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大圖書館

「這裏就是莫吉亞啊。」

「喔喔～！」

海爾堤亞確實是城鎮，不過整體城鎮的狀況，說是村落的集合體比較貼切。

海爾堤亞的設施，大部分都是打造給自家人生活而使用，沒有考慮到從外而來的人。

與此相比，莫吉亞作爲城鎮的功能看起來相當充實。

「有好多店家喔！」

露璐娜感到很興奮。

「妳第一次來到這樣的地方嗎？」

「是的！」

「這孩子應該真的是最近才受到【強化】的影響而化身成人吧？」

「啊啊，這樣啊……」

應該是和我相遇的時候開始的。

所以露璐娜纔會表現出這種，彷彿是初次離開海爾堤亞的少女的反應。

不，應該更誇張一點。畢竟她可是第一次離開森林。

「好壯觀……！」

露璐娜雙眼放光，環顧四周。

一看就知道她是從外地來的人，不過在莫吉亞這個城鎮，外來人士的數量似乎多到露璐娜並不會因此引人注目。

「這裏也看得到大圖書館。」

「我們快走吧。」

「不用去找旅館之類的嗎？」

「是嗎……？」

「是啊……」

在人前不能飛行的霏莉姆發起牢騷。

對方看起來比露璐娜、霏莉姆還要成熟，不過外貌沒有歲月的痕跡。

我大概是把半信半疑的情緒表現在臉上了吧。

亞敏笑道。

說完，亞敏開始說明：

無論是在爬樓梯的時候，還是爬完樓梯之後，四周總是被書本團團包圍，實在壯觀。

亞敏沒有表露任何不耐，只是淡淡地說道：

大圖書館是個半球形的巨大設施，屋內環顧四周，全被書本填得滿滿的。

◇

「唔……」

「我知道。不過要是還有剩的話，要分一點給我喔。」

「我們走。」

「……雖然這話由我來說也不太對，不過你真的很輕易相信別人耶。對方還是個魅魔。」

「我是亞敏。我已經聽說過你們的事情了。」

先暫時依靠霏莉姆和她的那位朋友吧。

亞敏說完，坐到了附近的椅子上。

「真厲害。」

我還以爲來到這種地方，應該要趁早確保有旅館能住宿。

霏莉姆立刻朝目的地邁開步伐。

並不是「好像」，她完全說中了我的心思，所以我才感到訝異……

有不少人對這莫大的藏書量感到震撼，而不禁佇立在入口處。

我們走上螺旋樓梯，前往霏莉姆口中朋友所在的樓層。

希望能引人注目的人獲得了華麗的魔法而欣喜若狂等等，其他還有類似的案例。

「是你太好懂了。」

「從魅魔身上感覺不到惡意的魔法使又是怎樣啦！不過算了。」

「吉格先生是、好人。」

「就是這麼回事。」

「啊啊，你不用擔心，在這個地方聊的內容不會有人聽見。」

「這是繭居族專用的魔術。」

麻煩妳們不要草菅我命。

我大致上把我的問題說了一遍。亞敏聽完後，沉思了一下才開口：

「哇！」

「畢竟沒有感覺到惡意。」

「嗯？你怎麼露出好像被讀心一樣的表情？」

「無妨。時間要多少有多少。」

應該說，這樣沒問題嗎？竟然這麼光明正大地聊起這種會被人發現是魅魔的話題。

望着這樣的情景，亞敏繼續說道：

「別自顧自地亂說話。」

我們兩人抓着被各大攤販吸引而看起來隨時都會迷路的露璐娜，一起向大圖書館前進。

亞敏伸手，我便握了上去……

霏莉姆也吐槽我。露璐娜看起來笑咪咪地注視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想安慰我。

露璐娜說出一句不知道是打圓場還是補槍的話。總之，先言歸正傳。

不過正好爬完了樓梯。

「我們一個個解決吧。首先是關於你的力量。」

「之後再找就好了。應該說連這部分全都去問當地人比較有效率。畢竟如果可以的話，你們也會想去個可以放心暢談又能信賴的地方吧？」

聽到突如其來的聲音，露璐娜驚叫一聲。

「不可以！他是我的獵物！」

「唉唉……要用走的一階一階向上，好麻煩喔。」

不過就算是這樣，聽到她說我的魔法很強大，我也還是沒有感覺。

「沒錯，所謂的魔法使，都是因某個特徵而誕生出魔法。也就是說，魔法的顯現遵照着一定的法則。魔法會依照你『想成爲什麼樣的人』這層願望而誕生。」

「妳真的很閒耶。」

「──!? 」

「霏莉姆還是老樣子，老愛碎碎念地很吵呢。」

「哈哈，我們偶爾腳踏實地走動一下，不是也很好嗎？」

亞敏露出惡作劇的笑容。

入口也很大，進入門口之後還有寬敞的迎賓區，因此這一帶周遭擠滿了人。

我們不禁感嘆出聲。

雖然亞敏說是魔術，不過一般人可不會使用如此高難度又複雜的魔術。

「啊啊，抱歉，我並不是想嚇妳。」

「你會有這種反應也很正常。如果沒有自覺的話，即便現在回想，也只會顯得這項情報不夠明確。」

「哇～」

「真壯觀。」

「加強自己的魔法和加強他人的魔法。再怎麼強化自己，肯定都會有極限吧？但是強化別人誕生出的效果，可說是能夠無限延伸的。因爲只要增加加強的對象就行了。」

「不同……」

「我來說明結論吧。大部分的魔法使，都會誕生『爲自己而在』的魔法。無論再怎麼強大，基本上都只能加強個人的力量。但是你打從一開始，就顯現出了『爲他人而在』的魔法。」

「嗯。」

這位看似經驗很豐富，卻有着年輕外貌的人物，散發出不可思議的氣場。

聽到她點出這一點，確實有很大的差異。

「這個地方有什麼機關嗎？」

我在宮廷裏都沒聽過這種說法。

聽起來太可怕了。

「你真的很單純耶。」

嚴肅的氣質產生劇變，像是鎖定目標的魅魔一樣，亞敏伸出舌頭舔着嘴脣，讓人窺伺到充滿魅魔氣息的一面。

把我們當獵物的存在，已經會使用能與魔法抗衡的高強魔術了。直到這一刻，我似乎才終於發現，宮廷爲什麼會如此警告魅魔的危險性。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只要有你一個人，就能擁有國家規模的武力啊。」

「【強化】，這可真是強大又危險的魔法呢。」

「我們有幾個問題……」

「好了，你們過來是有事想問我吧？」

「哦～？和霏莉姆說的一樣，看起來真美味。」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還算可以啦。」

霏莉姆無言地盯着我。

霏莉姆用的武器收納方法也是如此，若人類也能學會使用那種規模的魔術，魔法使這個職業大概會被廢棄吧。

雖然要細想纔會發現，不過或許確實有這種法則性。

「是這樣嗎？」

嘴上一邊碎碎念，臉上卻莫名露出開心的表情，霏莉姆領頭向前。

「的確如此。」

我本來以爲四面八方都只有書，那個人物卻突然從書櫃的陰影中現身。

「這個……」

「你第一次聽說嗎？不過心裏應該有頭緒吧？」

看到我陷入沉思，亞敏說道：

從她們損對方的同時也在歡笑的模樣來看，她們的感情大概很好吧。

霏莉姆小聲咕噥。

「你會不敢置信也很正常，畢竟長久以來你都被當成無能之人。不過這個魔法和其他魔法有決定性的不同。」

「是啊，二樓是我的地盤，只要有人接近我就感覺得到，聲音也傳不出二樓以外的地方。」

「你還是一樣，情緒都會表現在臉上呢。」

看到我的反應，亞敏笑着開口：

我們也和她一樣坐了下來，重新開啓這個話題。

經她這麼一說，我回想起在宮廷認識的魔法使和候補們。

亞敏和霏莉姆逕自討論完後表示理解，然而我的思緒卻還有點追不上。

「等一下。應該說這個力量有辦法影響那麼多人嗎？」

「理論上確實可以，而且你身邊甚至有實例。已經得知對象無論是魔物還是魅魔都可行，因此你的魔法確確實實地蘊含着可能性，有望成爲最強魔法。」

「吉格先生好厲害！」

露璐娜天真地稱讚我。

「看了這孩子的成長，我想你應該就能體認到這個力量有多厲害了。」

「我以爲那是因爲露璐娜比較特別。」

「你們彼此都這麼想，確實會很難發現這一點，不過你們都不普通。而且霏莉姆也是，久違見到她真是嚇了我一跳。」

「是這樣嗎？」

亞敏望着霏莉姆，滿足地點了點頭。

霏莉姆則看起來有點害羞地開口：

「妳以爲妳離開部落幾年了啦！」

「這確實也有影響。」

亞敏笑了。

「而且妳明明說妳是因爲討厭被誤認成吸血鬼，爲了解開誤會纔出來旅行，現在又爲什麼在圖書館當什麼管理員啊？」

「是這樣嗎？」

「是啊，因爲外貌。」

話音剛落，解除了變身的亞敏展現出魅魔的模樣。

看到她的模樣，被搞錯成傳說中的吸血鬼，確實也沒什麼好不可思議的。

「平常就算了，可是就連魅魔都會誤會我呢。真是的……還有人說什麼，既然妳不是吸血鬼的話，把釘子敲到妳心臟裏也沒關係吧？之類的話。心臟被釘子貫穿還能平安無事的生物才比較少吧!? 」

與其一個個見面解釋，在這個地方傳播正確知識比較有效率。

「關於她的變身能力，我日後再來觀察吧。好了，不小心聊得有點久。」

話說回來，再來就只剩關於露璐娜的事情了吧。

「我差不多該回去工作了。你們應該會暫時待在莫吉亞吧？應該說，聽完我剛剛說的話，這麼做大概也比較好。」

「應該不常見喔，案例非常少。畢竟化身成人之後，魔物也不會主動告知自己是魔物。」

「沒錯。關於【強化】這個魔法，照先例的情況來看，使用者自己並不會參與戰鬥，而是接受了【強化】的夥伴在前方戰鬥。」

「可是要是不管這傢伙，他都會站到前線耶。」

「即便都是魔物，史萊姆和龍卻有天差地遠的不同。這一點你懂吧？」

就像魅魔會像這樣融入人類生活中，即便有魔物融入人類社會，好像也沒什麼好不可思議。

說得也是。

「順帶一提，【強化】只會發動在你認定是同伴的人身上……不過對方若有單方面的信賴，似乎也會發揮效用。露璐娜的部分就是這樣吧。」

我姑且先問問看亞敏。

該說是很合邏輯嗎？這種使用方式，或許才能最大限度活用「強化」。

「普通魔物不會有『人型』這種變身，一般來說都是高階魔物達到等級後，才擁有那種能力。龍之中有擅長變成人型的個體，他們獨自進化之後成了名爲『龍人』的存在。之所以沒有『史萊姆人』，是因爲大部分的史萊姆，都沒有辦法達到能夠變身的等級吧。」

若說宛如不同國家確實有點過頭，但情報要傳到這裏來，大概還是有許多難關吧。

「既然都講到這裏了，我就說到最後吧。我想你應該已經發現了，武器沒有辦法承受你的【強化】，所以當你想拿起武器，武器就會彈開；若想強行使用，武器就會粉碎。」

「目前我還沒有聽到有任何人在找你們的消息，我想應該不需要着急。你們花越多時間來做準備，就越有可能變得更強。我不知道你們要去王都見誰，不過若這件事和王室有關的話，變強一點百利無一害吧？」

「劍……啊啊！」

「所以我才說不知道。而且使用者打從一開始就太強了，也很難和別人比較。」

說完，亞敏變回人類外貌。

「確實是如此。」

「真是不能有一刻鬆懈呢。」

「啊啊……所以纔會……」

大圖書館不只是人的聚集地，也是情報的聚集地。

亞敏難得情緒激動地駁論。

「照這樣推論的話，應該沒有錯。換成是劍的話，會因爲承受你過大的信賴，導致【強化】效果過於強烈；另一方面，換成是木棍的話，『木棍充其量就只是木棍』這層先入爲主的觀念，讓【強化】即便作用，依然能撐過一擊。你至今爲止的木棍，應該也都只用過一擊就壞了吧？」

看到我露出滿足的表情，像是要我別開心過頭一樣，霏莉姆開口：

她從史萊姆時期就莫名親近我，考慮到這一點就合理了。

「有這麼誇張嗎……？」

「很簡單，這個能力並非一介魔法使有辦法駕馭的能力。若魔法使完全掌控了這個能力，甚至能擁有顛覆國家的潛力，因此高層人員當然會隱瞞這件事吧。」

「什麼？」

亞敏站起身。

「啊哈哈！不過這也沒辦法啊，畢竟沒有那麼多案例。」

她害臊地一邊移動她的頭，像是在要求我摸摸她的頭一樣，於是我沒多想地邊摸她的頭，繼續聽亞敏說話。

好難有實感。

「不過頂多也只有王室和高層的人，才知道魔法的真相，大部分的人什麼都不知情，只是單純想讓你遠離要職而已吧。當然，他們會把你當作危險人物，因此若你打算前往王都，還是小心一點爲妙。」

正當我這麼想，大概是因爲我又把想法表現在臉上了，亞敏對我說：

我理解了亞敏的言下之意。

「沒問題嗎？」

「總之我就是因爲這樣當上了圖書館管理員，這樣總比我一個個找人解釋我不是危險人物還要有效率。與其旅行到處走動，不如做這份工作來正確教導人們魅魔和吸血鬼的知識，也比較輕鬆。」

露璐娜一臉開心地雙眼發亮。

「真厲害。」

她們用一種不知道是在褒我還是貶我的語調，談論我的行爲。

那之後，每當我想拿起劍，劍就會自己被彈出去，或一下子就用壞……最後我只好拿木棍來戰鬥。

「唔……」

「變強！」

「這是個非常好的問題。」

聽到霏莉姆的疑問，亞敏回答：

霏莉姆感到無言。

奇怪？

「嘿嘿嘿。」

「我身上確實存在會讓人誤會的要素沒有錯……而我看到好獵物時，的確會想咬上對方的脖子，不過這點互動也只能算是前戲吧？」

各種情況都和這個說法吻合。

「但這部分我不清楚。」

我當初毫無預警地就突然不能用劍了。那時我一直愛用的劍突如其來地化爲砂礫崩落，那是我第一把壞掉的武器。

然後露璐娜從頭到尾都帶着不明所以的表情笑着，不過算了。

接着她又繼續說下去：

「原來如此。」

「說得也是。」

所有人專心致志，深怕漏聽般等待着亞敏下一句話──

「我之所以能拿木棍戰鬥，是因爲【強化】短時間發揮作用？」

「話說回來，原來有先例嗎？」

露璐娜呆呆地望着我們。

聽了霏莉姆的話，亞敏爽朗地大笑。

「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有關聯。

「沒錯，具體來說就是增加夥伴，並確認能力是否能對自己發揮作用。」

「而且她本來就是那種會窩在家裏看書的女人，理由只能算在找藉口。」

「或許真的是這樣呢。」

霏莉姆似乎也打算這麼做，便開口：

「嗯。」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露璐娜和霏莉姆立刻介入，把亞敏拉遠離我。

「然後反過來也一樣，你單方面信賴的人，也會成爲【強化】對象。具體來說，你對劍大概情有獨鍾吧？」

「我還有一個關於【強化】的事情想問。」

說完，亞敏看向霏莉姆。

「說得也是。應該說既然都來到莫吉亞，有個方法可以讓你迅速變強喔。」

「真要說的話，我們甚至也被統整在魔物裏面。人類大概把擁有魔力卻又不是人類的生物，都統稱成魔物了吧。」

「案例……」

既然這樣，先照亞敏說的，留在這裏驗證情報正確度或許也比較好。

亞敏勾起脣。

「只是妳自己想知道而已吧？」

不管怎麼樣，關於我魔法的疑問，好像大部分都解決了。

「就算是魔物，其中還是有細項區分。簡單來說，那些和野獸沒什麼區別又隨處可見的魔獸，卻都和龍一樣被稱爲魔物。」

亞敏的說明各方面都說得通，至於還不清楚的部分，接下來則需要驗證。

「確實也算。」

「【強化】的效果只有夥伴能獲得嗎？還是也會回饋到自己身上？」

「那妳還裝模作樣賣關子！」

既然這樣，爲什麼宮廷裏沒有任何人知道我的能力……？

「小心一點……啊。」

「咦？」

在史萊姆本人面前說好嗎……我本來是這麼想的，不過本人看起來滿不在乎，因此就算了吧。

「經妳這麼一說，確實好像是這樣。」

亞敏突然露出勾引的表情逼近我。

「沒錯……」

「就像我剛剛說的，她能夠變身既是因爲她的力量，同時也有受到你的魔法輔助。這部分也一樣，如果有比較對象的話，應該就能調查得更仔細了吧。」

「感覺好難懂。」

聽到我的稱讚，露璐娜毫不掩飾地害羞了起來。

「魔物轉變成人型是常有的事嗎？」

「我是開玩笑的。」

即便是類似亞人種的存在，有時候也會被統整在魔物裏面。例如吸血鬼之類的就是典型案例。

「你剛剛到底有沒有在聽我們說話啊？就是這麼誇張啊。」

莫吉亞雖然和賈魯法領很近，不過領主不同。

感覺霏莉姆說得也沒錯。

亞敏露出笑容。

「簡單來說，如果是高階魔物就算了，史萊姆變身成人的案例很稀有。反過來說，光是能夠變身成人，她就已經擁有不輸隨便一條龍的等級了……再淺顯易懂一點的話，就是她擁有強大實力。」

「如果能使用武器，你就會變得更強吧？」

「啊～……應該會比木棍好。」

雖然我口中的木棍是經過【強化】的武器，這樣算下來感覺有點複雜，不過就算是這樣，若有把劍的話，應該會產生一些變化纔對。

但是我不能握武器還是個問題……

「啊啊，對了。如果是她的話，或許做得出你有辦法用的武器。」

「她……？」

「做出我這把劍的鐵匠就在這附近。」

霏莉姆說着，一邊亮出她的巨劍。

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就這麼想了，這並不是一把普通的劍。

光是考慮到劍的大小，感覺以霏莉姆的力氣根本揮不動。

話雖如此，這也不是裝飾。這把劍既強勁，而且肯定比一般的劍還要具有攻擊力。

裏面恐怕有什麼機關，而且也一定不是一般鐵匠做得出來的。

再加上這還是配給女性使用的劍，這實在相當難得。

「你要去吧？」

霏莉姆勾起壞笑說道。

答案自是不用說。

◇

「嗯～～那邊有位可愛的女孩子，而走在她身旁的就是……令人忌憚的邪惡魔法使啊。」

亂糟糟的頭髮，懶散的身材，獨特的說話方式……

還推了推眼鏡並擺出帥氣的姿勢，這模樣一看就可以斷定他是個怪人。

「唉唉，爲什麼魔法使都是這種怪人？雖然他會乖乖工作，所以也就算了。」

他當然也有對羅伊伯施壓，不過在彼戈心中的優先順位，則是這一邊比較嚴重。羅伊伯隨時都能定罪，有問題的是吉格纔對。

不過，魔法使本人看起來是絲毫不在意這種事情的類型。

「理所當然。您會害怕在下這無敵的【櫻風暴】非常正常。不過請不用擔心，在下的【櫻風暴】是無敵的，必定能得到那些女孩們。」

無論如何，彼戈就這樣獲得了復仇的機會。

彼戈不顧父親的反對，擅自找了領地內的魔法使幫忙。

若單純就戰鬥力評價來看，布隆的能力比迪博爾還低。

不過魔法特性加上本人的性格，在某種條件下能發揮比迪博爾更高的力量。

布隆確實是在領地內的魔法使，不過他並不是正規的──他並非宮廷魔法使。

「你的魔法──」

條件就是多人戰鬥。

彼戈的直覺還真是莫名敏銳，在吉格一行人抵達莫吉亞之前便找到了他們，並像這樣和魔法使一同觀察着他們。

「不……」

「請等等吧，親愛的公主，在下的櫻風暴會立刻救妳出來的。」

布隆是屬於非公職活動的地下魔法使。

「呃……」

不誇張，這個男人簡直完美體現了魔法使遭排擠的原因。

雖然這不代表他獲得了幸運的結局，不過到目前爲止事情都按照彼戈的陰謀進行中。

「請包在在下身上，彼戈閣下。在下的櫻風暴必定會懲處邪惡之人。」

話雖如此，以彼戈的角度來看，自己找到的魔法使也是個感覺不可靠的男人，讓他的語氣變得有氣無力。

再加上他的魔法實際上也很強這一點在內……

先不論實際實力，彼戈倒是感覺到他的自我評價非常之高。

這位名爲布隆的男子，竟然自說自話到讓那個彼戈有一瞬間看起來像正常人。

「您會好奇也很正常！在下的魔法是兼具華麗與威力的完美武器。只要是男人都會憧憬，女人皆會被這身姿深深吸引！」

「啊～……算了，也行啦。你叫布隆來着？你一定要好好殺掉他喔。」

「算了，怎麼樣都行，你確定殺得了他？」

「正是【櫻風暴】！」

在沒有宮廷干涉的情況下，依然成功貫徹童貞這一條件的男人──這就是布隆。

「呵呵呵！您會怕嗎？」

布隆對彼戈說道，還有些打斷彼戈的話。

「……總之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