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橫溝碧的日常
《橫溝碧的無倫理遊戲破壞方法》 · 樞木緣 · 1.3萬 字
1
我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是誰打來的電話啊,我睡眼惺忪的按下接通鍵。
但電話剛通的瞬間我就後悔接它了。
「————喂?! 碧!你這傢伙還不去學校報道嗎?! 老師那邊打電話來催我了啊!? 」
打電話給我的是我的姨媽。
我的父母兩人都在外面工作,平常也完全不回家。所以他們就拜託了姨媽來照顧我。只要我在學校出了什麼事,她立馬就會打電話過來我這。
……我明明是一個天才名偵探,卻要讓我去學校?
真是麻煩啊。
我一邊心裏想着,一邊回應到。
「不好意思啊姨媽,我每天都在忙於營業我的推特所以纔沒去學校的。」
「你這傢伙!別以爲你是名偵探的孫子就可以爲所欲爲啊。還有我每次都跟你說了別叫我姨媽、叫我姐姐啊!!」
漸漸我倆的對話開始變得無趣。
於是我便心如刀割的掛斷了電話。
謝謝你,我永遠的姨媽。
在我倆達成共識之前,我便將她的電話拉黑了。
不知爲何她對上學很是着迷,但我覺得。
上學實在是太無聊了。付出的時間和成本回報完全不對等。
如果你想上個好點的大學的話,你完全可以在家自學或者報個補習班,爲什麼非得在那種狹小如鳥籠般的教室裏學習、甚至是交友呢?
學校什麼的,簡直就是E人的天堂,對我這種I人來說,簡直是太可怕了。
還有,我是昭和名偵探「橫溝三郎」的曾孫。只是我不太喜歡被人這麼稱呼。
就當我驕傲的回應小七後的一瞬間。
「他說孩子被神靈拐走是從戰後開始的……嗎?」
我有一個信念。
但我不想再後悔了。
雖然現在賺的不多,但我希望以後能努力賺的更多。
假設幼童還活着,這就解釋了爲什麼紅外熱像儀無法搜尋到他的熱源。
深知這麼小的幼童自己不可能走遠的父母開始拼命的尋找起來。但無果而終。二人只好報了警。在第二天早上,警察對這片山林展開了大規模搜索。結果也仍然未找到這個失蹤的幼童。
「吵死了—別管我了。」
因爲我一覺睡到現在,所以對這事一無所知。
在現代社交網絡上的粉絲數就代表着正義!這就是人類存在的價值!
一名出色的偵探,你必須要有非同於常人的才能,「直覺」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是和我同居的妹妹,橫溝杏的私信。
我被採訪中描述的「戰後」一詞產生了疑問。於是我在網絡上調出了國土地理院至今80年前的航空圖。
通知停不下來。
「你真溫柔呢。」
之後靜靜等待事件解決,官方發佈公告即可……假設幼童仍然活着,從失蹤到現在已經經過了兩天了,必須儘快將他救出,不然有可能會出現生命危險。
「明明你自己都沒去學校,還好意思裝的這麼了不起……」
用PS將80年前航拍的照片與現代地圖進行疊加後發現,這個建築距離事件發生現場非常的接近。
「我覺得還是別多管閒事比較好?雖然你的推理可能是對的。但是你在這個時間段要是找到了幼童的話,很有可能會被警察當成罪犯的喔?」
突然,我的腦袋靈光一閃。
因爲我最近一直在和這個少女在煲電話粥。
反正,我也不需要社交能力就是了。
不知爲何,我覺得這就是失蹤案的真相。
「啊嗯、早上好……」
雖然人被發現時有點虛弱,但沒有發現其他的致命傷。
……真煩啊。都怪她把我吵醒了。
通過手機聊天,我對小七說。
電視臺採訪了一位居住在本地的老人。他說「這座山以前開始就出現過小孩被神靈拐走了的事件。從戰後我出生起,就一直有這仲靈異的事發生……」
房間裏的時鐘指向了二十三時。
「———碧、早上好~你還好嗎?」
我迅速將我得出的結論公佈到了推特上。
在路上的時候,我打開推特確認了一番,之前那家大型電視臺已經播報了幼童被找到的新聞,我發佈的推文也隨即爆火了起來。
我對着麥克風說。
兩天前,與父母一同來到此處露營。在傍晚時分,父母僅把他從視線移開了大約三分鐘之後便失蹤了。
「你說得對。但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可是我的信念喲。雖然有可能會被警察逮捕就是了,真到那時候我就會將他們打倒並逃之夭夭。」
從電腦的揚聲器傳來一個少女的聲音、簡直比我父母的聲音還熟悉。說「比我父母的聲音還熟悉」一點也不誇張。
「你接下來要成爲大網紅啦!」
目前,唯一的線索就是在附近的森林找到了一件幼兒的衣服,很有可能是被樹枝夾住而撕破的。
「啊?爲啥非得去學校不可啊。有那閒工夫我還不如努力運營我的推特號讓它爆紅呢。」
我如此堅信着。因爲這就是我的信念。
「那個孩子可能還活着,如果我不盡快找到他的話會死的。」
我是個不去上學的家裏蹲,平時也不和人交流,所以在現實裏沒什麼朋友。唯一可以聊上天的朋友就只有我在推特上認識的她了。
我去問小七。
我不情願地從牀上爬了起來、順便把電腦開機。
這個偵探羣是由活躍在SNS上的現代安樂椅神探②們組成的。他們通常靠推理社會上的熱門事件或事故並進行分析來盈利的。
前幾日,由於我偵破了一個在社會上引起衆議的離奇殺人事件——「切割男」。所以我的推文爆紅,粉絲數也越來越多。
因此我下定決心,只要是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就要幫助所有人。
我打算將來只靠SNS謀生。
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座山林裏可能遺留着八十年前建造在地底下的蓄水池。幼童不幸失足掉進去了也說不定。
「不是這個問題。我可是那種去學校努力學習、被稱爲是模範的高中生喔~您知道嗎?名偵探先生~」
「我可是天才名偵探啊。這種事對我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我也大致瞭解了情況。
我在心裏咂舌的同時打開了手機。
這是什麼鬼說辭?怎麼可能是被神靈拐走這種不切實際的事情。幼童失蹤一定有某種實際原因。
「睡得正舒服的時候被姨媽吵醒了。問我爲什麼不去學校。」
我只能說。
……嘖,真是拿他們沒法,還需我親自出手。
雖然我知道不可能所有事件都避免不了不會死人。
我打開Discord,帶上了無線對講機。
當我上推特時,我關注列表的偵探羣的人都在熱烈的談論着一起新的案件。
「啊嘞。怎麼了突然?」
如果推理準確,推文就會像病毒爆發式的傳播出去,我也能從中獲取收益。
那就是儘量避免死亡。
我將喜悅通過對講機告訴小七。她回覆我說。
「有一個蹣跚學步的孩子在個位於深山裏的露營地已經失蹤了兩天,現在分成了兩撥勢力,一方人覺得是被人誘拐了,另一方人覺得是被神靈拐走了。」
「你真煩啊。」
這個距離我能騎着我的輕便摩托車。
————姨媽來家裏啦!!她現在很生氣,快回來救我!!
「碧真是個壞傢伙呢。我覺得你還是去學校比較好哦。」
我的直覺告訴我。
「我要去調查露營地了。」
「人的本性就是令人討厭的啊,我也很反感,但這是人類的天性,所以你就死了那條心吧……不過你說的話還是一如既往地尖酸刻薄呢。聽着,碧。你對我說沒什麼,但不要跟外人也這麼說喔。如果覺得自己話說重了,之後一定要和別人道歉啊,明白了嗎?」
可以看到有一個長得像鋼塔的建築,這是現代社會沒有的,是什麼軍事建築嗎?
說完這些溫柔的話後,小七笑出了聲來。
我花了兩個小時騎着摩托到達事件現場,儘管已是深夜,幼童的家人仍然在現場搜尋着。因爲我對自己的溝通能力沒有自信,所以我將交流交給了小七。早晨,警察重點搜查了那一個八十年前的建築,竟真的發現地面上有遺留過蓄水池的痕跡。最終,幼童被安全的找到了。
今天,一家大型電視臺的新聞頻道對此事件開始進行了廣泛的報道。偵探圈也欲將此話題提上熱程。
她的ID叫「Seven」。
我和小七活躍在一個偵探羣裏,尤其是我,更是一個坐擁十萬多粉絲的網紅。
登上號後、馬上就彈來了一條語音聊天。
小七的解釋剛好用了三秒。
根據視頻上的新聞顯示,有名記者在千葉縣山林裏的一個露營地對整個事件進行了概述,這裏應該就是事件現場。
2
「又發生什麼案件了?三秒以內給我個解釋。」
就去拿走了摩托車鑰匙。
這座八十年前,荒無人煙的大山深處和現在對比來看幾乎毫無變化……唯一不同的是那時的森林深處隱藏着一個設施。
事件解決後,不出所料,警察想要把我攔住,但我有這麼容易被抓嗎?我朝地上扔了一個煙霧彈,這是我七件偵探道具中的其中一件。然後迅速跑回了家。
我家本身就是一家偵探事務所,於是我打開導航查詢家到事件現場的距離。
我和小七隻在一次線下聚會見過面、除此之外。關於她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反正我也沒打算去深入瞭解。即使如此也不能改變我對小七的絕對信任。
推特上的偵探羣裏的成員們都發表了自己的見解。但許多人仍然懷疑是幼童是被人誘拐或是被自己父母綁架。
事實證明,我的推理是正確的。
電腦剛進桌面的瞬間我就打開了推特和Discord。
失蹤的是一個五歲的幼童。事件發生在千葉縣一個荒無人煙的深山裏。
Discord發來了一條除了小七以外的人的通知。
「怎麼感覺你好像沒什麼精神?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以前幫開偵探社的父母幹活時,就順手考了輕便摩托車駕照,現在剛好我也有一輛輕便摩托車。
在附近的山地救援隊的支援下,對這篇森林使用了一架裝有熱成像的無人機進行了搜索。但仍未發現疑似幼童的熱源……以上便是此次事件的大致情況。
「我是因爲生病纔去不了的啦。不像你,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想去也去不了。別把我和你歸爲一類啦。」
我直接在睡衣上套了一件毛領大衣。
(#「安楽椅子探偵」Armchair Detective是一個推理術語。通常指的是那些不親自出現場,而是通過思考和推理解決案件的偵探,常見於經典的偵探小說中。代表作「角落裏的老人」奧希茲女男爵(英)。這裏強調的是這些偵探以在線推理爲主。)
作爲一個天才名偵探,我的直覺通常都是正確的。
我不善言辭,社交能力差。只要去到學校,就不可避免的與同學或老師發生爭執,最後在不知不覺中我便成爲了不去上學的宅男。
我抱着頭。
果然直接拉黑她還是不太好啊~~~~~
回到家後,我發現妹妹死在了客廳。
當然,這只是個比喻。
她留着短髮,頭上戴着個像貓耳一樣的耳機,穿着吊帶衫和超短褲,然後倒在地上的就是我的妹妹橫溝杏。她的皮膚非常白皙,看起來很不健康。
當我靠近她時,她向我頭來憎恨的目光。
「老哥。你是等到姨媽走了之後纔回來的吧……」
不愧是我妹,真是精彩的推理。你答對了。
姨媽是個普通的上班族,而且今天是工作日。她早上過來的話肯定是順路過來看看,而我特地調整了時間,在中午之前回家。
這個時候姨媽還在在公司裏上班呢。
這間房子兼父母經營的偵探事務所裏面,就只有我和妹妹兩人在住。由於早上我不在家,姨媽可能對她說了什麼。我沒有回答杏的問題,而是問她。
「姨媽有跟你說什麼嗎?身體還好嗎之類的?」
「她在找老哥你,反正你肯定又是惹她生氣了吧。要好好跟她道歉哦。要不然的話她一有空還是回來這裏的!!」
「啊?爲啥我非得道歉不可啊。」
「每次老哥你把姨媽給惹生氣就算了,我也被你拖下水了。」
「她跟你說啥了?」
「她總嘮叨叫我「別整天玩遊戲和電腦了,去學校吧」,後面我懟她說「姨媽幹嘛老上班,不結婚嗎?」然後她更生氣了。」
「……這樣啊。原來惹毛姨媽的不止我一人。」
我並不反感杏這種火上澆油的態度。
我和橫溝杏是雙胞胎,從能力上來看她算是我姐姐。一個年齡十二歲的小學生。和我一樣是個不去學校的宅女。
我從父母那拿到了生活費,他們把錢都存在了銀行的存摺和現金卡里。查了下餘額,裏面還有五千萬元。
哈?餘額不足??爲啥啊???
爲了質問杏,我光速的跑回家。
「那哥你嫁給我的話不就可以了嗎?」
「你可以去便利店打零工呀。」
「現在偵探圈很火的那個話題怎麼樣?要不去參加逃脫遊戲試試看?好像有豐厚的獎金什麼的。」
算了。和沒有社會性的兄妹之互相謾罵也是沒意義的。
小七通過私信發給了我那個逃脫遊戲的招募詳情。
沒轍了。十二元生活下去的方法根本就不存在。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犯人就只有一個了。
現在怎麼辦啊?怎麼用十二塊活下去啊?
確實如此。小七說的這個方案確實可行,真是個不錯的主意。
正當我爲難的時候,杏從我身後飛了出來。
「我也不是很懂。要不直接問問她?」
然後杏露出了我至今爲止從未見過的天使般的笑容對我說。
「大概要一到兩億元?買了它之後我就能黑進美國的中央情報局裏面去玩了。」
我把她房間翻了個底朝天,在衣櫃裏發現了條像是能通往地下室的通道。
「老哥、我肚子餓扁了,做飯什麼的就拜託你了。」
撬鎖太麻煩了,我直接拿起了錘子。發動偵探技巧,直接砸鎖。然後打開門。
中央堆放着金屬質地的機櫃裏面有很多的電腦,許多指示燈在閃爍。
地下室傳來機器的運轉聲。伴隨冷風在流動着,似乎還有空調輔助散熱。
現在我只有十二塊,我也能理解這種心理了。
「如果只有外出這一個選項的話……我會選擇餓死在家裏的……」
「怎麼了碧?發生什麼事了嗎?」
杏和我一樣都是網絡信息領域的天才。她尤其擅長通過黑客手段收集情報和篡改系統。並曾與一個國際著名的黑客集團的信息戰中,以一己之力擊敗了整個集團的優秀戰績。
「這些是什麼東西?」
快想想辦法。我可是偵破了許多棘手案件的名偵探啊。一定有什麼解決辦法的。
雖然在黑客圈中,杏是一個傳說級的存在。但回到現實中,就成了等級和我一樣的廢柴人類。
……哈?什麼玩意。
我對這筆錢完全沒有印象。
從ATM 屏幕彈出四個大字 "餘額不足 "的字樣,並伴有輕快旋律的音樂。
我想着喫什麼好呢,結果走到廚房打開冰箱一看,發現裏面毛都沒有?!
我將我那廢物妹妹把生活費花光,現在生活陷入窘迫困境的事情告訴了小七。
「直接問她的話好像會讓她更生氣吧……」
「姨媽爲啥要這麼生氣呢?她以爲對我們大喊大叫,我們就會聽嗎? 成人的脾氣是讓人困擾。」
搞不懂。總之我馬上查詢了下存摺裏的賬目。
翻開看了下我的錢包裏面,很好一分錢都沒有。
這個不錯啊。我這次要不也試着參加參加?煩的是要出趟遠門……
父母的偵探事務所似乎經營的還不錯。雖然我倆都宅在家裏生活但從來都不需爲五斗米而折腰。
我仰望天空思索了一番,隨即上Discord給小七發了個信息。
吵鬧到現在,我還沒喫早飯呢,肚子快餓扁了。
「我去買自己的飯咯。你自個解決你自己的吧。」
她的興趣就是去劫持企業的系統,給社會造成麻煩。然後在社交網站上抨擊有影響力的人物,此外還喜歡在網絡格鬥遊戲比賽中以輕視的方式贏得世界排名選手的比賽。
她故作輕鬆的回應我說。
無論如何。我現在得喫點東西,不然就要倒在家裏了。雖然有點麻煩,但還是得去一趟便利店。
這絕對不是電腦。
這種厭世心情。
她不在房間裏。搞這種愚蠢的把戲。杏是個閉門不出的呆子。她絕對不會出門。
「就算你跟我說我也不懂那種東西啦……話說那東西用來幹嘛的?而且都叫超級計算機了,買這玩意要多少錢?」
「我在說夢話……?」
啊——真是太麻煩了。
在現代,貧富差距已成爲了社會問題。
幾乎所有的存款都被人取走了。光是電費就花了三百萬??
「超級計算機是什麼?」
社交網站上幾乎每天都有人在憤怒的傳播對立階級的差距。
終於我在房間後的一張桌子前發現了杏。她轉過身來也注意到了我。
客廳裏沒見杏的身影。
我尖叫的罵她。
我把存摺和銀行卡塞回口袋後對杏說。
「你個蠢貨—————————!!!!」
順帶一提,我從來就沒有在智力遊戲上輸給過別人,我對此充滿自信。
說點現實的。只能把情況告訴父母或姨媽了,然後跟他們賣慘……但肯定會被罵死。
「可以的話我不想幹這種辛苦的事喲。你覺得我像是會去便利店打工的人嗎?我有種自信,三秒內無法解決問題的話絕對會和客人吵起來。」
既能在推特引起熱議又能賺錢,真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超級計算機,之前便宜的時候買了。」
我又不想跟他們道歉,所以還是算了。
這是由世界著名的大企業,源氏控股集團主辦的逃脫遊戲。遊戲名爲「謀殺疑案」。
「超級計算機就是超級計算機啊。一個叫做超—級—計—算—機的東西。」
雖說這是她的房間,但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還有個地下室。
發動偵探技巧中的撬鎖技開鎖強行闖入了她的房間。

杏露出了勝利般的笑容,躺在客廳裏滾來滾去。
只能走上搶劫銀行、詐騙等犯罪的道路了。
我心想……真煩,她接着說了下去。
3
「順帶一提,我如果真的已經買好了超級計算機的話老哥你會不會罵我?」
……哈?怎麼五千萬變十二塊了???
好像確實是這樣。
「……你這傢伙,以爲能飯來張口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你又不是我老婆,自己的飯自己解決去吧。」
在客廳裏打滾的杏突然站了起來。
這傢伙怎麼回事。如果放任她在這不管的話,馬上就會因爲營養失調而暈倒在家中。我可不想叫救護車啊。
只好我出去幫她帶一份回來了。
杏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目前,我的SNS頻道的收入微不足道,根本不足以維持生活。
我走到她房間門前用鑰匙打開了門。
我再次出了門,直奔便利店裏的ATM機。總之先取一萬塊出來吧。
很有可能是服務器或是超級計算機。
「那倒不會,反正你也買不起。因爲我們家根本就拿不出一到兩億元。」
存款的交易記錄清楚地表明,這筆存款的去向並不對。
我興致勃勃地刷着推特。似乎偵探羣裏的有人蔘加了某個大企業主辦的 一個著名的高難度逃脫遊戲,併成功獲得了豐厚的獎金,現在他貼子的討論度特別高。
身爲哥哥的我還能說些什麼呢?我只能說抱歉,她的性格就是如此惡劣。
啊……?取不出來??
「爲什麼我非得嫁給你不可啊!? 而且我纔不想嫁給你這種毫無社交能力的人呢。」
「喂、老哥和你商量件事,我想要一臺超級計算機,可以買給我嗎?」
……哈?這是在搞毛啊??
存摺內的餘額剩餘「十二元」……
「別在給那些社會帶來麻煩的遊戲裏用上超級計算機啦!絕對不可以!!!而且那不是個人能夠買得起的東西吧!!別說夢話了。」
我抱頭思考着。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的還給你。我纔不會嫁給像你這種大件垃圾一樣的人呢。」
我用梯子下到地下室,再次出現了上鎖的門。
我回應她時,杏肚子裏的叫聲已經響徹了整個客廳。
規則等詳細信息並未公開,但獎金總額爲一百億日元。從申請者裏海選出最終的參與者。
我對主辦方源氏控股集團還是瞭解了一些的。他們主要做的是軍事和醫學技術方面的大企業。賞金總額也非常合適。身爲名偵探的我沒理由不參加。
小七跟我說。
「——這個遊戲,雖然需要進行海選。但是我能給你走後臺喲~該怎麼辦呢海選明天就開始咯?如果碧想去的話我能幫你……」
我立馬回答了她。
「參加。很想參加!」
「……真的?你別後悔哦?」
「都說了我要參加!」
「……真的真的真的想?」
「問這麼多遍幹嘛啊。」
我反問小七後她的反應倒是顯得異常興奮。說沒什麼。
第二天早晨。參與者們好像打算在機場裏集合。我久違的穿上了高中校服外出。
別問我爲啥要穿校服。因爲這是我除了那件大衣以外唯一的衣服了。
我根據小七的指引,前往機場。
小七通過對講機跟我說。
「——碧,你準備好了嗎?因爲遊戲賞金的原因,所以參加者不僅有僱傭兵以及殺人魔更有無人機參加這場遊戲。」
我昨晚已經瞭解完了、爲此準備萬全。
因爲我有七件偵探道具。老偵探的七件道具都是照相機、筆、筆記本和錄音筆什麼的。現如今只需一部手機就能包攬齊活。
而屬於我的七件偵探道具中就有錘子、雙眼鏡、煙霧彈、閃光手榴彈、手拷、斯泰爾電擊槍非法改裝版,它的電流足以讓人當場眩暈過去。應該有和殺人魔對抗的資本了。
……不對。仔細想了下,還有僱傭兵這棘手的問題沒解決,這遊戲能讓殺人魔參加不覺得很奇怪嗎?還有那個無人機到底是什麼鬼啊。
不將他殺掉的話,會有很多無辜的人因此犧牲。
……完全疏忽大意了。
現在我只能在昏暗狹窄的小屋內通過監控來看着碧。
「如果這世上,真存在無法解決的
這時機場中的黑衣人正在把玩家們運上軍用運輸機。
想要葬送極端的犯罪者。只能派出更極端的偵探來對付。
最壞的——
當我注意到周圍後,原來面前的不是洗衣機,而是個陌生大叔的臉。
參與遊戲的選手共計六十名。其中包含運營三人。
我已無法回頭,也不能回頭。
隨後會場大門被打開,死亡遊戲的運營者身着黑服入場。
——拜託了,碧。將這狗屎一般的遊戲翻個底朝天吧。
我向小七表示出我的不滿。但似乎已經更改不了了。
我對小七的話深信不疑。雖然我跟人交流時肯定會跟人吵架就是了。算了,還是聽小七的話好了準沒錯。畢竟我完全信任她。
雖然很抱歉。但這就是人類的天性。
休息室裏沒有一個人。我一邊找了個空位,一邊去自助售賣機裏買了罐番茄汁喝。小七通過語音聊天跟我說。
我跟定會跟他以死謝罪。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這是源氏控股集團投入大量資金舉辦的項目,也是面向世界權貴人事的消遣項目。
因爲它使用的是獨立的專線網絡、操作系統及APP。用以保障信息的可靠。而我擁有着這套操作系統的管理員權限。所以我能看到所有關於死亡遊戲的畫面和聲音。
這場與死亡遊戲相關聯的設施和選手全都暴露在監控之下,並受系統管理。
當然。警察等其他公安機關也早已被盡數收買。由於對權力者的忖度,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沒什麼意義哦。本來人類的生老病死就是自然現象。沒有任何的意義。但是僅從我個人情感來說,我絕不會允許那種人活在世上。」
她叫鳳凰寺若紫。
算了,無所謂。身爲名偵探的我啥都不是事。
———人類不僅僅滿足於自我幸福的生物。而是需要看到他人的不幸才能滿足。
似乎他們想要嘗試一種新的方式。那就是利用現代基礎設施實現SNS通信。
儘管來吧!來一個我打一個。什麼殺人魔、無人機。
……我不知道像我這種虛假人生是否有過的有價值……
木已成舟。
在我回復她的瞬間。我感到了一股異常的睏意。那不是正常的睏意。
這到底是殺人魔的名字還是名偵探的名字啊,給我搞清楚啊。
是最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隨後私信中收到了我的虛假資料後大致通讀了一下。
「反正我覺得你之後肯定會惹怒別人,還是用假名比較好。」
不知是被下藥了還是吸入了什麼毒氣。
如果接下來遊戲裏的犯人是那種人的話,身爲名偵探的你將其逼入絕境後。
死亡遊戲的主辦者、是名爲源氏控股的全球性大公司的總裁,同時也是統治世界的
九大強者
之一。
如果真的到了那種情況的話,你會怎麼做呢?
(#這裏致敬了集換式卡牌遊戲《萬智牌》(MGT)中的一張名爲《先人的召還》(Ancestral Recall)的卡牌。與黑蓮花、時間行走、時間扭曲及五色瑪珂並稱POWER NINE,被認爲是萬智牌中最強的9張牌。同時代指了文中統治世界的九名人類。)
……什麼鬼啊這名字。
「……小七。我不懂。這些問題有什麼意義?」
小七繼續跟我補充。
我將監控的畫面調回機場。
絕對邪惡的人類的話。
我操作着電腦,觀看着源氏控股位於地下室的畫面。
這是追求利益爲至高目的經濟社會的結局。
如果能回到我和碧初次相遇時候的話。
我按照小七的指引,走進了機場的休息室。
小七似乎有點異常。說話聲音有點沉重。
4
「所以你想說明什麼……」
舉辦這場死亡遊戲只爲追求收益、絲毫沒有任何倫理道德可言。
說完我的意識便宕機了。
真是太痛苦了。
源氏每次舉辦的死亡遊戲內容都不同。從最初的賭誰能活下來,到最近已經開始發展軍用武器測試和人體實驗之類的遊戲,從中獲取到鉅額的利潤。
雖然膚色和瞳色都不同。但人人穿着都十分華麗,而且都是世界富豪排行榜上嶄露頭角的人物。
對於我來說,碧是我唯一的朋友。
如果造出一個能欣賞他人不幸的娛樂設施的話,豈不是能賺大錢了嗎?
即便如此,你也不會殺了他嗎?」
對於人來說最大的不幸便是死亡。
發動機的轟鳴和地板的劇烈震動把我驚醒。
她是集團的寵兒嗎?怎麼哪都有她?
直到看到碧被抬走後,我祈禱着。
……欸?我怎麼躺在洗衣機面前睡着了。
於是,某個統治者想到。
我真沒想到她還會出現在開幕式上。
這是什麼鬼啊!?
說完,我便到達了機場。
接下來碧參加的遊戲並不是逃脫遊戲。而是被稱爲「謀殺疑案」的死亡遊戲。
之後無論再怎麼跟他道歉也肯定不會原諒我的吧。
「啊?怎麼了突然?」
在主持人席位上看到「姫野心音」的名牌後的我不襟皺起了眉。
「碧是天才的名偵探對吧?」
「那是自然。順帶一提還是個網紅。」
在徹底昏厥之前,我好像聽到了小七抽泣的聲音。
我叫、江戶川殺戮。
小七繼續說了下去。
「用真名不好嗎?」
我感到很困惑。
小七打斷了我。
很明顯,小七的狀態有點不對勁。
死亡遊戲的名爲「謀殺疑案」。
我迷茫了很久,最終我還是將碧捲入了這場死亡遊戲。
「——你一定要奪得勝利啊、我只有一個請求。如果是碧的話,一定能改變這個崩壞的世界!到那時候————請將那個人交給我來殺掉。」
死亡遊戲的觀戰席位於集團的地下室中。
「碧作爲偵探,之前不是說過會避免出現死人嗎?如果那人是犯人的話你會怎麼做呢?一視同仁嗎?」
「對不起——碧。我騙了你。希望你不要討厭我。就這樣吧——再見。」
到現在主持人還沒出來,既然場上有她的名牌那主持肯定是她了。
「另外,在申請資料上我已經虛構了你的信息,待會發你,希望你在遊戲開始前看一下。」、
「你怎麼了?突然說出這些話。」
惡劣的——
看來……必須得在自我介紹中說出「我叫江戶川殺戮。是個偵探。」了。
在負二樓中。有着這世間,你所無法想象的絢爛豪華的空間。裏面坐滿了世界各國的權貴的身影。
我的視野開始變得昏暗。意識也像沉入了海底般漸漸遠去。
「——喂、碧。能陪我說說話嗎?」
5
黑衣人在會場放置了一臺巨大的屏幕,然後向觀衆說明着死亡遊戲的概要。
惡性的——
互相殘殺的死亡遊戲嗎。
「當然。我要活捉他們然後交付給警察。」
躺在冰冷地板上的我,支棱起來了上半身看了看周圍。
發現四周是由鋼板圍起來的一條細長空間。
崎嶇不平的鋼結構讓人聯想到機艙的內部結構。
映入眼簾的是靠着牆壁簡單擺放着幾把椅子。走廊盡頭有一扇鐵門。艙內兩側和後部有多個直達上層的艙口。
透過窗戶往外看,雲朵在湛藍的天空中流動着。這和我預想中的飛天遨遊有點不同。
周圍的人和我一樣都睡在地板上。除去我之外共計十九人。
我確認着自己的身體狀況。
好在沒有受傷。我的七件偵探道具和對講機也沒被偷,原封不動躺在我的袋裏。
相反,我的袋裏還多了個背面印着十三號的小型終端平板。
話說,我現在才注意到我帶着個銀色的項圈。雖然我不喜歡戴首飾,但想把它摘下來好像也有點不切實際。
我搞不懂現狀。
在我宕機前,我想起了小七說的話。
我拿出手機看了下,還好信號還在。打開Discord試着聯繫了下小七,但好像沒有回應。
我有點擔心。她到底怎麼了?
過了一會,倒在周圍的的人們漸漸的恢復了意識。
睡在我隔壁的大叔也睜開了眼,打了個很大的哈欠。
「啊~~睡飽了,話說到哪裏了?小哥你又是誰?」
雖然我知道他最後一句話是在問我是誰。
但我還是感到了一絲不愉快。
「我還想問大叔你誰呢。我恢復意識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裏了。反倒是大叔爲什麼在這種地方?」
在場的每個人,包括我,都保持着沉默。
說完她舉起黃金手槍就想要恐嚇我們。
「你說得對……我原本是在源氏控股的逃脫遊戲的會場裏待著的……然後……欸、怎麼回事呢?」
沒想到這麼快就開始行動了,我還沒來得及救助呢。
然後馬上關緊了艙門。
「哎——能不能安靜一下啊。很吵欸。」
她發出一聲嘆息,跟他說。
黑衣人拍了拍身上的灰說。
居然敢在我眼前殺人,我心中充滿了怒火。
就這樣在黑衣的陪襯下。少女抬高了嗓門說。
「這種無視人權的行爲是被允許的嗎!快點讓飛機返回日本!我要報警舉報你們!」
這個死亡遊戲是什麼東西啊?而且這個自爆項圈是什麼鬼?
腳下突然發出爆炸聲。艙內也隨即劇烈搖晃了起來。
誰都搞不明白現狀。
他拖着被射殺的中年男子到機艙的盡頭,打開了艙門。門外,是一片廣闊無垠的天空。一股強烈的風撲面而來。
「那麼,現在我來說明遊戲規則。分發給你們的平板上也有規則,不清楚的稍後可以自行查閱——」
我更在意的是那把充滿惡趣味的黃金手槍。
她卻再次張口說。
機艙內安靜後,她將視線投向黑衣人說。
「大家~早上好!感覺如何呢?身體不適的話現在可以說哦,嘛、雖說我也只能爲你加油鼓勁就是了。」
「對了。因爲大家的項圈裏內置了TNT炸藥。你們要是在接下來的遊戲輸了或死了的話,我們爲了銷燬證據,炸彈會在半徑一米左右的距離爆炸……另外,在遊戲開始前就有人想退出,這不是很理想的展開呢。如果大家能安靜的聽我說完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心音一臉煩惱的樣子從口袋裏掏出來了一把裝飾非常精美的黃金手槍。
根據我的認知來看,那隻黃金手槍應該是瓦爾特PPK。
隨後,心音開始解釋死亡遊戲和謀殺疑案的規則。
它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的犯人能持有的物品。
「殺個人給他們看比口頭解釋快多了。最重要的是,要是你因此受傷了的話,那我就完了。」
她像是威脅似的向我們身後開了一槍。
一個白衣少女走了進來。
男人應聲落地,地上全是他流出的鮮血。子彈擊中了他的額頭、導致他當場死亡。
……實話說,身爲名偵探的我對炸彈啊手槍啊什麼的東西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因爲她穿着西裝,所以看起來很成熟。但她長的很嬌小,看起來比我還小。
站在她身旁的黑衣人的槍中冒出了青煙。
我驚呆了。這少女怎麼長得這麼像之前第一次線下聚會和我見面的小七呢。
現在最好保持安靜。
就在他們剛說完。
就當我們疑惑之時,走廊盡頭的鐵門突然被打開了。
在場的全員都摒住了呼吸。
其他人聽到我們在聊,也紛紛說出了自己的遭遇。看來,這裏的人都是來參加遊戲的。
「這不是個普通的逃脫遊戲嗎!? 自爆項圈算什麼回事!? 我怎麼完全沒聽說過啊!」
這個自稱"姫野心音"的女孩皺着眉頭回答道。
房間裏的每個人似乎都深有同感,我前面的一位中年男子憤怒地喊道。
「……有必要現在就殺了嗎?不應該朝他的腿或其他地方隨便開一槍?」
過了一會、有人像是被詛咒了似的,發出了一聲尖叫。
「那是因爲我啥都沒說呢,而且我沒有說謊喲~這的確是個逃脫遊戲,但是要你們在殺戮中努力生存下來才能逃脫。」
「剛殺掉的那個,趕緊處理掉。」
從少女背後走進來一個長着滿面胡的黑衣人,手上還握着一隻黑色的手槍。
雖然我現在就想把他們都給打一頓。但畢竟身爲天才偵探的我並不是武林高手,如果和兩個持槍的人正面交鋒的話,那真是太倒黴了。
她向我們解釋說。
大叔的遭遇和我相似。
就在中年男人憤怒的想要將她抓住的一剎那、一聲乾脆的槍聲響徹了艙內。
……哈?
她穿着的這一套純白西裝的設計容易讓人聯想到軍服,長髮披肩,頭上又帶着類似兔耳的飾品。
他毫不猶豫地把屍體朝着艙外扔了出去。
……我憤怒的咬住嘴脣。
雖說如此,但聲音卻不像小七。
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飛機底下爆了。
從她剛開始說我就感到一頭霧水。
在她說之前,黑衣人就已經行動了起來。
「很高興再次見到大家,歡迎大家參加由源氏控股集團舉辦的逃脫遊戲「謀殺疑案」。我是主持人姫野心音。這裏再次感謝大家的參與!話不多說,接下來死亡遊戲馬上就要開始了。簡而言之,就是要你們互相殘殺喲。事先說好,我們的運輸機正飛翔在東京的上空。所以逃跑什麼的是不可能的。好消息的是你們現在還能能自由的使用手機,但我告訴你們,報警是沒用的。之後你們就各自跟家裏或者友人報個平安就行了除此之外的事都不準說,否則後果自負。還有一件事。大家先看看自己的隨身物品,我們在大家睡覺的時候,給大家分發了遊戲專用的終端平板。戴在脖子上的項圈是用來監視你們和自爆用的。首先我要確保兩點到位。如果沒念到你的名字的話就舉起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