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妙麗學了樣東西(四)- 奇怪和出乎意料的東西......
《妙麗學了樣東西》 · mp3_1415player · 1.5萬 字
麥可將手中的銅製和黃銅製裝置遞給女兒,女兒好奇地接過並檢查起來。「這是甚麼?」她問道。
「這是舊的浸沒式加熱元件,大約兩年前爆掉的那個,當時家裡的所有燈都熄掉了。」他回答道。指著加熱元件,那裡有裂紋,顯然已經壞掉,他接著說:「硬水會使這些加熱元件在幾年內失效,除非使用特製的鍍層元件,而這個並不是。它積累了大量的水垢,過熱後裂開了,導致短路。」
「好吧。」她用指甲挑了一下元件上結痂的殘餘,剝下了一些非常薄且被腐蝕的銅。「如果它壞了,你為甚麼還留着它?」
他笑了笑,聳了聳肩。「我替換了舊的那個,把這個放進了車庫裡的盒子,然後就忘了它。」他承認道。「我本來打算把它扔掉,但一直沒有處理。不過我在考慮如何用妙場器來加熱水,然後腦海裡就有了個靈感……」
她看了看他,然後以評估的臉孔看了看駕鶴西去了的加熱元件,顯然明白他的想法。「哦……非常聰明,爸爸。我們可以用這個來安裝一個調好的妙場器來發熱,它會直接安裝到熱水箱裡!」
「完全正確。」他微笑道。「剪掉舊元件,焊上一些銅線到它原本的位置,然後在末端做一個支架,讓球體能準確地安裝到水箱的中間。」
「它需要有一種控制加熱的方法,否則水會被燒開。」她評論道,把東西放到桌子上,拿出她的筆記本。「我覺得這樣做不怎麼好。」
「不,事實上這樣做確實不太好。」他告訴她。「我們可以使用原始的溫控器來控制電路,就像你對手電筒做的那樣,只需開關就行了。一個小型電池應該可以用好幾年,對吧?」她點了點頭,已經開始畫另一個圖。(譯:任何能量最終都會轉化為熱,所以不用考慮效率問題。)
「是的,但有更好的方法。我認為我可以設置控制電路,讓它始終保持在特定的溫度。這樣我們就不需要溫控器了,它只會到達那樣的溫度。水箱能裝多少水?」
他想了想。「我認為大約是一百二十升左右?而且浸沒式加熱器的溫控器設置在七十五攝氏度。」她在頁邊寫下這些數字,再次點了點頭。
「好吧。所以……它需要能夠檢測溫度,就像這樣……」女孩憑著多次練習練成的的熟練技藝畫著,他則在她肩後觀看。「這部分將溫度與設定值進行比較,保持在正確範圍內,這部分是緊急關閉控制,如果出了問題可以使用,這部分提供功率……」她抬頭看著他說,「它不能真的是一個球體,因為球體的表面積最小,效率很低。如果要正常工作,我認為它應該像許多板子的形狀。」
「你能做到嗎?」他問道。
「輕而易舉,可以,很簡單。」她微笑著,繼續畫圖。畫完後,她將草圖來回轉動,檢查了一遍,最後確定沒有問題。「我想這應該可以了。」
「這是到目前為止較複雜的一個,」他注意到。
「它同時在做幾件事,但其實相當直截了當。」她一手拿起壞掉的加熱器,轉動了幾次,來回看着它和圖。「我想我們可以在這裏和這裏切斷,然後把妙場器安裝在這部分。」妙麗指著原本安裝了溫控器的封閉口袋。
「看起來不錯。」他回答道。
她輕輕拉著加熱元件,同時使用她的念力刀技巧,將其下端從螺紋加熱器的底部分開。銅管乾淨地鬆開,露出亮麗的表面,周圍是一層白色的陶瓷材料,中間穿過了加熱器的電線。切斷的部分大約半英寸長。將拆下的部分放到一邊後,她仔細檢查剩餘的部分,將其翻轉過來檢查連接器的一側。「很好,這裏有電線連接的地方有這些蓋子,」她注意到,「所以不會漏水。好的,這意味著我只需要製作妙場器並安裝在這裡,然後就可以安裝到水箱裡了。」
「記住,它需要能通過那個螺紋孔。」麥可提醒道,「孔的直徑只有大約兩英吋半。」
「這不是問題。我會把它做得足夠小,如果後來發現不夠大,我們可以再擴大它。」她微笑著回答。專注地進行了意能操作,她很快製作出一個看來奇怪的東西,懸浮在桌子上方。這是一個晶體結構,呈淡黃色,就像她臥室的牆壁,形狀是一系列直徑略超過兩英吋的圓盤,沿著中間的管狀部分排列,整個裝置長度剛好超過一英尺。兩人都仔細檢查了它。
「這個中空的部分會套在這根銅管上,像我建議的那樣固定住,然後我們只需要將它扭緊在原來的位置。」妙麗對自己的努力感到滿意。麥可小心地伸出手,將手靠近在這個力構造物。
「謝謝你。」她咯咯笑著回答。「這很有趣,我也喜歡幫忙。」
她又看了看路上走過的車,然後閉上眼睛,坐回座位上等。將她的能量感知向外延伸,女孩為自己找了個樂子,嘗試著把所有飛速掠過的東西都記錄下來。她的感知範圍現在已擴大了很多,如果她用力,可以達到幾乎一英里的距離,但她現在並不想延伸得那麼遠,只對幾百碼範圍內的東西感興趣。
妙麗微笑著說:「我會讓水迴流,然後打開它。」他們聽到水箱中傳來一聲汩汩碰撞聲,然後一切安靜下來。「它運作正常。」她高興地補充說。
「我知道。」她說。「我已經很久沒有坐地鐵了。或者去倫敦。」
「我想我可以用念力把水固定住。」妙麗在思考了幾秒鐘後回答。她盯著水箱,明顯地用能量感知探測着。「如果我在現有的元件周圍建立一個力場,並稍微擴大它,應該能把水推開…我想我做得到。」
「我們最好在安裝之前再檢查一下你的計算是否正確。」他微笑道,「以防萬一。檢查兩遍總是最好的。」
她父親哼了一聲,搖了搖頭。「只有你,妙麗,才能記住所有這些。你是不是把整個地鐵路線圖都記在腦子裡了?」
他從鍋爐上方的架子上拿出一支由妙麗改裝的電筒,打開它並將光束照入洞中,只為了看看裏面長甚麼樣。有一個三英寸直徑的空氣柱正在進入油箱,水在另一側,但完全沒有任何可見的跡象表明為甚麼水不會流出。「不可思議。」他嘟囔著,搖了搖頭。「每次看到這種情況,我仍然覺得這太荒謬了。」
「沒錯。」他在等水壺燒開時對她咧嘴笑。「親愛的,你做得很好。」
「完成了。」
「我想我們可以把它當作研究材料,我想。」他說。他們互相理解地看了一眼。
點了點頭,妙麗回想起她以前為了以防萬一而記下的地鐵路線圖。「所以我們可以從南菲爾德斯站坐區域線到基堤站,然後在那裡轉乘北線,直接到託定鹹宮路。或者,我們可以往相反的方向去埃奇威爾路,然後坐必嘉老線回到牛津迴旋處,然後轉乘中央線,一個站就到了。」
「如果你做錯,我們就會被淋得很濕了。」他提醒,但他對她的信任足以相信她可做得對。他跑回車庫,拿了一個水桶和一些工具,然後把它們帶到樓上。用了幾分鐘的勞力,他把加熱組件背面的接觸點蓋子拆下來。他斷開電線,並移走了它。然後他把那大大的特別加熱元件扳手套在機械零件上,小心地用力舉起它。接着它抵抗了一會,然後發出一點刮擦聲移開了。妙麗把水桶漂到水箱和熱水器的底部,一小股水流了出來。
「好主意。」他走到水槽邊,插上接頭,然後打開冷水龍頭。水槽滿了之後,妙麗從空中取下她的妙場器構造物,拿過來,隨手將它丟進水裏。麥可在正確的抽屜裏翻找,拿出一支用來測量肉溫的煮食用溫度計,將探頭插入水槽表面下。溫度計的讀取值迅速降至大約十三度,這是直接從自來水管流出的水的水溫。「很好,這一切運作得很好。打開它,我們看看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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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爸爸。」她咯咯笑道。「我們可以在水槽裡裝滿冷水,然後把構造物放進去,測量一下溫度。」
「記住我們會坐地鐵,所以我們不能買太多東西。」他在他們下樓的同時提醒她。「我們需要自己背著東西。」
幾分鐘後,女孩合上了雜誌,在心中做了個筆記,記下要在某個時候讀第三十九頁關於模擬開關的文章,並把雜誌和筆記本都放在車門邊的袋子裏。太陽正在升起,街燈剛剛開始熄滅,當時的時間剛過了早上七點半。她看了看她的父親,他正專注於前面的道路,儘管他瞥了她一眼,給了她一個短暫的微笑,然後又回去觀察著以每小時七十英里的速度飛速流逝的世界。這輛車是一款挺貴的型號,非常舒適,儘管她不常有機會坐在前排座位上。
「它不熱。」他說。
「我能感覺到大部分的水都被移開。」她回答道。「我想那是我建立力場時力場裏面的東西。」
「我還有一些診所的文件需要完成和處理,但完成後,當然開始,」他看了一眼手錶後回答。「而且明天我們要早早起牀去倫敦,別忘了。」
「那麼,開始工作吧。」他回答,兩人一起走上樓,打開儲藏著燃氣鍋爐和熱水箱的櫃子。他關掉電源,然後停下來,意識到一個小問題。「啊,我得先把水箱排空,否則我們會淹掉房子。」他嘆了口氣,在他們所做的興奮事情中忽略了這點。「熱水器裝在那裏底部,如果我把它拿出來,水就會流到到處都是。」
「是啊。」她咧嘴笑著,當他笑的時候。「這是有用的資訊。」
她考慮着從那時候以來發生了的事情,反映在內心的微笑中。
「我想交通比我想象中要暢通一些,所以如果運氣好,我們可能可以在交通變得更擁擠之前,直接開到普特尼。」她父親說。「在公司應該不會花超過一個小時,最近的地鐵站是區域線的南菲爾德斯站。」
不到兩分鐘,水槽裡的東西就開始冒出蒸氣,溫度穩定在正好的七十五度。他把溫度計靠在水槽邊,然後裝滿水壺,打開開關。妙麗看起來有點困惑,但隨後微笑起來。「我明白了,我們加更熱的水,確保它會關閉。」
他揉亂她的頭髮,笑著說:「你的存在就是一種大幫助。」過了一會兒,她邊惱怒邊微笑,把頭髮撥回原位,而水壺喀嚓一聲關掉了。他拿起水壺,把水倒進水槽,溫度計迅速升高到八十多度。
「是的,安裝好之後我再打開它。否則它會熱到碰不得。」
「太好了。那麼,把它妥善地關掉,我們把它裝到水箱上去。你媽媽回家時一定會很高興。有個意能研究者當女兒,免費熱水是個不錯的額外福利。」她開始大笑,他再次咧嘴笑。她把裝置從現在空空的水槽中拔出來,迅速把它裝到改裝過的熱水器底座上,舉起來。
斷開加熱器線路的另一端並將其移除,然後重新啟動鍋爐並用不到太多時間。這是為了運行水泵來循環水來加熱暖氣所需的,但他也在思考如何繞過這個情況。目前,鍋爐只會為供暖而啟動,而不是為了加熱水,這是一個很好的測試。關上櫃門後,他轉向他的女兒說:「我想這算是一個成功的下午,親愛的。」
妙麗打了個小哈欠,邊翻閱最新一期的《埃萊託》雜誌,邊空着一隻手做筆記,偶爾抬頭望向她父親車外的風景。他們正在A3公路上,目前經過吉爾福德,二十分鐘前剛離開家。她的父親說,假如運氣好的話,大約一小時十五分鐘就能到達倫敦西南部的牙科用品公司,但這取決於他們過了M25公路後的交通狀況,他說這時的早晨交通往往挺繁忙。但她不介意,因為她期待着能在她希望能夠參觀的商店裏找到甚麼,並且也想再次參觀科學博物館。他們在她八歲生日後不久就去過那裏,但那似乎已經很久以前了。
「我真心希望這就是全部了。」他有點緊張地說。
「我也這麼想,爸爸。現在我們要做一些更多的練習嗎?你和媽媽的進步真的很大。」
「我想去,爸爸。」她對他微笑着說。「我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去過大書店了。尤其是專賣科幻的那些。」
「第二點其實暗示了第一點。」他輕笑著說,這讓她給了他一個充滿親切寬容的眼神。他前往他的書房去做文件工作,而妙麗則消失在車庫裡。稍後他聽到她回到她房間,但到那時他已經完全專注於寫信給一位同事,信關於因工作人員生病,從而要重新安排一些病人的預約。
「它馬上就關掉了。」妙麗看著能量結構說道。「這個也行得通,太棒了。」
「還沒有任何漏水的跡象。」他伸出手來,妙麗嚴肅地與他握手。「一流的工作。」
他把電筒收起來,迅速地將新的妙場供熱器裝入原位,緊固它,並點了點頭。「這樣應該就行了,你現在可以放心,親愛的。」
「以後我得帶你出去旅行得更頻繁了,這樣就可以節省很多看地圖的時間。」他輕笑著說。「說到託定鹹宮路,你想去訪問新的《禁忌星球》(Forbidden Planet)商店嗎?它就在新牛津街上,距離車站大約三百碼,自從去年搬到比以前更大的地方。我還未有機會去拜訪。」
「好吧,我們馬上就會知道了。」他輕聲笑著說,繼續轉動元件。比之前出現的水多了一點,但水流幾乎立刻停止,所以他又繼續轉動它。轉動一整圈後,它足夠鬆動,令他可以用手轉動,只是需要再多一點的時間。當他把元件拉出來時,一杯容量左右的水跟著流進水桶裏,但這就是全部了。
「是的,絕對是在加熱中。」他把手指移開,觀察溫度計的讀數,溫度已經開始快速上升。「二十度…三十度…三十五度,非常好,它散發出大量的熱,讓溫度這麼快就改變。」
他的初生妙場感應,儘管他和海倫仍然對此感到驚訝,但與女兒的能力相比,他們的這種能力仍然非常微弱。他感覺到妙麗觸動了妙場器的控制部分。「它已經打開了。」她報告道。「看來它正在工作。」兩人都可以看到,隨著對流的發生,構造物周圍有小水流在流動,造成了光線微小的可見扭曲。他好奇地將手指伸進構造物附近的水中,點了點頭。
「我真的很期待。」他女兒微笑著說。「我真的很想去看那些商店。」
路上的車裏面的人因為活物體特產生的能量場扭曲而顯得格外突出,這種扭曲與其他東西產生的截然不同。她已經能夠很好地解釋這些微小的能量場背景變化,幾乎可以確定她已經能夠推斷出像情緒狀態這種事情。基於意能的整個概念,這看起來是合理的,因為同理心感是常常出現的概念之一。儘管念力效果似乎有無窮無盡的應用,但她仍然非常渴望看到自己是否能夠做到其他東西。
有時候,她可以感覺到某些司機似乎變得挺煩躁的,可能是由於開車的過程本身,對於有些人來說似乎有些枯燥無味。她還感受到了一些她懷疑與疲勞、期待、幸福等情緒相對應的感覺。經過一段時間,她得出,要真正擅長這種事情,需要進行大量的練習。有些人似乎比其他人更容易被「讀懂」,這也很有趣。妙麗想知道,人與人之間在這方面的差異是什麼。也許這與他們自己與妙場的連接有關?
她對於整件事情有太多未解的疑問,每當她解決了一個方面,另外半打的問題就會出現。很明顯,這是需要花很長時間才能完全理解的東西,儘管她對自己到目前為止的進展還算滿意。她仍然想知道自己是否真正發現了新東西,還只是最新的一個偶然,發現了別人已知的東西。在多方面缺乏任何真正的證據,這表明了她可能成功有了新的發現,因為一旦你理解那些可能性,證明它真實就不難了。另外,根據她父母的結果 ,看來也不是很難教其他人如何做到這一點。
經過一番思考,她決定這不一定是完全正確的……如果這是某種家族特徵,可能只有她的家族才能做到,而其他人做不到?老實說,這似乎有一點不太可能,但在沒有更多證據的情況下,她無法排除或確認這種可能性。某些時候,她需要試試看是否能教會一個與她無關的人如何接觸妙場,但這意味著要告訴其他人,而她現在對此有點猶豫。她希望在有擁有更多資源的人參與進來,並使事情變得太複雜之前,能夠在她的實驗中收集到一些真正好的數據……
即使這是某地方正在研究的東西,她也很滿足於自己進行研究,謝謝你,並且不想有人在她完成之前插手,如果她能避免。
算了。到目前為止,一切都進行得挺順利,她計劃在可預見的未來繼續這樣做。也許當她完成學業後,她可以在大學裏研究它,或者做其他事情,但這似乎離她現在的位置很遠。然而,她正享受這個過程,她的父母似乎也很高興,總的來說,除了電子學之外,這是一個收穫頗豐的愛好,她也很喜歡電子學。
她目前掃描範圍的邊緣有一個奇怪的閃動,讓她皺起了眉頭。那是甚麼?那東西與她幾周前感受到的東西有些相似,模糊地讓她想起了妙場器,但……又不完全是。她專注於那個東西,試圖在他們開車離得太遠而無法探測之前盡可能地收集資訊。在這個距離,大約是四分之一英里,並且越來越遠,她不能很好地觀察到妙場的參數,但是……
「這很奇怪。」她喃喃自語道。
「對不起?你說了甚麼?」她父親問道。
「我以為我在遠處感受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幾乎像是一個妙場器,但它……很奇怪。」她又看了一眼後回答道。頃刻,無論那是甚麼,都消失在他們身後,距離太遠無法感應,她睜開眼睛,輕輕地嘆了口氣。
「奇怪在哪裏?」他問道,朝她瞥了一眼,然後繼續換道超越前面一輛慢速行駛的卡車。
「它感覺……不對勁,某種程度上。它是……」她輕輕地拉扯著耳垂,思考著。「有一點像它比我到目前為止做的任何東西都複雜得多,但同時它又太簡單了。這有道理嗎?」女孩看著他,他微微皺了皺眉。「我需要近距離觀察,但我感覺它與場的連接效率非常低。就好像有很多額外的部分甚麼都不做,它是由一個不太瞭解自己在做甚麼的人製造的。」
「它離這裡有多遠?」他問道。
「大約……離路邊有四分之一英里遠,以我感受到它的方式?」她回答道,向左邊指著。
「所以,大約是在兩英里後面,往西走四分之一英里,也就是雷普利市中心附近的某個地方。」她父親過了一會兒後說,思考了一下。「我想知道那是甚麼?」
「不知道。我想我幾個星期前在極限距離處檢測到過類似的東西,但我幾乎快睡著了,它在片刻之後就消失了,所以可能是做夢。」她回答道,仍然在想著那是什麼。這一次絕對不是夢,她很確定。
「聽起來好像有人也知道如何做你正在做的事情。」他評論道。
「是的,的確如此。」她帶著困惑的表情承認。「雖然它某種程度上真的不太對勁。它與妙場器有關,但我不認為它是一個妙場器。至少不是我創造的那種。但是,我只能感受到幾秒鐘,所以也許我搞錯了。」
「也許吧。如果你再發現類似的事情,那就會很有趣了。」
點了點頭,她又一次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打算仔細觀察。將她的感知範圍擴展到極限,並專門尋找類似於那個奇怪小結的東西,小心地注意旅途中任何不尋常的東西。她又發現了四次幾乎相同的現象,儘管能夠察覺到一些微小的差異。每次她都能更好地理解那個東西是甚麼,至少在妙場的意義上是如此。然而,她完全不知道它的用途,因為那個東西似乎有缺失的部分。它不是放大器,不是力場,也不以任何合理的方式與電磁相互作用,而且它有大量除了浪費能量之外,看起來毫無用處的額外部分。那些東西在背景妙場中像燈塔一樣突出,而她的眾妙場器幾乎無法被檢測,除非在近距離內。
「當然,是我付的錢。」她父親輕笑著說。 「當然,爸爸,你付了錢,這就是爸爸應該做的。」她咯咯地笑著。當他們回頭走去的時候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 麥可點頭,考慮著這個信息。他發現妙麗出現在通道的遠端,然後又消失了。轉向男人,他說,「好吧,這聽起來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好的交易。它肯定能工作嗎?」
妙麗點了點頭,也看了看,確認自己的記憶是正確的。「這不會花太長時間。」她回答道,感激他們很快就能下車,離開這列雖然很有用但卻會引起幽閉恐懼症的火車。她不怕小空間,但她不特別喜歡與大約兩百個她不認識的人共用小空間。
「量產妙場器?」她父親問道,他們接近路口減速,並左右張望。「或者它像一個鐵匠為他客戶定製了的工作?」
「我也是一樣,如果你想給那邊的孩子買一臺電腦,告訴我。」店員說,並點頭朝著妙麗示意,她正拿着一本書走過來。
「那麼,我買了。」 另一個男人點頭,拿出信用卡機並將一張紙插入其中。 付款後,麥可給了他一張名片,男人用它夾住了發票的副本,並把另一份發票遞給了他。(譯:互相攬客)
「當然不介意,完全沒問題。」那個男人帶著微笑回答說。「我們有很多泊車位。」他看著妙麗說:「很高興認識你,年輕的小姐。你想喝點汽水,或是茶?」
「我記得那個地方,我曾經在很多年前去過一次,當時我碰巧在附近,買了一些音響用的線纜。」她父親在他們開始走路的時候回答説。妙麗確保她的揹包牢固地背在身上,因為她不想讓任何人把它打掉。當他們走著的時候,她好奇地四周張望,看見了無數的商店,賣著你能想到的幾乎所有東西,還有從太陽底下各種膚色和種族的人。幸運的是,儘管天氣挺冷的,但對於這個季節來說還不錯,走路的距離也不算太長。
「茶,請。」她帶著微笑回答說。(譯:英國這情況下茶大多是奶茶。汽水與奶茶不可得兼,你們會捨哪取哪呢?)
地鐵車廂和她記憶中的一樣吵,隆隆地駛過城市下的隧道。它也擁擠着人,到大多數人都站著的程度,儘管幸運的是當妙麗和她的父親在南菲爾德斯站上車時,車廂還是相當空。每停一個站都增加了更多的人,他們似乎都想進入倫敦,卻出人意料地對於在擁擠的地鐵車廂上肩並肩地站著感到耐心。她想,如果你每天都這樣做,你要麼會習慣,要麼會發瘋。
「到處都有。」男人回答道,「我的朋友做破產清倉、拍賣、辦公室翻新等等的生意,甚麼都有。很多設備都是這樣湧現出來的,因為那些公司在升級自己的設備之類的。 我們挑選最好的東西,清理乾淨後在這裡轉售,其他的東西要麼報廢,要麼批量出售。」他揮了揮手,指向整家店,「如果你不介意二手貨的話,我們可能可提供你想要的任何東西。有時候我們也會有全新的東西,你永遠不知道會在拍賣會上找到甚麼寶貝。」
不久,他們就從地鐵站出來,走到了繁忙的街道上。交通的聲音和氣味比在家裏明顯得多,還有很多人在街上遊蕩,儘管這裏沒有地鐵那樣擁擠。妙麗四周張望,根據記憶中的地圖來定位自己,然後指著某個方向。「我想是那個方向。」她説。「亨利的無線電是一家我想去看看的商店,根據廣告,他們有各種二手設備,而且我想,那個方向還有幾家其他商店。」
「看來這次旅行正在產生驚喜。」他說,她點了點頭。將她的觀察記錄在她的筆記本內,她又添加了一些印象和想法,然後再次關上它。「我們距離目的地只有大約十分鐘了。」他補充說。
售貨員笑了笑,「是的,那些東西確實很重,老兄。 不過這是很好的顯示器,才六個月大,SVGA,十四英寸,完全是最新的東西。 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張泰鼎微SVGA卡,價格是一百英鎊。 我們可以安排一個快遞公司,對於較大的東西,我們都是這樣做的。」(譯:我現在用的是二十七寸的4K螢幕…… 雖然更新率較慢就是了,科技在進步)
「我真的不知道。」她承認。「我希望我知道。我從未見過別人的妙場工作。我在一個小時前都不知道有人在做這種事情。」
他笑了,同時查看手錶,時間是差不多一點半,所以他們時間上進行得理想。花上半個小時左右,四處搜尋電子零件,來裝進她已經讓他買給她的許多東西塞滿了揹包,然後在書店裏花上一個小時,他們還會有時間在科學博物館裏度過幾個小時,直到博物館關門。嚴格來說,這些需要花上整整一天,他認為這是他們應該做的事情。 他很高興他的女兒能夠很好地應對在城市中出行的繁瑣。按照她的年齡,他原本以為現在已經會有抱怨了,但是妙麗是一個是很特別的女孩,即使不考慮她的卓越才能。
「我的女兒,妙麗。」她父親回答說。「我們稍後要去城裡逛一些店,你介意我把車留在這裡直到傍晚嗎?」
她當然花了很多精力思考如何使妙場器儘可能高效和簡單,因為不必要的複雜性不僅浪費資源,而且使分析操作變得比所需的更複雜。為甚麼要把事情弄得比需要的更複雜呢?如果你理解了妙場結和電子理論的基礎,妙場器其實是很直接的,那些數學也不是很難理解。
然而,現在這已經是次要的了,他帶領着她們穿過馬路,妙麗跟在後面,帶著極大的好奇心環顧四周。這兩個人在幾家比之前去過的較小的商店裏愉快地消磨了四十分鐘,包括一家位於小巷子裡的商店,專門銷售各種二手和庫存電腦。裏面有許多翻版IBM PC兼容機,很多顯示器,幾臺BBC Micro,一些蘋果電腦,還有大量他從未聽說過的機器。有些看起來非常工業化,明顯是公司清倉的廢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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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上做得挺好。」她父親直接對著她的耳朵說,他不得不稍微提高音量才能被聽見。他抬頭看向車廂對面的牆上圖表,圖表顯示了區域線上的各個站點。「上一個站是伯爵宮,所以我們還有五個站要經過。」
「肯定,老兄。 我們測試所有東西,商店裡出售的東西都是完全沒壞的,保修三個月,如果壞了,我們會更換。」
「大多是隨便逛逛。」麥可回過頭說道,「我對顯示器有一點興趣,大約這個尺寸的,但是如果要在地鐵上帶著它,可能會有一點麻煩。」他指向一臺日本電氣顯示器,他從前在WH史密斯的一本個人電腦雜誌上看到過,那大約是一個月以前。
「我們可以先去電子商店嗎?」他的女兒回答道,先是看了看兩邊的方向。「這樣可能會比較容易。我們會在書店裡迷失在書海中,忘記現在是什麼時間。」
「應該在星期三之前到達你手中,如果有任何問題,可以撥打那個電話號碼。」
「那麼跟我來吧。」三個人一起走上一層樓,進入了一個辦公室,他指示妙麗坐在一邊桌子旁的一個椅子上。她坐下來,帶著興趣四周張望。這個房間裏有很多牙科設備,看起來都非常昂貴和新穎。不久,她正在喝一杯很好的茶,帶著一定的好奇心閱讀着一臺牙科X光機的使用手冊,而她的父親和賀金寶先生正在討論一些看來需要大量文書工作的非常技術性的主題。
妙麗揚起一邊眉毛,檢視著她對最後一個神祕結的記憶。事實上,那是一個有趣的觀點。設計幾乎就像做它的那個人不瞭解那些基礎知識,但通過反覆試驗達到了他們想要的結果,並且以經驗為依據,添加了多很多的方面,就為了試圖補償它許多不穩定地方。「真奇怪。」她喃喃自語,四處尋找另一個。「我想知道誰製造了它們?它們的設計似乎足夠相似,可能是同一個人,或是有人使用了相同的資訊。」
麥可思考了一下,然後檢查了顯示器,把它從貨架上轉過來來查看背面。它有一點灰塵,明顯已經被使用過很多次,但總體上看起來還算乾淨。「你們是從哪裏弄來這些東西的?」他邊把顯示器再次轉回原位,邊問道。
他盯著她,然後搖了搖頭,充滿了驚奇。「我的小女孩,竟然是一張會走路、會說話的地鐵地圖。」他說,並帶著一種溫和的不可思議眼神。他們朝著埃奇韋爾路站走去,他在大部分時間裏都在開關於她記憶力的玩笑。
妙麗帶著好奇的表情環顧四周,漫步走進貨架之間,而他則正在檢查一排二手顯示器,想知道是否能為家裡的電腦找到更好的替代品,因為家裡的電腦雖然曾經是一臺不錯的機器,但現在已經使用了很多年。過了幾分鐘,櫃檯後面的年輕人看著他,問道:「您是在找甚麼特定的東西,還是隻是隨便逛逛?」
「噢。」她喘著氣說,當他們進入他們要找的商店時,目瞪口呆地環視著到處散落著的大量設備和零件。這是一個窄但長的地方,向後延伸挺遠,有中間和邊緣的桌子,都堆滿了盒子,裏面裝著比她以前見過的更多的電子零件和東西。「這應該很有趣……」
妙麗非常享受這次旅程,她相當肯定他也很享受。
「很高興能和你做生意。」麥可說。
他已經注意到幾次,她遙遠般的表情,他相當確定這意味著她又發現了甚麼東西,這是她在從家裡出發的旅途中注意到的東西。然而,由於周圍有很多人,他們兩個都認為現在不是討論這個話題的合適時機。她曾經在地鐵上偶爾拿出筆記本,在這種事件發生後寫了些東西,他對於她對這整件事的想法和結論很感興趣,期待著當他們回家時能夠聽到她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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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克里克伍德電子。」她在思考了一會後回答說。「我們需要去威爾斯登綠地站,所以這是必嘉老線上的兩個站和銀禧線上的六個站。應該需要大約二十分鐘。」
「有一天,我的女兒,我期待著能夠靠你的收入生活。」他說,同時對著她微笑。「我簡直等不及了。」當她仰頭看著他,微笑著時,他咧嘴笑了。「那麼,下一個地方是哪裏?現在才十一點,所以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當她熱切地走向第一張桌子,開始仔細檢視桌子上的東西時,她父親看着她,微笑着,然後跟着她。幾位其他顧客奇怪地看著她,似乎對一個像她這年齡的女孩小心地檢查一個個元件感到有些驚訝,但過了一會兒,只是聳聳肩,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一個半小時,三家商店之後,他們走出門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妙麗開心地笑著,她的揹包半滿,明顯地變重了。「那真是太棒了。」她興奮地說。「我買到了足夠的電晶體和邏輯芯片,可以用來做我想實驗的幾個項目,而且還買了一整袋發光二極體,價格非常便宜。」
門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嗡嗡聲,他推開門,讓妙麗先進去,然後跟着進去。在裏面,他們很快被一個高大、體型健碩的金髮男子迎接,他笑著伸出手來。「麥可,很高興再次見到你。而這位年輕的女士是誰?」
不久,他們從金伯路轉入了一個小型工業區,然後開車到區內最深處。停好車後,妙麗的父親熄了引擎的火。「我們到了,穿上你的外套吧,外面很冷,我們就去裏面。」他解開安全帶,從後座上拿出他們兩人的外套,遞了其中一件給妙麗,自己也穿上了自己的那件。兩個人都下了車,他鎖上車門,然後領着妙麗走向門口,按下了門旁的按鈕。一個略微沙啞的聲音從按鈕上的對講機中傳出。他說,「麥可·葛蘭傑博士來見丹尼斯·賀金寶。」
當他們在聖吉爾斯圓環地面時,麥可握著妙麗的手,剛剛從地鐵站裡湧出的人潮幾乎要把女孩從腳下撞倒。一大羣人似乎真的很趕時間要去某個地方,他想著,他們移開腳步,避開了人潮的主流。「那邊有很多電子商店。」他說著,指向託定鹹宮路站,「而《禁忌星球》的書店就在新牛津街的那邊。」
「找到什麼了,親愛的?」麥可問道。
「一本關於電腦輔助電子設計的書。」妙麗回答,舉起書,「看起來很有趣。」
「我們也要這本。」 麥可說,然後他看了一眼價格,遞給店員一張五英鎊的鈔票。
「沒問題。」男人咧嘴笑着回答,結算了交易。妙麗從櫃檯上取回她的書,放進揹包,然後他們離開了。只走了幾英尺遠,妙麗就突然停住,盯著一個老太太正走在他們前面的窄路的對面。麥可跟隨她的視線,揚起了自己的眉毛,想著這個女人似乎對於現在是哪個世紀有些茫然,因為她的衣服看起來至少已經過時九十年了,如果他判斷得出的話。她看起來像是一位六十多歲、保養得很好的女人,頭髮盤著圓髮髻,臉上帶著一種正在進行重要任務的表情,邊走邊轉進了拐角處。
他回頭看向妙麗,她已經拿出筆記本,正在飛快地寫著甚麼。「你又有那種感覺了嗎?」他小心地問道,意識到周圍有幾個行人。她點了點頭,仍然在寫,直到她完成後把筆記本塞回口袋。
「是的。」她小心地環顧四周,然後用低聲說,「那個女人口袋裏有東西。」
「你確定嗎?」
「絕對確定。我實際上可以看到它。我仍然可以看到它。它正在像瘋了一樣地放射浪費了的能量。」她似乎有些不滿。「太浪費了。」
「真奇怪。」他看向那個女人,但她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我想知……」
他們交換了眼神,麥可可以看到妙麗正左右為難於跟隨那個女人並求解答,還是在她自己弄清楚之前保持謹慎。「現在可能還不適合深究。」他最終說,導致她點頭,表情略帶猶豫。
「我想你是對的。但我很好奇。」她說,然後眨了眨眼,接著低聲說:「它剛剛消失了!」
「消失了?」他回響道。
「是的。沒有任何預兆就消失了。也許她關掉了它…?」妙麗想著,同時朝著街道望去,直到她嘆了口氣。「我完全不知道那是甚麼東西。現正發生奇怪的事情。」
「我相信你遲早會弄清楚的。」他安慰她。「來吧,我們去找些好書吧,然後是博物館時間。」
「好吧。」她回答,跟著他走回主路,在小巷的盡頭左轉,朝著幾百碼外的中間點大樓走去。他注意到她一直回頭看,連續幾分鐘,每隔一會兒就回頭看一次,但最終她聳了聳肩,似乎把剛才發生的事情暫時忘記了。
十分鐘後,兩個人都驚奇地盯著他們見過的最大的科幻和幻想書籍收藏。兩人眼睛相遇,同時出現了興奮的表情,然後他們朝著全國最大的科幻書店的地下室走去,越走越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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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麗抬頭凝視着從天花板上懸掛的黑箭R4火箭,感到悲傷,因為人們能夠創造出這樣的東西,但在成功之前就放棄了。英國太空計畫的描述和它基本上無好理由就被關閉的故事讓她感到惱怒。誰在這個項目上投入如此多的努力,卻在中途……停止?
她微微歎息,沿著走廊走下去,觀看著從遠古到近期的各種科技展品。這一切都非常迷人,她漫不經心地想,也許有一天,她自己的作品也會出現在這裡。那將是很棒的,她感覺到。過了一分鐘左右,她趕上了正在研究一個巨大紅色水平蒸汽機的父親,站在他旁邊,同樣檢視著機械。「它真是太大了。」她說,感到自己在這個巨型機器下顯得渺小。
「能看到它運行的場景很壯觀,但現在已經太晚了。」他回應道,「也許下次吧。」檢查了時間,他點了點頭,「我們只有大約二十分鐘的時間,博物館就要關門了,所以我們應該開始回去了。」
「謝了! 」那個人喊道。妙麗和她父親交換了眼神,決定留在火車上。只有幾個人下車,大約十二個人擠進了車廂,然後門關上了,火車轟隆隆地駛回到隧道裡。
「爆滿了,老兄。」有人從月臺上喊回來,月臺上擠滿了人,幾乎沒有人能夠動彈。「如果你要去窩打老,留在火車上,然後在皮卡迪利圓環站轉乘吧。我就會這樣做。」
「我很想看看。」她對他說。
「那麼,就這樣吧。」他帶著微笑說。「你今天真的值得領取零錢了,親愛的。」
她也做了同樣的事情,然後在電梯附近的標牌上發現了一個倫敦區域交通的海報。她指著海報說:「我想這就是原因。」兩個人推開人羣,妙麗跟在她父親後面,他擠近了標牌,然後讀起了上面的內容。
「我很確定。」她自信地回答。
他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地擠了一下,「我知道你喜歡,我也喜歡。很高興你玩得很開心。」
標牌上寫著: 「由於伯爵宮發生了一起事件,區域線在告士打道以西的路段將在晚上11點前繼續關閉」,並列出了替代路線,大多數路線需要多次轉乘,需要很長時間。「我想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她問道,同時讀著標牌。
「而且我們還有很多書要看,所以今天真的很棒。」她對他微笑,他也微笑回應。
她需要更多關於這些現象背後的信息,並且她會好好思考這整件事。她仍然在思考當天的發現,陷入了睡眠,結果做了一些很奇怪的夢。
「好吧。」她微笑著四周張望。「我真的很喜歡這種東西。」
「自然史博物館也非常值得一訪,但它太大了。要真正看遍所有展品,我們需要花上幾天時間。」當他們繼續前進時,他補充說到。
現在,妙麗能夠感受到它在東邊。記住了倫敦的地圖,她試圖在心中用三角幾何測量出它的位置,最終決定它必須在查令閣地鐵站附近,或是在那個大體區域。當他們上車時,只有站位,她繼續監測著那個奇怪的區域,感受着它相對於火車行駛方向的位置。果然,當火車減速通過查令閣站時,她可以輕易地判斷出那個扭曲是在他們當前位置的東北方向上方。妙麗閉上了眼睛,靠在父親的髖部上,當火車再次啟動時,她試圖弄清楚自己正在偵測什麼。就像那個奇怪女人的近乎妙場器一樣,它與她自己的創造相似,但同時又非常陌生。它絕對是對妙場做了什麼,但據她所知,它並沒有像她一樣直接作用於妙場。它以間接的方式操控着妙場,使用的能量遠遠超出了它需要的量,除非她嚴重誤解了它正在做甚麼。
根據她所感受到的,那個東西基本上是在做一些些許類似她力場的東西,但以一種奇怪的方式進行,產生了一種似乎沒有甚麼用處的效果。它看來似乎沒有阻擋能量或物理物體,而整個設置周圍的場扭曲非常古怪。火車轉彎了,她轉頭跟隨着遠去的場扭曲,仍然試圖弄清楚它是甚麼。即使當他們在窩打老站停下並下車時,她也能輕易感受到那個她現在正尋找的東西。
很多其他人也在做同樣的事情,他們都看起來很煩惱。
「好吧,這意味著我們需要在皮卡地裏圓環站轉乘必嘉老線,」妙麗說道。「這不應該會有太大的差別。」
妙麗整個旅途都在思考這個奇怪的情況,直到他們乘坐地面火車到達溫布頓。她感到那個奇怪的場區域最終消失在倫敦的背景扭曲中。當他們回到車裏時,她在父親開車回家的途中寫下了很多筆記,填滿了十幾頁的紙張,記錄著她從能量感知中推論和推斷出來的想法和圖案。
微笑著,她跟著父親朝著月臺走去,許多人也得出了相同的結論,紛紛跟著他們一起行動。十分鐘後,他們擠進了一節車廂,剛好在轉乘皮卡迪利線之前趕上了火車。幸運的是,有些座位是空的,所以他們坐了下來,感到如釋重負。「三個站,然後轉乘銀禧線。」她說,將書包放在腳間,裏面裝著一堆書。
從租用的儲物櫃取回行李後,他們離開博物館,步入一個正在變暗且越來越冷的傍晚。父女二人朝著南肯辛頓地鐵站走去,只需幾分鐘就能到達。下樓梯後,他們發現比預期中有更多的人羣在票務機附近聚集,對於妙麗來看,大多數人都感到氣餒和憤怒。「究竟出了甚麼問題?」她父親問道,四周環顧,想要找到問題原因。
「算了吧。無可奈何,我想。」她父親聳了聳肩。兩個人等待着短暫的旅程,僅僅幾分鐘後就抵達了下一站,然後看了看窗外。雖然月臺很擁擠,但比之前的月臺少了很多人,所以他們下了車,前往必嘉老線南行月臺,跟着同樣方向的人潮。妙麗走在她父親背面,以避免被踩踏,同時再次注意到她早些時候在託定鹹宮路感受到的東西。除了那個奇異消失的女人之外,這的確是她需要思考的東西,還有一種明顯的奇怪扭曲感從南方傳來,距離相當近,雖然與她整天斷斷續續感受到的神祕結點不同,這種扭曲感模糊得多。它很奇怪,幾乎像是在一個相當大的區域內,場本身被微妙地扭曲了,當你注意到它的時候就會看來很明顯。
他看著她,又看了看標牌,然後問道,「你確定是那些站嗎?」
她父親嘆了口氣。「可能是某種電氣或信號故障,通常是這樣。這必定是相當嚴重的故障,才能讓整條線都關閉。」他回答。「該死的,這很麻煩,區域線是我們理想的,而且沒有簡單的替代方案。」
妙麗思考了一下問題。「我們可以去告士打道,轉乘皮卡迪利線,在綠園站轉乘,然後去窩打老站。窩打老站有一列火車服務,停靠溫布頓。距離南菲爾德斯很近,所以我們可以坐巴士。比等待近五個小時要快得多。」
那天晚上,她疲倦但仍然很開心,和父母聊了一會兒關於那整天的經歷後,躺在牀上,試圖弄清楚為甚麼那些奇怪的結點和扭曲讓她感到不安。最後,她得出結論,有些東西不太對勁,但她無法清楚地解釋,就算是給自己聽。
「我們會再回來,好好地看看整個地方。」他向她保證,當他們開始穿過交通展覽館,暫停幾分鐘觀看阿波羅十號太空艙。
不幸的是,當他們到達綠園站時,月臺上擠滿了生氣的通勤者。門一開,門口附近有人喊道:「喂!銀禧線發生了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