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克爾柏洛斯的威嚇與其緣由
《開始遠距教學後,我跟班上第一美少女同居了》 · 三萩せんや · 6180 字
自遠距教學開始,轉眼間就過了半個月。
上課時間是平日星期一到星期五。
除了第一天外,都與平時上課無異,從早到傍晚都會強制被綁在電腦前。
至於星川那神祕的挑逗行爲,仍每天持續中。
……應該說,還逐步升級當中。
即使是我,也能察覺到她是故意做這些事。
我先前說怕她大腿冷,才把她捲起的裙子調回原位,看來那次是她故意露出大腿給我看。
爲何要這麼做,我就不知道了。
若說星川喜歡我,那一切就符合邏輯了……可是這個前提實在是不太可能。
即使星川喜歡我,我也不清楚她爲何會喜歡上我。
校園第一的美才女喜歡我這平庸又沒女人緣的傢伙,說這是妄想還差不多。也因爲如此,我根本無法找別人談。
反正我本來就沒多少朋友能商量事情。
不過,這樣的同居生活對我而言實在是非常舒適。
所以我決定不去介意星川的神祕行爲,好好享受這一切就是了。
因爲未來世界會變怎樣,真的沒人知道。
像運動會跟校慶,這類到去年爲止都有舉辦的學校活動,可能再也沒辦法參加。或許連修學旅行都去不成了,那可是不積極參加學校活動的我,也或多或少期待的活動之一耶。
取而代之的,是能跟星川過上開心的同居生活……這麼想應該也不會遭天譴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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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含課程在內,之前那個ROOM午餐會,我每天都被星川邀請參加。
不過,那段期間我會徹底化作空氣。
世間蔓延着一股避免外出的氛圍,所有店家都大門深鎖,就是爲了叫大家乖乖待在家裏。
因爲我只要稍微開口說話──
『啊,接了。要接就早點接起來啊。』
「嗯?怎麼了……?」
裙子的外側,露出了白皙柔嫩的豐滿大腿。
我纔剛因爲電話聲停止而感到安心,沒多久來電鈴聲又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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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呀。有可能只是打錯電話而已,先放着不管吧。那個日坂哪可能會打電話給我。
最終,我在她的腿上躺到課程結束。
不過現在還正在上課,躺下來老師肯定會起疑。
萬萬沒想到,竟然是日坂打來的。
儘管困惑,我最終仍輸給了慾望,將頭躺在星川的膝蓋上。
所以即使休假也沒沒特別感動,頂多就是覺得終於不用穿制服了。
「唔……星川,抱歉──」
我和星川,並沒有預定要走出公寓去外面玩。
……會是誰啊,我家人嗎?
說是黃金週,但實在沒有大型連假的感覺。
「………………喂。」
這個老師上課確實不太會看學生,估計現在已經有好幾個人睡着了,在教室時也是如此。
「所以我擔心未來會不會禿頭。」
「這個老師上課只會看課本跟黑板,不會有事的。」
星川拍了拍自己的裙子。
「地板也不借。」
可能是我在意過頭了。
「呃……不然,借我牀睡一下──」
「……啊,還是這樣比較好呢?」
這個狗頭像,對我來說乃是不祥的象徵。
話雖如此,我也並非感到身體不舒服。
而且好溫暖……
還別過頭去,嘟起她那可愛的嘴脣。
……不知道能撐到什麼時候。
她捻起裙襬,和緩地慢慢拉起。
被她這麼一講,我逐漸湧現的睡意便一掃而空。
妳都不管人家有沒有空就對了。
「──不,沒事。」
宿舍封鎖那麼久,終於開始關心兒子是否安好了嗎?
「咦?」
因爲頭的正上方就是星川的胸部。
「是嗎?那麼,我幫你按摩好了。」
要是放着不管,不知道她能忍到什麼程度……心中頓時湧現了嗜虐心。傷腦筋,這樣下去怕是會養成奇怪的性癖。
星期五ROOM午餐會後的上課時間,星川偷偷問我。
不過,我似乎有印象。
終究還是爲人父母者啊……我拿起手機這麼心想,一看畫面。
不過,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被人發現。
不論是瞞着周遭的人……以及我的理性。
「吉野同學,你喫飯時間身體不舒服嗎?」
「牀也不借。」
比起記憶,內心早一步產生厭惡感。
她八成是看我沒什麼反應,才以爲我沒仔細看到吧。應該說正是因爲我仔細看過,最後才決定採取紳士般的對應。
……啊,糟糕。
大腿倒是借得非常乾脆。
接着她纖細的手指,伸入髮間,如輕撫般摸着頭皮。
我們到底在上課時間做什麼啊……不過,很舒服。真是幸福。
而且畫面上依舊是日坂的狗頭像。
「那我不借。」
來電畫面顯示的頭像我沒見過,是一隻眼神兇惡的狗。
所以不論我怎麼動彈,都被夾在胸部和大腿之間……
「不,沒關係。等休息時間再借妳家沙發躺一下。」
星川輕輕地把手放在我頭上。
「真的假的。」
說實話,我也感覺不壞。能躺在星川大腿上讓她摸頭,哪有人會產生反感。
不過我還是拜託她把裙襬拉回原位。直接躺大腿對我來說太過刺激。
星川似乎又想到歪點子。
雖然緊張到根本睡不着,不過星川看似心情大好。
縱使故作平靜,看來還是會感到害羞。
而這個黃金週的第一天•星期六。
「那你,需要膝枕嗎……?」
啊~~~~~~好想無視……
不過,我一動就知道這麼做是步壞棋。
「啊,掛斷了。太好了……咦,還來!? 」
這通電話非接不可嗎?我實在不太想接啊。
不過,星川似乎非常在意我這麼做。
進入黃金週後,緊急事態宣言仍未解除。
這麼一想,就覺得別說出口似乎比較好。反正星川看起來也不是很介意。
「你不要膝枕的話,就不借你沙發。」
我纔剛想講借我地板,卻被她先發制人。
縱使心中感到一絲不安,但黃金週前的遠距教學,就此告一段落。
「怎麼了?」
星川輕聲說道,看來她早就料到我的疑慮了。
連續幾秒鐘鈴聲都沒中斷,看來是電話。而且這個音效……應該是ROOM的免費電話纔對。這個音效我幾乎沒聽過,一下子就分辨出來了。
我看她八成會打到我接爲止……好麻煩啊……
正在房間玩着手機的我不解地說。
星川到底是基於何種想法才說出這種話啊。
過去因爲學校休假,會比較有實際體感,可是今年四月有一半以上時間都是遠距教學。
……不會被發現,是嗎?
可能是因爲當時我把裙襬拉回原位吧。
而她那如新雪般白皙美麗的腿,也一點一滴地展露出來。
可能是因爲我今天特別安靜,一句話都不說吧。
其實星川纔剛在上課時捲起裙子,看我的反應取樂。
我看向星川,她的臉好紅。
我實在不知該看向何處,於是將視線轉向星川。
好軟啊……
「……那麼,請借我大腿。」
星川鬧脾氣了。
『蛤?我又沒問吉野。』
「不,我不習慣遠距教學,中午累了有點困而已。」
「好的♡」
結果星川又故技重施。
日坂就會像這樣嗆我,所以我壓根沒必要自討苦喫。
「吉野同學,你的頭髮好軟喔。」
應該說,就算是隔着裙子也夠刺激了。
我還期待着是不是其他人打來,但很顯然打來的人就是日坂。
『欸,你聽見沒?都不回話的喔。』
「啊、是,我有聽見。」
『聽見了就回話啊,真的很遲鈍耶。』
纔講第三句話就開始罵人了。
儘管難以置信,但這其實是我和這傢伙第一次通電話。
日坂這人就不知道什麼叫道德規範嗎?我看八成是不知道。比起這件事,我腦中浮現了最根本的疑問。
「那個……爲什麼打給我?」
『當然是有事纔打給你啊。』
「呃……什麼事……?」
跟日坂說話實在消磨精神。我只想早點談完掛斷電話……不過光聽日坂的回覆,我就明白並沒有沒有那麼容易。
『我想問你跟遙之間的關係。』
「咦?星、星川跟我……?」
我回話的聲調差點高了八度。
也、也對,日坂會特地打電話問我的事,也只有這個可能。
……好吧,那我就回些無關痛癢的答案打馬虎眼。
「我們是同學。」
『還用你說。』
「我們是朋友?」
『爲什麼是疑問句。』
「不然,就互相認識。」
『我是說她老家。』
我真的無言了,這什麼邏輯。
『就是這個。這間醫院,是她老家經營的。她爸爸是醫生,也是醫院理事長。』
「……所以妳想問什麼?難道就只有這件事?」
「歪壞?」
「咦……那倒還好,反正我打從一開始就這麼想……」
『你這說法……吉野,難不成你向遙打聽過她現在住的家?』
「感想?就覺得很厲害啊。」
「哈啊──原來如此,這就是星川的老家啊……」
『遙,感到傷腦筋?』
「咦……所以妳只是覺得在意就打給我……?」
『你這聲調好噁心,聽得我快吐了。』

雖然我早料到妳會有這種反應,不過也太過分了吧。
我打開連結,是某棟醫院的官網。
『還有吉野。你知道遙的家在哪嗎?』
玩笑話對這傢伙根本沒用,實在沒辦法含糊帶過。
即使不是裝的,我也沒必要告知日坂。
『你不覺得像自己這樣的人不應該接近她嗎?』
換言之,如果她並非父母早逝,那麼老家就是在其他地方。跟住在學生宿舍的我一樣,是因爲老家在遠離學校的地方纔搬出來住……
咦,爲什麼這傢伙也不懂Wi-Fi……?
明明是提問的那一方,我卻不由自主陷入沉默。
『我很在意啊!』
「……可是星川的聰明就沒有傳染給她啊。」
先姑且不論這個……星川現在是一個人住。
「嘿──日坂跟星川讀同所國中啊。我纔想妳們感情爲什麼會那麼──」
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我說日坂,爲什麼妳跟星川感情那麼好……?」
看來我怎麼答她都會生氣,於是我決定反問她。
「太不講理了吧?妳就是爲了罵人才打給我喔!? 」
「是啊,Wi-Fi。」
「呃……我記得星川是一個人住嘛?是住在學校附近嗎?」
超級大間。
「咦,家、家?」
嚇死我了,原來她是個超出傳聞的千金小姐,不過我倒是能夠理解。
不論是義務或情理層面,我都沒必要回答妳好嗎?
「老家是醫院的話,現在應該很辛苦吧……之類的?」
這麼講下場八成很慘,還是別說爲妙。
「嗯?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所以,我要把接近她的怪蟲子全部捏死。』
『我們是講電話,又不是面對面說。』
雖然有點不爽,但我跟她持相同意見。
從照片上拍到的建築物,看的科別多寡、醫生數量來看,那規模可能跟大學醫院相當。顯然就是間大醫院。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醫院。
怎麼回事?同居的事應該沒穿幫纔對啊……莫非又是她那異常敏銳的嗅覺發動了?
我真的沒料到日坂會如此老實地回答我的疑問。
真的發火了。女生好恐怖。
『歪壞……』
『……因爲遙是,我的憧憬。』
『這就是遙的老家。』
『是你不對,我才罵人好嗎?』
畢竟,那八成只是「裝的」。
也不知道是胃還是下半身,總之整個發寒。
是說,這傢伙根本不打算跟我對話吧。虧我還乖乖回她話……
『還有呢?』
『少廢話了,快點回答。』
「……我說日坂。妳傳的是醫院的連結,妳確定這是星川的老家?」
我忍不住問了。
「這什麼歪理。」
「也不是說不行……只是……」
感情要好的朋友會連擅長或不拿手的事也一起傳染嗎?
日坂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完全超出我的預想,害我內心躁亂不已。
『笨蛋,少囉嗦。』
『不行嗎?』
『因爲遙邀請你參加ROOM午餐會……』
「虧妳敢當着我的面說我是怪蟲子,真是敬佩妳的膽量。」
「啊啊,剛纔那個是日坂傳的啊。我看看…………咦?」
「所以?」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爲什麼這麼粗魯的傢伙,會跟星川那麼要好。
『還原來如此咧……你就只有這個感想?』
『我剛纔用LINE傳連結給你了。』
『笨蛋,別開玩笑。』
「討厭啦──我怎麼可能會知道──」
日坂可能以爲我這麼做是打算傾聽,所以嘟嘟囔囔地說了下去。
說到底,那個星川,怎麼可能跟我一樣是小老百姓。
此時,手機「叮咚」地傳來了通知鈴聲。
「老家?這麼說來,我倒沒問過她老家的事啊。」
『蛤?』正如我預料,手機傳來了發自內心感到不悅的聲音。所以──
『也不是……我只是覺得她很難得會傷腦筋。』
『你說什麼?』
雖然是我先嘲諷她的。
「哪個?」
她能一個人住在這麼氣派的高級公寓,出門採買時用的信用卡看起來也非同小可,說她是平民百姓反而奇怪。
「妳說話好毒啊。」
我記得在教室上課時,從沒見過星川依賴過他人。她凡事都能自己輕鬆解決。啊啊,頂多除了入學前的那次之外……
『要你管!笨蛋給我閉嘴!』
『只是怎樣?』
「……日坂爲什麼要特地跑來問我這種事?」
「覺得日坂妳好閒喔。」
『我擔心遙被你這樣的怪蟲子纏上。』
完全就是歪理嘛。
『……是喔。』
「不,什麼也沒說!星川因爲Wi-Fi……應該說是機械相關的事傷腦筋,所以跑來問我。我們就只是這樣的關係。」
「……星川,她希望我教她關於Wi-Fi的事。」
『什麼叫不然。』
本以爲她會說「快回答問題,不然就去死」之類的話,看來我的判斷並沒有錯。
我決定先隱瞞星川是機械白癡這件事。
明明是她自己打來,還罵我笨蛋之類的話,這已經是她第二次罵我笨蛋了。
「同爲人類。」
『遙在國中時,曾經教我念書過……所以我才能考上這所高中。她是我的恩人。』
「欸,這是妳第三次──」
耳邊傳來了她不悅的回覆。
我又說錯了什麼?
這傢伙似乎覺得我活在這世上就是一個錯誤。可是我到底做了什麼事,纔會讓她討厭到這種程度?
……正好,我就問問吧。
「我說日坂,妳爲什麼會這麼討厭我?」
『蛤?』
「妳不是討厭我嗎?」
『討厭啊。』
答得太快了吧,就不能猶豫一下喔。
『啊……你真的很噁心。』
「妳喔,我覺得妳這種說話方式不太好喔──」
『要你管。』
「對不起。」
『唉……跟你說話真的讓人沒勁,好噁心……』
啊,原來不是我很噁心,而是我讓人沒勁又噁心啊。
什麼嘛,太好了……纔怪好嗎?別把自己沒勁怪在別人身上好嗎?幼稚鬼。但我不想被她反咬,所以這話纔不會說出口呢。
『就這樣,你要是敢對遙亂來就有你好看的。』
「什麼亂不亂來──竟然掛斷了……」
聽到通話結束的聲音,於是我把手機放下。
這人來去都不顧別人想法的嗎……
她如此溫柔體貼,實在令人心暖。
「我就知道。」
「咦、啊……這樣啊……」
「啊啊,放心吧。我說我只是看妳傷腦筋所以幫妳一把。」
下次日坂打來的時候得小心點……雖然我再也不希望她打過來,也不想跟她扯上任何關係。
是我多心了嗎?我怎麼覺得星川看起來有點開心。
「啊……啊哈哈。竟然是這個意思啊……」
星川苦笑說,並回到自己房間。
「沒有!沒這回事!我只是覺得少說了點什麼……」
星川露出有些害羞又困擾的笑容。
「……抱歉,星川。我應該更加明確地否定。」
「我覺得不好。」
「下次我會說清楚,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嗯?我又說錯了什麼嗎?」
「菜月打給你?」
意思是她不希望自己朋友跟我搞好關係嗎?八成是跟我住一起的事不想被人知道……
「沒有,沒什麼。我們之後再聊吧。」
少說了什麼……是希望我補充說「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嗎?
「啊……她問我跟星川之間是什麼關係。」
難道不是希望我跟日坂當朋友嗎?
果然,她跟克爾柏洛斯日坂完全不同。我想不論是細胞,還是基因等級就天差地遠。我都懷疑她們是不是同爲人類了。
「咦?意思是,請問……吉野同學是怎麼回答的?」
儘管道過歉,不過星川似乎比想像中還不開心。
「否定?否定什麼?」
……不對喔,那她爲什麼要邀我參加ROOM午餐會?
奇怪?她們感情不是很好嗎?
「咦?我是不是多嘴了?」
跟日坂說話弄得我口乾舌燥,正當我走出房間尋求滋潤時。
不停被她逼問,搞得我口好渴啊。去喝杯水吧……
正好撞見從隔壁房間走出來的星川。
「那個,吉野同學……發生什麼事嗎?」
「不可能。」
「你想親近她嗎?」
氣氛似乎變得沉重。
「啊,抱歉。我剛纔很吵吧。剛纔日坂打過來──」
「……唉。我果然不喜歡日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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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野同學,你跟菜月感情很好嗎?」
星川看似擔心地問道。
疲勞一整個湧上來,令我不禁嘆氣。
「菜月爲什麼打過來呢?」
她竟然同意了。這樣也挺悲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