而執行任務……卻被村民隨意謾罵……」

慕留人歪着腦袋，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知道了。」

「是的。」

不知不覺間，一行人已經穿過市區，來到村子外頭。比鄰而建的房屋轉而零落四處，他們踏腳的地方也從屋瓦變成了樹枝。

慕留人緊握着雙手，抬起頭來。

就算說不用在意，他也……

「什麼事？」

慕留人心情十分複雜。他仔細端詳着佐助的臉，對方端正的臉孔依舊毫無表情，跟平常完全沒兩樣。

「純水裏不含雜質，所以電流才無法通過啊。」

「一般來說，水裏含有許多雜質。水之所以容易導電，就是以那些雜質爲媒介。而我的水遁完全不含任何雜質，僅由氧元素及氫元素構成，是純粹的『水』。」

「嗯。」

「就是你被水遁的牆壁圍住時。」

「爲什麼知道是雷遁呢？」

紗羅妲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問道；佐助則是點了點頭。

「對方會使用忍術的人數似乎很少，其他的戰鬥員嚴格來說並不是忍者。」

敵人就在那艘船之中。

這麼說來……

「可是……」

「可惡，那些傢伙竟敢亂講話……明明什麼都不知道！」

「大家都很期待那場演唱會，他卻擅自讓演唱會中止。別以爲自己有點帥，就得意忘形了！」

精密的力量控制。

「不過，敵人竟然能夠製造出跟生物電流相同的雷遁……真是危險。」

「能夠奪走身體自由的能力……果然是雷遁啊。」

「對不起。說起來，這都是我們判斷錯誤的錯。」

「當然啦！」

「人類的身體在行動時，是大腦的指令化爲電氣訊號驅動肌肉，這一點你們知道吧？」

慕留人隱約想起從前志乃在忍者學校中說過的內容。

棚內的攝影機映照出正準備走出攝影棚的佐助側臉。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去打他們啊。稍微冷靜一點吧。」

佐助對跑在他身邊的慕留人問道：「你在舞臺上時，有受到敵人攻擊吧？」

跑在前面的佐助說道：「就是那艘船。」

佐助面向前方，繼續回答：「據說紫月教團源自一羣移居偏僻之地的忍者。現在紫月教團的戰鬥員，似乎也有着下忍到中忍程度的身體能力。他們跟忍者的差異，就是大部分的人是依靠技術戰鬥，而不是使用查克拉。」

「能夠製造出生物電流？這種事真的辦得到嗎？」

紗羅妲、巳月和慕留人都依序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