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
《NARUTO 火影忍者新傳系列》 · 合作 · 1.3萬 字
「木~葉~丸~老~師────!!我們來探病啦──!!」
病房大門被猛地一把推開,宏亮的聲音響徹整棟大樓。
第一個衝進來的是漩渦慕留人。儘管自稱前來探病,他卻兩手空空就跑來了。
「慕留人!你也太吵了吧!這裏是病房耶,安靜一點!」
宇智波紗羅妲邊喝斥慕留人邊走進病房,胸前還捧着一束櫻花。
「木葉丸老師,你身體還好吧?」
最後走進來的,是態度穩重的巳月。
木葉丸才住院第一天,就已經感到窮極無聊了。看到自己的愛徒前來探病,差點就露出欣喜的表情,但勉強忍了下來。
「喂喂,你們幾個,怎麼沒去出任務呢?」
他保持着師父的威嚴,以穩重的口吻說道。
慕留人隨即開口:「今天沒有任務!所以我們一大早就去排隊了!」
「排隊?排什麼啊?」
「就是這個喔。」
巳月說着,從手邊的紙袋中拿出一個四方形的盒子。包裝紙上寫着的店名,是村子裏最近很受歡迎的和菓子店。據說一天限定四百個的草莓大福評價非常好,得在開店前就去排隊纔買得到。
「這盒草莓大福是我們大家一起去排的喔~」
紗羅妲把櫻花樹枝插進花瓶,同時以開心的語氣如此說道。慕留人從巳月手上接過盒子,性急地扯破包裝紙、打開盒子。只見草莓大福以和紙包着,整齊地排列於盒中。
──他們三個爲了我,一大早就去排隊嗎?
木葉丸感到一股暖流從胸中湧出。
「我去泡茶吧。茶水間在哪裏呢?」
「啊,不用了,我來準備就好。」
木葉丸笑着說道,並親手把茶杯輪流遞給三人。
木葉丸揮手製止巳月,拿起了病牀邊的柺杖。
「這是什麼東西啊!!」
「不用了……有那種時間不如去修練吧……」
紗羅妲忿忿不平地瞥了電視畫面一眼。電視中,莉莉面對鏡頭,熱情地唱着「麻啾麻囉~軟綿綿~軟綿綿綿綿~♪」這種莫名其妙的歌詞。
「我也只喫了三個。」
慕留人一邊說,一邊若無其事地拿起草莓大福,打開包裝紙。
來喫棉花糖吧~♪ 黏糊糊~♪
「是啊。據醫療班驗屍之後表示,他們所有人從耳垂到耳朵軟骨,都打了五個耳洞。」
麻啾麻囉~ 麻啾麻囉~ Marshmallow~♪
「這是誰啊?」
紗羅妲擔心地這麼問。
不管看幾次,裏面依然什麼都沒有。
「因爲我很少看電視啊。這個女生是誰?藝人嗎?」
他打開草莓大福的盒子──裏面卻空空如也。
「其實我也不是特別在意……但聽到這種神祕的歌詞,忍不住就動搖了……」
聽到木葉丸吊人胃口的語氣,紗羅妲急忙問道:
四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全都陷入沉默。病房裏一片寂靜。
慕留人一副受到干擾的模樣,轉頭道:
莉莉在七彩燈光照耀下,一邊扭着腰,一邊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唱着:
木葉丸一臉嚴肅地重重點頭,說:「與其被捕讓敵人獲得情報,不如跟夥伴們一起死。想要活捉這種人非常困難,比起殺了他們要難上許多。」
「代替老師?」
巳月迅速開口證明自己的清白。
紗羅妲擔心地嘆了一口氣,巳月點頭同意。
爲了將陰鬱的氣氛一掃而空,木葉丸以開朗的聲音如此說道。
巳月開口詢問,木葉丸則是以隱含深意的微笑望着他。
紗羅妲打開了病房裏的電視。
「放心吧,對方是個十分厲害的強者。不,這樣說似乎太小看他了……他可是強得離譜的人喔。」
「啊!? 什麼啊,你們竟然先開始喫了啊。」
「你、你們……把草莓大福怎麼了……」
「目前無法斷定。實際上就我跟他們戰鬥的印象來說,他們的戰鬥力並不強。除了帶頭的傢伙以外,其他人大約只有中忍程度。不過,他們難纏的點在於──」
慕留人他們搬動堆在病房角落的圓凳,各自坐了下來。
「我只喫了兩個。」
「真的假的~!這正合我意!」
「咦!? 」
紗羅妲一邊剝開草莓大福的包裝紙,一邊瞄着電視畫面。
他的聲音中蘊含着動搖的心境,往其他三人望去。
紗羅妲忍不住大聲吐嘈,聲音響徹整間病房。
「嗯……雖然好喫,但我比較喜歡媽媽做的紅豆麻糬湯。」
木葉丸說得慷慨,肩膀卻失落地垂下。
「會有人代替我當你們的小隊長。」
紗羅妲歪着頭,一臉疑惑。
紗羅妲和慕留人接連聲明。
說完之後,慕留人就一口吞下草莓大福。比起歌曲,他似乎更重視喫。
「我一直躺着會太憂鬱,想找點事做,藉機到病房外面走一走。」
「那麼,那個代替老師的人物是誰呢?」
「是偶像啦。她最近很紅,常在電視上出現。」
「這是團體中代表團結的象徵嗎?就像我們的護額那樣……」巳月接着說道。
三個人隨意喫着草莓大福,聊着無關緊要的瑣事。這時,木葉丸回到病房了。他一手拄着柺杖,一手拿着托盤,托盤上還放着茶杯,動作相當靈活。
「沒錯。」
GO~GO~♪ GO~TO~♪ Hell And Angel~♪
「關於襲擊雷車的那羣人,有什麼線索了嗎?」
「要三個禮拜那麼久?」
此時,電視節目仍在繼續播放。音樂聲從電視傳來,莉莉似乎要演唱她的新曲。
「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情報。唯一可能作爲線索的,就是他們都穿着紫色衣服……以及他們的耳朵上有着很多個洞。」
如今正在播放上午的情報節目。畫面上出現一位金髮少女,麥克風朝向她,看樣子正在受訪。
「對啊。」
「我的傷沒什麼大不了,但炸彈裏似乎含有會引發輕度麻痹的毒藥。在完全解毒之前,我都必須住院。總共得住三個禮拜。」
紗羅妲一拳敲在遙控器上,關掉電視。
「所幸乘客中沒有人受傷。」
木葉丸嚇了一跳,連續看向盒子內部四次。
紗羅妲漫不經心地思考着,同時咬下一口草莓大福。緊接着,她彷佛觸電般,跳了起來。
巳月以平淡的口氣表示同意。
「加起來剛剛好啊!一盒只有九個啊!」
「是嗎?我覺得這首歌還滿有趣的啊。」
「我也只喫了四個而已。」
啊~這個草莓大福……好棒……真棒……超級棒……
「啊啊,果然還是不行!我聽不下去了!」
──麻啾麻囉Heart 姬野莉莉。
畫面中的莉莉長得確實可愛。她穿着一條迷你裙連身洋裝,上面縫着滿滿的花邊與緞帶,雙腳則是穿着白色的長靴。她的金髮帶有些微波浪卷,垂到肩膀下方。看樣子年紀大約十五歲,但講話方式和舉動都十分天真,顯得整個人比外表年幼許多。
他們的目的若是要對村民發動無差別攻擊……我方採取對策太慢的話,就可能使受害程度提高。萬一他們在中午時,於人潮擁擠的新市區引爆炸彈──
草莓大福實在太好喫,紗羅妲完全喪失了以言語形容的能力,全身籠罩在幸福之中,一口一口細細品嚐,喫完了第一個。她原本想說要等木葉丸回來再喫第二個,但兩秒後馬上改變主意,連忙伸手拿起第二個草莓大福。
哦……這個女生是偶像啊……
「這個嘛……」
巳月詫異地問。
慕留人一邊喝茶一邊問道:「像是放炸彈的目的等等。他們應該是多人犯罪吧?」
巳月和紗羅妲也受到影響,開始伸手拿起草莓大福。
「是姬野莉莉啊。紗羅妲,你不知道嗎?」
慕留人開口挑剔,卻迅速地伸手拿起第二個草莓大福。
木葉丸再次繃緊表情,望向打着石膏的右腳踝。
慕留人睜大眼睛問道。
「洞?是指穿耳環的耳洞嗎?」
紗羅妲洞察力過人,接着木葉丸的話語道。
木葉丸急忙走出病房。
「歌詞一點都不重要啦。」
「不過,沒想到像木葉丸老師那麼厲害的忍者,竟然會受傷住院……」
巳月露出苦笑,開口轉換話題,試圖安撫木葉丸的情緒。
「……來喫草莓大福吧!」
慕留人雙手握拳,顯得十分興奮。
「紗羅妲,你很吵耶。這裏是病房,你要安靜一點啦~」
「我、我們下次再買過來吧。」
慕留人也開口道:「明明會用忍術,卻特地使用炸彈攻擊列車,這點也很令人在意耶。」
巳月若無其事地說完,口中開始「軟綿綿~軟綿綿綿綿~」地哼起剛纔那首歌的歌詞。
木葉丸察覺到人的氣息,往門口一望,露出了開心的微笑。
「這是什麼!好好喫!!」
「關於這點……」
「你、你聽到這種歌詞,都不會覺得怎麼樣嗎?什麼Hell And Angel、棉花糖黏糊糊的,根本莫名其妙嘛。」
「老師,你大概什麼時候會出院呢?」
──真是搞不懂男生在想什麼……不過,這個草莓大福真好喫……
偶像啊……她是沒什麼興趣啦,不過不知道那女孩會唱什麼樣的歌呢。
目前的情報太少,不清楚狀況危急的程度到哪。
木葉丸眼睛變成了三角形,一副怒火中燒的模樣。紗羅妲口中說着「好啦、好啦」,安撫着他。儘管內心隱隱有股罪惡感,但草莓大福真的很好喫,所以她並沒有後悔。
看到畫面上顯示的曲名,紗羅妲開始覺得頭有點痛。
慕留人也問道:「那這段期間我們小隊該怎麼辦啊?」
「都是抱着捨命的覺悟來的。」
「是我。」
一道低沉響亮又冷然的聲音傳來。三人一聽到這個嗓音,馬上就認出了對方的身分。
在場所有人轉頭往門口看去,只見佐助站在門邊,跟平時一樣面無表情。
「不會吧!? 」
──爸爸要來當我們的老師!?
紗羅妲高興不已,不禁顯露出毫無掩飾的反應。她回過神之後,輕咳兩聲,以冷靜的語氣重新說道:
「……哦,是爸爸要來當我們的老師啊。」
「嗯。我暫時會待在村子一段時間。」
「真的假的!太好了!」
慕留人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揮舞手臂。他的雙眼閃閃發光,臉上的笑容毫不掩飾地透露出他的喜悅。
在他身邊的巳月也以充滿期待的表情露出微笑。
──可以讓佐助叔叔教我忍術了!
慕留人無法抑制內心亢奮的情緒。佐助指定的修練地點,位於村外森林的一角。一行人前往那裏時,他的腳步也不禁變得蹦蹦跳跳。
慕留人的目標是成爲佐助那樣的忍者,輔助火影。因此,佐助對於他而言,可以說是夢想中的榜樣。聽到佐助要來擔任他們小隊的指導老師,他當然會非常興奮。
慕留人以前也曾接受過佐助的指導。雖然期間短暫,但學到了許多東西,同時還是他重新反省與父親之間的關係的契機。跟佐助一同度過的時間,是他心目中的寶物。
──在那之後,我經歷過許多任務,應該稍微成長一點了吧。我要讓佐助叔叔見識一下我現在的力量!
慕留人如此想着,渾身充滿幹勁,就這麼迎接修練的第一天──
砰轟轟轟轟轟轟!嘶唰唰唰唰唰唰──!!
佐助扔出的苦無以驚人的氣勢直飛而去,掃平了森林裏一整片的樹木,最後撞上前方的懸崖,將整片懸崖擊碎。慕留人看着眼前這一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苦無竟然可以發揮出這麼大的威力?」
讚頌和平的木葉村民,漸漸遺忘戰亂世代的記憶。曾經有個男人爲了村子和平,獨自揹負罪孽,親手殺害自己的族人。他的事蹟也被人們所淡忘。
「爸爸果然厲害……太強了……」
這乍看之下並不難,卻需要非常纖細的力量控制技巧。
回家之後,慕留人仍然滿腦子充滿骰子修練的事。
他腦海中想起自己還是下忍時的記憶。在卡卡西的指導下,他與鳴人、小櫻每天從早到晚都在修練。
「唉──」孩子們不約而同地嘆了一口氣,佐助也不禁苦笑。
手裏劍旋轉着飛上高空,落下時接連擦過兩顆骰子的角。骰子彈起後滾落在草地上;手裏劍則像回力鏢般,繞了一圈後回到佐助手上。
「啊啊~……」
「佐助叔叔!你身爲師父,應該教我們一下訣竅啊!」
首先,在掌心製造出一顆小型的螺旋丸。然而,螺旋丸還沒碰到骰子,光靠風壓就把骰子吹跑了。
佐助一臉冷靜地從皮袋中拿出骰子,並交給慕留人他們一人兩個。
他原本只是打算進行想像訓練,卻在無意間開始蓄積查克拉,浴缸的水面因而捲起了漩渦。
應該有所謂的訣竅纔對。他感覺上明白,卻很難化爲言語說出口。
「有很多方法可以辦到。」
巳月加以補充,問出比慕留人更爲具體的內容。
三人一邊吶喊着,一邊拼命修練。佐助就站在稍遠處照看着他們。
GO~GO~♪ GO~TO~♪ Violet Moon~♪
「……唔~~這樣根本聽不懂啦!」
「嘿呀──!」
他決定利用螺旋丸的查克拉流向來推動骰子。
「…………」
「呵呵,因爲感應到了查克拉的氣息,忍不住就……」
就連他自己都覺得無法將訣竅傳達給他們。
佐助若無其事地放下手,轉身面對他們三人。
「要怎麼調整威力呢?扭動手腕?還是用指尖控制力道?」
慕留人洗完澡出來後,看到向日葵在客廳觀賞音樂節目。
──那爲什麼要表演給我們看啊?
在舞臺上唱歌跳舞的正是姬野莉莉。她在七彩斑斕的聚光燈下揮灑着汗水。
在鳴人的努力下,木葉忍者村改變了。爭端頻仍的時代告終,貿易開始興盛,使得各國能夠共榮發展。火之國在現代化上有顯著的成長,村民無須再害怕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也不用擔憂每日的生計。
「……調整的方法是……」
「怎麼了,慕留人。有什麼事嗎?」
一支苦無竟然能把懸崖打成那樣……?這是怎麼回事啊……
「……先瞄準目標……再這樣投擲。」
「來喫棉花糖吧~♪ 黏糊糊~♪」
「這個嘛。」
慕留人雙眼圓睜,喃喃說道。
佐助在三人面前彎下腰。
「噠──!」
紗羅妲決定好後,首先觀察片刻,再輕輕把手裏劍往樹樁上的骰子扔去。
泡澡時,他也回想着白天的修練,在浴缸中張開雙手手掌。天花板的溼氣化爲水滴滴落,劃開了他掌心上方的水面。
「不、不要偷看我洗澡啦!媽媽,別在家裏用白眼啦!」
「這是第一項功課。想辦法用忍術扔出骰子,並使骰子的點數一致。不過,雙手完全不可以碰到骰子。」
關於這點,卡卡西就很擅長說明。他不太跟別人溝通,傾向由自己解決大部分的事;卡卡西則不同,總是以適量的語句說出適當的話語,簡單易懂地向後輩說明一切。
「可惡,我一定要成功!」
在慕留人身邊的巳月與紗羅妲也如此喃喃道。
紗羅妲說得沒錯。仔細一聽,這歌詞確實很怪。
佐助簡短地說完後,一口氣把兩個骰子往空中扔去。緊接着,他從懷裏取出手裏劍,輕輕朝空中一丟。
佐助聽到有人呼喊,轉頭一看。只見一雙天真無邪的眼珠正仰望着自己,瞳孔的顏色比他熟悉的那雙眼珠更加蔚藍。
爲了維持和平,必要的並不是武力,而是安定的社會以及國家間的均衡。現在這個時代需要的並非單純實力強大的忍者,而是能在面對各種狀況時臨機應變的忍者。
佐助拿起手裏劍。
要以不會讓方糖碎裂也不會將其吹跑的力量,同時推動兩顆骰子,並讓骰子轉出想要的相同點數──
佐助心想,即使如此也不要緊。他還記得哥哥的事就夠了。活在現代的新世代忍者,不需要替那時的人服喪。
「要輕柔一點,不能破壞方糖……」
巳月使用風遁吹起一陣風,看來是想借由風力推動骰子。微風往骰子吹去,就能順利推動骰子……他似乎是這麼想的,骰子卻咻地一聲被風颳走了。
新世代的孩子們接受木葉忍者村的教誨,逐漸成長。每當佐助感受到哥哥想守護的事物已在村子裏延續下去,內心便感到一陣快慰。他心想,當年日以繼夜的漫長戰鬥,並沒有平白浪費。
三人心中都喊出無言的抗議。
要讓這兩顆小骰子動起來,最適合自己的方法是什麼呢?──三人先從思考這件事開始做起。
慕留人打起精神,將溼透的雙手舉至眼前。
他發覺自己竟然反常地在懷念過去,不禁露出苦笑。
「這一招──對你們來說或許太早了。」
佐助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稍微思考了一下。
就這樣,慕留人所屬的第七班開始進行這種樸實的訓練──想辦法讓骰子的點數一致。
「我還是用手裏劍吧。」
跟卡卡西相比,自己實在不配當個老師──佐助這麼心想着,在內心自嘲。
與此同時,他深深感受到這個社會已經隨着時代改變了。
──我不適合當個教育者啊。
手裏劍刺在距離骰子數公分的地方。風壓稍微吹動了骰子,但終究沒能讓骰子轉動。紗羅妲心想可能是自己瞄準的地方太遠了,於是試着瞄準稍微近一點的地方。然而,這次手裏劍卻碰到了骰子,將骰子一分爲二。
佐助與第七班一起行動的時間很短。因爲他想當忍者的原因,跟大家截然不同。儘管如此,那段短暫的時光至今仍深深紮根在他的心中。
然後,慕留人則是──
巳月也仔細凝望着骰子;紗羅妲則看着他們兩人,眼神稍顯得意。
投擲手裏劍的動作,對佐助而言就跟呼吸一樣自然。他無須特別留意,只要憑感覺就能辦到。因此被慕留人這麼一問,他很難用言語說明清楚。
仔細一看,骰子其實是用方糖做成,再以麥芽糖上色。因此骰子的重量非常輕,只要受到一丁點衝擊就會破碎四散。必須以不強不弱的精準力道推動骰子,才能使其轉出自己想要的點數。
「好厲害~……!」
慕留人獨自搖了搖頭,試圖激勵陷入消沉情緒的自己。
想要守護村子、守護國家,這或許正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而且──看着紗羅妲、巳月、慕留人,佐助漸漸能夠瞭解哥哥甘願爲村子犧牲自己的心情了。
慕留人三人蹲在地上,確認骰子上的點數──兩顆骰子都是六點。
手不能觸碰骰子,卻要讓骰子的點數一致?
咚!
──纔剛開始而已,不能在這裏就受挫。我可是佐助叔叔的徒弟!
三人以詫異的表情互望一眼。
教育。
「訣竅嗎?這樣啊……」
遠方懸崖上的岩層漸漸滑落,發出轟然巨響並揚起漫天沙塵。
「啊啊,又碎掉了!」
佐助並非單純扔出苦無而已。他指尖捏着苦無時,就已先凝聚查克拉,然後──在短暫的一瞬間放出電流。雖然不清楚這是什麼樣的機制,但在下一個瞬間,苦無就以激烈的氣勢飛了出去,擊碎遠方的懸崖岩層。
就連這麼小的水滴碰到水面,都會產生漣漪。要在不破壞方糖的情況下,以查克拉推動什麼的,根本辦不到吧──
聽到這段不像樣的說明,慕留人不停跺腳。
GO~GO~♪ GO~TO~♪ Hell And Angel~♪
「嘿──!」
他明明能用螺旋丸打倒強敵桃式……卻無法讓方糖按自己的意思滾動,真是屈辱。
這時,他卻突然感到語塞。
從前那個一味追求忍者強度的時代結束了。充滿戰爭、空虛又血腥的亂世宣告終結後,忍者的戰鬥方式也漸漸產生改變。
雛田會使用白眼,對於查克拉的流動很敏銳。
他們各自把骰子放在樹樁或石頭上,正面望着骰子。
母親雛田立刻探頭過來,告誡慕留人。
「喝──!」
怎麼可以因此沮喪!
戰鬥已經不只是殺死敵人一途而已。
──雖然我早就知道了,但佐助叔叔果然超級厲害啊~~!!
「這樣拿……然後投出去。」
結果,他們當天雖然練習到天黑,慕留人還是無法順利讓骰子的點數一致。
「我擅長的就是螺旋丸啦!!」
「慕留人?不可以在那裏蓄積查克拉喔。浴室會壞掉的。」
「我試了螺旋丸、手裏劍……各式各樣的方法,可是都無法順利成功。教教我你剛纔的手裏劍是怎麼辦到的嘛!」
隔天,他們繼續用骰子進行修練。
「啊~~~~!!」
紗羅妲悲痛的慘叫聲,響遍整座森林。她的手裏劍插在樹樁上,旁邊的兩顆骰子上顯示的點數分別是三跟四。
「差一點就湊齊了……」
「嘿嘿,第一個達成目標的一定是我!」
紗羅妲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慕留人並未理睬她,而是充滿幹勁,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
在那之後──
「啊!」
慕留人發出被壓扁般的慘叫聲,瞪大眼睛。因爲查克拉的氣流直接撞上骰子,把骰子砍成了兩半。
「最有機會第一個達成目標的,或許是我呢。」
巳月笑着說道,同時結印發動風遁。
三人不停在錯誤中嘗試方法。這時,佐助開口向他們說道:
「今天要增加一個修練項目。」
「唉?是什麼?」
「電磁誘導投擲Rōrentsugan。」
那是什麼?
三人歪着頭,一臉困惑地跟在佐助身後。佐助帶領着他們,走到一處斷崖前。昨天佐助射出的苦無,削去了遠方的巖山表面,引發了崩塌。
「這一招會用上雷遁。」
三人都點了點頭。
佐助拿出了苦無。那把苦無跟昨天他用的一樣,是一支赤銅色的苦無。
佐助在樹樁上坐下,並沒有往慕留人那邊看去,而是望向遙遠的天空。
「爸爸,爲什麼那支苦無的顏色偏紅呢?」
喀啦……喀啦……
「這些知識是經過許多人的努力、花費了漫長的時間累積至今而成。站在這龐大知識最前線的──就是你們這個世代啊,慕留人。」
現在紗羅妲和巳月正在練習那個雷遁的招式嗎?……叫電磁什麼的。
佐助斷然地說,接着道:「平穩又進步的世界,正是亂世忍者夢寐以求的理想。他們花上漫長的時間,不斷切磋琢磨,爲的就是這個。」
「是!」
這次一定要成功……!
「我也算不上是討厭啦,可是……」
結果,他還是連一次都沒成功讓骰子的點數一致。
咻地一聲,佐助輕輕扔出苦無。當苦無碰到那兩道平行電流的瞬間──
「太陽快下山了,我們回村子裏去吧。」
「你受過優秀的教育,也擁有足夠的天分和毅力──那些爲了守護村子而喪命的忍者們,看到你之後一定會以你爲榮吧。」
三人啞然無語,佐助則轉身面向他們。
然而,在理性之外的部分,他的內心卻產生了拒絕反應。只要聽到科學這兩個字,他的內心就會回想起考試之後的那種內疚感。
「啊~!可惡──!!」
突然有道聲音從背後傳來,打亂了巳月的集中力。
慕留人垂下眼睛,瞪着地面。
慕留人心中暗自叫好,然而下一秒鐘,右邊的骰子又滾動了一次,轉成了一點。
不知不覺間,西邊的天空已經開始浮現出微微的赤紅色。
一片雲飄過來擋住了夕陽,陰影遮住了慕留人與佐助。在微風吹拂之下,雲朵慢慢地往前流動。
他放出的雷遁,一碰到空氣就開始往外擴散。如果沒有特別控制,電擊就會融入空氣之中。要讓電擊保持一條筆直的軌道,需要有高度的技術。
「怎麼會瞧不起你呢?」
佐助拿起苦無,瞄準遠方的巖壁,舉起獨臂並往前伸直。他的手掌張開,苦無掛在中指上。
他自己也很清楚,佐助說得沒錯,科學絕對不是什麼壞東西。
天空萬里無雲,半月的輪廓十分鮮明,散發着光芒。站在樹上看着,月亮便好似浮在自己鼻尖前一般。
佐助的掌心射出兩道電擊,發出啪哩啪哩的聲響往前方直射而出。釋放電流是雷遁的基本招式。
啪嘰啪嘰……
他往天空瞄了一眼,看到一隻烏鴉在夕色映照下,劃過高空滑翔而去。
「怎麼可能啊!」
「該怎麼說呢……用黑鏽讓苦無變得更耐用,或是使用電磁誘導投擲等等……我覺得這種依靠科學的方法,不太像忍者會做的事……也不夠帥氣……」
「一般的雷遁攻擊,主要是發射強大的電壓,對敵人造成傷害。慕留人,你的紫電就是屬於這一類。不過,我現在要示範給你們看的招式,其原理則不一樣,是利用強大電流流動時周圍產生的磁場,讓苦無飛出去。這是最近科學忍具班發現的原理,目前暫時命名爲電磁誘導。」
「我出生在這個科技普及、方便又悠閒的時代,歷代的忍者前輩應該會瞧不起我吧!」
放出電擊時,要想像成把一根柱子埋在電流的中心裏。巳月不斷練習着釋放電流。
「慕留人,你是個優秀的忍者。」
「銅製苦無容易生鏽,要定期用醋擦拭。萬一生鏽,會導致威力下降。」
慕留人覺得佐助是在安慰自己,反而感到更加難堪,憤怒地回口說道:
骰子滾動了兩次,兩顆骰子都轉出了三點,並停了下來。
「我也知道這個!」
佐助隨意往慕留人看去,兩人的視線碰巧對上。慕留人立刻移開目光,佐助看到他這個樣子後,露出了和緩的表情。
巳月獨自站在大樹的樹梢上,進行電磁誘導投擲的修練。
轟!
「刻意讓苦無生鏽,爲的是保護苦無不受腐蝕;把苦無扔到兩道電流中央,特別的力量就會使苦無加速──爲了得到這些知識,許多先人必須不停地反覆進行觀察與分析。而科學忍具正是這些知識積累之後,集大成的結果。中忍考試確實不適合使用科學忍具,但若能將其順利應用在實戰中,就能成爲很強大的武器。不僅是讓自己增強……同時還能作爲保護村子的力量。」
只差一點就成功,讓他感到更不甘心。
「因爲這是銅製的苦無,導電性比較好。」
他轉頭一看,發現大蛇丸站在比他高一段距離的樹枝上,俯視着自己。
「先從同時放出兩道基礎雷遁攻擊開始練習吧。可以試着用左右手分別放出電流。」
慕留人似乎有些慚愧,斷斷續續地開始說道:
慕留人想要逞強,語氣卻顯得十分沮喪,不禁別開了視線。
因此,慕留人看到佐助使出運用科學原理的招式時,纔會感到有點失望。
慕留人替自己打氣之後,雙手虛掩在骰子上,開始凝聚查克拉。
「慕留人,你討厭科學嗎?」
慕留人想要回應佐助的期待,非常想要。因此,他對自己實在無法喜歡上科學這一點,感到無比煩躁。
佐助看慕留人沒有接過苦無,開口問道。
「一種感覺。」
「然後,再往兩道電流之間扔出銅製苦無。」
佐助以讚賞的眼神看向巳月。
碎裂的方糖旁邊,已經出現了長長一串的螞蟻。
「你脾氣很暴躁呢。」
「面對目標──讓兩道電擊平行飛射過去。」
佐助靜靜地說道:
「一般的鐵製苦無爲了防止生紅鏽,一開始會先用火烤,產生黑鏽膜覆蓋整支苦無……想不到銅製苦無反而相反,要用醋擦拭防止生鏽。」
「這是木葉丸老師教我的。」
雲朵飄過,佐助與慕留人再次沐浴在夕陽的光芒下。
頭上突然有道聲音傳來。
佐助從懷中拿出苦無。由鐵鏽保護着的漆黑苦無,發出了朦朧的光芒。
慕留人則是沒有加入他們的話題,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望着空中的飛鳥。
慕留人一口氣站了起來,抓起骰子,不耐煩地用力一扔。
「沒什麼……我先到那邊再練習一下如何轉動骰子吧。」
「真是有趣。」
「只要瞭解科學,就能讓忍術發揮更大的效果。科學和忍術並非互相對立,而是有着相同的根源。」
「怎麼了,慕留人?」
佐助注意到了慕留人的狀況。他從懷中取出三把銅製苦無,交給三人。
「不像你父親那麼厲害。」
儘管如此,這依舊是個安穩的黃昏。青草在風中搖曳,兩人伸長的影子,隨着起伏擺動而沙沙作響的草地晃動着。
「……你爲什麼會這麼覺得?」
他們同時發出簡短的回應,但出聲的只有紗羅妲和巳月。慕留人則是一臉悶悶不樂,側眼望着巖壁上的沙塵。
其以驚人的氣勢加速,掃平了森林裏的樹木並往前直衝,將巖壁撞出一個洞。
紗羅妲立刻開口展現自己。
慕留人望向剛纔扔到草皮上的骰子。
苦無的加速度超越了音速,威力遠勝於以空手投擲的時候。就算是火影,也未必能投擲出比這更快的速度。
天空染成了橘紅色,彷佛在燃燒般。看起來溫暖,但吹拂而來的風卻冷颼颼的。
「嗯。我……果然還是不喜歡科學。」
佐助舉起了苦無。
剛纔真是太可惜了。
聽到科學忍具班這幾個字,慕留人露骨地別過頭去。
「你討厭科學對吧。我講的這些話,讓你覺得很無聊嗎?」
他腦海中浮現出中忍考試時的痛苦回憶。當時他偷偷使用禁止攜帶的科學忍具,偏偏被自己的父親抓到,並因而失去了考試資格。
「你的修練還滿有意思的嘛。」
「啊啊~~!真是的!」
佐助平時呈現黑色的頭髮與瞳孔,如今在夕陽照射下,染上了一抹橙色。
佐助一邊望着正在歸巢的鳥,一邊說:
慕留人赫然抬頭一看,發現佐助正低頭看着自己。
當天晚上。
「你還真是瞭解。」
北方的天空已經開始暗了下來。
慕留人雙腳往前一伸,整個人仰躺在地上。
「還好啦……想不到佐助叔叔你還滿多話的嘛。」
「沒有……沒這回事啦……」
巳月接過苦無,並這麼說道:
「……我知道啦。」
慕留人往身旁的佐助看去,悄悄望着他的側臉。
慕留人無精打采地說完之後,便迅速走回了森林裏。
佐助站起身,往紗羅妲他們正在修行的懸崖走去。慕留人則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
「你是這麼想的嗎?」
「怎麼了?你很閒嗎?」
「呵呵呵,我是來散步的。因爲月色很美。」
「……哦……跑來這麼遠的地方散步啊。」
「看來你是想要控制雷遁的流向……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巳月原本打算敷衍幾句後就回頭修練,但大蛇丸還是繼續跟他搭話。看來他真的很閒。
「藉由操控雷遁的流向產生磁場,使物體加速。」
「啊啊,原來如此,是電磁誘導啊。」
巳月結束跟大蛇丸的對話後,將意識集中於掌心。
他的腦海裏浮現出直線的形象。將四散奔逃的電流聚集起來,變成一條直線……
從巳月手中釋放的電流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音,纏繞着電漿往前伸去。軌道從肉眼看來,確實是筆直的。
──完成了!
正當他這麼想的瞬間,電流發出「啪嘰!」一聲後彈開了。
「哇!」
原本以爲很順利,但還是不小心鬆懈了。
「你做得不錯嘛。畢竟你是我的兒子,這點事當然辦得到。」
「還沒成功呢。不僅形狀無法保持,而且還要花上一段時間,才能讓電流按照我想像的形狀射出去。我沒辦法像佐助那樣瞬間射出電流。」
「咦?」
聽到佐助的名字,大蛇丸的眼神忽然一變。
「巳月,現在……是佐助在指導你修練?」
「是啊,我沒跟你說過嗎?現在木葉丸老師住院,佐助就代替他來教導我們。」
「然後啊,我跟蝶蝶一起去喫的那個※餡蜜,真的超好喫……」紗羅妲閒聊間說道。(譯註:以寒天凍鋪底,加上白玉糰子、紅豆沙、水果等配料的冰涼甜點。)
「呃──你是不是先去一下醫院比較好啊?」
「你要離開村子了嗎?」
「哦……那個佐助竟然會……」
大蛇丸的雙瞳宛如追着蝴蝶的蛇般,不停地轉動。不久之後,他緩緩閉上雙眼。
「直到失敗機率變成零之前,每天都要持續做這個練習。巳月、紗羅妲,你們也不要忘記電磁誘導投擲的訓練。另外,每天還要進行基礎訓練和模擬戰鬥。如果有什麼自己覺得想做的練習,就各自商量決定吧。」
布偶裝裏面的人,正是目前大紅大紫的偶像歌手──姬野莉莉。
「所以,希望你們可以保護我!我會付錢的!」
然而,慕留人目前依然不願意接觸科學。
佐助遲到了三十分鐘纔到場,三人已經開始用方糖骰子進行自主練習。佐助看到之後,向他們說道:「你們已經很熟悉該如何控制力道了呢。」
「怎麼了,佐助叔叔?聽起來怎麼感覺你要離開了?」
「是沒錯啦……你想怎樣?」
慕留人喫驚地抬頭一看,發現站在眼前的是一隻穿着布偶裝的貓。
「我有件事想拜託你們……!」
看到女兒露出懷疑的表情,一副完全不相信父親所說的話,佐助不禁苦笑着回應:
貓說話了。
佐助雖然想幫慕留人克服對科學的反感,卻對這種情緒上的問題束手無策。他看到慕留人一直堅持不肯接觸科學,感到相當煩惱。而內心最爲此煩惱的不是其他人,正是慕留人自己。
佐助要出發時,三人送他到村子的外門前,並目送他離開。之後他們就到一樂拉麪喫午餐。飽餐過後便掀開門簾,走回訓練場。
貓將頭湊嚮慕留人耳邊,問道:
佐助平靜地說完之後,慕留人噘起嘴巴,說道:「這也太急了吧……」
貓一邊大喊大叫,一邊將自己的頭套拿下來。
從布偶裝下面出現的,是一頭帶着波浪的明亮金髮。
對新時代的忍者來說,利用科學獲得自然之力的幫助,將會變得愈來愈重要。如果不願意接觸科學,功夫一定會落後於其他忍者。
穿着布偶裝的貓轉身面對三人,以凝重的口氣說道:
「我……不能死在這種地方!」
修練開始後過了五天,慕留人他們總算成功讓骰子轉出同樣的點數了。雖然成功率不高,但十次裏面會有一、兩次成功。紗羅妲和巳月也已經快要學會電磁誘導投擲了。
巳月以輕描淡寫的口氣說出了很過分的話。
穿着布偶裝的貓把聲音壓得更低,硬是拉着慕留人的手,把他帶進巷子裏。紗羅妲和巳月連忙緊追在後。
巳月聞言,說道:「我覺得你這樣說好像不太好吧。」
「我有任務要辦,已經要出發了。」
慕留人接着開口:「蝶蝶自己長得就像白玉糰子,這樣是同類相食啊,同類相食。」
「真的嗎?……什麼時候?」
除了滾動骰子以及電磁誘導投擲的修練以外,佐助還教導他們進行許多不同的修練。從基礎鍛鍊到模擬戰鬥都有,其趣各異。
「………………明天我去看你們修練吧。」
明明是隻貓耶?
慕留人三人見狀,全都目瞪口呆。
「請絕對不要來。」
「真的嗎……」
跟氣氛悠閒的舊市區相比,發展蓬勃的新市區無論晝夜都顯得相當熱鬧。鋪裝好的街道兩旁,依照固定間距立着一排路燈。街道上的服飾店有着大片的櫥窗,咖啡店則是有着戶外座位,和菓子店的店員站在門口大聲攬客,十字路口正中央還有一隻穿着布偶裝的貓正在發着傳單。
大蛇丸別有深意地喃喃自語,之後就陷入了沉默。
「……其實,我是個小有名氣的人。」
「………」
明明是隻貓耶?
慕留人反射性地收下傳單,巨大的肉球手掌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佐助輕描淡寫地說道。紗羅妲則是「咦!」了一聲,睜大眼睛。
紗羅妲則是抬起頭,目不轉睛地盯着佐助。
巷子窄小又潮溼,沒有人煙。原本有一隻真正的貓正窩在沙拉油桶上,見有人過來便不堪其擾似地逃進巷子深處。
三人專心在聊天時,突然有人遞了一張傳單過來。
「在你睡着之後,我和小櫻聊了很多。你不用擔心。」
「……吶,爸爸,這件事你有好好告訴媽媽嗎?媽媽知道你會離開嗎?」
「我~真~的~很困擾啦……」
三人用懷疑的眼神互望了一眼。
「嗯。」
明明是隻貓耶?
佐助這次的任務內容依舊屬於極度機密。儘管慕留人纏着他想問個清楚,佐助仍是完全不透露一點消息。
在無解的情況下,時間仍是往前邁進──修練開始後第二週的早晨來臨了。
「你們是忍者吧?」
「有人想取我的性命!」
「是啊。我被委託了一項緊急調查。大約一個禮拜左右就會回來。」
貓氣得不停跺腳。
「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