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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無倫理的遊戲破壞方法

《橫溝碧的無倫理遊戲破壞方法》 · 樞木緣 · 2.8萬 字

在那天夜裏。

結果今天仍舊無人對我發佈預告,真是讓人感到難過……我在酒店的牀上輾轉反側了一會後,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從畫面來看是杏打來的語音電話。

杏主動打電話給我,還真是罕見啊

通過耳麥,杏開口的第一句就是。

「——吶,老哥。差不多該回家了吧?」

我嘆了口氣說道。

「……我不說剛說過麼,死亡遊戲這個狗屎遊戲不結束的話我就回不來啊。」

「……老哥不在的日子裏,我真的很寂寞……」

杏的狀態明顯有些奇怪,我問道。

「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

「……那是因爲我一直在調查鳳凰寺若紫,但結果並不樂觀。我查遍了她在政府及金融機構錄入的相關情報。卻沒有一點信息。可能它在這社會上已經是一手遮天的情況了。」

「啊?」

我喫了一驚。頭一次見到連杏都無法調查出的事件。

杏發出前所未有的聲音嚴肅的說道。

「這家源氏控股倒是隻能查出一些關於非法活體移植和軍用武器之類的黑料……但鳳凰寺若紫這一個人,我卻查不到她的任何信息。這顯然不對勁老哥。我勸你還是快點從那個死亡遊戲裏逃出來吧。」

「話是這麼說。但我脖子上還帶着個爆炸項圈啊……而且心音也在我旁邊。」

「反正老哥你有錢。炸彈的話用液氮什麼的解決不就好了。剩下那孩子讓她自生自滅就好了。」

杏冷淡的甩出句話說道。

我也知道杏爲什麼想說這些話就是了……

我回應道。

我用咄咄逼人的語氣說道。

就現在來看,這掌聲是專門爲我而響起的。

「不太覺得,但凡事得視情況而定下結論。」

正當我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時,我注意到這個房間內有一個地方比其他地方高出一層,像講臺似的。在那裏我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我抑制住心中的憤怒回應道。

「……根據規則,只要讓對手喪失抵抗能力便算作勝利。沒必要擊殺。場地位於工業園區的一個角的廢棄工廠內。順帶20名全副武裝的人,你需要一邊將他們擊倒一邊和心音大人經行對位。遊戲時限爲1個小時。如在限時內未能獲勝,則直接算作心音大人獲勝。如果你獲勝,我方則可實現你一個任何的願望。但要是你輸了,你就把命永遠交代在這吧。」

由於它被隔音棉給包着,我將它撕開一看。

心音像是喪失了希望般說道。

然而,黑衣人卻一本正經的回應道。

整個房間如同一個奢華的派對會場,裝修風格統一爲華麗的古典歐式裝飾,能讓人聯想到猶如在豪華遊輪上的大宴會廳一般。

我對着心音說道,然後帶着她一同坐進了後排。

「……聊聊看吧,下一個遊戲是什麼。告訴我具體內容。」

「哈?身爲天才名偵探的我可不會在死亡遊戲這種事件中輸掉啊。」

抽菸男苦笑道。

鐵質的雙開門緩緩向兩側打開,刺眼的白光猶如洪水般湧進了電梯內。

抽菸男從口袋掏出手機操作了起來。

「吶心音,如果我現在就從這個遊戲中逃跑的話,我可以把你放了。但之後你後會去哪呢?直接回家嗎?」

本來我就是爲了錢纔來參加這個死亡遊戲,就算不靠通關的賞金我也已經賺夠了。之後我的願望就是馬上中止這個遊戲然後平安解救全員,再拯救心音。

黑衣人坐進駕駛位後說到。

主宰者什麼的是什麼鬼啊。瓜分世界的魔王嗎?

「我再問一個問題。如果我的願望是讓之前死亡的玩家復活的,又或是讓我變成小孩這種無法實現的願望話,你又打算怎麼辦呢?」

當我注意到時,我們已經離開了東京,來到了首都圈的一個郊外。這裏並排交錯着許多巨型的工廠。車子穿過工廠外巨大的大門後,徑直駛入了一片寬闊的工廠用地。

該怎麼辦呢?就在我沉思之時,死亡平板突然響了。

這個問題像是在吹毛求疵。

我對着她說道。

「這裏再次進行磋商是希望你和我們一起玩一個不同的遊戲。啊啊,我能理解你再說這是在開玩笑的意見,總之,我希望你聽進我最後的一句話。在下次的死亡遊戲裏,你只要任意再贏一次就會馬上結束,我們會實現你的任何的一個願望哦。怎麼樣呢?」

我陷入了沉思。

在行駛的途中。抽菸男沒有說一句話,駛入首都高速後,他開口說道。

怎麼想這都是個陷阱啊……但我可是個天才啊。無論迎來什麼困難,我都有不會輸的信念。

這下沒法再跟杏聯繫了,我在心中暗自咂舌了一番。

聽到意料之外的回答後我心中震驚了一下。

旁邊的心音也一言不發。

我喫了一驚,沒想到他們真的會給我給取下來。

他繼續說道。

「對您而言,你猜得沒錯。我們打算中止你個人的遊戲,恭喜。」

「……在到達會場之前,先跟你說明一下本場死亡遊戲規則。接下來的遊戲非常簡單,那就是和心音大人進行一場槍戰對決。」

隨後揚聲器傳來狂野和厚重的男聲。

「我們到了,接下來的路就只有你和心音大人兩人去了。」

「哈?這個狗屎一樣的死亡遊戲還讓強制參加,有什麼好談的?還是說你們打算現在就中止這狗屎遊戲?」

展現在我們眼前的場景簡直是一個異世界。

「——你好啊。我是擔任本次死亡遊戲運營的負責人。首先按照最初的規則來說,我們是不會直接傷害您的,這點請您放心。打這通電話過來是想跟你談點事。」

「是槍戰。詳細的規則等到您到達會場後再爲您說明,簡而言之就是任君發揮,只要將對方打到無反抗能力爲止就算勝利。當然您可以攜帶和使用任意武器,沒有任何裝備上的限制……過一會,有位主宰者希望與您直接交流一番,三十分鐘後到酒店門口前迎接他去吧。好好準備一下。」

「抱歉,我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被邀請到這個「世界之巔」的只有你和心音大人兩位。不用擔心,裏面沒有任何圈套……安心去吧。」

無一例外,他們全都身着與這個屋內格調相稱的高級禮服或晚宴服,並帶着愉快的神情注視着我,爲我而鼓掌。

工廠深處有部看似用來跑業務用的電梯。隨後,我和心音和抽菸男三人一同搭乘電梯,向着地下降去。

對於這個問題,黑衣人保持了沉默。

啊——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的遊戲啊……

聽到這句話後,一旁的心音喫了一驚。

我看向身旁的心音。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在那之後,車繼續行駛了大約一個小時的路程。

「雖然有點難以理解,但實現願望什麼的,把世界分一半讓我來統治。這種願望也能實現嗎?」

「……分一半我覺得有點難,說點現實的,分九分之一給你也不是不行,這邊只要直接跟主宰者交涉一下就行了。」

抽菸男說道。

由於長時間的佩戴項圈,現在取下後我感到肩上輕飄飄的。

「還有一件事就是,到了會場後你想怎麼樣都行,但前提得把項圈摘了,沒問題吧?」

自從離開鬆餅店後,她就一直沉默着。像是被什麼事壓得喘不過氣。

運營男接着補充道。

是鳳凰寺若紫。

進入工廠後的一瞬間,我發現,手機完全沒有了信號。或許是這裏安裝了信號屏蔽器也說不定。

鳳凰寺若紫的名字從黑衣人的嘴裏道出。果然,今天在店內見到的那個少女就是死亡遊戲運營的幕後主理人。

在這裏,我被階梯上人山人海的人包圍在中間的空地上。

「……我沒異議。」

我有着充足的信念,有着設法幫助心音的自信,但好像單純將她從源氏那裏解救出來的話並不能解決根本問題。

隨着棉花掉落,銀色的項圈也隨即散開。

因爲和我猜想的差不多,所以我的表情沒有這麼誇張。

過了三十分鐘後,準備萬全的我走出了門,如同剛纔電話中說道的那樣……在酒店的玄關面前停着一輛黑色塗裝的豪車。

問題出在哪了呢?明明在平時我能不費吹灰之力解決事件。解救他人這種事還真是難啊。

在他的催促下,我和被一同銬住的心音一起走出了電梯。

「哈?爲什麼?你不打算帶我們去了嗎?」

就當我們走出門的一瞬間後,我們的四周響起了一陣震耳欲聾猶如雷鳴般的掌聲。

「……再去之前提醒你一下。之前在電話中有提到過——只要你在接下來的遊戲中奪得勝利的話,公司會無條件實現你一個願望。你對此沒有任何異議吧?」

意外來的太突然,我沉默了起來。

有個電話打來了。

我出於好奇繼續追問道。

「……你覺得他們說的話可信嗎?」

大約下降了5分鐘後,就當我忍不住想問到底要多久才能到時,電梯終於停了下來。

哦?終於有人對我發佈抓捕預告了嗎?但看向屏幕後卻是不一樣的情景。

「當然。雖然是在貴司的能力範圍內,能實現我任何一個願望。」

「……我回死亡遊戲的運營部……」

「順帶一提,我有沒有拒絕權?」

嗯。好像也是那樣。

……除非是別人打錯電話,不然的話就只有死亡遊戲的運營會打來了。疑惑了一會,我還是接通了它。

我心想着。……不要說出這種喪氣的話啊。能救你的方法也只有這個了吧?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那個叫鳳凰寺若紫的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在想,要不要視情況額定去試着和他交涉看看呢……?我問向身旁的心音說到。

隨後,車門被緩緩打開。裏面坐着一位抽着煙的黑衣人。

「接下來就由我帶您去會場,請上車。」

「那就快點上車吧。若紫大人還在等着您。」

……雖說以實現我任何的一個願望爲前提也不差了。

隨後車子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工廠大門前。我也在抽菸男的帶領下走進了廠內。

「……到底該不該參加這場遊戲呢,我現在還是有點迷茫。所以想先聽聽你的意見,就這樣。」

然後我感到項圈散開了似的。

可別小瞧我啊!

……這部電梯最終會停在負幾樓呢?

說完,抽菸男按下了電梯開門的按鈕。

他剛纔說過,我們來的地方是座廢棄的工廠內……但裏面沒有破敗的痕跡,反倒異常的整潔。然而,這廠內空無一人,也沒有機器運作的跡象。只有幾隻蝙蝠在天花板上飛着。

我陷入了沉思。

不管怎麼說,和運營對話也沒什麼實質性作用,還是跟主宰者對話比較好。

「……正如剛纔所說,願望必須在我司能力範圍內才能實現。直接讓死人復活和讓你變成小孩這些事……我覺得是不可能做到的。但若是通過克隆人讓死人復活,又或是通過生物移植來實現年輕化的話,我覺得這倒有可能辦得到……總之,剩下的事你還是直接找若紫小姐談吧。畢竟爲你出錢的人並不是我。」

「抱歉,沒有。但是呢……」

……完全搞不懂現在是在整哪一齣。

抽菸男說道。

「……這回也許是你最佳的逃跑時刻了。錯失這次的話,可能真的會死在這也說不定。」

我和她的視線對上後,若紫優雅的向我微笑道。

「您貴安啊,少年偵探。首先,讓我對你的道來表示祝賀。雖然此次的安排可能有點唐突,但我們決定認可你贏下了上場的死亡遊戲。再次恭喜你成功通關。」

……哈?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若紫繼續補充道。

「雖然我已經舉辦了很多次死亡遊戲了,但像你這樣的玩家我還是第一次見呢。我對你感到非常震驚哦……作爲主理人的我雖然心有不甘,但對於你那非凡的才能,我還是要表以敬意之心,真令人歎服呢。」

隨着若紫說出這些祝詞後,會場內再次響起了更加強烈的掌聲。

而我依舊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我環顧四周,會場內坐着各種膚色和瞳色的人,男女老少皆有。這些人並不是小孩,而是看上去非常有錢且氣質非凡的成年人。他們不是外星人或怪物,而是貨真價實的人類。

等掌聲漸漸平息後,我終於開口問道。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若紫微微歪着頭問道。

「怎麼一回事是?不太懂你在問什麼哦。」

「不是,若紫我明白你是這個死亡遊戲的主理人了。但我想問的是,圍在這裏坐着的像觀衆一樣的到底是誰?」

「正如你所說的那樣。這裏坐着的客人正是迄今爲止一直在觀賞你的舞臺劇的觀衆哇。」

我的怒火瞬間爆發。

「哈啊啊啊啊啊!? 你們這些老東西湊在一起就爲了看讓人喪命的遊戲竟覺得很好玩?躲在安全的地方,看着他人受苦,就這麼有趣?是不是都瘋——了!? 你們這些沒人性混蛋!」

面對我單方面的怒罵,會場內傳來忍俊不禁的笑聲。

若紫也無奈的聳了聳肩說道。

「哎呀,小偵探,雖然我覺得你是個非常勇敢且非常有才華的孩子,但你說的話可不太討喜哦。對大人講話必須要用敬語纔行哦。不然的話在社會上會喫大虧的,懂了嗎?」

埃斯滿懷自信的向我說道。

「還有就是啊。爲了這次的死亡遊戲的勝利,我可是賭上了一條手臂哦,如果你輸了的話我的手臂就會被砍掉。我討厭疼,也害怕痛,而且最重要的是,以後都不能穿着可愛的裙子了,所以你一定要贏下這場遊戲啊,我的手臂就拜託你了。」

「唔嗯,只要你沒事的話就行了,像那種活在自己的幻想世界裏的人偶爾也會有呢。不用把他放在心上哦。」

她聽完我的挑釁後笑道。

我對最後這一條條件感到疑惑,不知爲何,若紫似乎將心音的勝利與她的一條手臂賭了上去。

於是,這些被拘禁的黑幫們被帶入到了另一個房間內。當運營說道要強迫他們參加這場即將開場的槍戰後,他們還試圖反抗了起來,但在女士毫不留情的殺掉兩人後,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因爲他們既沒有拒絕的權力也沒有反抗的餘地。

「也是呢。既然我說過「我會實現你任何的願望」,那當然也會答應你的這個願望呢。不過我說實話啊,我還是有點不太樂意把心音給你呢。把她嫁給你這個用詞這麼粗魯的孩子對她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哇。」

埃斯輕吹了聲口哨說道。

「……還有些話不好意思說的就是,武器好像壞了……」

「啊啊,這些小事沒有關係的。」

我直言不諱的說道。

「什麼實現任何願望啊!首先,我怎麼相信你一定會履行承諾呢?你又敢保證什麼呢?」

聽完若紫輕快的說出這些賭注後的心音面色更加的蒼白了,而且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

「哦?還真是個不錯的願望啊,小偵探。雖然第一個願望我早就猜到了,但第二個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就像白馬王子拯救白雪公主那樣的主角行爲呢,真是個有趣的想法。不過實現這個願望最大的難點在於姬野心音的監護人會怎麼回答呢?畢竟孩子的戀愛問題可以說是家長最難搞定的問題呢。那麼,若紫你怎麼看待這個問題呢?」

我望向槍響的方向,發現這個會場有一個二層的結構,那裏站着一名身着軍服的少女。

不過運營拿出了碧和心音的照片對着這些黑幫們激勵道「如果你們能殺死這兩個孩子的話,或許就可以讓高層改變主意,讓你們能活着回去……」聽完運營說出的話後,黑幫們的鬥志也被燃起。

「唔嗯……被你這麼一問的話,確實有點難辦呢。雖然我現在就可以口頭承諾,但想要讓你滿意的話可能有點難呢。」

我用挑釁的語氣對着若紫說道。

那名軍服少女手正持着一把狙擊步槍對着我們。

「既然剛剛被他出言挑釁了,那就先從他的手裏把槍搶回來再用那把槍把他殺了吧。」

「初次見面,小偵探。正如你所知的,我就是那個埃斯·泰勒。首先我想開門見山地說,我不喜歡無聊的討價還價,但我支持你,希望你在下一場的遊戲也能奪得勝利。我給你解釋一下吧,你的對手,也就是那位少女是這個掌握這個世界的九位權力者之一的——鳳凰寺若紫。和我不同的是她比較害羞,不太喜歡在大衆的視野上拋頭露面。既然它能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向你親口承諾要履行你的願望,那你大可放心。更何況是我替她向你保證。」

「那可是你說的哦。心音,你能做到的吧?」

「一點都不有趣!抓不抓得住是一回事,得試過才知道結果吧!」

我冷冷地盯着若紫,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了那把黃金手槍,舉起來給她看了一眼。

從觀衆席種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道。

說實話,我對若紫賭上一條手臂這件事很感興趣。

就在這時,我忽然意識到,我認識這個人。

「——我接受這場遊戲。但你們給我記好了!這場遊戲絕不會就此結束!你們這些參加死亡遊戲的罪人一個都別想逃!等着吧,我會把你們的所作所爲徹底揭露到SNS上!讓你們被公衆的輿論火葬。再送到監獄裏永遠都別想翻身!」

這時,若紫開口說道。

埃斯輕快的笑道。

若紫微笑地說道。

我一眼就明白了。在這世上也有和我一樣擁有了偵探的才能般天賦的人,那個少女就是天生擁有戰鬥天賦的人。

「新型戰術武器最怕的就是被敵人俘獲後被拿來對付自己呢。所以這武器的觸發原理是——除了心音和我以外的人接觸到它後就會自動關機哦。有了它的話,對付那個少年簡直就是輕而易舉吧?而且還是你擅長的槍戰領域。」

每當他的公司推出新產品時,都會成爲科技圈內的熱門話題,所以他的臉也常常出現在社交媒體面前。更重要的是,他還是個火遍全球的網紅。

原計劃是將這些黑幫們都給帶回來處決,但都因若紫的一句話而改變了這一安排。

他是美國最大的IT公司的總裁。

而她也難得露出了個厭煩的表情說道。

埃斯聳了聳肩說道。

看着回到自己身邊的心音,若紫飛快上前抱住她說。

「那麼,事情就這麼定了。你的要求已被接受。如果你贏了,你的願望就會實現。這也是這場死亡遊戲最後一回合。我可以理解你同意參加這個遊戲了嗎?」

若紫微笑道。

「年輕就是有活力啊,小偵探。我很欣賞你的氣勢,但想把我們當作罪犯抓起來這件事是不可能的。你還是放棄這個念頭吧。」

心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緊接着,我與心音相連的手銬的鏈條被破壞了。

若紫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摸了摸心音頭上的那個兔兒一樣的裝飾品。在她觸碰的一瞬間,那雙兔兒發出了閃耀的光芒。

「啊,對了。小偵探。把你從心音那搶來的手槍還給我吧。那把漂亮的手槍可是我送給心音的一個重要的東西哦。」

「那麼,我們接着聊剛纔的話題吧。你的願望是?儘管說出來吧,無論是什麼都可以,我相信若紫都會幫你實現它。」

「我的願望有兩個。首先第一個就是中止「謀殺疑案」這個狗屎遊戲。然後把所有參加遊戲的玩家都給安全地放了。這是一點。其次第二個就是將姬野心音就職的死亡遊戲的運營裏放出來。我會把她帶回去讓她過上普通的生活,而且從今往後,你們這些混蛋都不能干涉她的生活,就這樣。」

埃斯豎起食指說道。

「……好了話題有點扯遠了,回到正事吧。我想你應該聽說接下來的死亡遊戲了吧。我是真心的希望你和心音能來一場對戰。如果你能贏,我——鳳凰寺若紫,可以實現你任意的一個願望哦。」

以上,就在我和心音分別後的下一刻,最後一場的死亡遊戲即將揭開帷幕。

「還有就是,你剛說「躲在安全的地方看別人受苦而感到有趣」這件事……我們當然覺得有趣了。並不是我們這些人比較特殊,而是所有普通人都會有的共識吧?就拿最近SNS上的事來說。不是也有匿名這種「相對安全「的選項,讓大家羣起而攻之那些鬧出問題的人,甚至將他們逼到崩潰嗎?歸根結底這二者和我們的樂趣是一樣的。」

位於源氏控股集團的負三樓——死亡遊戲的觀戰會場內。若紫與碧結束最後對話後回到了接待室內。

我對着他們說道。

「雖然你有看起來有點不滿,但並沒有反對這個要求。那我們就最終確認一下吧。若紫,也就是說,如果小偵探贏了,你會立馬中止「謀殺疑案」這個遊戲然後安全解放全體玩家,同時釋放作爲死亡遊戲主持人的姬野心音……另外,你還要切下你的一條手臂並將它炸飛,就這麼定了,對吧?」

看起來手銬就是被她給狙毀的。她距離我們大概有500米而卻能命中這麼小的目標。

「您說的是那幫……被拘捕的黑幫們嗎?」

一般來說,在這種遊戲中,有絕對的權力者願意承擔如此高的風險的話,通常意味着她對勝利有着絕對的把握。正如剛纔埃斯所說,很有可能會通過某種作弊手段來達成目的。

我轉頭望向聲音的來源,看到從人羣中周出來的那個男人。大約20來歲,和別的觀衆身着華麗的禮服不同,他穿着T恤和牛仔褲,顯得非常隨意。

「……原本是準備用「謀殺疑案」的倖存者來當炮灰的……」

「我不給。這種充滿惡趣味的手槍,我早就想把它給毀了。如果你非要拿回去的話,那就試着從我的手中搶回去吧。順便再用這把槍把我殺了試試看啊。」

「話說回來。這場槍戰中的20個炮灰你們打算用誰來充數呢?」

雖然他剛說着一口流利的日語,但毫無疑問從外表來看,他並不是日本人。

抽菸男回答道。

「……好的……我明白了……」

《橫溝碧的無倫理遊戲破壞方法》1 第七章 無倫理的遊戲破壞方法插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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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現在就快點開始着手準備最後的遊戲吧——女士。把他倆拷着的手銬給解開。」

見心音還在猶豫不決,若紫溫柔的向她說道。

見我沒有回應,他又接着補充道。

我小聲嘀咕道。

「歡迎回家,心音!你不在的這幾天,我真的很擔心你的身體狀況哦。沒事吧?」

可以的話,我立刻就想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揍個半死。

聽到若紫要讓她把碧給殺了,她的目光開始遊移了起來。

即使我只是個宅在家裏的宅男也知道他的大名。

「……纔不需要呢。而且不用你提醒,我早就知道了。」

就在她思考對策之時。

若紫點了點頭說道。

「——那這樣的話,就由我來替她向你保證吧。」

「……你該不會是,埃斯·泰勒吧?」

隨後,黑幫們都被分發了槍械、手榴彈和匕首之類的武器,並將他們分別投放到廢棄工廠的各個角落裏。

「……若紫大人。事情發展成了這樣我真的很抱歉。沒想到身爲主持人的我竟被個普通人挾持變成了人質……」

這些黑幫是碧之前在酒店裏擊敗的55號的同夥們,由於55號曾把自己的情報泄露給自己的反社會組織裏,因此運營出於對後續遊戲安全的考慮下,就把這些成員都給拘捕監禁了起來。

「爲何我敢這麼肯定呢,這個還真是個難回答的問題呢。這樣吧,你平時會看新聞嗎?比如說,那些掌握社會權力的人,他們的犯罪或不正當行爲,往往都要等到他們死後纔會被曝光和發掘到他出現的問題……類似的新聞你沒看過嗎?也就是說,有錢有勢的人能凌駕於法律之上哦。當然,如果有一天我們的犯罪被人們證實的話,那一定是我們從權力的高位上跌落的那一刻。小偵探,如果你真是那個絕對能抓住犯人的名偵探的話,那我們就是你的對立面——絕對抓不住的犯人。這個話題和設定很有趣吧?」

「確實如此,畢竟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充滿了無限可能呢。如果是天才的你的話或許能做到,希望你能就着這股幹勁努力下去吧……不過,現在的首要是集中精力對付這場槍戰遊戲。我之前就說過,我是支持你的。聽好了,小偵探。你一定要盡全力取勝啊……!你的敵人不是姬野心音而是鳳凰寺若紫。可以肯定的是,這場遊戲的難度絕不會止步於普通級別了。對了,你需要什麼武器嗎?因爲沒有任何武器限制,如果需要的話我都可以幫你準備萬全。除了核彈之外什麼都行。」

……真的假的?從那麼遠的地方一槍狙中了手銬的鏈條,她是怪物吧?

埃斯把話題丟給了若紫。

「如果用那些人來當炮灰的話,那在心音大人贏下游戲後就沒法繼續「謀殺疑案」了吧?既然如此的話,你還記得昨天抓到的那幫人了吧。不如用他們好了。」

隨着手銬被破壞,心音也從離開了我的身邊。

隨着若紫打了一聲響指,一瞬間會場內忽然響起了一聲槍響。

「哈?你憑什麼敢如此斷言?」

「……這……」

在心音離開準備去遊戲的道具時,若紫對身旁的黑衣人說道。

「……唔嗯,我也覺得擊敗他不難就是了……」

埃斯再次問我。

說實話,我也已經怒不可遏了。

與若紫輕快的語氣相反,心音的臉色有些發青。

「沒錯,這就是我最後的決定哦,我同意這個提案啦。」

「反正他們都是要被殺的,用作這場槍戰的炮灰來說再適合不過了吧?最近我司也在關注全球的環保問題,而將人類儘可能高效地壓榨完纔是最環保的方式哇。」

「吶心音。因爲這是你自己的私事,就算你最後不把他殺了也沒事。但說實話,現在的我很生氣哦。如果心音獲勝後,那個小偵探還或者的話,我就會用非常殘忍的方式把他殺了哦……所以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讓他死相變得太難看比較好哦。」

埃斯輕快地笑道。

位於集團的負三樓——死亡遊戲的觀戰會場內。

接待室裏,運營們搬進來了一個大的箱子。

箱子裏的是一箇中世紀歐洲使用過的斷頭臺。

看到這個東西以後,埃斯失聲笑道。

「又帶些不祥的東西回來,怎麼若紫?你打算輸了的時候用這玩意來砍斷自己的手臂嗎?」

「是啊,這可是我的藏品也是我的樂趣之一呢。觀衆看到這個後肯定會更興奮的哦。雖然我從未想過有一天居然會親手送自己送上斷頭臺,但設想一下那種情況的話就讓我感到異常興奮呢~」

若紫說完這句感慨後歡愉的笑了起來。

隨後她在斷頭臺下放了把椅子坐了上去。

如果之後心音在這場遊戲輸了的話,斷頭臺的刀片就會正好落在若紫的右手上。

「估計找遍全世界也就只有你會這麼興奮了……話說回來若紫,我想問你件事。」

「什麼事呢?」

「那把黃金PPK也是你的藏品之一吧?沒記錯的話那是德國納粹的領導者—貝爾曼·戈林的愛槍吧?你爲什麼要把那麼老的古董給姬野心音帶着呢?隨便給一把近代手槍的性能都比這個老古董要好吧?這其中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嗎?」

對於這個問題,若紫滔滔不絕的回應道。

「你說的對。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哦。只不過心音她是個特別溫柔的孩子,無論我再怎麼跟她說也好,她也總是儘量避免殺人。所以,我希望心音能配得上那把槍的殺人狂……但這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

「還真是麻煩的大家長式的願望呢。爲什麼你非要讓她去殺人呢?」

「這就是我的個人興趣了……說起這孩子的名字「姬野心音」是個非常好聽的名吧?我猜是她已故的父母希望她成爲一個心地善良的孩子……纔給她取了這個名,但如果讓這個有着這麼可愛名字的孩子最終卻成爲一個爲了私利私慾而能若無其事的將人殺了成爲殺人魔的話,你不覺得這樣既可愛又有趣嗎?」

若紫以非常俏皮的語氣說出了這些話。

埃斯聽完聳了聳肩說道。

「說到底,你不就是喜歡把美好的東西給沾染上污穢然後從中取樂嗎?」

「唔嗯。不完全是這樣。準確來說是人類的反差感哦。反差類型的人,顯得本人更有魅力了不是嗎?」

可惡!若紫賭上右手這件事,很有可能是爲了防止心音背叛她。

這就是我對本場遊戲交出的完美答卷,名爲「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孫子兵法。

我彷彿聽到了心音的感情開關被觸發的聲音。

「……確實,你說的可能沒錯,但如果當初沒有若紫大人救我的話,我早就死在那場死亡遊戲裏了。而且我這次要是輸了的話,若紫大人就會失去右手……我實在是無法接受她變成那個樣子……」

她的語氣開始變得激烈的說道。

……反正我是天才,對付這幾個嘍嘍應該沒問題。

所以,保持行動的輕便就是我首要考慮的一點。

……

一切準備萬全後,我被黑衣人們引導着回到了廢棄工廠的一樓內。

我下意識地喊出了友人的名字。

「是嗎,那麼十分種後遊戲正式開始,願你能奮戰到底。」

「……不要的話就隨便你。不過,除了心音大人以外,剩下的20名武裝分子都是黑幫。當然他們也配備了手槍和手雷之類的武器,你最好把這一點也考慮進去。」

……很好。總之先那它試試看吧。

「啊!是被綁架了的姐姐!你還好嗎?」

「難道你打算和我打嗎?別鬧了吧。你也知道我是個天才吧?之前也有跟你說過吧,像你這個沒有天賦普通人,再怎麼努力都是贏不了我的。而且,你打算主持這個死亡遊戲到什麼時候?給我好好想想這個問題吧。」

隨後,我注意到平板的桌面。

看來他們是打算在這裏進行槍戰了。

這是抽菸男吐了口煙說道。

於是,我立刻開始行動起來,向着工廠中心處移動。

抽菸男繼續向我詳細解釋本場遊戲規則。

「……如此相求我感到非常抱歉,只有您贏下這場遊戲,一切才能平安無事的結束。根據我的猜測來看,這場遊戲結束後,您暫時可能會卸任主持這一職位。所以,您一定要加油啊。」

就當我沉思這些APP怎麼還在之時,抽菸男咳了一聲打斷了我說道。

我該怎麼辦纔好呢?

從這幾天與心音一起行動的經歷來看,她並不是那種戀戰的人……至少我是這麼認爲的。她一定也不希望這種戰鬥繼續下去。

……但從現在來看的話,首先必須在這場槍戰中勝利。現在可不是消極的時候。

我當前的計劃就是無傷地將心音給擊倒,然後就能結束這場槍戰。

過了一會,自然捲撓了撓頭露出了副爲難的表情補充道。

在這個時候把心音給惹生氣沒有一點好處。是我失策了。

「槍戰將在這場廢棄工廠進行,範圍爲工廠四周1公里內。且周圍所有的出口都被電子鎖封鎖,因此你們無法逃出工廠。廠內設有醫務室、食堂及休息室等功能性房間,這些房間都沒有上鎖,你們可以自由使用。無論是躲藏在內,還是要佈置一些陷阱,都隨你自己決定。你的起點爲工廠北端,心音大人的起點爲工廠南端,而那些全副武裝的黑幫們,則會在工廠的中央被釋放出來。還有就是……你的死亡平板還帶着吧?我們已推送了一個新的APP,你可以用來看工廠的地圖,以及黑幫的存活人數等實時信息。請注意了,在遊戲開始後,和「謀殺疑案」的規則相同,我們將無法干涉玩家,遊戲中遇到的一切問題都需要你們通過你的平板與我們聯繫……」

「確實,您是個天才沒錯。但像你說的「我這樣沒有才能到人,無論再怎麼拼盡全力努力也好都無法戰勝你」那樣的話點太過分了吧?難道我就應該一直輸到底嗎?就應該這樣悲慘的活下去嗎?難道人生的勝負在出生的時候就早已被定奪了嗎!? 那樣的話,也太過殘酷、太不公平了!不要隨便輕視——我的能力啊啊啊!!!!」

那是一把由黃金雕刻而成的瓦爾薩PPK。雖然看起來非常的舊,但似乎有意識地在進行保養和翻新,我能確認這把槍它還能進行擊發。

隨後,我回想起一些往事。

獨自一人的我,再次看向死亡平板。

心音獨自一人站在那裏靜候遊戲的開始,但沒過多久後走來了的兩人的身影。那是自然捲和同爲死亡遊戲主持的——由岐。

直到最後,埃斯像是放棄般嘆了口氣。

戰鬥策略之一,雙方通過和平談判來解決問題。

「爲什麼?她顯然就是個普通的罪犯吧?你根本不用在意她的吧?」

見到妹妹後,心音沒有回答而是靜靜地將她擁入懷中。

我開始不耐煩起來。

如果是和之前的軍服少女對戰的話,那還需要仔細應對。但對手是那羣普通的黑幫的話,用我的七偵探道具應付便可。對於現在的場況來看,最理想的狀態就是不動用手槍將他們解決。

……能把她惹到生氣也是非常罕見的事。

位於廢棄工廠的南側的起點處,那是與碧相反的地點。

雖然一直有人說我說的話很傷人、缺乏對他人感受的考慮就是了,但唯獨這種事我是真的改不了。那些無法改變的壞毛病也讓我一次又一次的犯下錯。

「原來如此呢。聽你這番解釋我大概明白了,但我還是沒懂你這其中的爽感。」

……完了,這次好像又是我的錯。

其實一開始我並沒有打算惹她生氣。

在「謀殺疑案」裏使用的SNS和電話的圖標還在。

「……我做不到,我無法做出背叛若紫大人的事……」

「沒有了。」

「……接下來到底該怎麼做纔好呢?快告訴我吧小七……」

「我什麼都不需要。武器的話我有,手槍的話我也有這把。雖然不打算用就是了。」

說完,她便掛斷了電話。

「…………事到如今,爲何說這種話?」

這時,心音終於開說道。

說完,我拿出了那把黃金手槍來看了一眼。

「……心音大人。若紫大人已經在接待室內裝好了斷頭臺了……如果這次你輸了的話,若紫大人真的會掉條胳膊,所以你一定要贏啊,拜託了。」

聽完他的解釋後,我看向手中的死亡平板。

正如我頭先說的那樣,無論這場戰鬥的勝負是如何也好,首先保障的該是心音的安全。所以,如果能拉攏心音和我到一條船上再讓她投降的話,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我打直球地向她說明道。

「……20人的事我早已聽聞。不過你們是從哪裏找來的這些黑幫的哦……」

待會見到心音時,我該說點什麼才能討好她呢?

爲什麼事情會變得如此難堪呢?好像我總是這樣……

隨後,稍晚一步跟上的自然捲說道。

鈴聲響了一會後……和我預想的一樣,電話通了,從平板裏傳來心音微弱的聲音說道。

我抽出了彈匣看了看,裏面還裝有7發子彈。

如果沒有特別說明不能做的事的話,那就是能做,這是我對規則的理解。

抽菸男問道我。

「……那麼關於本場遊戲的說明到此結束。最後你對此還有什麼疑問嗎?」

「……最後問你一次,你現在還有什麼想要的武器的話就說出來,我會替你準備好喔。」

它的最大彈容量爲8發。但現在少了2發,應該是上次心音在運輸機內開的那兩發。

這平板裏的功能如果沒有變的話應該能聯繫上作爲主持的心音。

萬一心音輸了的話,誰也不知道若紫接下來會提出什麼更荒唐的事出來。目前的這場遊戲還算有在模糊處理,但遲早有人會爲了結果而負責。

畢竟若紫的事也關乎與自然捲的今後,所以他的請求顯得無比真摯。

「……你打來幹嘛。」

「那個心音啊,我們來做個交易吧。雖然我一開始就說過我無意傷害你,但是我想起若紫剛對我說過的話。無論這個遊戲輸贏也好,前提是一要保證你的安全。所以你能在這個遊戲裏向我投降嗎?」

看來這個策略失敗了。

正如剛纔所言,桌面上推送了一個新的APP圖標。打開後就能看到廠內的地圖和知道黑幫的剩餘人數。

對於這些事的應對方法,如果是之前的話小七早已幫我給出瞭解決方案。

我追問道。

然而,心音對此提議持否定態度。

雖然不知道心音會不會接電話,但一步還是有價值的。

雖然被告知起點在此處,但沒有明確規定在開始前不能離開起點。

《橫溝碧的無倫理遊戲破壞方法》1 第七章 無倫理的遊戲破壞方法插圖(2)
《橫溝碧的無倫理遊戲破壞方法》 · 1 · 第七章 無倫理的遊戲破壞方法 · 第2張插圖

他推着一輛滿載槍械和道具的推車向這邊走來,而由岐則興高采烈的跑向心音說道。

我看了看手中的死亡平板,上面顯示距離開場還有5分鐘。

抽菸男留下這句話後,便離開了。

哎呀,這會過了這麼久手機依舊是無信號的狀態,接下來必須獨自進入到徹底沒有杏的世界了。

有時,我也會討厭這樣的自己。

猶豫了片刻後,我回答道。

心音依舊一言不發地抱着由岐。

另一邊,心音掛掉碧的電話後,像是失了魂似的呆在原地。

抱着試一試的心態我撥通了心音的電話。和我設想的一樣在撥通的瞬間,平板響起了鈴聲。

「……像平常一樣將所有人都給打倒就行了對吧?只要全部幹掉就行了對吧?我明白的,這種事情。」

她鬆開了由岐,抬起頭來。

看見心音的反應後,自然捲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您說的沒錯,就是那樣。這裏有些能用的武器,來挑您喜歡的吧。」

在他推來的小車裏裝有防彈衣、手槍、步槍、衝鋒槍等各式各樣的武器。

然而,心音僅在從中挑了一把貝瑞塔M950手槍。她將戰術背心穿着在西裝內測,並將備用彈夾收入囊中。

看到這一幕,自然捲皺起眉頭不解地說道。

「唔嗯,我可是給了黑幫們發了手槍和手榴彈什麼的武器哦,不該拿些火力更強的武器在身嗎?」

他一邊說着,一邊想把FNP90遞給心音,但心音搖了搖頭說道。

「不用,對於槍來說還是輕便點比較好。這些就夠了。再說了我還有那個可以用……而且——」

遲疑了一會後她繼續說道。

「——怎麼說好呢?比起用手槍來說,我更想用這個來揍他們。」

說完後她展示了一下手上戴着的合金手套。那是用鈦合金製成的,也是碧送給心音的禮物。

自然捲聽完後笑道。

「行吧,隨你喜歡吧。反正不管怎麼樣,最後用那個武器結束一切就好。」

心音嫺熟的檢視着手中的貝瑞塔。

她拉動套筒,確認槍膛內沒有子彈後,再次拉動確保子彈順利裝入膛內。她用行雲流水般嫺熟的手法完成了槍的檢視,期間喃喃自語道。

「……我還要做這種事到什麼時候呢……?」

自然捲沒有回應,只是苦笑了一下。

然而,身爲妹妹的由岐卻說道。

那明明是隻暴力的兔子……

然而,就在他出門的下一刻,從外面傳進來一陣類似電流聲。

這幫黑幫的脖子上也都帶着和「謀殺疑案」的玩家相同的項圈。顯然和其他玩家一樣,他們也被捲入了這個死亡遊戲內。

遠離心音後,我找到了一處的像是醫務室的小屋,剛好旁邊有架雲梯我也順着的爬到了屋頂上觀望着。

趁着心音背對着我時,我繼續偷偷地觀察着室內的情況。

欸?發生了什麼事……?

「……大哥,我覺得這事有蹊蹺。雖然明白這是死亡遊戲,但他們給我們20人都配備了手槍和手榴彈之類的武器讓我們去殺兩個小孩,這有點太簡單了吧?裏面絕對有陷阱,我覺得我們還是小心爲上比較好……」

這些黑幫們對於先前的死亡遊戲流程以及相關情報是完全處在個一無所知的情況中。

……不過說實話,我現在更擔心的是心音那邊的狀況。

我定睛一看,是心音!

過了一會,她微笑的回應道。

「你個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就在我試圖理清場況的瞬間,有個人影從那扇玻璃的另一處破窗而入了。

如果他們能像之前那樣一個個出來與我對戰的話就好了……但很顯然,從現在的紀律性來看,他們沒有傻到這一步。

最先中槍的那名眼鏡男不知何時又拿起了手槍,試圖坐在地上反擊她。

「我也不知道啊……你現在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現在的場況就是,黑幫的10人分爲AB兩班向心音的方向推進,C班5人在休息室附近警戒,而頭目所在的D班則留守在休息室內等待。

那個黑幫領導不耐煩的抬腳將一旁的椅子踢翻後喊道。

這是什麼情況?爲什麼她能在沒回頭的情況知道我的位置……?

然而,有名黑幫爲了躲避的頭上落下的玻璃碎而下意識地縮了一步。原來心音的第三槍並未將槍口對着人,而是打碎了天花板上的天窗。數秒後,他的雙肩也被心音擊穿,空彈殼掉落在地上,發出遲緩而乾澀的咔噠聲。

……這也確實,領頭的稍微沉思了一會後下達了命令說道。

我搜了下爆炸頭的身,發現他攜帶着三枚手榴彈和一把TT-33,爲了防止他清醒後再撿起來用,我就把它們都給沒收了。

緊接着,從裏面傳出了一聲尖叫。

由岐現在年齡仍舊尚於幼小,無法完全理解現在的局勢如何,顯的是多麼天真無邪。

我透過門縫悄悄把手機探進去拍下室內的情況。

自然捲也牽起由岐的手,一同推着裝滿武器的推車離開了場地。

頭目透過微微敞開的門縫看到爆炸頭的身影似乎仍在移動,因此也放下了警惕,將視線從門口移開了。

正當我繼續觀察着尋找機會時——突然,響起了一聲槍聲。

此時這裏正集合着20名被強迫參加遊戲黑幫。正如之前所說,這裏的全員都已全副武裝隨身攜帶着TT-33手槍以及手榴彈。

然而,心音沒有猶豫,再次朝着他扣下扳機,擊穿了另一側的肩膀,眼鏡男也隨即昏迷過去,不再動彈。

最後的那名黑幫目睹同伴都倒下後,顯示短暫愣了一會,隨後迅速試圖將槍口對準心音。

我決定暫時撤退,先跑出這片地再想對策。

那裏曾是作爲工人休息用的小屋。

位於廢棄工廠的中央區域。

此刻,房間內唯一還能站立的人只剩下心音一人。

頭目的指揮相當的合理有條。

剩下的十九名黑幫按照他的命令,立刻開始行動了起來。

這一切僅僅發生在數秒之間。

現在她那邊已經去了10個人了……那傢伙真的能應付過來嗎?

休息室有兩扇門供人出入,分別位於靠近我這邊以及對面。雖然有不少窗戶,但材質都是磨砂玻璃,無法窺視裏面的情況。所以想要進入裏面的話,只能通過這兩扇門。

我用電棍把從休息室裏走出來的爆炸頭電暈後,朝門裏喊道。

玻璃碎隨着她的身影一同墜落到地,且在落地的途中再次向周圍開了3槍,一時間槍聲在房間內迴盪着。同時射出的子彈精準命中了另一名黑幫的雙肩,瞬間飛濺出鮮血,就在她行雲流水般從地上起身後,剩下的三名黑幫也同時將槍口對向了她。

即使是像我這樣的天才名偵探,也是無法正面對抗四名持械的黑幫的。

使用我的七件偵探道具之一——望遠鏡,我開始觀察槍聲的來源,果然是心音在那裏。

槍聲並不是從我背後發出而是在室內。

「這是什麼狗屎死亡遊戲!不就是殺兩個小孩嗎?! 這有啥難的!你們幾個要做的就是趕緊把他們給解決了然後收工!」

雖然他語氣粗暴的說了這些話,但在場有一個小弟怯懦的反駁道。

由於裏面又傳來其他的黑幫的詢問聲,所以我連忙拾起地上的假髮,順帶拿起來朝着門縫晃了晃,製造那傢伙還在巡視的假象。

被妹妹突然問道的心音,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

等會,我不是個偵探嗎???

「我倒是想反問下姐姐你還想做這種事做到什麼時候呢?」

一瞬間,房間內只剩下最後一名黑幫。

「——沒啊大哥,什麼事都沒發生。」

在留守室內的5人中,頭目對着一名爆炸頭下達命令道。

說真的,我並不覺得心音有多強。反倒覺得她更像只柔弱的兔子一樣的感覺。

仔細想想過後,從一開始就很奇怪。

室內是毛坯風格,有四名黑幫在內,且每人都配備了一把TT-33,其他的武器不明。

「是嗎?下次就帶你一起去喫吧……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要不是有那頂假髮,我早就可能當場暴斃了!

就在我透過門縫悄悄往裏看時,其中有扇玻璃已經破了一個洞,在玻璃旁蹲着個帶着眼鏡的黑幫正捂着那流血的右肩。

就在我把頭縮回去的同時,她頭也不回的朝着我所在的方位開了一槍!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由岐。

「喂爆炸頭!外面什麼聲音?發生什麼事了?」

我撤回剛剛說過的心音是隻軟弱的兔子的話。

現在該怎麼辦呢……?

整個休息室都被心音完全壓制。

但這些黑幫也並非都是一幫烏合之衆。其中有位帶着眼鏡,看起來有點神經質的黑幫站在他們的中央,顯然這是他們的領導。

她掏出手機查看了時間,正好到遊戲倒計時歸零的瞬間。

但心音的動作更快,她直接朝着他的下巴揮了一拳,使他當場失去意識倒在地上。

子彈精準的擊中了我頭上的那頂假髮。

在這場單方面的碾壓中沒有一發子彈是多餘的。

南區再次剩下心音一人。

據我在外頭觀察的情況來看,有15人離開了這個房間,其中有10人去了心音那邊。想必是打算將我們逐個擊破罷。

「我想去喫美食!姐姐你之前不是也喫過烤肉和其他美食嗎!我也想一起去喫!」

「喂,你去守門,順便警戒下外面的動靜。」

聽完妹妹的願望,心音一邊笑着一邊回應道。

緊接着,全體玩家的死亡平板都響起了警報聲,同時宣告着槍戰的開始。

她剛剛又擊倒了一名黑幫。這場戰鬥已經完全失去了懸念,完全是她的單方面屠殺。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夠阻止她停下來了。

隨後,她毫不猶豫的對準他的雙肩又補了兩槍。

這間房間的玻璃全都是磨砂材質的,從外頭根本看不清內部的情況。而她是怎麼精準的命中玻璃後的人的?又怎麼會知道他們的位置……?

萬幸的是,對方並沒有追出門來查看異常。這波操作似乎騙過了裏面的黑幫們,計劃成功了。

現在黑幫人數剩餘19人。

我至今無法理解她爲什麼會擔任死亡遊戲的主持。

「既然如此的話,穩妥起見,我們先制定一個戰術。我們分成4個小組,每組劃分5人,分別以A、B、C、D班作爲代稱。雖然對方是兩個攜帶了武器的小孩,但單從人數上來說我方更佔優,如果換做是我面對如此多人的話,我會選擇游擊戰來削減戰力。恐怕他倆也是這麼想的,因此他們與我們正面的交鋒可能性很低。所以,我們必須採取逐個擊破的策略,我們先把目標優先放在那個看起來較弱的女孩。首先A班作爲先鋒,先行向南進行搜尋,B班緊隨其後。如果有埋伏的話,A班先行應付,再由B班進行補刀。C班的話,留守在休息室附近警戒周圍防止偷襲。我和D班在此處原地待命,等待A和B班解決掉那女孩後再集合一起對付那個男孩。」

她熟練的更換了手槍的彈匣。

看來,我必須儘快的解決眼前的黑幫,然後再趕往她那邊了。

我一邊將假髮戴到頭上,一邊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動。

原來,那名黑幫的爆炸頭是一頂假髮,當打倒地失去意識時,剛好從他頭上掉了下來。

等等……這是什麼情況?從剛纔的情況來看,心音顯然就是個身經百戰的人啊……而且更讓人震驚的是,所有的黑幫都被擊中了雙肩,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完美符合了遊戲規則。

然而,我的直覺告訴我危險即將來臨。

……據我的觀察來看,她用的手槍應該是一把貝瑞塔,彈匣容量大概爲15枚。按理說,她的槍裏應該還有子彈,但還是選擇了提前換彈。這是一種典型的換彈戰術Tactical Reload。

頭目眉頭一皺,厲聲喊道。

片刻後,門外傳來爆炸頭的聲音回應道。

仔細一看,她的左手帶着熟悉的合金手套,那是我之前送給她生日禮物。

爆炸頭聽完後按照命令,拉開了門走了出去。

從遠處傳來陣陣槍聲。

作爲偵探的我,顯然不應該被捲入這場好萊塢式的槍戰片裏吧?

「——沒啊大哥,什麼事都沒發生。」

剩下的一些黑幫試圖躲起來,但心音沒有任何猶豫,準確的找到了他們的藏匿處並將他們一一擊倒。

正常的射擊流程應該是先尋找目標然後瞄準再開槍,但心音似乎直接略過了尋找這一環節。

她就像是發現及摧毀目標。或者說是隻有摧毀,沒有發現這一說。顯然,她現在這情況離譜的很。

而且更離譜的是,她每一槍都百發百中,沒有任何失誤。這也太反常了。

從之前在休息室內觀察的情況來看,明顯她身上帶着某樣特殊裝置。

就在這是,她突然轉頭看向我這邊。

透過望遠鏡使我倆的目光相遇。

我的心臟突然猛地一跳。這種感覺並非愛意,而是恐懼。

那到底是個什麼鬼……

心音完全掌握了我和黑幫的位置,無論距離有多遠,這實在是太反常了。

等會,仔細一看,她頭上的那對兔耳一樣的頭飾正微微的閃爍着光芒。

……那絕對是某個作弊裝置……

坦白說,我完全沒有信心能贏過現在的心音。

如果她真能隨時掌握位置的話,那我連偷襲都無法做到。

我唯一的機會就是先破壞它那個作弊道具,然後再找出她的弱點進行反擊。

正當我思考對策之時,我看到一名黑幫朝着心音扔了一顆手榴彈。

然而,她似乎在手榴彈扔出前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隨後她迅速的衝過去抓住了手榴彈,並將它扔了回去。

喂!你這隻暴力的兔子,給我適可而止啊!

與此同時,我開始思考另一個問題。

如果她真的有這種作弊的能力道具的話,爲還是那麼在之前的運輸機上我又能輕鬆的擊到她呢?

當我跑到能用肉眼捕捉到心音的人影的位置時。

《橫溝碧的無倫理遊戲破壞方法》1 第七章 無倫理的遊戲破壞方法插圖(3)
《橫溝碧的無倫理遊戲破壞方法》 · 1 · 第七章 無倫理的遊戲破壞方法 · 第3張插圖

煙霧彈也隨即爆開在她周圍散發出濃厚的煙霧將她完全吞沒其中。與此同時,我也聽到了手榴彈落地的聲音。

……很可惜,我的頭並沒有像預想的一樣被子彈擊碎。

我的直覺告訴我,那玩意非常的不妙,但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說完,她情緒崩潰開始哭了起來。

「這不可能……因爲你剛剛不才用那把朝我射擊過嗎?」

當她再次擊倒了一名黑幫後,她像之前一樣轉頭看向我的方位……但這次,她沒能我對視,

簡單來說,就是槍炸膛了。

果然,被子真是這個世上最棒的玩意。只要裹緊被褥裏就是最安全的世界,而被子外的世界充滿了危險。我現在只想快點結束掉這個遊戲然後回家是鑽進被窩裏睡覺。

「欸——別哭了啊。普通的活在這個世上不就已經是最幸福的事情了嗎?」

而我勝利在握。

我也應聲倒地,就當我試圖爬起來時,卻發現她的槍口早已頂在了我的額頭上。

「……爲什麼?爲什麼我的槍突然就炸膛了呢……?」

就當她解決完最後一名黑幫的瞬間,我使用七件偵探道具之一——煙霧彈,同時拔掉三個保險銷向她扔去。緊接着,我再向她扔去剛從黑幫那繳來的手榴彈。

我再次全神貫注地用望遠鏡觀察着心音的戰況。

直到那幾枚東西飛向她的那一刻,她纔回頭看向我這邊。

我得趕快想想辦法,這實在是太怪了。要是無法揭開心音作弊的祕密的話,我感覺根本沒有機會贏她。

「——碧,謝謝你一直以來爲我做的事。」

剛纔如同陰霾的氛圍依然消失不見。

遠處的心音正與黑幫交戰着,有名黑幫向她扔了枚手榴彈,然後她迅速躲避開。

「是嗎。我很期待哦。那就再見——吧。」

於是,我開始推理她的下一個動作。

「喂喂,我可沒有故弄玄虛。早在槍戰開始前我就激起你的鬥志,讓你按照若紫的計劃行事了吧?而我早已預料到了事態會變成當今這個現狀。也正因如此,我才提前在那把黃金手槍上動了手腳。所以說啊——」

「……那如果我現在就能翻盤勝利的話,屆時的你能相信我嗎?」

隨即那東西響起低沉的轟鳴,周圍的空氣也被震了起來。

「怎麼可能不會痛呢?我當然會痛啊,因爲我也是個活生生的人啊……對不起。請允許我爲殺了你而找個藉口。如果我不在這個遊戲中殺了你的話,若紫大人就會用更殘酷的方式把你殺了……我啊,見過太多人被當作那些新型兵器的實驗品,都被她用極其殘酷的手段殺害了……我不想讓你變得和他們一樣。」

心音呆滯地望着眼前的局面,而現在,輪到我用槍指着她了。

一邊說着我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來一瓶502。

我冷笑道。

我朝她聲明道。

「可以的哦。再有才華的人也好,只要腦袋中了顆子彈的話就會死。……這是我最後對你說的話了。謝謝你曾想要幫助我逃脫這,也謝謝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那時我真的有點高興——」

我注意到腳下似乎有什麼在動。低頭一看,發現那是隻蝙蝠,而且周圍也全都是蝙蝠朝着四周飛竄。

但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黑幫,而是心音。

好像第一次聽她叫我的名字……

由於布料能夠吸收一部分的聲波,所以這次她無法發現躲在被窩裏的我。

這時,我注意到我命中的是她左手上的合金手套。那是我之前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之一,一副由鈦合金製成的手套。

我拿出死亡平板看了一眼,現在的黑幫人數僅剩餘2人。

「不管你是天才也好,又有多聰明也好,在這種局面下我完全看不到任何翻盤的可能。」

這也解釋了爲什麼我在運輸機上能勝過她,機箱內的強風擾亂了聲波的傳播,同時,這也解釋了剛纔手榴彈爆炸時的那一槍爲何會失手。

這是我最好的機會,我將利用在此刻與心音決出勝負。

剛剛手雷落地的聲音她應該也聽到了,所以她只能先行避開。又因爲我一開始對她射了一槍,要想面對持械的敵人的話,只能向着左右方向游龍來規避彈道。且她的習慣是右手持槍,身體的受力點就會落到左手上。因此她唯一的選擇就是從煙霧的右側跑出來。我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掏出我的電擊棒稍作等待。

黃金手槍的殘骸從她的手中掉落後,她也因反重力而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心音扣動了那把黃金手槍的扳機。

反而,被擊碎的是那把黃金手槍。

我勾起嘴角笑道。

她頭上戴的那個兔耳突然發出了刺眼的強光。

那時,我趁她不注意時朝她腳下扔了顆煙霧彈,按照目前的情況看,就算我丟了煙霧彈,她應該也能發現我纔對……難道當時她是故意輸給我的嗎?看起來也不太可能發生這種情況。

場上只剩下她頭上的那雙兔耳在不斷地發出不祥的光芒。

子彈並沒有從膛內射出,而是由滑套的上方朝四周炸開。

她正與最後一名黑幫交戰,而我趁着戰亂偷偷裹着被子向她靠近時,她也完全沒察覺到異常。

隨後我一邊躲在暗處,一邊儘可能接近她。

隨後,我抬起視線向上望去,看到了她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連自己都就救不了的你,又怎能救得了他人呢?」

「我說過吧。我會贏下這場遊戲。」

難道……那個作弊裝置無法在那種高空的環境下運行嗎……?

我一邊裹着被子從梯子上爬下,一邊向着心音的方向靠近。

我想起來,鈦是一種極難導電的材料……

「我往那把槍膛裏注入了這個東西。這是我們一起回東京的時候買的。」

看來那就是導致異常的原因了。

按理來說她應該被電暈了才————完全沒事??

說完,她的臉頰上滑落出了一滴淚。

就在我對此感到疑惑,並放下了望遠鏡時。

「……所以我才說我來幫助你啊,也只有我能幫助你結束這個遊戲啊。」

「啊嗯,別想別的,明年我也會爲你準備生日禮物的,敬請期待吧。」

好像是剛剛趁我倒地時從我手裏搶回去的。

……等會,這難道是……?

面對哭倒在地的心音,我顯的有點不知所措。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這場遊戲啊——從你沒能察覺到我的意圖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決定了勝負。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場無聊透頂的爛遊戲早已在開始前就已經結束——」

「……既然會哭的話,那我們就一起讓這個狗屎遊戲結束吧。」

「……真沒想到,我居然會被自己送的禮物給反過來幹掉。心音啊你記住了,我是來幫你的,你現在卻用槍口抵着我,難道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如果和她1v1單挑的話,我覺得我毫無勝算。所以現在我只能趁着黑幫還在時製造出奇襲來對付她,這就是當下最好的辦法。

「……這算什麼呢……?這種靠人與人的天賦差來決定勝負的方式,這個世界實在是太不公平了。嗚嗚嗚……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變得幸福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完全是我意料之外的事,電流應該命中了纔對,這事也太反常了。按常理來說,這玩意的威力足以讓任何一個成人瞬間失去意識。

「……不懂你在說什麼。爲什麼呢?爲什麼結局會變成這樣呢?你又怎麼知道我會對你扣下那隻被動了手腳的手槍的扳機呢?」

我馬上跑回醫務室內,從裏面找到了一牀被子,隨即再次爬上屋頂,將自己裹進被窩裏只露出一雙望遠鏡觀察着心音的場況。

心音語氣平淡帶着一絲悲傷說道。

手榴彈爆炸也隨即在地上爆開,心音一邊翻滾,一邊向着黑幫開槍射擊。但這次,她射出去的子彈居然失手了。

如我所料,她是從煙霧的右側飛出,正好撞向我的電擊棒。

……爲什麼她這一發沒有射中……?

……雖不知這個裝置的原理是什麼,但很有可能是利用着某種聲波技術來鎖定目標的方位。

我艱難地從地上爬起,撿起我剛丟掉的被子並披在身上。就在我披上被子的一瞬間,不適的症狀也隨即減輕了不少。

當然,這是剛剛從黑幫 那裏沒收來的。我也並不打算用它。

一陣極強的眩暈感覺朝我襲來。這種感覺彷彿是有一隻無形的拳頭在猛擊我的臟器,從體內傳來一種無法形容的劇痛出來。這種痛感讓我無法站立,只能趴在地上勉強撐着。

……完蛋了,沒救了這下。

我諷刺的笑道。

「哈……我可是天才名偵探啊。你覺的這種情況就能殺了我?」

隨後,我從被褥裏跳出來,用那把黃金手槍開了一槍牽制她的行動。

那瓶502是在「謀殺疑案」時和心音一起回東京買的,最初我買來只是爲了粘隔音棉,但沒想到還能在這場遊戲裏用到它。

最後,心音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又補充道。

「如果這樣就能結束這個遊戲的話,我早就結束了。但現實就是誰都無法阻止這個遊戲結束,而且也沒有人來幫我,所以我唯有讓這個遊戲繼續下去。」

而且,她手裏居然還握着那把黃金手槍。

「你說得對。那是爲了讓你誤以爲這把槍沒有被動過手腳和封鎖你的走位而做的……接着我趁你在煙霧裏時,把502倒進了膛內。」

看到這一幕,我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臉說道。

心音顫抖的抱着自己的肩膀說道。

趁她躲避手雷的間隙,我用電棒精準命中了她。電流也隨着這把經過非法改裝的電棒的前端釋放出耀眼的藍白電流。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欸?爲什麼會這樣……?」

剎那間,我倆四目相對。

眼前的心音也隨即昏倒在地。

接着我將真相擺在她的面前。

就在我意識到這一點時,就被她用槍柄狠狠敲了下我的頭。

雖然還是不明白這東西的原理,但從現在的情況看像是某種音波導致的。類似醫院裏破碎體內結石機器的那種超聲波……?

……難道說,她頭上戴着的那兔耳其實是某種祕密武器嗎?

所以說!我可是個偵探啊!

別再掏出什麼科幻小說或者現代幻想之類的道具出來了!

但仔細一想——這還真是個可怕的武器啊——

就連我這樣的天才名偵探應付這玩意也感到有些手足無措了。

更要緊的是,我的意識也隨着這聲波而漸漸在被窩中消散而去。

看到碧和心音相繼昏倒在地後,女士忍不住笑出了聲向若紫問道。

「那對兔耳樣式的頭飾是什麼?根據聲波雷達製成的聲波武器?」

若紫笑着回答道。

「你猜對了,心音戴在頭上的那對兔耳,正是我司利用人工超智能技術研發出來的第三代次世代聲波武器哦。簡單來說,它就是聲波雷達與遠距離聲波裝置的成長性武器。你還記得美軍曾爲了應付索馬里的海盜而使用過聲波武器的案例吧?現代的這些武器,頂多只能用刺耳的噪音來驅趕暴徒使人暫時失去行動能力。但心音的那對兔耳在密閉的空間內使用的話能讓半徑一公里範圍內的人完全喪失行動能力,而且可以在十五分鐘內徹底破壞其內臟,導致死亡……正好,我司缺少這個武器殺傷能力的數據,所以參與這場遊戲的人都是實驗品哦~」

「那你可愛的寶貝——姬野心音,該怎麼辦呢?」

「這你大可放心,只有裝備了這款武器的人不會受到致命傷,雖然多多少少會受點影響,但只要忍忍就沒事了。」

「……這算哪門子槍戰遊戲哦。我看就是場荒唐的鬧劇罷。你要是一開始就用這武器的話,瞬間就能讓她獲勝,直接結束這場鬧劇。這就像在一場刀劍與槍的決鬥裏突然向其中發射了一枚導彈一樣荒唐,現在我才終於明白,爲何你會隨口答應那種賭上手臂的賭局了。畢竟,能讓姬野心音輸掉的可能性,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了呢。」

埃斯苦笑道,而若紫沒有回答,只是露出了一抹邪惡的笑容,靜靜地看着場況的發展。

與此同時在監控的另一頭。

……

……可惡。就算是宛如天才般的碧,也在這裏倒下了嗎……

我——小七。透過監控的屏幕,靜靜地聽着若紫與埃斯的對話,內心也充滿了矛盾與掙扎。

我完全沒有意料到姬野心音居然攜帶了那種武器。

總之,現在撤退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之後的事就等安全了再去想吧。

「話說回來你剛說你把出口的門給開了是怎麼一回事……?你能實時看到我在做什麼嗎?」

但賭約終究是賭約,必須絕對服從規則。

就在這時。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若紫露出了慌張的表情。

既然那個雷達聲波兵器的原理是用超聲波來實現的話,那麼它只能在無風的密室內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我透過屏幕看見碧清醒後的動作後,頓時雙手抱頭並在內心深處喊着。

如果是我的摯友,碧。他在這種情況會怎麼做呢?

於是我披着被褥,趴在地上匍匐前進,向着心音靠近。

成功爬到她身邊後,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所以,我也要這麼做。

我艱難的回應道。

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打開一看是一條語音聊天請求。是誰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啊?! 但就在我接通後從揚聲器裏聽 到了比我父母還要更加懷念更加熟悉的聲音。那是小七的聲音。

下一刻,隨從女僕以專業的手法開始對若紫進行急救。過了許久,若紫也醒了過來。埃斯對着躺在地上生命體徵穩定的若紫說道。

這樣的話,我只要將廢棄工廠所有的捲簾門、換氣扇以及出入口的門全部都打開的話,應該就能減弱這武器的威力吧。

結果也已經顯而易見了,他根本不會思考這些。

隨即我甩開被子。望向外面的天空,不知不覺已是清晨,廢棄工廠內的每個角落都被灑滿了溫暖的陽光。

我必須得想辦法叫醒他……!這麼想着,我馬上關掉了廠內的信號屏蔽器,然後打開Discord給碧打了一個語音電話。在打過去的瞬間,他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小七害羞般的笑着回應道。

現在這情況不是被將死了嗎?草!該怎麼辦纔好?

我冷笑的回嘴道。

身爲敗者的若紫必須支付她應得的代價。

「當然,我看得到。倒不如說是我從遊戲一開始就看到現在了。」

「你這傢伙真是,明明是個天才卻也是個徹頭徹尾的笨蛋。」

「我倒是沒覺得被你騙……正如你所說的那樣,這確實是個賞金逃脫遊戲嘛。雖然能稱得上是人類史上最爛的遊戲就是了!還有啊,懷疑朋友可比被騙更讓我感到羞恥。所以我壓根就沒有懷疑你過啊。」

從耳麥裏傳來小七的嘆息。

我看向監控的另一頭,若紫似乎也感受到了廢棄工廠內的變化。

「……那我就長話短說了。我現在想把這傢伙頭上的兔耳給打爆,但是呢我現在瞄不準。想讓你告訴我該往哪瞄。」

如果我真的做出這種明顯的干涉的話,必然會暴露我的存在。

我將自己包裹在被褥內觀察着工廠外的情況,發現捲簾門等出口處因開門而響起了巨大的電機聲。

我按照小七的說法,將持槍的手緩慢移動着。

下一刻我發現了個致命的問題。

……現在,我無論如何都得做些什麼來幫他解決現在的窘境。

很久都沒有聽到小七的挖苦了。

隨着意識越來越清醒,我馬上開始捋清思緒。

「獨臂姿態倒地的你也別有一番風味呢,若紫。」

就當我再次從被褥中探出手的那一瞬間。從手部襲來了一陣麻痹般的劇痛,即使如此,扣動扳機這件事我還是能做到的。

然而,碧早已昏迷,他仍舊沒有任何要醒來的動靜。

就算是稱霸世界的若紫,面對這種情況也只能陷入絕境。

「碧啊,不是我說你,你好好想一下哦。你還不清楚她頭上的兔耳倒地能不能被子彈擊碎吧。所以耽誤之急就是先逃出去啊!」

人工校準結束後,小七不可思議的向我問道。

雖說碧是個天才名偵探,但現在顯然已經不是偵探能應付的次元了。

拜託了碧……給我逃脫這地方,活下去吧……

正如先前的規則所說的那樣,若紫的右手被斬落了下來。

雖然身體的不適感仍然存在,但比起剛纔動彈不得的身體來說至少能走起來了。

現在除了發生奇蹟之外別無他解。就算鳳凰寺若不惜動用軍事武器來玩這場遊戲,也依然被少年一人擊潰。這已經不能再用簡單的以下克上來形容。

這個會場除了若紫外……還有埃斯、女士、隨從的女僕、由岐以及三名黑衣幹部。在看到若紫的情況後,全員都沒發聲。

「啊嗯,我的直覺告訴我沒問題的。只要射中的話。就沒問題。那我就要動手了小七。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也就是說,擁有系統管理權限的我,現在就可以遠程將工廠內所有的電子鎖給解開,打開所有的通道幫助碧逃離這裏。

我勉強將持槍的手從被褥中探出,並將槍口對準她頭上的兔耳。

「這我當然知道。這句話聽的我耳朵都要磨出繭了。」

「難道你討厭這個既是天才又是笨蛋的摯友嗎?」

但……要是這麼做的話,就已經不是之前那樣單純窺視監控了。

回頭望去,她仍倒在地上昏迷着。頭上的兔耳也仍在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那一瞬間我意識到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意識也隨着鈴聲而變得清晰起來。

我沒法從被褥裏探出頭來。只要我將頭探出去的一刻,就感覺差點就要昏死過去了。

身體的痛楚也在那一刻宛如潮水褪去般慢慢的消散。

我懷揣着祈禱的心情,迅速在系統上操作,解除了廢棄工廠內所有的電子鎖。一瞬間,廠內所有的捲簾門、出入口、窗戶以及通風口,全數開始。

最終,這場死亡遊戲已悄然落下帷幕。

「啊啊,真是的。我知道啦。反正是你的事,無論怎麼做都是對的啦……手再往右邊點……然後往下一點點就夠了……」

斷頭臺的利刃轟然落下。

心裏一邊倒苦水一邊繼續緩慢向前。

我猶豫了。

現在,我手中還有把TT-30,沒辦法了只能先用子彈擊碎它了。

碧也能通過那些門逃出這個遊戲。

看起來像是能逃出去了的樣子……

由於這所廢棄工廠也是死亡遊戲重要的設施之一,且這裏所有的通道都被這個系統的電子鎖管控着。

……我竟然會猶豫?這簡直是可笑至極。對於這種事來說,我明明不需要猶豫的。

啊——碧啊!你爲什麼不先逃離這呢?! 按常理來說,現在就是逃跑的最佳時刻啊!

她的右手隨着刀片的落下應聲而飛,遲滯半拍後鮮血才從傷口噴湧而出。雪白纖細的殘肢在猩紅的地毯上彈跳數下才停止。

依照先前的賭約,利刃精準斬斷了若紫的右手。

隨着越來越靠近心音,我感到五臟內腑越來越痛。臉也隨即熱了起來,用手擦拭了一下發現是鼻血流了出來。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種情況顯然就是拜她戴在頭上的那對兔耳所賜。

「——我問你啊碧,你現在在幹什麼呢?我好不容易把出口的門給打開了,你倒是快點逃出這裏啊!」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唔嗯,不。反倒是喜歡的要命。開槍吧——碧!」

「喲,小七……好久不見呢。你還好嗎?正如你所知道的那個我可是以救人爲宗旨的……」

由於臉無法在被褥中無法露出,所以我的視野爲零,根本看不到前方。也就是說,萬一失誤的話便會射中心音。

不行,一靠近頭又開始暈了……

在被褥外的世界,反饋給了我某個東西破碎四散的感覺。

這不可能……難以置信我居然會輸掉……看着屏幕傳回的畫面。若紫和埃斯都僵在了原地,臉上流露着動搖的表情。

下一刻,我扣動了扳機。

如果現在把她丟在這裏不管的話,那麼一切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她在這場遊戲結束後也仍會繼續回到死亡遊戲裏擔任主持人這個位置吧。

……草!我纔不會把這傢伙扔在這裏自己一人灰溜溜跑了!

「——我說啊碧,你真的相信我說的話嗎?如果我打算殺了姬野心音的話,你現在槍口對準的是她的頭也說不定哦?把碧給捲入這個死亡遊戲的幕後黑手可是我哦?不應該對我更加有所防備纔是嗎?」

就當我向着出口走時,我突然想起了心音,頓時停下了腳步。

而若紫嬌小的身軀也因刀片的衝擊被彈飛,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低頭看去,心音頭上的那個兔耳般的髮飾已被子彈貫穿,宛如玻璃工藝品般破碎濺射,化作成無數細小的碎片散落在地,在朝陽的反射下散發着光芒。」

碧,你有點太善良了,善良到我有點討厭了。

若紫譏諷地回應道。

「哎呀,埃斯……你原來還有這種惡趣味嗎?還真是個惡俗的趣味呢……」

「殘缺美本就是人類最迷人的魅力呢。但說實話,我現在還是非常震驚哦,若紫。我還是頭一回看見你栽跟頭呢。」

「常在河邊走那有不溼鞋呢……即使是再強的我也有會輸的時候哦……啊,我想起來了

。昭和時代的時候我也曾輸給過偵探呢。這還真是一段令人討厭的記憶……」

「我對那個故事突然就來了興趣呢。能詳細的跟我講一下嗎?」

「下次等我心情好的時候再說吧……」

「那還真是遺憾呢,看戲來現在若紫的心情十分不好呢。請多保重哦……我就先失陪了。先去與奪得勝利的少年偵探會會面。」

而遠在監視器的另一頭,碧正揹着昏厥的心音向着廢棄工廠的出口走去。

隨着埃斯的離開,幹部們也說道要去處理事情也先行離開了會場。

雖然當場緊急處理了一下暫時止住了血,但變成了獨臂的若紫顯然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尖叫着喊道。

「啊啊,這下麻煩了……以後穿不了可愛的連衣裙了。這少年偵探真是令人作嘔……」

由岐害怕的對着若紫說道。

「那個……若紫大人,都怪姐姐在這場遊戲輸了纔會變成這樣,真的很對不起……」

由岐滿臉愧疚的說道。而若紫盯着由岐看了一會,嘴角揚起微笑道。

「哎呀,由岐。你說的沒錯呢。託你姐姐的福我纔會落到現在的下場呢。姐姐惹的禍,能讓妹妹來承擔嗎?」

「那個……所謂的承擔責任具體是……?」

若紫看向由岐健全的右手,俏皮的向她說道。

「唔嗯。雖然我們能合二爲一。不過現階段……沒關係,終有一天定會。」

「請問……合二爲一是……?」

來到出口的附近後,出現了先前一直以來給我們帶路的抽菸男和埃斯的身影。

對於這個問題,若紫沒有做出任何回答。

隨後心音自顧自的開始說道。

聽完,背上的心音愣了一會沒有作聲,過了一會她困惑的向我問道。

說實話,有點重。萌生了想要把她扔在這裏的衝動。好像之前也想過這種類似的問題……就在我回想着,背上的心音動了一下,好像她醒過來了。

「那還真是遺憾呢。雖然之前就有話想直接跟你說了,想問一下你想爲我效力嗎?具體來說就是到我司當間諜。薪資的話你說了算,想開多少都行哦。」

「你不知道嗎?碧。這個世界是很不講道理的哦。」

「那、那個……爲什麼要道歉呢……?」

手機信號恢復後,我只要離開這個廢棄工廠然後叫個的士應該就行了。

「就算你這麼奉承我……我也沒什麼獎勵給你哦。」

心音哭着對我說道。

她說的沒錯,我無言以對。

由岐戰戰兢兢的聞着若紫。

「原來碧還是能向別人好好道歉的呢……我還以爲你是那種絕對不會道歉、不會認錯的那種人呢……」

「在手槍戰開始前,我對你說過你沒有才能啊,太過平凡啊什麼的,對吧。我現在要撤回我當時說過的話了。你,還是很有才能的哦。」

遊戲到此也就結束了。今天終於可以回家睡覺去了。這幾天真是有夠難受。

「這次我終於明白了自己有多麼無能,多麼沒有價值……我已經沒法再活下去了……」

我揹着昏迷的心音走向出口。

「我對這混蛋提不起一點興趣……你喜歡的話就自己看去吧。」

心音接着說道。

正與抽菸男擦肩而過時,他回頭說道。

「恭喜你勝利了小偵探!真是場非常精彩的對戰呢!場內的各種意想不到的展開讓我也感到非常震驚哦!而鳳凰寺若紫因爲你的勝利,右手都被炸飛了一條哦!這大概就是本世紀最稀有的景象了!怎麼樣?有興趣去看看她現在的窘樣嗎?」

(#座敷童子(ざしきわらし),日本的妖精,主要指巖手縣的傳說中的一種精靈,是住在家宅和倉庫裏的神。按照傳說,座敷童子常常戲弄家裏的人,會爲見到它的人帶來幸運,有座敷童子在的家庭會變得很富足。)

「你臉皮真是有點厚了啊!我都拼上命把你從死亡遊戲解救出來了,還要我對你的後半生負責??」

埃斯不語,回應我的是那個抽菸男。

錢也賺夠了。雖然還想着如何打敗若紫和那羣看客,但眼下還是想先享受一番慵懶的生活再說。

說完,我牽起心音的手腕,準備離開這地方。

「不必勞駕,我自己回去就行。坐你們的車回去的話,不知道又會被拉去哪參加下半場死亡遊戲去了,太恐怖了。就這樣,拜拜了。」

總之,小七還安然無恙我就放心了。聯繫不上也罷。

之後,小七便下線了。我再次無法聯繫上她。

對話開始變得有些麻煩了,我決定不做聲。

「哈啊?爲什麼哦?明明我特地這麼辛苦的救你,你竟然想死?那我不是白忙活了嗎?」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就暫時讓你住在我的偵探事務所裏吧。反正還有空的房間,而且還有個像座敷童子一樣討厭的妹妹在家,你就和她去做好朋友去吧。」

……果然,還是有點受不了這個。

你這隻暴力的兔子真的是!沒了手槍之後就突然又變回了陰暗的那種角色。真是有夠麻煩……

「本場死亡遊戲結束!祝賀您奪得勝利!再次祝賀您!!」

我忍不住笑道。

我看向手中的平板裏的畫面,彈出了這麼一條文字。

……這麼突然,完全不像她的作風啊……

「那就行了。還有一點就是,我會帶着這傢伙一起走。」

「那個碧……雖然很抱歉。就算你救了我,實際上我也沒有歸處可去。反正我已無法過上普通的生活……即便如此你還願意的話,就請你承擔完救我的責任吧。」

「哎,我覺得你不用想太多。只不過你遇到的對手是身爲天才名偵探的我罷了。」

我半眯着眼望向埃斯說道。

終於歷盡千辛萬苦,我成功逃離了這個死亡遊戲。死亡遊戲事件也正式落下了帷幕。

「碧,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想騙我什麼東西?要錢的話我沒有哦?」

「……那個碧……乾脆讓我死了算了,你能殺了我嗎……?」

總之我要回家了。我好想回家。我好累啊。

想着背的也差不多了,我把她放在地上。

「我沒有奉承你。我只是才陳述客觀事實罷了,你是讓我被打臉的第三位哦。也就是說,在與我歷史對戰的排位裏你排第三位哦,我得好好誇誇你。」

忽然,我想起來有話對她說。

「那是自然,我們當然會履行約定。「謀殺疑案」將會立馬中止,剩餘存活的玩家也會被釋放。」

我往後揮揮手,離開了這個地方。

埃斯見到我後向我鼓着掌說道。

(#這裏說的是リセマラ=リセット マラソン0;reset marathon多用作遊戲用語,指通過重複的重置屬性等方法來獲得令人滿意的數值的物品或寵物。尤指SL大法。)

「你在說什麼呢?」

我已經沒有力氣和她反駁了,隨即走向出口。

「我與你的才能的差距太過殘酷,我已經對這個世界絕望了……我打算死後重啓人生,直到刷到一個充滿才能的人生爲止。」

「我會送你們到最近的車站,車馬上就來,你們稍等一下。」

「爲什麼我非要去上班不可啊……我可是個不登校的宅男啊。要是出社會的話絕對會分分鐘把我榨乾,活活把我累死……還有就是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們的臉了。總之,我今天已經很累了我要回去了……最後就是,你們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吧?給我好好遵守啊。」

「話說回來啊。剛纔是我不好。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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