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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話「決斷與行動」

《人生重來的惡德領主不知悔改!》 · 櫻生懷 · 5106 字

「人都到齊了嗎……」

深夜,福卡斯宅邸前整齊地排列着一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

「蓋拉爾特,真虧你能集結這麼多人馬。」

「哪裏,這一切都是爲了弗拉德大人,還有福卡斯領地。所有士兵都懷有同樣的決心。因此,還請弗拉德大人下達指示。」

「咦!」

突如其來的要求讓弗拉德不由得慌亂起來,艾特娜在他耳邊低語:

「弗拉德大人,什麼都好,隨便說些像樣的話吧。不然士氣會下降。」

「可是我從來沒做過這種事啊……!突然要我說些什麼也太困難了吧……!」

「想想你的前世經歷,這點事情不算什麼吧?」

「的、的確……!」

前世那段逃亡生涯,連片刻的安寧都無法享受,時刻要擔心追兵隨時會到。與之相比,這種場面根本不足爲懼。聽了艾特娜的話後,弗拉德點了點頭,走上前到士兵面前。

「全員注意!現在開始,我們要前往總管克蘭茨的宅邸,將他和相關人員全數逮捕!此人挪用血汗賦稅,靠貪污瀆職致富,綁架無辜百姓並將其殺害,還將美女囚禁於地下牢房供自己取樂,是十惡不赦的重罪犯!這場行動必須快如閃電!各位!在我們的計劃傳到他耳中之前,在他毀滅證據之前,在他逃跑之前,我們要先將他逮捕!」

只是試着說說看,弗拉德便發揮自己特有的小聰明,話語順暢無比。

「「「「喔喔喔喔喔喔!」」」」

「全員上馬!」

在蓋拉爾特的命令下,所有士兵騎上馬匹。

「目標是克蘭茨宅邸!出發!」

「「「「喔喔喔喔喔喔!」」」」

弗拉德載着艾特娜,跟在騎兵隊伍後方出發。

迪則變身成鳥,警戒克蘭茨宅邸是否有任何動靜。

「哈哈哈哈哈哈!那麼就全部殺光吧!殺光你們所有人!不要讓弗拉德和蓋拉爾特活着離開!」

「放肆!」

只能在這裏腐朽至死。

身爲孤兒出生的她,因爲美貌被看中,從孤兒院被接到貝爾提耶侯爵家當女僕。

「什麼!怎麼可……呃啊!」

「……嗯嗯?怎麼這麼吵!」

咻──!

從過去與克蘭茨的對話中,她已經知道自己不可能被救出,而且在不久的將來,她將會被殺。莎拉如此理解,而且已經心如死灰。

「不、不得了了!」

「妳是莎拉•法納爾嗎?」

「你們!務必要小心翼翼!」

「啊……啊啊──!」

「咦……?」

克蘭茨邸,克蘭茨的個人房間──

聽到蓋拉爾特的回答,克蘭茨露出扭曲的笑容。

「唉……」

「…………這樣啊。哈……哈哈……」

「你們的性命最重要,不過可以的話,儘量別殺人!」

被稱爲艾特娜的少女打開牢門,並且替莎拉解開枷鎖。

那位來拯救自己和其他人的救世主,讓莎拉不禁驚訝到無法言語,他在她眼中顯得如此耀眼。

「噫!」

【你打算逃到哪裏?】

「你在胡鬧什麼!信不信我殺了你!」

「呀──!」「唔……!」「啊──!」

「倘若不拔出這把飛刀,還能保住性命喔。拔出來的話,就會因失血而死。」

克蘭茨沒有意識到迪已經目擊現場,並且依然輕視着弗拉德。他認爲自己只要真心向弗拉德訴諸情感,或許就能讓對方相信這是一場誤會。即使到了這種地步,他仍然對局勢太過樂觀。

未敲門便驚慌闖入的管家被克蘭茨拿水壺重重敲打。

兩人腿一軟摔倒在地,於是克蘭茨和宅邸內的所有人都遭到捕捉。

蓋拉爾特精心挑選的精銳領兵們,接連擊倒克蘭茨僱用的警備兵,使他們喪失戰鬥力。

對於突如其來的狀況,克蘭茨一時腦袋空白。

「「「「是!」」」」

轟隆──!

「爲、爲什麼……!不,他們沒有證據!雖然不知道那個笨蛋爲什麼要這麼做,如果是他帶頭的,我應該能糊弄過去……!」

「是啊。」

已經無法再從人生中看到任何希望。

滿臉是血的管家搖晃着克蘭茨的肩膀急切地說。

「原來您已經瘋狂到這個地步了啊……!雖然不知您讀過什麼小說……倘若領主沒有證據便裁決重臣,可是瘋狂至極的啊。蓋拉爾特大人!您總會相信我的清白吧!」

艾特娜低聲道,弗拉德回應。

不擅長應對戰鬥場面的克蘭茨,本以爲就算是蓋拉爾特也無法對付飛射類的武器,蓋拉爾特卻輕鬆躲開弩箭,將射手們一一制伏。

之後她隻身來到福卡斯領,隱姓埋名過着孤獨的生活,卻被變態的總管克蘭茨盯上,囚禁於地下至今。

莎拉•法納爾的人生絕對稱不上幸福。

「艾特娜!」

正當兩人試圖逃跑時,迪解除變身擋在他們身後。

「所以?發生什麼事情了?」

伴隨着這道聲音,耳邊傳來大量沉重的腳步聲﹔靠近入口的牢房中,同樣被囚禁的人們發出歡喜的呼喊聲。那道聲音的連鎖逐漸傳遞過來──

他本人沒有察覺到,但是在那個瞬間,他一部分的「生存本能」被觸發了,使得他下意識地避開了那支箭。

啪──!

「…………」

弗拉德看到弩箭刺進一個完全偏離目標的位置,疑惑地歪着頭。

之後她很快便淪爲侯爵的情婦,並且懷上了現任貝爾提耶侯爵的孩子生下凱因。

「克蘭茨!給我出來!只要不反抗,還能留你的命!」

克蘭茨宅邸大廳──

蓋拉爾特迅速反應,用劍背和劍柄擊昏衝上來的三名士兵。

弗拉德的目光堅毅無比,讓克蘭茨意識到無法說服他。

「這、這是誤會啊,弗拉德大人!我到底做了什麼呢?」

「終於露出本性了呢。」

在凱因五歲之前,他們一起住在宅邸的閣樓上,然而莎拉的存在令侯爵夫人無法容忍,因此被驅逐領地,而且還威脅她永遠都不能踏入貝爾提耶領地一步,也不能透露凱因的身世。倘若違反命令,兩人都會喪命,莎拉因此與凱因生離。

「────」

雖然有一支弩箭從弗拉德的死角射了出來,就在箭頭即將擊中他時,弗拉德彷彿瞬間移動般避開了那一箭。

正在睡覺的克蘭茨被外面傳來的騷動驚醒,不悅地按下呼叫鈴。

克蘭茨擠出淚水,用悲痛的表情訴說自己的清白。

「唔!這、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蓋拉爾特想要取代我,唆使那個笨蛋領主……?不,那傢伙沒那個野心……那麼是領主自己……?順帶一提,罪名又是什麼?」

破裂的水壺碎片刺入管家的頭部,鮮血像噴泉一樣湧出,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明明那麼想──

「是在說你自己嗎?再說我並沒有被誰唆使。因爲你的罪行,都是我親自揭發的。」

「克蘭茨,你已經豁出去了嗎?這裏有百名士兵和蓋拉爾特,你覺得用這座宅邸內的幾十個手下就能對付我們嗎?」

「我是福卡斯領的領主,弗拉德•尤諾•福卡斯伯爵!我前來解救大家了!還活着的人回答我!」

驚愕的射手脖子上被艾特娜投擲的飛刀擊中。

「克蘭茨大人,如果您真的是清白的,就應當服從弗拉德大人。之後若是證明您是清白的,我會與弗拉德大人共同承擔責任。」

「嘖!沒辦法了……!」

「咳咳……!」

「是不是誤會,搜查這座宅邸便知。我不會說這句話第二遍,乖乖投降吧。」

「他們說是要來逮捕老爺的!」

在單獨監禁的牢房裏,莎拉•法納爾一人無力地嘆息着。

「呀啊啊啊!」

如果是以前的弗拉德,這時恐怕早已因恐懼而昏倒,然而相比前世被公開處刑時的緊張和絕望,他覺得這些根本不算什麼。

在領兵的保護下,弗拉德向克蘭茨喊話,勸他投降。這時克蘭茨已經換上管家服,從二樓現身。

「弗拉德大人!究竟是誰在唆使您呢?那傢伙肯定是覬覦我位置的奸臣!這一切都是讒言!弗拉德大人,您是相信我還是那個人啊!」

莎拉只能勉強發出回應。

「嗯?你在射哪裏呢?」

他那閃耀的金髮與澄澈無垠的藍眼睛,宛如童話中的王子,豈止如此,簡直是無與倫比的美男子,即使在陽光無法滲入的地下,也顯得光彩奪目。

「有、有證據嗎!即使是弗拉德大人,這種不講道理的行爲,在王國法中也是……」

「去死吧!」

一直靜靜觀看兩人對話的蓋拉爾特緩緩地搖了搖頭。

「是、是的……!」

「這就是結局了吧……凱因……哪怕是一眼也好,我也想再見你一面……」

「法律?你這傢伙有資格提法律嗎?」

克蘭茨感到天旋地轉。

隨着克蘭茨的命令,隱藏在暗處的警備兵們拔出武器,朝弗拉德一行人撲了過來。

「不、不行了,老爺,快逃吧!」

射手丟下武器,然後一手按着脖子上刺着的飛刀,防止移動導致流血過多,另一手則舉起表示投降,並且無力地坐在地上。

「貪……貪污、瀆職、綁架、謀殺和監禁!」

「大、大事不妙了!領主親自領兵包圍了這座宅邸!蓋拉爾特領兵長也在其中!」

憑藉前世的經驗,弗拉德一眼便識破克蘭茨拙劣的表演,心中升起一絲惱火。

「是,弗拉德大人。」

「什、什麼!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你、你們這羣廢物在幹什麼!快點把他們殺了──!」

鎮壓了正門守衛的弗拉德等人,留下士兵圍住宅邸周圍後,從大門玄關進入屋內。

克蘭茨宅邸地下牢──

管家肚子被踢了一腳後,恢復些許的理智,強忍着疼痛站了起來。

「喝啊!」

「人數不是問題!只要你們死了,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給我上!」

「莎拉•法納爾,終於找到妳了。」

「在、在找……我……?」

難道他是貝爾提耶家的相關人員?如此心想的莎拉擺出防備的姿勢,眼前與自己兒子年齡相近的美少年用他那雙澄澈的眼眸與看似哀傷的扭曲表情,輕輕地抱住莎拉──

「雖然無法詳細說明,我知道妳的遭遇。這段時間一定很辛苦吧……莎拉……」

「怎……怎麼……怎麼……會……」

莎拉無法理解眼前的少年究竟有什麼目的。然而,她能感覺到他剛纔的話語沒有半點虛假,然後不知爲何,莎拉的淚水止不住地湧出。

「嗚……啊……啊啊──!」

克蘭茨宅邸大廳──

「好了……這樣被監禁的人員應該都救出來了吧……」

「是的!根據克蘭茨的供述,應該沒有錯!」

順利將莎拉•法納爾救出後,弗拉德鬆了一口氣,但是想到她們所受的苦,他依然感到憤慨與內疚。

「除了被害者和克蘭茨以外,所有人退下。」

「「「「是!」」」」

聽到弗拉德的命令後,除了艾特娜、迪和蓋拉爾特,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蓋拉爾特,你也退下。」

「弗拉德大人……」

蓋拉爾特臉上浮現擔憂的神情,弗拉德則回以一抹苦笑。

「抱歉。但是,即使這麼做意味着要扭曲法律,我似乎無法對自己撒謊。」

「…………」

看着自嘲地微笑的弗拉德,蓋拉爾特默默地低下頭,隨後也退出大廳。

「各位,再說一次,我是福卡斯領的領主弗拉德•尤諾•福卡斯伯爵!這個克蘭茨曾經是我的部下,福卡斯家的總管!因此,這次的事情我有責任!大家,請原諒我吧!」

「我、我也要……!」「我也來……!」

那名女子毫不猶豫地將鞭子甩向克蘭茨。

「什麼!你們想做什麼!我已經乖乖投降了吧!」

【明白。】

「無妨。盡情地將怨恨發泄出來吧。」

「領主大人……」「啊……啊啊──」「太好了……」

「才這點程度……!你知道我們過去捱了幾百鞭、幾千鞭嗎……!」

弗拉德這麼說着,從艾特娜手中接過克蘭茨的愛鞭,將其遞給那些受害的女子。

在衆女子猶豫不決時,先前被克蘭茨鞭打的女子從弗拉德手中接過鞭子。

「……唔!謝謝您……!」

自己就侍奉這位大人吧。不,是想要侍奉這位大人──莎拉明白了自己的心情。

聽到弗拉德的提議,受害女子們紛紛流下眼淚。

「閉嘴。迪──」

被激起怒火的受害女子們紛紛拿起鞭子,接連不斷地鞭打克蘭茨。

感受到不安氣氛的克蘭茨雙手被反綁,掙扎起來。

「唔唔──!唔唔──!」

「這樣啊……」

「好了,走吧!接下來,在妳們面前的將是明亮的未來!」

儘管不知道是吊橋效應,還是未能向凱因傾注的母愛讓她對弗拉德產生了無法忽視的情感,這是她第一次遇到自己發自心底渴望侍奉的人──

弗拉德點了點頭,等待女子們鞭打完克蘭茨後開口:

以莎拉爲首的受害女子們懇求弗拉德抬起頭來。

「…………」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原諒你──!」

克蘭茨從未對莎拉施以鞭打或侮辱。理由在於她是「VIP」。儘管如此,具體細節只有克蘭茨自己清楚。

「是的,弗拉德大人。」

「莎拉,妳不打嗎?」

「……謝謝妳們。聽到這些話,我也感覺受到救贖。關於妳們未來的安排,如果有人無處可去,我將接納妳們到我的福卡斯宅邸作爲貴賓居住!我會請醫生竭盡全力爲妳們治療傷勢。即使無法治癒,也不必爲不能出嫁而感到絕望!這裏的每一位,我都會終身照顧妳們!與其因爲傷痕而被沒度量的人拒絕,不如留在我這裏過一輩子!」

「不、不要這樣,請抬起頭來!」「領主大人沒有錯!」「一切都是這傢伙的錯啊!」

「等、等一下……!這樣做的後果會……」

莎拉感覺彷彿置身夢中,望着那些因獲得自由而喜極而泣的同伴們與弗拉德。

「等、等……真的會死……呀啊啊啊啊!」

「假如按照法律來審判,就無法對這傢伙施以私刑。所以,這是唯一的一次機會。即使克蘭茨在此處死去,我也不會追究妳們的責任。艾特娜。」

這是一位多麼高尚的人啊。原本聽說他是個愚昧且無能的笨蛋領主,然而她現在明白那一切都是誤解。

「非常抱歉……領主大人……!即使如此,我還是……!」

啪────!

變回魔獸形態的迪堵住了克蘭茨的嘴,使他無法動彈。

「是的……因爲我並沒有被鞭打過……」

「不用猶豫。這是妳們的權利。」

弗拉德深深地低下頭。

「唔──!」

僅僅捱了一鞭,克蘭茨便發出淒厲的慘叫,痛苦地扭動着。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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