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最強魔法使

「好，那麼我們走吧。」

「是！」

將必要的物品從完全住慣了的洞窟中整理出來後，我們做好了旅行的準備。

就算是這樣的地方，住上個十幾天也會感到戀戀不捨。

因爲實在沒辦法把露璐娜蒐集的金銀財寶全部帶走，我只拿了幾個可以立刻兌現的東西，大部分的都還留在洞窟裏。

我也有叫露璐娜挑幾個必要且想帶走的東西放進包包裏，不過她的行李幾乎只有我們住在這裏時一起做的衣服而已。

等到了城鎮之後，應該能找到比較像樣的服裝。不過露璐娜目前看起來滿喜歡我做的衣服，也讓我感到慶幸。

「王都是什麼樣的地方呢？」

做好了準備，在終於要出發時，露璐娜這麼問我。

「真是難以說明……」

構造和城鎮實在大有不同。

爲了向露璐娜解說，我努力一邊搜索記憶，一邊用言語轉達：

「首先，魔法使的數量不同。王都有個爲魔法使存在，很像城鎮一樣的空間。」

「有很多魔法使！」

露璐娜雙眼發光。聽到這項情報，大部分的人應該會做出完全相反的反應吧。

爲魔法使打造的空間，這話聽起來雖然好聽，不過實際上，說是被隔離起來的區塊，比較符合現實情況。

魔法使從以前就是招人厭又受孤立的存在。

「魔法使很多，不是魔法使的人也很多，所以是個聚集了各種人事物的地方。」

「好厲害，好期待！」

露璐娜天真地說着。看着這樣的她，我露出笑容。

「什麼……？」

我嘗試過很多種方法，除了赤手空拳戰鬥之外，另外還有唯一一個我也能使用的戰鬥方式。

以和剛纔同樣的架勢、同樣的姿勢，長槍筆直地向前擊來。

「跑到鎮上？」

迪博爾乖乖地回應了我的問題：

「賈魯法邊境伯啊。」

「啊？我纔剛被叫到偏鄉來，就有個看起來很了不起的大叔叫我來的。他好像說他是什麼邊境伯之類的。」

「是啊，我也得稍微認真一點纔行。」

「我姑且問一下，誰派你來的？」

羅伊伯對我這麼說道：

我去邊境伯家打招呼時曾見過對方。

「啊啊？爲什麼你還活着？」

眼前輕浮的男子是魔法使。

他應該是嫡子，彼戈•賈魯法。

「唉唉……外行人閉嘴在旁邊看吧。我可還沒有拿出真本事。」

「那是……」

「沒錯，前任的廢物小弟。」

「不，露璐娜退後吧。」

他揹着長槍，露出壞笑後說道：

雖然成爲魔法使那一天起，我便再也拿不了武器，但若不是武器的話，我還勉強拿得起來。

「大概是魔法。」

「吉格先生……！我也來！」

金屬塊回到剛纔擺出備戰姿勢的狀態。看來是有固定位置的。

通常有辦法長途旅行的，都是冒險家、有能力僱用護衛的商人和貴族。

就算沒辦法拿武器，只要身爲守護魔法使，就逃不過戰鬥的命運。

從他的架勢就看得出來。

現身的是一名拿着長槍的高䠷男子。

「明明只是個嘍囉，少在那裏給我躲了！」

有露璐娜這種等級的魔術技巧，應該不愁糧食問題。

守護魔法使非隸屬軍方，是一個獨立的部隊。

同時他散發的鬥氣又更上一層樓。這樣看來，迪博爾說的話是真的吧。

通常，用這種樹枝是沒辦法對抗的。不過……

雖然我還必須留意周遭的金屬塊……

露璐娜發出聲音。

「喂喂喂，爲什麼要花這麼多時間？這樣豈不是會讓人誤會我又帶了個無能回來嗎？」

說到這裏，羅伊伯瞪向迪博爾，像是在叫他快點動手。

大部分的人因爲沒有交通手段，因此也只是作作夢就結束了。

最重要的是，只要有她的這份親和力，大概能化解任何危機吧。

光是長槍擊出的衝擊波，威力便強大到讓露璐娜不禁尖叫出聲。

「好的！」

迪博爾邊說邊壓低身體，長槍向前攻來。

「哦？不過就算你搞懂了又如何？」

迪博爾露出壞笑，再次壓低姿勢。

當時他還是小孩子，而現在該說是胖了不少嗎……這體型簡直就像是把賈魯法邊境伯本人縮小了一樣。

迪博爾壞笑着對我搭話……

「啊啊？態度可真讓人不爽耶。算了，殺了你之後再來確認就好。」

「是新任魔法使啊。」

考量到原理，圍繞的金屬塊也很有可能會加入攻勢。即便沒有這麼做，迪博爾還是能用將樹木整個轟飛的威力使出攻擊。

羅伊伯的身後慢了一步，又出現另一個男子。

「可能就是那個名字吧？」

「他說只要我殺了前任的小嘍囉，待遇就能升級。話說回來，你沒對身後的女生出手過吧？」

衝擊波以長槍爲中心形成了漩渦擴散出去，接着衝擊波直線向我擊來。

「看來你運氣很好，在森林裏沒被襲擊，還苟延殘喘地倖存了下來。」

「真是的，還要我多費工夫……魔物也真是不靈光，這種地方明明有個剛好能捕食的獵物，竟然還跑到鎮上……」

如果只是單純發射出來就算了，若他能改變形狀就更加棘手。

「啊……？」

光是能用長槍就已經佔優勢了，現在還得再多注意飄浮空中的金屬塊。考慮到他是魔法使這一點，金屬塊甚至有可能纔是主要攻擊。

話鋒突然一轉，露璐娜緊緊抓住我的衣服。

「來啊！接下來這擊如何！」

他再次刺出長槍。

「我要上囉──！」

但是……

而且每個區域只會派赴一名守護魔法使駐守。

「要上了。」

「好！」

明明沒有直接接觸到，在長槍軌道上的樹木卻被擊飛了好幾棵，還被挖開大洞。

「沒錯沒錯，我等等會好好品味妳的。」

正當我想着自己也得主動出擊時，迪博爾的身後傳來了聲音。

「什麼啊？我以爲只要來殺深山的大叔就好，沒想到還附帶女孩子當獎勵？」

「總之，去了就知道。雖然要旅行一段時間，但抵達後應該就會比較悠閒了。」

看起來像金屬塊的東西有磁石的功用，迪博爾以正確的角度配置兩塊磁石，便能增加長槍刺擊的威力。

聽到彼戈的話，迪博爾的架勢立刻產生變化。

也就是說，國家認同魔法使的戰鬥力極高，單靠一個人的力量便足以保護好城鎮和都市。

套用到現在這個狀況，沒錯，若是樹枝的話，我還勉強拿得起來。

對手手上有長槍，還操縱着磁石。

迪博爾向前衝刺，並擊出了長槍。

雖然威力驚人，不過只要知道原理，想避開不是問題。

僅有少數人會像這樣進入森林。大部分的人別說魔物了，只是遇到野獸就會死。還必須要有能走在崎嶇旅途上好幾天的體力與精神力，或是相應的強大經濟能力。

我的肩膀一震，立刻把露璐娜擋到我身後。

人們很容易對王都產生憧憬。

他露出遊刃有餘的表情，舉起長槍。

同時男子周圍搖晃着飄起的兩塊金屬。

「我叫迪博爾。這可是即將殺了你的男人的名字，你最好給我記住。」

一般人的戰鬥力完全無法企及露璐娜。

「啊？你這傢伙該不會想用那麼扯的東西，和本大爺的長槍戰鬥吧？」

「【磁力】啊。」

「哼。和你沒關係，反正你都要死在這裏了。」

我一邊這麼想，一邊準備要邁開步伐。

「怎麼……你竟然還活着。」

「露璐娜，接下來很危險，妳能再後退一點嗎？」

這個反應倒是和大部分的人一致。

不過迪博爾說得沒錯，即便我知道原理，也沒辦法將威力無效化。

「原來如此。」

若居住地非邊境區域的話，應該也會有人搭乘馬車進出王都，不過至少我沒有看過一般人從海爾堤亞前往王都。

那是……

出現的人是羅伊伯。

一臉沒興趣回應完後，迪博爾繼續說道：

我擺出備戰架勢，以免他隨時要攻過來，一邊詢問想確認的事情。

「鎮長……」

「喔？就算是廢物，也感覺得出我的厲害之處嗎～？」

「哇！」

羅伊伯忿忿地瞪着我。

「雖然不知道原理，不過我這樣其實也挺能戰的。」

我漫不經心地拿着樹枝，站到迪博爾的面前。

「那你就試試看啊！」

迪博爾讓金屬塊圍繞在自己的周遭。

他的身體像是和這個動作連動般，飛向了空中。

這並非像剛剛那種蓄力很久的攻擊，不過空中的迪博爾，對我擊出的長槍威力，依然強大到有辦法在地面挖開一個洞。

但沒有精準到躲不掉。

「嘖！竟然給我到處躲。」

就算他用【磁力】輔助，讓笨重的長槍回到自己手上花費的時間，都會產生一定的空隙。

若我想用劍……不，想用樹枝戰勝的話，只能利用這段破綻。

「什麼!? 」

我突然鑽空來到迪博爾的面前，迪博爾不禁發出驚叫。

──咚！

樹枝朝着他的側腹橫向一劈。觸感相當堅硬。

看來他似乎拿金屬塊當盾牌，躲開了這次攻擊。

然而卻沒能完全抵銷掉我的力道，在半空中的迪博爾就那樣被轟了出去。

在空中轉了一圈之後，迪博爾讓身體擺出護身姿勢。他看我的眼神很明顯地和之前已經不同。

「喂喂喂……真的假的……」

迪博爾的膝蓋着地，他沒有站起身，只是靜靜看着我。

見此，羅伊伯忍不住大叫：

畢竟我就是爲此動身要去王都。

彼戈和羅伊伯都露出狐疑的表情，迪博爾毫不介意地繼續說道：

照這個騷動來看，雖然要花比較多一點時間，不過前往王都的路途，還是避開邊境伯領會比較好。

看迪博爾的表情就知道，那旋轉的速度，猛烈到已經超越了他可以控制的範圍。周遭人也慢慢被這旋轉吸引過去。

彼戈自以爲了不起地這麼說。

「不，不可能。」

蹬地跳上半空的迪博爾，被長槍的握柄擊中了頭而墜地。

實際上，身爲準邊境伯的彼戈還只是小孩子，而已經成爲宮廷魔法使的迪博爾，地位遠在他之上，因此要擔心有沒有容身之處的人，應該是彼戈纔對。

迪博爾不僅被彼戈出乎意料的行動影響注意力，再加上長槍的旋轉動作，也因爲石頭產生微妙的變化。

「你不用擔心，我也打算自己去報告。」

「好。」

「唉唉……我就爲了無知的小鬼說明一下吧。你眼前的魔法使確實是【無能】，但就算是這樣，他依然是最強魔法使。」

彼戈甚至還露出笑容繼續說道：

「給我做好覺悟！這件事我會如實向上呈報，屆時你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我的目標是失控的長槍，不過長槍不愧是魔法使使用的特製品。

我會把發生的事情全部向上呈報。這次的事件也不例外。

「喂，你們要聊到什麼時候？你快點把那種無能殺了，證明自己是有用的人！」

而且他越說越找回自信，看起來對自己的話語深信不疑。

於是我便和露璐娜一同離開了現場。

然而羅伊伯卻一邊叫着，身體還一邊向前衝。

迪博爾的長槍是利用魔法【磁力】加強的特殊武器，他擺出的陣勢和周遭的磁石也是連動的。

「喂，這樣子我豈不就真的像是個笨蛋，又帶了個廢物來嗎！我們可不需要什麼面對【無能】還會陷入苦戰的雜碎！」

「是的！」

「嘖……可真是看扁我了。」

「我們走吧。」

多虧長槍失控，地上到處散落着樹枝。

這裏是山區，看起來完全沒有在鍛鍊身體的羅伊伯踏出的這一步，和本人意圖相悖，獲得了出乎意料的結果。

迪博爾砸嘴一聲，正準備要躲開羅伊伯……

其結果……

衝擊波襲向了四周，彼戈腳邊的草木全部都被斬斷，讓他嚇得腿軟。

「該死，不只吵還任性妄爲……那些傢伙比我們還適合當魔法使吧？」

彼戈僵在原地幾秒後，又迅速變回得意的表情。

看來彼戈似乎因爲剛剛長槍掉下來嚇到失禁，他溼着褲襠大吼。

雖說轟飛了周遭的一點東西，再加上掉下來的長槍還插在彼戈腳邊，再次嚇到他動彈不得。不過這部分就算了吧。

迪博爾砸嘴一聲，重新擺出架勢。

「實在太可惡了。」

羅伊伯不僅撇清自己的責任，還把隨便想到的藉口當作真相說出口。

「我曾聽過傳聞……宮廷以前曾有個不得了的魔法使候補。」

「喂，你維持不動沒關係嗎？」

「吉格先生。」

「嘖！」

「啊……啊啊！」

在邊境失去職位的我處境確實相當嚴苛，不知道究竟還有沒有容身之處，但即便如此，我認爲應該要回去報告纔是對的。

羅伊伯如果只是大吼大叫就算了。

我並不是小看他，不過迪博爾似乎不打算放水，露出前所未有的認真眼神。

從他的氣場可以看出來，他的實力在宮廷魔法使之中，也屬於高階之人。

「喂！你做出這種事，以爲可以全身而退嗎!? 」

迪博爾一邊說着，壓低姿勢準備好隨時可以向前衝。

被留在森林裏的彼戈、羅伊伯以及迪博爾瞬間面面相覷。

長槍失去控制也讓迪博爾感到很煩躁，於是他做出行動，想要強行把長槍收回來。然而……

「少、少說傻話！你已經沒有資格進入宮廷了吧!? 由我把正確的內容向上呈報！你沒有權利插嘴！」

「沒、沒有錯，你已經沒有容身之處了！只要乖乖死在這裏就行了！就算現在倖存下來，你也無處可去！」

彼戈一邊神氣活現地笑着，繼續說下去。

緊張感就這樣包覆着我們，然而羅伊伯卻耐不住性子地開口大吼：

「如果那傢伙那麼強的話，放逐他的我豈不就像是個笨蛋了嗎？我怎麼可能會是笨蛋？你說的話都是胡扯。」

「魔法使閣下！請快點把那傢伙給殺了吧！」

「該死！那種東西，我來把它打下來！」

彼戈正好在同一時刻站起身子，並拿起附近的石頭對着長槍丟去。

要是他胡亂動作，會無法壓制這股力量。

身體開始傾斜的羅伊伯，就這樣撲向了擺好架勢的迪博爾。

「噫噫！唔……喂！你這傢伙！」

長槍雖然停留在半空中，但光是被長槍的風吹起的樹枝和小石子，就足以逼得羅伊伯和彼戈倒地不起、動彈不得。

換成劍的話就不用說了。

「噫……」

「嘖！」

迪博爾看起來已經喪失戰意，彼戈和羅伊伯也沒有再做更多垂死掙扎。

「既然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就要好好向我報告啊！現在要我怎麼辦!? 都怪那傢伙向我報告時撒謊，害城鎮亂成一團！」

迪博爾依然維持架勢，接着開口：

沒辦法，讓這場爭鬥就此結束吧。

不過聽到我這句話，彼戈不知爲何面露着急，倉皇失措地說：

「啊啊？啊……！」

「該死……可恨的傢伙……！」

「剛剛那一擊，若你想殺我的話，是殺得了我的吧？」

迪博爾手上的長槍因相斥而彈了出去，接着長槍維持彈出去的力道，就那樣在半空中不斷旋轉。

怎麼說呢……真是倒楣的傢伙。

不過不同於先前的架勢，他露出認真的表情，開始尋找我的破綻。

但正常人不會隨隨便便就想殺人吧？

「嘖……！」

聽了迪博爾的話，彼戈僵在原地。

「王都會集合魔法使候補，並用各種方式進行訓練，直到我們的才華開花結果。在那些訓練當中，有個怪物即便不使用魔法，也能戰勝使用魔法的教官，而那怪物就是這傢伙。該死……這根本不是什麼輕鬆的工作！」

「什麼……？」

羅伊伯發出丟臉的驚叫，身體就那樣緩緩倒下。

羅伊伯憤憤地大吼。

露璐娜露出擔憂的表情靠了過來。

在意那麼多也沒用，於是我只確認了一下自己剛剛瞄準的長槍情況如何。看來似乎順利減緩了旋轉的力道。

「用樹枝實在沒辦法做到那種程度。」

「喝啊啊啊啊啊！」

羅伊伯也同意彼戈的話，大喊出聲：

「你在做什麼！魔法使閣下！快給那傢伙致命一擊！」

我撿起其中一根樹枝，高高舉起樹枝……

「唔啊！」

彼戈大叫，不過博伊爾似乎已經聽不到彼戈的聲音了。

彼戈顏面全失地按着褲襠，拚了命地大叫。不過……

我沒有想要全力以赴擊下長槍，導致這一擊的威力稍嫌不足，然後……

◇

話雖如此，迪博爾看起來似乎無意隨便進攻，只是擺出架勢，和我互瞪着彼此。

「所以你得快點把那種【無能】給除掉纔行，要不然你也會沒有容身之處。」

筆直地揮下樹枝。

「這部分的判斷我會交由王都處理。」

「唔！喂！你是不是想攻擊我!? 」

羅伊伯的狀態和彼戈差不多，不過羅伊伯甚至已經沒有力氣發出驚叫了。

羅伊伯持續碎碎念地抱怨，但與平時不同，他不能遷怒到現場的人身上。

不僅如此，他反而還成了衆矢之的。

「喂！是你說要換掉廢物，我才幫你找新的人來！」

彼戈大叫。

彼戈也半斤八兩。他完全沒有深思熟慮，在被「領主」這個頭銜釣到這裏來的當下，就已經不只是同罪，甚至還站在必須爲這個局面負責的立場，然而他對此卻一點自知之明也沒有。

「真要說的話，都怪你沒有好好完成任務！」

憤怒的矛頭轉向了迪博爾。

但是迪博爾卻……

「怎樣？」

「唔……你、你那是什麼眼神！」

被迪博爾的氣勢鎮住，還站不起身的彼戈，又得再花更多時間才站得起來。

迪博爾不理會彼戈，只是這麼說道：

「這份工作我不幹了。」

「什麼!? 開什麼玩笑！你以爲自己可以這麼任性妄爲嗎！」

彼戈大吼。

「事情和你們說的根本就不一樣。簡單來說，這個地區本來有一位優秀的魔法使，結果你們不瞭解他的價值就把他趕出去，導致現在手足無措，對吧？」

聽到迪博爾這麼說，兩人僵在原地。

他們無話可駁，但也不能承認迪博爾的說詞。

最後他們能做的，只有醜陋地嚷着幼稚的藉口。

「吵、吵死了！我只是不知道實情而已！應該要由明明在城鎮裏看着這一切，卻沒有發現這個事實的這個蠢蛋負責吧!? 」

「就是因爲這樣，我得趁現在先遠離你們這種笨蛋，不然我就倒楣了。」

「唔……這個……可是！你纔是咧！你現在離開這裏又能怎麼樣？」

和吉格的戰鬥也是，長槍離手後迪博爾的各種行動，全部都造成了反效果，這實在非常符合他的性格。

不敵迪博爾釋放的威壓，彼戈僵在原地。

「就、就是說啊！你無論如何都必須追上那傢伙，把他殺了！不然豈不是很不妙嗎？那傢伙現在可是要去王都，報告有人要暗殺自己喔？他一定會提到『迪博爾』這個魔法使的名字！」

「咦？」

「喔喔！」

「啊？」

迪博爾喃喃自語地發牢騷。

「唔……爸爸……」

「小少爺，若你以爲那個藉口有用，你趕快回家找爸爸哭訴不就得了？」

彼戈和羅伊伯垂死掙扎地叫喚。不過迪博爾似乎早已料想到這一切。

迪博爾散發的氣息驟變，強大氣場壓在兩人身上，周遭甚至吹起一陣風。

雖然他的運氣實際上真的很差，不過會有如今這個結果，也是因爲有容易得寸進尺的性格助長，因此也不全然是因爲運氣。

羅伊伯雙眼發光，找回了希望。

下個瞬間，迪博爾的身影消失，兩人突如其來地被迫踏上努力存活的歸路。

「既然這樣，我就叫他們先來殺你！」

「唔！」

「什……可、可是……」

「這裏是森林深處喔。像你們這種雜碎有沒有辦法倖存，大概得靠運氣吧。」

看到迪博爾準備要離開現場，彼戈這麼說：

「吵死了，吵死了！總之，我纔沒有錯！」

「若真是這樣的話，根本就不需要我吧？麻煩你隨便叫那些傢伙去抓住他，幫我殺了他吧！雖然我可是想不到有哪位魔法使殺得了那傢伙。」

看到羅伊伯的神情，彼戈似乎找回了自己的步調，站起身這麼說：

「真是的，真的很倒楣耶……要是運氣再好一點，我應該就能出人頭地的說。」

聽到迪博爾斬釘截鐵的說詞，兩人再次僵在原地。

「你也沒辦法全身而退！賈魯法領的魔法使們等級可都很高喔！而且數量僅次於王都！他們會追上那傢伙並殺了他！我也不會允許你亂來！」

「掰啦。我看你們應該要先擔心，自己有沒有辦法平安離開這座森林吧？」

「爸爸全部都會幫我解決的！畢竟賈魯法領可是有好幾位魔法使啊！」

「啊啊？放馬過來啊。我不認識有哪位魔法使殺得了那傢伙，但我也不認識殺得了我的魔法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