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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章 不可視的少N與荒誕的命運

《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 · 桂嶋エイダ · 6749 字

Summy Fes結束,回到家已經是當天的傍晚。

解散時,大概是因爲束縛着每個人的枷鎖——催眠術消失了,大家看起來都很高興。就連不怎麼表露感情的片桐真友也顯得十分喜悅。

我也完成了和片桐真友的契約,終於重獲自由之身。雖然並沒有被束縛,但特殊的牽絆消失了,這麼說應該也沒錯吧。

大家都回歸了日常生活。迴歸了沒有催眠術的和平日常。

我也一樣,日常生活恢復原狀了。

『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還有,歡迎回來,瀨織」

『嗯,哥哥也歡迎回來。太熱了,我去開空調了—』

果然還是沒有恢復原狀。倒不如說,有個像不講理的集合體一樣的傢伙跑進了我家。甚至可以說是情況惡化了。

一回到家,瀨織就理所當然地走向客廳,啓動了空調。

明明大家都通過幼女化解除了自身的催眠術,唯一,只有瀨織的透明化沒有解除。

原因不明。我對大色狼催眠術不瞭解,雖然可以思考,但無法得出答案。

所以,我試着詢問大色狼催眠術以外的部分。

「接下來怎麼辦?」

這個問題,也是我對自己的疑問。

事情的起因是瀨織『想要讓家人恢復原狀』的委託。

從片桐夫妻的角度來看,他們已經和長女重逢了,所以委託已經完成了。

從片桐真友的角度來看也一樣。

另一方面,提出委託的瀨織卻依然處於透明狀態,只有她一個人的問題還沒有解決。

唯一能認識到瀨織的我,立場卻很微妙。雖然我能認識到因催眠術感到困擾的瀨織,但我已經不再是大色狼催眠術師的協助者了,所以根本沒有理由繼續執行這個委託。

因此,瀨織才變成了透明人。

目前,片桐真友被瀨織施加了無視瀨織的催眠術。

這正是瀨織現在的狀況。

「明天下午,我會去佐治家。到時候,也請你把那位透明人叫來」

「這不是妄想啊」

片桐問道。

「誤會?」

如果她模仿姐姐,平時一直不斷地散播着「不要管我」的話。

「瀨織,總之今天就先住下吧」

如果一開始瀨織並沒有催眠術的天賦,但在片桐真友使用「不要管我」的催眠術時,瀨織恰好覺醒了的話。

雖然這只是假設。

「佐治你對大色狼催眠術有誤會」

那麼,我想一定有什麼方法。我們不知道的什麼方法。

總之,在高中畢業之前,她會繼續一個人在這裏生活,畢業後打算在某個地方買房子,和家人三個人一起生活。至於出國的計劃,似乎暫時被擱置了。

剩下的就全部交給她吧。

嘟囔了一會兒,整理思緒後,片桐真友開口說道。

聽到這句話,我不禁移開了視線。

片桐認真聽完我的話後,喝了口冰茶潤了潤嗓子,然後重新向我解釋了關於大色狼催眠術的事情。

瀨織在這種狀況下還想繼續留在這裏,讓我覺得有些異常。

幸好,我的朋友是一位樂於助人的大色狼催眠術師。

按現在的情況,我覺得只要和她講道理,就能把這傢伙趕出去了。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瀨織的透明化確實是解除了。

「家人三人都恢復了原狀,只有你一個人被排除在外,這樣真的好嗎」

目前,如果把瀨織排除在外那麼問題就等於得到了解決。作爲當事人的瀨織,以及能看見她的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第二條傍晚,我約了片桐真友,想和她談談關於大色狼催眠術的事情。

「首先,前提就是,不會有人因此而變成幽靈」

「……難道說,她在那裏?」

從人們的記憶中抹去也是同樣的道理,只能對當場施加催眠術的對象產生效果。

催眠術可以讓周圍人無法認識到特定的人物A。但這並不是讓全世界的人都無法認識到A。

寒暄結束後,

片桐真友疑惑地問道。

『所以,對於「接下來該怎麼辦」的問題,我的回答是什麼也不做』

「假設真有這樣的人,那麼那個人並不是被別人變成了透明人,而是自己使用催眠術讓周圍的人無視自己,是這樣嗎?」

片桐打斷了我的思路說道。

信息整合起來了。

『全部,都是我的錯呢—』

『哇啊,可以嗎!太好了—!那麼那麼,我會繼續負責家務的。也會做超美味的料理,請做好覺悟哦』

「抱歉,昨天才剛發生過那種事,今天就把你叫了出來」

「倒不如說,這樣真的好嗎?」

「用大色狼催眠術讓人一直保持透明狀態幾乎是不可能的」

片桐用食指指着我補充說道。

「重要的是,主語和賓語。誰是加害者,誰是受害者。是誰對誰施加了大色狼催眠術。使用大色狼催眠術的人和被使用的人是誰」

說到底,這本來就是大色狼催眠術師和她家人的問題。

「另一方面,變成透明人是可以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只要不斷地散播催眠術,讓周圍的人無法認識到自己,不要讓自己留在他人的記憶中就行了」

『好與不好,不都已經無能爲力了嗎。既然如此,我只能像以前一樣,一個人自由自在地生活下去。……只有和哥哥在一起的時候是兩個人呢』

通過攝像頭可以看到,但搭話卻被無視也是如此。因爲看到了她的真實樣子,所以產生了效果。

「我的妹妹,架空的陌生人妹妹。佐治你之前說的並不是妄想……?怎麼會,難道說。但是,這也不是不可能的?嗯—……」

Sammy Fes第二條早上,片桐真友和片桐夫妻確實是對瀨織的聲音做出了反應。

至於我接下來要做什麼,就繼續尋找解除這傢伙的透明人狀態並讓她回到片桐家的方法吧。

「這只是一個假設」

『我之前也說過了。如果委託無法達成的話,永住系美少女女僕瀨織醬就會誕生,永遠住在這裏』

「是的,她在。瀨織,你的妹妹,就在這裏」

應該不是突然想要撒嬌,渴望母性了吧。

雖說契約已經結束了,但聽聽我的情況應該沒問題吧。

而是她在無意識中成爲了加害者,散播催眠術,讓自己被無視。

「怎麼了?」

白紙塗料,是可以抹除目標記憶的大色狼催眠術。

使用了大色狼催眠術的人,只有片桐吧。

假設有人被大色狼催眠四十八手白紙塗料從所有人的記憶中抹去了。

理由嘛,想把這個麻煩的人趕走就足夠了。用讓她能心服口服的方式,從我家離開。

片桐否定了我心中所想的前提,繼續說道。

「我要稍微變回幼女一下」

真的無能爲力嗎。真的束手無策嗎。

而是因爲我感覺到一直在我旁邊的那傢伙散發出的壓迫感變強了。

看來她上午已經和家人決定好了今後的各種事情。

周圍人看不見,只有擁有大色狼催眠抗體的我纔看得見的原因。

雖然考慮到瀨織的情況我很想反駁,但這卻是唯一能解釋所有情況的答案。

瀨織喝了一口水後,繼續說道。

「如果有例外的話那只有佐治。佐治的情況與我和水連躲避大色狼催眠術有着本質上的不同,是一種防禦機制在起作用。只有佐治能看見。以上是我的觀點。有參考價值嗎?」

「有阻止的方法嗎?」

『那麼,要繼續當時的討論嗎?』

在那之前,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讓她繼續留在這裏了吧。

在曾經光顧過的那家隱蔽的咖啡店裏,片桐興高采烈地講述着這些事情。

我否定了故作釋然的瀨織。

那麼透明人,究竟是『誰』對『誰』施加了大色狼催眠術的結果呢。

「假設真是這樣,那就沒有人能看到那個人。無法認知。即使可以使用大色狼催眠術,但如果無法認知到自己被施加了催眠術的話,那也沒辦法應對了」

透明認減,是可以使周圍人無法認知到目標的大色狼催眠術。

但是比起這個。

假設有人被大色狼催眠四十八手透明認減變成了透明人。

片桐真友也能做到同樣的事情。

「是的」片桐點了點頭。

透明人就誕生了。

如果完全相信片桐所說的話,那麼瀨織並不是因爲催眠術才變成透明人的。

……。

以這樣的開場白,我切入了正題。

每次都以『假設』爲前提,是因爲如果我說出瀨織的名字和立場,就會被她開玩笑成架空的陌生人妹妹之類的,導致對話無法進行下去。

「隔了相當長的時間啊。是要做什麼準備嗎?」

雖然不能讓別人變成透明人,但自己可以變成透明人。

「……既然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就考慮一下佐治的妄想的可能性」

「只能讓本人好好學習大色狼催眠術的使用方法。然後,想要被人認知到的話,就只能解除被施加催眠術的對象的催眠狀態。讓力量暴走,自作自受」

『什麼?』

「當時我也說過你還是出去吧」

「沒關係」

「怎麼可能」

並不是因爲我無法直視片桐的臉。

但她無法認識到我旁邊的存在。她沒有注意到自己對妹妹說了什麼。

Sammy Fes第二條早上,在場的人只有一瞬間對瀨織的聲音做出了反應,是因爲那一瞬間瀨織施加的催眠術解除了。然後在看到瀨織的瞬間,再次中了催眠術。

然而,瀨織幾年前被片桐真友施加了催眠術,至今爲止一直無人知曉地活着。

「能做到的,只是讓被施加催眠術的人無法認知到特定的某物。因爲大色狼催眠術本身,就是改寫人的內心和認知的東西。如果一直待在一起的話也許可以做到,但不可能一直在一起吧?」

或許應該再諮詢一下專家更好。

「你覺得要怎樣才能讓一個像幽靈一樣的人恢復原狀?」

『哥哥,這是』

所以,她要先解除這個催眠術,帶着『有透明人存在』的意識去見瀨織。

如果事先知道自己會被施加無視的催眠術,片桐應該就能和瀨織見面了。

我理解了她的意圖。

話雖如此,真是隨心所欲地變回幼女啊。她是不是還挺享受的。

就這樣,明天,片桐姐妹終於要見面了……但是。

『如果姐姐能認識到我的話,那一切都結束了呢』

明明最初的委託就要完成了,但瀨織看上去並沒有那麼高興。

離開咖啡店,我和瀨織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中途,我們去了附近的超市。

『雞肉肉肉真可恨ー、雞蛋蛋蛋慌了神ー、捲心菜菜菜分居中~』(注:諧音。鶏肉ニクニクニクニクしー、卵まごまごまごついてー、キャベツベツベツ別居中~)

伴隨着瀨織獨特的主題曲,我推着的購物車裏被塞滿了各種各樣的食物。總覺得,她今天比平時更有幹勁。

『哥哥,今天你想喫什麼?』

「什麼都行。瀨織想喫什麼就做什麼吧」

說來慚愧,這幾天我的想法已經完全改變了。

雖然還是覺得花時間做飯・收拾很浪費時間,但最近我開始覺得,如果有人能幫我承擔這些,就算營養稍微失衡一點也無所謂了。所以,只要是瀨織做的,我什麼都願意喫。

『真是的—。這種說法最讓人頭疼了—。不過,今天可能是最後一次了,就做一些可以長期保存的食物吧—』

可能是最後一次了。瀨織如此充滿幹勁,是因爲這個原因嗎。

即便如此,我也覺得買太多了。

「哎呀哎呀沙慈君?在這裏遇到你真是巧呢」

走在散發着冷氣的瘦肉區時,有人叫住了我。

「嗯。雖然只是我的猜測,但我覺得你以前是根據『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來行動的,但最近是根據『自己想做什麼』來行動的,不是嗎?」

「大概,最開始是她委託真友醬,但被無視了。然而,當時在場的沙慈君被她發現能夠認知到自己的存在。所以她纔會向沙慈君搭話,促使真友醬和夫妻採取行動了。不是嗎?」

「總而言之,這都是騙子常用的套路。用來欺騙自己或他人」

架空妹妹醬。大概是架空的陌生人妹妹的簡稱吧。

完全正確。真是驚人的洞察力。

「被你這麼一說,以後就更難說出口了」

「哎呀,我再一次認識到沙慈君果然很可愛啊。不要總是那麼冷冰冰的,像以前一樣開朗地笑起來,換個髮型,消除黑眼圈,眼神再好一點,就會更受歡迎的哦」

「人性是指?」

「嗯,沒錯。她在這裏。瀨織就在這裏」

「關於這件事,我聽說了不少。然後,試着稍微思考了一下」

「暑假剛好有很多時間用來做飯」

「你的意思是我在這之前不是這樣的嗎?」

「纔不會做那種事。催眠術不是用來讓家人閉嘴的東西吧」

是水連。

水連開玩笑似的總結道。

「不知不覺中,你都長得比我高了,明明以前還會因爲遇到困難就哭哭啼啼的,現在卻變得會努力自己想辦法解決問題了。雖然只是漸漸地,但你已經找回了以前的人性,作爲一個人變得越來越優秀了」

『……嗯』

……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要用合理這個詞來掩飾自己的想法哦」

嗚哇,不想聽這種話題。

「我覺得不說也沒關係吧?世界上還有很多更好的詞語。用各種各樣的詞語,來表達各種各樣的想法吧。理性地思考一下吧」

水連拿了一罐酎嗨,放進自己的購物車裏。(注:酎嗨。摻汽水的日式燒酒)

那應該不可能吧。

『……看來並不是能看見我呢』

但是,適量的酒可以緩解壓力,而且這個口味是期間限定的,現在不喝以後會後悔的。像這樣找些看似合適的理由,然後主張這是合理的。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可以稱呼你,瀨織醬嗎」

『好厲害,全對了!這個人難道是超能力者嗎!』

片桐夫妻以爲是片桐真友,片桐真友以爲是我委託的這件事。

「等你能夠被看見的時候……不,就算看不見也沒關係。如果時間合適的話,就來吧」

瀨織既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水連的推測。

「哼—」

大致瞭解情況後,水連看向了瀨織。不,應該說是看向了什麼都沒有的地方,那裏只是透明化的瀨織而已。即便如此,瀨織和水連的視線也交匯了。

『這個人的說得話好像大媽啊』

「我在意的是,這次到底是誰委託真友醬的」

水連靠近我,抬眼繼續說道。

「話說,你和真友醬去了Sammy Fes?一起去了催眠術的解除旅行?」

「這樣的話,沙慈君這幾天的奇怪言行也能解釋得通了。你和那個女孩子,更正,是女童一起行動了。這樣一來,蘿莉控宣言也能得到解釋。是爲了讓那個孩子接受什麼而情急之下說的。是合理的蘿莉控呢」

「所以,從本質上說,無論做什麼事都是因爲它是合理的。至少,對本人來說是合理的。

「喝酒對身體不好,又花錢,是不好的事。所以不應該喝。

「說服?」

「這是個哲學問題呢。我說的這個詞的意思是,憑藉自己的意志選擇做某事」

說實話,我只是想喝而已」

我的要素都沒了啊。

「那個強制解除的催眠術,要是能早點讓我知道就好了……。話說回來,黑山醬給我看了視頻哦」

「話說,沙慈君,你買得是不是太多了?」

「那最終不還是根據自己的合理性在行動嗎?」

我不由地吐槽說道。那樣的話,只會變成肉憑空消失的恐怖現象吧。

真的好厲害。只是聽人說了這些而已,就掌握了所有事情的真相。

水連把每百克88日元的最便宜的進口豬肉特大包裝放進了自己的購物車裏。

在這種情況下,爲了讓自己或他人相信這種行爲是正確的,就會隨便找個理由,讓它看起來有必要性,然後用合理這個聽起來像回事的詞來掩飾。比如,那個,這邊嗎」

「前提是,人的行爲一定有理由。可能是利益,也可能是感情,各種各樣。肚子餓了就喫飯,口渴了就喝水,能賺錢就倒賣,肚子疼就去廁所。想喫巧克力就去買,之類的」

「老家?嗯—。……被催婚了。我一提沙慈君的事,就被他們說都什麼時候了還拿鄰居小孩的話題說事,與其有空對男高中生下手不如認清現實。相親啊,相親大會之類的?讓我去參加那種活動。真是的,簡直就是地獄」

「雖然這麼說,但我其實也挺喜歡現在的你。畢竟你本身底子就很不錯。就像以前喜歡蠶豆,現在喜歡納豆一樣喜歡你哦」

「不,你就是在掩飾。你可能是無意識的。也可能是口頭禪吧。我認爲,合理或不合理,本來就是爲了說服自己或他人時使用的詞語」

但這在社會普遍認知中可能是不正確的,可能會被他人的合理性推翻,也可能是不得不做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情。或者是不想讓他人知道自己的真實想法。

「因爲她是真友醬的家人吧?說不定她其實並不想恢復原狀呢」

「看不見也沒關係嗎」

然後,我把瀨織的事情告訴了水連。

「用催眠術讓他們閉嘴不就好了嗎?」

『你在說什麼?』

水連用鼻子哼了一聲後,邊走邊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道。

「難道說,現在你也和那個孩子在一起?」

雖然最開始是沙慈君主動去見的片桐夫妻,但沙慈君也沒有和片桐夫妻聯繫的手段。反過來也一樣。那麼,最初把沙慈君和片桐夫妻聯繫起來的是誰呢。說到底,就是最初採取行動的四十六歲佐藤是誰……。於是,架空妹妹醬就登場了」

『哥哥,這個人,能看見我嗎?但是,上次』

「……嗯」

大概是因爲正好路過零食區,水連把巧克力零食放進了購物車。瀨織也不甘示弱地往購物車裏扔零食。

如果真是這樣,『希望把四分五裂的家庭恢復原狀』這個委託本身就很奇怪了。

結完賬,離開超市,走在回家的路上。

「上次見到沙慈君還是你發表蘿莉控宣言的時候,之後,我從真友醬和黑山醬那裏聽說了。你說你能看到真友醬本應不存在的妹妹了?」

「對吧對吧。哎呀,太好了,知道沙慈君不是真正的神聖蘿莉控,姐姐我真是要biubiubiu地發射喜悅射線了哦」

「然後,她也和你一起在店裏,不停地往購物車裏放東西,是這樣嗎?比起沙慈君買那麼多東西,我更相信是有個透明人和你在一起」

水連爽快地說道。

「你回來了啊。老家怎麼樣?」

「我沒有想要掩飾」

我接受了委託,在活動上沒有解除催眠,明天可能會和片桐真友見面。

這就是前大色狼催眠支援者的洞察力嗎。太可怕了。

住嘴瀨織!就算她比你多活了一倍以上,也不能把水連當成大媽啊!

「片桐夫妻沒有聯繫真友醬的手段,真友醬也沒有聯繫片桐夫妻的手段。所以不可能是他們。

我手裏提着裝滿大量食物的袋子。肉、蔬菜、零食,各種各樣的東西塞得滿滿的。

天空像打翻的顏料盤一樣,一片通紅。從側面照射過來的陽光,拉長了我、水連和瀨織的影子。

那不就是腐敗了嗎?

水連在超市裏換了個方向,走進了酒類區,我也跟了上去。

「姐姐我下次打算和沙慈君、黑山醬一起舉辦烤肉聚會。類似於大色狼催眠術受害者的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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