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話　正義不在

「阿瑞斯！你來了！」

身後傳來聖女充滿希望的聲音。

看來勇者的名字叫阿瑞斯。

「......那麼阿瑞斯閣下，雖然我們初次見面就提出這樣的請求很唐突，請你慢慢地把那把聖劍放在地上，雙手放在腦後，然後跪下。否則，我就殺了這位聖女」

如果是故事的話，這時候應該會深入探討聖女和勇者之間的關係，但可惜的是我對此毫無興趣。

還是公事公辦地推進事情吧。

......對方也應該明白，在同伴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不能貿然行動。不過，我也不覺得他會乖乖聽話。

但就在勇者阿瑞斯陷入兩難的空隙中，一定會有談判的餘地。

......應該是這樣才對，但是。

「你以為我會向邪惡屈服嗎？」

然而，阿瑞斯立刻做出了決定。

毫不猶豫地釋放出體內強大的聖力環繞全身，然後舉起聖劍對準我。

......喂喂。沒想到他會毫不猶豫地做出犧牲聖女的判斷。

「聖女啊，勇者部隊還真是出乎意料地冷酷啊？」

「......哼。這就是為什麼魔族」

聖女冷笑一聲，然後說：

「對你們來說，尤其是像你這樣冷酷的男人，絕對無法理解。這就是善良的人類之間才能建立的『信任關係』......！」

接著，聖女也開始全力釋放體內龐大的聖力。

這並不是用於聖術。

表面上看起來只是在毫無目的地釋放能量，但是

回應我的聲音，傳來一陣吼叫。

「正義......必勝！」

聖女似乎終於注意到了異常情況。

「我想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盡可能不讓人死亡。畢竟我選擇了黑暗治療師的道路，不是為了傷害誰，而是為了救人」

「總之，這是非常寶貴的機會。所以我要好好把握。收集這個『神話級暗黑治癒』實證實驗的數據」

但是，

但當然，一旦排空，聖力就會耗盡，不僅會失去對魔力的抵抗力，還會因疲勞而難以活動身體。

話音剛落，聖女的身體從腳尖開始，慢慢地化為如鑽石塵般的光粒消散。

藍色的光芒瞬間籠罩視野，重疊的斬擊向周圍擴散開來。

在沒有光線的地方仍能看清她的表情，這大概是因為這裡是一個脫離物理法則的世界。

「......啊？」

「真是，遺憾啊」

而為了保護我而張開雙臂擋在前方的謝絲，也無力地跪倒在地上。

「......不，我說『糟糕』不是這個意思，」

「結果之一是，我沒想到會在這樣漆黑的『精神世界』中與祭品對象對話。可能是我嘗試利用從你身上獲得的力量時，產生了某種連結......但現實世界中的我們現在怎樣了，時間流動如何......這還有很多研究空間」

這無疑是把雙刃劍。

......看來我是無法制服他們了。

我雙臂交叉，對聖女說道：

勇者阿瑞斯站在原地有力地揮動聖劍。

「終於明白了吧，喬依·阿拉亞！這個世界是神所治理的世界！邪惡永遠不會昌盛！在阿瑞斯和我團結的力量面前，你將迎來可悲的滅亡時刻！」

剛才被勇者阿瑞斯擊飛的殭屍士兵推開瓦礫站了起來，腳步聲震天地朝阿瑞斯衝去。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只要持續釋放聖力，就能暫時不受魔力的影響。

這原理就像為了排出體內毒素而進行的嘔吐一樣。她將進入體內的異物——魔力，連同自身的能量一起排出體外。

「我相信阿瑞斯......！他一定能，身為勇者一定能！一定會救我的！」

「我從來沒有認為自己是正義。只是......對，我意識到自己在你眼中是邪惡的。而且，我帶著這種自覺去行惡」

＊　＊　＊

「祭......品......？」

變成了覆蓋一切正義概念的漆黑。

「交給我吧，阿爾特米斯 」

「簡單來說，我把你這個人當作『祭品』獻祭了」

當我嘆息著低聲說出這句話時，聖女站在我面前，指著我，嘲笑著。

「原來如此，強制排出魔力嗎......！」

「什......！？這是什麼地方！？」

「——嗚喔喔喔喔！！！」

我環顧四周，展示這個黑暗而狹小的空間，不知何時變成了只有我和聖女兩人對立的世界。

......沒有談判的餘地嗎，那也沒辦法。

......但這是你們選擇的道路。希望之後不要抱怨。

我觸碰聖女的手所散發的光芒，從紫色變成了黑色。

「喬依·阿拉亞！這是你幹的好事嗎！？你到底做了什麼！？」

「......哈！沒殺過人，一直努力保全生命。所以正義就在你這邊嗎？異端者，你有什麼資格」

看來這兩個人彼此心意相通。他們交換著自信的微笑。

「嗚......哇」

～在漆黑的世界中～

正面承受這一擊的殭屍士兵向前撲倒在地。

然而，

「其實，我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直接用這雙手奪取過人命」

「——啊，真是個糟糕的結局啊」

「殭屍士兵！」

她的臉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