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 片桐真友的偵探文件
《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 · 桂嶋エイダ · 3.1萬 字
這幾天發生了很多事,先來整理一下吧。
假設,將需要處理的事件稱爲ABC。
首先是事件A,水連的事。
與曾經是住在附近的青梅竹馬姐姐,作爲校內心理諮詢師來訪的甕川水連重逢。
她被平助施加了『一直喜歡沙慈』的催眠術,至今還束縛着她的人生。
根據大色狼催眠回憶,想要解決必須證明我的成長。
接下來是事件B,黑山的事。
這是事件A的解決條件,爲了證明我的成長所引起的事件。
黑山未代是除保健體育外所有科目都面臨不及格危險的,成績不良者。
我必須根據考試對策部的制度,讓這傢伙通過考試。
只要用老師交給我們的資料的話應該不會太難,……希望如此。
然後是事件C,暫且叫它真友的事吧。
發生了隨機大色狼催眠事件,學生會副會長,四田四季丸玩脫了,變成了賓頭盧。
還不清楚犯人是誰,目的是什麼。
可怕的是,還有可能會有新的受害者。
真友也揹負着由此產生的冤屈。
如果受害範圍擴大,還有可能會波及到我身上,根據契約,我要和她一起解決這些問題。
必須得儘早找出犯人。
其他還有比如真友無法單獨一個人使用大色狼催眠術,真友在教室裏格外顯眼的問題,但那些事都先放一邊。得優先解決眼前發生的事件。
按優先順序,先解決C。既然有情況繼續惡化的可能,那就不能放置不管。
……這,看起來還是問一下比較好。
「我來說吧。……不過,我也還沒有了解事情的全貌」
「請多關照,始皇帝……」四田說道。
*
「總之,對於你們給予的幫助表示謝意tion……」
最終,有村像是決定了,
「片桐可以用大色狼催眠術消除他人的記憶吧?」
「要交給我和真友嗎?」
「感覺可以在網上賣個高價」
「啊,請多關照,片桐。……大色狼催眠術師嗎」
有村向真友問道,但這次真友只是走在走廊上,然後四田(全裸的樣子)突然出現在了眼前,接着因爲有我的指示,所以就讓他睡着了。這樣解釋的話,他應該無法接受吧。
「應該是的」
「年糕就交給年糕店,大色狼催眠就交給大色狼催眠店。我覺得比起召集一羣無用的人,還是僱傭有處理能力的人更有效率」(注:餅は餅屋——術業有專攻)
「不,這次就主要交給真友負責吧」
高質量變態。因大色狼催眠術,而覺醒了新性癖的人。
「Yes。跨越了困惑、混亂與混沌,今後please接受新的四田——,新・四田……」
「雖然會讓片桐你暫時揹負冤屈,但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我就不拜託你了。怎麼樣?」
「真是老樣子這麼性急啊」
「真友,四田的催眠術已經解除了吧?」
「這還用說嗎。要讓犯人產生自己在犯罪的意識。如果這種時候罪行本身不存在了的話,那可就沒法讓事情有個交代了啊」
「哎呀,真是伊東抱歉tion……」(注:伊東スマンショ——日語比伊東滿所多一個假名)
真是出乎意料的要求。
「啊—,嗯,好像就是這樣」
有村自嘲地笑着,聳了聳肩。
「初次見面,我是四田四季丸哦……。學生會副會長,如你所見我擅長學習,特技是帥哥……」
有村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或許因爲和真友是第一次見面,他開始自我介紹說。
我打斷了真友,催促有村的回覆。
關於A,應該是看B的結果會引起什麼樣的反應吧。
理所應當的疑問。
「或許,是通過催眠術做了平常自己做不到的事,覺醒了新的自我。這可真是高質量變態」
「真是的,真是個麻煩事啊」
和普通的女生一樣,是因爲收到了帥哥的卡片而感到開心嗎。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哼哼哼,四田TCG的簽名UR卡……」
「首先是今天早上的事,非常感謝。說實話我完全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總之你們好像幫忙解決了問題。謝謝」
不需要。
「我這只是不擅長閒聊」
有村像是放棄了一般移開了視線。
「那麼這次,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刪除他人的記憶。不能當作沒發生過。這是條件」
爲了話題能夠順利推進,我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和這次事件的大致經過告訴了他。除了和真友一起計劃調查這次事件以外。
有村有些疲憊地打斷了我。總覺得,上午的疲勞感又回來了。
從早上到放學後處理C,放學後基本是處理B。這就是我接下來一段時間的日程。……好忙啊。
「就只是普通人的照片而已,能賣得出去嗎?」
「賓頭盧play……」
「喫飯花的時間,大家應該都差不多吧」
「既然要見面的話,至少先告訴我時間吧」
「我們會的。……然後,正題呢?應該不至於只是爲了道謝才把我們叫出來的吧?」
「變態成爲了變態,是這個意思嗎」
這是什麼。我接過來一看。
看到四田停了下來,這次輪到真友說,
「但是,我可以提一個條件嗎?」
「畢竟還讓沙慈負責了考試對策部……,給你一個人施加太大的負擔的話,我的良心會生氣的」
「那麼,我想趕緊了解一下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
真友似乎也表示意外。歪着頭,驚訝地問道。
「應該是沙勿略吧」(注:天主教傳教士)
良心還會生氣的嗎。
是因爲之前狂亂全裸祭的事實被隱瞞了嗎,有村似乎已經知道她會用什麼樣的大色狼催眠術了。
「關於這一點,四田會說明tion的哦……」
因爲之前被真友施加大色狼催眠術的人只有思想發生了變化,性格和說話方式還是保持原樣,所以他的變化讓我感到震驚。
「我不介意。我也不喜歡一直揹負這種溼身冤屈」
「聖方濟各・耶特爾……」
應該是個難能可貴的提議,但有村不知爲何抱起了手臂。
「爲什麼?」
與追求安穩、息事寧人主義的我相反的想法。
「哼哼哼,讓你們久等了……,四田coming」
雖然我本來就幹勁滿滿,但在這個時候提議的話,就等於是賣人情了。剛纔故意沒有說也是爲了這個目的。
「不過,我會考慮一些正經的回禮的,你們就不要抱有希望地等着吧」
「交給專家纔是最合適的。我知道了,要是你願意的話,那我就拜託你了。雖然我大言不慚地誇下海口說自己會負責的,但不管怎麼想這都不是學生會長能搞定的事情吧」
「沙慈,別理他了。會沒完沒了的」
「我是片桐真友,是大色狼催眠術師。Yeah」
「沒必要勉強自己插手。不扯上關係纔是明智的選擇」
目前來看,隨機大色狼催眠事件似乎已經波及到了有村。……和我預料的一樣。
「不應該是如你所見是個帥哥,特技是學習嗎?」
不要因爲負面消息而出名就好了。
四田插嘴說道。
真友兩眼放光,開心地接下了卡片。
「因爲受到片桐之前引發的大色狼催眠恐怖襲擊,所以有人引發了這次的隨機大色狼催眠事件。然後,說不定還會有新的受害者」
「可以。小菜一碟」
「我是有村六法。學生會長」
「高質量變態很容易出名的。我對將來很期待」
不是當作沒發生過,而是好好地制裁犯人。一如既往地是個好漢啊。
這樣子還能算是沒中大色狼催眠術嗎?
「謝謝……,發自內心的,感謝……」
要是她一開始就說幹勁滿滿的話,就不會給人一種自己在被幫助的感覺了。既然要幹,那就要索求最大限度的回報。……雖然出自我自己之口,但大色狼催眠店是什麼?
「我聽說幾周前,那邊的……,片桐用大色狼催眠術做了各種各樣的事情。現在,是二年級當中最火熱的話題。沒有人不知道。然後,這次四田做出的謎之行爲」
「什麼?」
我總結完後,有村撓了撓頭,有些厭煩地嘆了口氣。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樣子,四田繼續說道。
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我本來就幹勁滿——」
過了十分鐘左右,有村和四田來到了多功能教室。另外,四田雖然穿着衣服,但襯衫的紐扣幾乎都是解開的,別說是胸口了連肚臍都露在外面。和今天早上一樣依舊是個怪人。
「謝謝」
真友似乎並沒有想要隱瞞,倒不如說她有些自豪地說道,
「這不行吧。那時候我已經表明說自己會負責的,……這次的事,要調查、處理、提出防止再次發生的報告。真是的,這是學生該管的事嗎」
我吐槽之後,四田繼續說道,
「我注意到了。比起拘謹地活着,遵從內心地活着才更加KAIKAN……」
接着是B。因爲一旦失敗黑山說不定會留級,所以不能失敗。根據她的學習進度,在考試臨近前,說不定還需要將優先度提到C之前。
變態模式的四田,從制服的胸口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略微有點彎曲的卡片。
「之前的四田是,蛹……。但是,四田變態了,變成了蝴蝶……」
有村看着雙手比V的真友,眼神似乎是想說「這傢伙和現在的四田一樣麻煩啊」,然後清了一下嗓子繼續說道。
「應該是伊東滿所吧」(注:伊東マンショ——天主教徒)
「對此,一班的學生大家都說。一定就是片桐的大色狼催眠術。實際上,今天早上那個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麼,爲什麼沒有恢復回原來那認真的樣子?」
「決定了。那就交給你了」
「嗯,任務接受」
就這樣,我和真友接受了從老師那接受指示的學生會的委託,獲得了名爲轉包的轉包這一堅定的後盾,能夠開始調查隨機大色狼催眠事件了。
「這次的事,如果有什麼需要儘管和我說。只要是做得到的,我都會盡力的。還有就是,下次我會統一一起好好報答你們的」
「哼哼哼,要不要,和四田來一場一日約會……?」
「不需要」
變化居然這麼大,再次讓我感受到了大色狼催眠術的恐懼。
或者說,人類這種生物,實際上只要有一個契機,說不定就能發生巨大的變化。
「我想先聽聽四田的想法」
擔任隨機大色狼催眠事件搜查擔當的真友,立刻向學生會兩人提出詢問請求。
有村瞥了眼四田,
「可以的吧,四田?」
「隨便問,佐奇沙吉,還有卡桐真用……」
佐奇沙吉和卡桐真用是誰啊。
面對這樣的四田,真友驚訝地問我。
「沙慈,這個人好奇怪。說不定需要翻譯」
「我覺得他說的應該是日語」
「哼哼哼,四田是在僑居日本的日系日本人……」
「原來如此,難怪不怎麼會日語」
「這不就是純國產的嗎」
「實際上你是在騙我無法單獨一個人使用大色狼催眠術呢」
沒想到從尋找會使用大色狼催眠術的人着手會這麼困難。
「沙慈,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爲了確認剛纔的話是否屬實,我想要給他們兩個人施加大色狼催眠術。效果是無法說謊。我打響指就可以解除」
真友用了禁止說謊的技能之後,再次問道。
「大色狼催眠四十八手——真摯紳士」
「也就是說當時犯人不一定在四田附近」
「我再問你們一遍。剛纔說的內容,沒有說謊吧?」
「駁回」
確實,爲了我而採取最佳行動的水連,沒有進行大色狼催眠活動,也就證明了她不會用大色狼催眠術。
「那樣的話,我也不會做什麼麻煩的晨練了,也不會和沙慈定下那種契約」
「我也沒那個打算。如果犯人是像沙慈一樣喜歡全裸的變態,就能避開了」
這時我又想到了一個,不得不懷疑的可能。
那麼,就對全體學生施加大色狼催眠術,揪出沒有中的人就行了。雖然我覺得這是一個有效的方案。
「總之,我打算按這個方向去調查」
她大概是像確認下他剛纔說的話是不是真的吧。
……我大概知道她想說什麼了。
感覺在找到犯人之前,先把這傢伙抓起來更好。
「知道不是外部的人乾的,也算是收穫了」
「你應該知道。現在的我,沙慈不在身邊就無法使用大色狼催眠術。沙慈沒有意識到,就證明不是我乾的」
「水連呢?如果和平助有關係的話,或者」
「不知道……。只是走在走廊上的時候,突然有種衝動想要扮演賓頭盧……」
在回教室的途中,我向真友問道。
總之,除了精神上的問題,似乎並沒有什麼後遺症。不過,那個精神上的問題已經很糟糕了。
雖然真友這麼說,但應該可以不依靠信息就能鎖定犯人吧。
不對,我並不知道。
「就像我之前所說的,魔術師和政治家當中也有會用同樣能力的人。有可能是那些人教的,也有可能是看了以後就記住了。不過,這也不至於是看一遍就能記住的簡單的東西」
四田和有村點了點頭。
「首先,我覺得這次使用的大色狼催眠術是設定有開始條件的」
「Nothing……」他擺出帥氣的造型。
「四田,你有中了大色狼催眠術的記憶嗎?」
「哪怕那樣,如果水連會用大色狼催眠術的話,喜歡沙慈的她爲了幫助沙慈,就應該會進行大色狼催眠活動了。沒有做大色狼催眠支援者的理由」
*
無論是什麼催眠術,都需要滿足條件才能解除。
「只要對全校學生用大色狼催眠術就行了。也就是,全體學生的狂亂全裸祭」
「因爲是在學校內滿足的開始條件,所以我覺得犯人是學校內的人」
「那……,穿着衣服的變態?」
「變態穿衣服有什麼問題嗎……」
「哼哼哼,變得special的男人,正是四田……」
總之,確認了他並不是完全沒法溝通之後,真友繼續問道。
說到底,真友會被懷疑都是因爲她會用大色狼催眠術。
然後,雖然不知道她有多少是認真的,但還說對平助的想法產生了共鳴。
那是爲了誰的志願者啊。
「因爲我覺醒了志願者精神……」
「既然引發了這次的事件,那犯人一定就會用大色狼催眠術。也就是說,和沙慈一樣擁有大色狼催眠抗體」
「發生了什麼之後就會自動發動。比如太陽下山之後,三點之後,之類的。只要事先設定好條件所以很方便,但這是卑鄙小人才會幹出來的事,我不喜歡」
確實,犯人如果會用大色狼催眠術的話,也一定有避開催眠術的方法。
雖然我覺得這只是個怪人罷了。
「有沒有可能是真友的自導自演?」
「水連被師傅施加了催眠術。如果她會用大色狼催眠術的話,根本就不會中催眠術了」
「有可能是在被施加了催眠術以後才學會的大色狼催眠術吧,就像真友你一樣」
「我的話,會做得更加精緻且大膽」
別說得像是哪裏的魔法師一樣。
「沒辦法揪出會用大色狼催眠術的人嗎?」
解除條件可以由催眠術師隨意設定,或者不設定。不設定的話,催眠術本身的效果就會很弱,條件也自動會變爲時間的推移。因此,催眠術師幾乎都會設定上某個解除條件。這是我之前聽說的。
看起來可以相信截止目前他們所說的話語。
「開始條件?」
「Nothing,我全都坦白了,freedom……,簡稱freedom四田……」
「Non・賓頭盧—……」
「今天就以日本史爲中心學習吧」
能把搜查範圍限定在學校內真是太好了。一旦要去外面調查的話,範圍也太大了。
因爲不能忽視黑山,所以放學後的這個時間就讓我專心於這邊的事吧。
「爲什麼要扮演賓頭盧?」
變態穿着衣服也沒什麼問題吧。況且,我也不是變態。
「爲什麼你能肯定?」
「那不可能」
「那之後很正常啊。不過和以前相比的話,倒也完全變了個人」
這時,真友小聲地對我問道。
「還有,我覺得沙慈你應該知道,我是不會用那種低質量的大色狼催眠術的」
早就覺得不會是這樣的。姑且,把這種可能性也排除了而已。
雖然話題進展得很自然,但扮演賓頭盧是什麼鬼。總之給我向佛祖道歉。
「方法是?」
之後雖然也繼續向他們打聽,但並沒有收穫有用的信息。
「現在知道的只有這些。目前的信息還不足以鎖定犯人」
總之,想要確實地找出犯人似乎很難。
按她的話來說,有一個人。
「早上,在離開家的時候應該還不是賓頭盧style,是有什麼導火索讓你想要扮演賓頭盧了?」
「雖然有辦法但很困難」
即使發生了隨機大色狼催眠事件,考試也不會中止。
「嗚嗚,日本史啊。我不擅長……」
以聲音爲媒介,兩人似乎都被施加了大色狼催眠術。作爲證據,我有些輕微的耳鳴。這是避開大色狼催眠術的抗拒反應。
如果她會用大色狼催眠術的話,也沒必要特意當支援者了,而應該會嘗試親自進行大色狼催眠活動,解除施加在我身上的催眠術。
但是,這隻會誕生更加兇惡的事件和犯人。就像是爲了減少交通事故,就禁止所有的車上路一樣。
水連說她做大色狼催眠支援者,是因爲想要幫助我。
「說到底,犯人是怎樣掌握的大色狼催眠術啊」
「有什麼收穫嗎?」
放學後,考試對策部活動室。
「你的意思是說她的行爲有矛盾嗎」
真友一問,四田便刷地一下撥弄起頭髮,散發出花香四溢,
從他昏迷之後醒來就解除了的情況來看,真友的推測基本是正確的。不過,四田也因此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確實」
應該看過無數次真友和平助的大色狼催眠術的那個人。
「現在還有想要扮演賓頭盧的衝動嗎?」
因爲是來自學生會的委託,所以能公開討論這個話題,真是太好了。
「話說你直到上週不都在說流暢的日語嗎」
「還有,沙慈你應該也察覺到了,解除條件是失去意識或時間的推移。從他之後的樣子來看,更像是前者,但究竟是哪個還無法確定」
*
因爲午休快結束了,所以就解除了大色狼催眠術,當場解散。
我點了點頭同意之後,真友彈響了髮飾。
「有村,四田醒來,你把他帶走之後,他還有扮演過賓頭盧嗎?」
「差不多不要把我當成喜歡脫衣服的人了吧」
「和他說的一樣,沒有說謊」
似乎是她不擅長的科目,黑山發出了爲難的聲音。
今天是星期一。先從能拿出幹勁的科目開始,讓她鼓起氣勢吧。
「那英語也行」
「嗚嗚,英語啊。我不擅長……」
完全一樣的反應。複製粘貼嗎?
「我姑且問一下,你有有信心的科目嗎?除了保健體育以外」
「啊哈哈……。沒有呢,另外,保健體育也沒有自信」
黑山苦笑着承認了。什麼啊,虧我還操心了。
「既然都不行的話,那就按計劃從日本史開始。從江戶幕府前期,關原之戰之後開始」
「好的,那個,首先是1603年德川家康……」
黑山磕磕絆絆地開始解說了起來。
「就是這樣,怎麼樣?」
「看起來沒問題。我也沒有要糾正的點」
「呼……,太好了」
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那麼,再做一次之前考試時做錯的部份」
接着,黑山開始着手做第一次考試做錯的單元題目。可能是因爲她已經掌握到可以教人的水平了,沒過幾分鐘就做完了。……感覺都做對了。
「正確」
「太好了!」黑山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這種學習方法,就是俗稱的主動學習。
「慰問品來了!!!!」
「不過,畢竟你也沒有想法要考滿分」
「那好像是有問題……」
零食的垃圾山越堆越高。這說的可可不是同一個意思吧。
就這樣在升學年的時候,就完全不和他說話了。不過,我覺得我們的關係也就是那種程度罷了。職友,不過是淺薄的牽絆罷了。
「我只是來看看而已,說不定能贏過現在的四田呢。我要回去學習了」
「你還在說這個啊」
然後把剩下的一半十分愧疚地遞給了我,
「對日常生活沒有影響,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沒法考到她那種分數」
「……你就不能安安靜靜地進來嗎,有村」
之後,雖然關係沒有特別要好,但在集體活動的時候如果沒人組隊的話就會和他一起。
大將早已是別的小組的一員,同班內只剩下了我和有村,兩人就組成了一組。可疑人士系的我和不良少年系的有村組成了一個面容恐怖的組合。然後,兩人一起走在外面的時候,被警察盤問了。
「我不允許有糖分」
「這簡直是天下第一惡法啊」
我正這麼想的時候,黑山問道。
與其說是我們感情好,不如說是黑山的社交能力很強。
𠳐地一聲,門被猛然地打開,有村出現了。手裏拿着一個裝有鄉村母親的點心的大袋子。(注:指的是カントリーマアム,country ma『am這種零食,主要有香草味和可可味)
有村揮着手,離開了房間。
「我的考試沒問題」
「總之,加油吧」
「這是之前學過的內容。你只是想說說最近學會的詞語吧」
他那時候的回答是『要掩飾很麻煩吧』。真是個徹頭徹尾直率的傢伙啊。
……看起來是積累了不少疲勞。
「按現在的進度,應該能避免所有科目不及格吧」
話雖如此,因爲有村他有着學年頂尖的學習能力,還有學生會的活動,除了容貌與語言措辭之外都是認真的優等生,所以漸漸地就被周圍人所接受了。
換個說法就是『如果達到能教別人的狀態了那就是理解了』。
「沒有那回事吧!? 」
「沙慈也來一個吧?」
黑山有些意外地說道。
黑山咬了一半手中的可可味零食餅乾,突然停下了手。
能夠大致掌握考試的內容之後就算告一段落。
「我沒問你這個」
「我不想太浪費時間。下一個問題」
「雖然大腦活動需要糖分,但喫太多會犯困的」
「那麼,進展如何?」
「作爲懲罰,可可也歸我了。大發,可可~」(注:neta自ダイハツ・ミラココア,一輛車的名字)

雖然他的語氣是這樣,但說的話都是優等生的發言啊。
「能拿到八成的分數的話,無論哪門課基本都能得到最高評價了吧」
「你的身體情況。因爲你看起來很累。不僅僅是黑眼圈,眼皮都在抽動了」
所以,我擔任被教的那一方,讓黑山來給我解說各個科目考試範圍的基礎部分。然後,她說明得有問題的地方,我來糾正和解說。
「要嗎?」
「那個—,我,可是懸崖邊上的成績不良者哦?完全沒法和你比」
果然是體育系的,本來就是那種能努力的類型。一旦明確了目標和實現過程,就非常厲害。剩下的,純粹是因爲老師發放的考試對策資料通俗易懂。
從這幾天實踐下來的感受來看,這個學習方式,很適合她。
「抱歉拜託你做這種強人所難的事情,不過看你們感情似乎不錯,真是太好了」
「居然不喫糖分……。這是糖類憐憫令!」(注:neta自德川綱吉頒佈的生類憐みの令,被人們稱爲天下の悪法)
「我是不會胖的體質,所以你不必過多擔心。因爲我最擅長活動身體了。……當然,我說的不是保健體育,而是運動方面的意思」
真虧她能發現別人眼睛的痙攣啊……。
「那,既然我也來慰問過了,我就先回去了。看起來狀態不錯,太好了」
「一起被警察盤問的夥伴,就是同病相憐」(注:職務質問——警察盤問)
「目前大概完成了三成。雖然要考到平均分可能有點難,但應該可以避免不及格。……只有保健體育可能比你的分數還高」
「謝謝你的點心」
「話說,佐治同學沒事吧?」
和有村第一次說話是在去年,課外活動的時候。
有村從去年開始一直是學年第二。然後,第一是四田。
「有村同學,你好」黑山笑容滿面地低下了頭。
「你的家人是被糖分殺害了嗎?」
「有村同學說的今天早上的事,是那個吧。四田同學成神了的事」
我一邊說着,一邊捏了捏眉間的穴位。
面對黑山的疑問,有村苦笑着回答說。
「哦,再見—」
來客也走了,重新開始學習吧。
就這樣重複這個過程,最終再來一次和第一次考試同級別的考試,並以滿分爲目標。
「職友是什麼?職場的好友……在同一個地方打工嗎?」
有村看到這副樣子,大聲笑了起來。
順便一提,我曾經問過他,明明你沒有像我一樣需要避開他人的理由,爲什麼不改變自己那恐怖的面容和態度呢。
「那是指什麼?」
「沒問題。只不過是有時候會覺得視野模糊,感覺特別眩目而已……,老毛病了」
「去年我們是同班啊。黑山你也是吧?」
「因爲我們是職友」
「謝謝,這都虧了佐治同學老師呢」
不要給我喫了一半的東西。
「哦,黑山,自從班會之後就沒見了啊」
「你應該有聽說過「暴飲暴食昏倒」這句話吧」
我只是採取了用最低程度的勞動摘取最大的成果,這種最具有性價比的方法而已。
「不管怎樣,能贏就很開心了。還有,因爲那傢伙不學習了所以我也不學習,這理由說不通吧。我可是無論何時都以第一名爲目標的」
我這麼說的時候,感覺自己左眼的下眼皮在微微抽動。
「不要」
那麼。
「抱歉抱歉」
——請你解說一下,正當我要這麼說的時候。
相對的,我和人際交往密切的有村在一起的話,感覺會有暴露自己是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的危險,漸漸地就不怎麼和他說話了。
「呀哈哈,一決勝負吧,黑山!」
「這就回去了?不是纔剛來嗎」
「你們兩個,關係很好呢」
「啊,我拿一個香草味的」
有村把慰問品放在桌子上,坐在我身邊。
就這樣我和有村相識了,實際和他交流過後發現他非常精明,感覺會非常有用。
就這樣,等黑山充分理解之後,讓她再做一次上次考試中做錯的單元題目。
有村解釋了我說的話的意思。不愧是他,很瞭解我。
「贏過現在的四田很開心嗎?」
「是的,但我很少看到佐治同學和有村同學在一起」
「不要叫我老師」
黑山立刻伸手拿起點心,笑容滿面地喫了起來。一邊哼唱着「香—草香草香—草招聘」的同時,一邊製造了一堆垃圾。她知道這是什麼香草嗎?(注:バニラ求人——專門提供性風俗店等行業的招聘信息網站「高收入招聘信息香草」的招聘廣告)
如果自己無法好好理解的話,就無法教別人。
「不要喫太多哦」
他們似乎認識。話說,兩人都是三班的啊。
閒聊就到此爲止吧。
「不是,我說的不是這個」
「不可能。上課和考試的內容我們都一樣,條件都是相同的。沙慈也是!」
因爲是在黑山正在集中精神的時候闖了進來,我顯得有些不耐煩。
畢竟引起了那麼大的騷動。哪怕沒有親眼所見,也應該會知道吧。
「這次的事也是大色狼催眠術師……片桐同學做的嗎」
「不是」
「爲什麼你敢肯定?」
「因爲以前的糾紛,現在的真友,如果我不在身邊的話就無法使用大色狼催眠術了」
「……原來如此。相關人士佐治同學說不是的話,那應該就不是了吧」
有關真友引起的大色狼催眠恐怖襲擊,大多數二年級學生都知道。
「沒必要勉強自己相信我」
說到這,我突然想起來。
「雖然現在問這個問題也已經晚了,但黑山不怕我嗎?你也是知道的吧,我是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經常和大色狼催眠術師在一起」
「是,呢」
黑山略微煩惱了一會兒說道。
「佐治同學完全不笑,長相也是可疑人士,說話也很刻薄,而且還是大色狼催眠術師的朋友。……之前稍微有點怕你」
過去式。
「現在沒有那麼害怕了。會在一些細節的地方關心我。你看,你會幫我撿起掉了的東西,雖然看似嚴厲卻總是爲我着想,即使自己疲憊的時候也會認真教我學習。你實際上是不是傲嬌啊」
「這只是我的計劃而已。並不是爲了你」
「你看,就是傲嬌」
剛纔說的話哪裏傲嬌了……?
「而且,我還聽說佐治同學本身並沒有什麼錯。還有就是看到你至今爲止的言行,……感覺和你打起來我能贏,所以就不怕了」
我現在,非常害怕黑山。
「我覺得除了真友醬以外,沒有人會用了」
「我不承認催眠APP」
「那麼水連關於這件事,知道些什麼嗎?」
「難道你們是在懷疑我?……頭疼了啊」
「對我來說,怎樣都好只希望能早點解決呢」
「有一個確實就是垃圾郵件吧?」
不,況且。
因爲她似乎與有村他們不同,多少有些見識,所以真友向她尋求意見。
「也就是四田同學成佛了吧。南—無—」
總之,我確實不知道。因爲色情漫畫是18禁的。
「啊,但是沙慈君不在的話就用不了了呢,大色狼催眠術。所以應該不可能吧,除非你們兩個人是共犯」
*
聽了水連的這個意見,真友看起來似乎有些想法。
「不過,催眠APP也只不過是個例子。有可能是視頻、催眠音聲、藥物。總之犯人有可能用了能代替大色狼催眠術的什麼東西吧。比起除了真友醬以外還有其他大色狼催眠術師,我覺得這種可能性更高」
水連那種悠然自得的態度,或許讓人覺得她是在岔開話題。也可能是覺得她沒有理解我們的意思。
「大色狼催眠四十八手——真摯紳士」
「現在就解除」
「催眠,APP……!? 」真友震驚地說道。
水連不懷好意地笑着說。
「不要把話題扔給我」
「所以,你昨晚聯繫我說想要談談」
「姐姐我因爲工作的關係,會在密室與別人兩人獨處。要是遇到色狼怎麼辦,沙慈君」
髮飾發出了叮的響聲。然後就是一陣耳鳴。
「影響很大,大食蟻獸!嘎哦—」(注:諧音,原文——大ありだ、オオアリクイだ!がおー)
之後的黑山,看起來注意力有些欠缺。
就這樣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之後,黑山開始解說起了日本史下一個單元的內容。
真友陷入了沉思,對話中斷了。
「那就好。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與大色狼催眠術師扯上關係爲妙」
「在虛構作品中經常會出現的,任何人都可以輕鬆使用催眠術的超級便利的手機APP」
「當然沒有」
水連煽風點火地說道。
「那麼,你對這件事有什麼想法或者推測嗎」
「是,呢。那麼,那個」
真友對抱着手臂,悠然自得笑着的水連繼續問道。
因爲是賓頭盧,所以說是成佛了倒也沒錯。
「我再問一次。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什麼頭緒嗎?」
「催眠APP,是什麼?」
面對突如其來的大色狼催眠術,水連垂下了頭。
「是啊」
真友不開心地繼續說道。
「只回答我問的問題」
看起來我沒有讓黑山感到害怕,放心了。因爲緊張狀態會讓學習效率低下。
「依然已經有了受害者,那一定是有人用了大色狼催眠術。但是,我並不知道還有誰會用大色狼催眠術。所以我才說除了真友醬以外沒有頭緒了。畢竟那不是輕易就能掌握的技術」
「順便一提,我說的虛構作品是指色情漫畫」
「嗯」
「我可以先去摘朵花再來嗎?」(注:お花を摘み——上廁所)
「比如,催眠APP」
爲了確認事實,我輕輕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與感情無關,嗎。有道理」
「哈哈哈,知道了知道了。不要露出這麼可怕的表情嘛」
水連一邊說着,一邊像大食蟻獸一樣張開雙手做着威脅的姿勢。好可愛。
「但現在是令和時代。開發出一兩款催眠APP也並不奇怪」
由於是不熟悉的詞語,我重新問道。
「確實會不安呢」
畢竟水連是原大色狼催眠心理諮詢師,也是相關人士。說不定會知道些什麼。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科學技術似乎發生了革命。令和真厲害。
怎麼可能會有老公被大食蟻獸殺了的高中生啊。
「怎麼可能。暫且不提真友醬單獨作案的可能,沙慈君是不可能參與那種事的」
真友用眼神暗示我。想要我允許使用大色狼催眠術。
「好冷淡!冷得我渾身發抖!」
取而代之的是,我和真友來到了水連的諮詢室。
「嗯,主要是色情漫畫」水連,爲什麼要重新說一遍?
「要是有對催眠術無效的人貼身保護的話,我就能放心了呢,沙慈君」
「不,還是算了。……真友,把大色狼催眠術解除。水連太老實,太麻煩了」
她有些含糊其辭地說道,
「催眠APP,是指虛構作品吧?」
「什麼意思?」
「對水連也造成影響了嗎?」
「那麼,隨便問吧。我知道的都會回答的。那麼,先來聊聊真友醬搞砸的事情吧。那好像是在三年前」
水連笑着表示理解。
「那種思想只會破壞文化。催眠APP要是流行起來,就沒有人會去學大色狼催眠術了。日本的大色狼催眠文化會衰退,大色狼催眠術師會滅絕的」
這和繪畫AI流行,導致人們不學習繪畫了不同。不過,任何人都能用APP使用大色狼催眠術的世界,我可不要。
第二天,六月第三週的星期二。
「那麼,是不是有什麼能夠不使用大色狼催眠術,卻能達到和大色狼催眠術相同效果的東西呢?換作我,我會這麼覺得」
就這麼相信我嗎。
這個人不是真的無知,而是無知無知吧?當然,是別的意思。(注:ムチムチ——豐滿,與無知諧音)
「大色狼催眠術是通過不懈的努力與鑽研才能學會的,是崇高的技術。用APP就能超越什麼的,荒謬至極。乍一看像是技術革新,但損失了非常重要的東西」
「而且,這不就是有人在用大色狼催眠術肆無忌憚地做壞事嗎?」
是應該早點阻止她喫零食,還是不應該提到大色狼催眠術的話題,又或許她已經累的和我一樣了。
「但是,我沒有用」
「對了。趁現在收下姐姐怎麼樣?沙慈君的話免費!終身質保,無價之寶,但是不能退貨!現在立刻就能購買!而且喫新鮮的東西能夠延長壽命!來吧,拿走我的處女!」(注:喫新鮮的東西能夠延長壽命,初物だから壽命も延びる——據傳是從日本江戶時代開始流傳的一種說法)
真友疑惑地看向她。
「關於事件的犯人,有什麼頭緒嗎?」
水連開始和我閒聊了起來。
經常會出現嗎?至少我並不知道。
「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因爲四田同學的事,很多學生都發來了諮詢,煩死了。『我很擔心』『幫幫我』『老公被大食蟻獸殺了』之類的,類似這種諮詢接連不斷」
「哈哈哈,就像是跟不上技術進步的老奶奶一樣,真友醬是個給他人帶來麻煩的老人呢」
「但是,目前實際上能做得到的也只有你們,會被懷疑也是必然的。正因如此,你們纔會通過這樣的活動來洗清嫌疑吧」
此乃謊言。你不是舉辦了狂亂全裸祭嗎。
哪怕是相同的結局,也有多個選擇能夠抵達嗎。
「總之,四田的事也不是立刻就能解決的。越在意就越浪費時間。現在能夠消除的不安,也就是日本史的不安,先想辦法解決吧」
「沒有。真的,因爲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我是無知。簡稱我是真的無知」
水連不耐煩地繼續說道。
真友抱着手臂,擠着眉頭表示憤怒。……衰退也好滅絕也好,不都挺好的嗎?
爲了調查隨機大色狼催眠事件,這一天沒有晨練。
「我換個問法。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什麼頭緒嗎?」
「所以,我並不害怕。……不過你要是把大色狼催眠術師帶過來的話,我會全力逃跑的」
「不管我有沒有懷疑你,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行了」
「我不會單獨作案的」
「四田沒有死啊」
「就是這樣」真友說。
「不要順便一提」
「……你在懷疑我們?」
正做好手勢準備解除的時候,真友像是想起來了似地向水連問道。
「最後再問一下,這次的事,和水連有什麼關係嗎?」
「剛纔我也說過了吧,什麼都不知道。與我也沒有任何關係」
她高舉雙手,表示自己真的無知無辜。
和有村與四田一樣,因爲是使用大色狼催眠術問的,所以應該可以相信吧。
「我知道了」
確認完畢後,真友打響手指,解除了施加在水連身上的大色狼催眠術。
一瞬間,水連微微一顫,隨後搖了搖頭,甩動着頭髮。
看起來催眠術解除了。
「哦哦哦哦,對我的懷疑解除了嗎?」
「本來就沒有懷疑過你」
就這樣對水連的詢問結束了……但是。
「沙慈君,可以稍微談一下嗎?我有事想和你單獨談談」
「……就只有我?」
一瞬間,我感受到了人身危險。不過是我想多了,是正經的話題。
「說成是關於考試學習那孩子的事,應該比較容易理解吧?」
黑山的事嗎。看起來確實是傳到了水連的耳朵中,我也就放心了。
「我知道了。真友,你先去教室吧」
「沙慈,要是發展成了小薄本的劇情,通知我啊」
這也就是說,萬一發生了什麼,她會來幫我的嗎。
高麗川則昏迷趴在了桌子上,真友立刻予以瞭解除。
真友離開房間,只剩我們兩個人之後,水連迅速切入正題。
「總之,我想用大色狼催眠術解除」
……這是我之後聽說的。
「哈哈哈。沒問題的話不就好了嗎」
「我已經儘快趕來了,有意見等會兒在說」(注:原文——言いがかり)
突然,高麗川叫了出來。緊接着,漲紅了臉捂着嘴。
『類中招了』
第一次聽說。
「我一直就是這樣」
「雙峯!? 」(注:原文——雙丘)
她難得會有這種慌張的語氣。
「我要說的就這些。要是遇到了什麼困難,希望你務必來找我商量。姐姐我可是畢業於優秀大學的」
我和水連打了一聲招呼之後,接通了電話。然後,
「總之,成績不良者在成爲留級預備軍的同時,也是轉校預備軍。黑山醬似乎想要留在學校,我想着要是能留下來就最好了,所以纔想打聽一下情況」
「那麼,要上了」(注:原文——いくよ)
「爲什麼水連會在意黑山的事?」
而其他同學則投來了像是在說「又是大色狼催眠術師嗎」的,嫌棄的視線。
「大色狼催眠術!? 」
感覺看到了什麼討厭的東西。
「只知道會被禁止社團和打工等課外活動」
「真友!? 」
「現在,類會對各種葷段子,以音速做出反應」(注:原文——下ネタにマッハで反応して)
之後,到了課間休息時間。
「早上謝謝你。突然身體就不使喚了,聽到的話裏那種部分變得特別清晰,無法抑制自己想要大喊出來的衝動,真是太糟糕了。……我先說好,那可不是因爲我自己的意識才想叫出來的」
「發生了什麼?」
「確實,一般都會『再努力一年,交學費吧』,但這裏的學生大多數似乎都會轉學。除了三年級快要畢業的學生」
明明這次的事件也是真友解決的。
「確實有那回事呢。那時候的沙慈君……,這說下去就沒完了。今天就到這吧」
『沙慈,趕緊來教室。3秒以內。3、2、1、0、0、0,好慢,還沒到嗎?』
「首先,這不是在找藉口,但我沒有對類施加大色狼催眠術」
這或許真的挺糟糕的。畢竟,會對本人自己都覺得害羞的葷段子強制做出反應。而且,只要和真友在一起就會連着說葷段子,情況只會更加糟糕。
「沙慈,趕緊」(注:原文——早急)
看起來只是感興趣而已,並不是想要幫我。不過,我早就知道她是這種人了。……這,不是違反契約了嗎?
「……你,真是煩人的性格啊。不好不好,將來是會成爲家暴男的類型」
「還行吧。我覺得應該能及格」
水連放心地摸了摸胸口。
「幸好,現在只是對類的精神造成了傷害」(注:原文——精神的な)
「類,說得太過分了」
「所以,我想要制止這種情況」(注:原文——制止をかけたい)
『別問了,趕緊過來』
「話說,和沙慈君同年級的學生中有留級的前輩嗎?」
*
同學們似乎認爲正是因爲高麗川與真友有關,才變成那樣的。
高麗川叫完後,用力地拍着我的肩膀。好痛。
高麗川被真友說了之後,老實地向我道了歉。本質上還是個老實的人啊。
「……是呢,我確實說得太過了。對不起」
「乳溝!? 」(注:原文——谷間)
「龜頭冠!? 」(注:原文——カリ)
我一來到教室,發現高麗川用雙手捂着嘴巴,真友則在她身邊不知所措。
我在視聽準備室,聽高麗川說。
是剛離開諮詢室的真友打來的。
「聽了你剛纔的話,我的壓力更大了啊」
「沙慈君,你知道這所學校裏成績不良者的學生會怎麼樣嗎?」
剛纔,是我的錯嗎?
停頓了一下之後,真友繼續說道。
總之,終於進入了正題。
「這樣啊,那就太好了」
「……沒聽說過」
「中出!? 」(注:原文——中出し)
「總之,趕緊讓她停下來吧……。畢竟在這麼多人面前,趕緊讓她解脫吧」(注:原文——こんな衆目の中だし)
「確實,畢竟成績不好」
不如說是,因爲我的交友圈很小所以『不知道』纔對。
「不過,她也找我諮詢過有關學習上的煩惱」
「趕緊說正事吧。休息時間很短的」
被她這麼一說,倒也確實。
我詫異地問道。
「我知道。水連以前很擅長教我學習」

「我知道。類不是會在男生面前說那種話的人」
她這絕對是故意這麼說的吧。
「誒?」
「喂喂。教職員會在意成績不良的學生很正常吧?」
「……剛纔的是?」
到底是誰說得過分啊。不過,我也確實想象不到和誰結婚的未來。
「我知道。我相信你不會做那種事的。雖然我也對班裏的同學說真友沒問題的,但他們都不相信」
我並沒有生氣之類的,只是在認真地聽而已。
就這樣,第二起隨機大色狼催眠事件結束了。
「精子!? 」
於是,真友用了大色狼催眠術。
「真友,可以開始了」
我輕輕點了點頭,準備起身離開房間。
*
「況且沙慈根本不可能結婚,甚至都成不了家暴男」
「要去了!? 」(注:原文——イクゥ)
「抱歉耽誤你的時間。我想問一下你在輔導的黑山醬的學習進度怎麼樣了」
「沙慈,太慢了」
「在女生面前也不會說」
真友眯着眼睛看向高麗川。高麗川則捂着嘴嗚嗚地辯解着。
黑山也被選爲諮詢者了嗎。確實,她學習不太好,會通過『看起來有煩惱』的選拔也不奇怪。
這時,手機來電鈴聲響了。
「我想要觀察一下。啊,順便收拾你的遺骨」
第二位受害者,是同班的蘿莉辣妹,高麗川類。
「嗯,那再見」
「在決定留級的時候,學校會向本人和監護人建議,轉學也是一個選擇。與其一直被學業壓得喘不過氣來,還是換個更適合自己的地方更好。……別,別露出那種可怕的表情」
「表面上是的。但是實際上,他們都是留級預備軍」
「想要把精子射上去!? 」(注:原文——精子をかけたい)
水連開心地笑着。真是的,說得倒輕鬆。
「是嗎」
真友有些害羞地移開了視線。大概是因爲被說了些肉麻的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吧。
看到高麗川對剛纔的大色狼催眠術這個詞語也沒有反應,暗示應該是解除了。畢竟,如果是被施加着的狀態的話,上課的時候也會對某些單詞產生反應吧。
看這樣子,這一連串的事件的解除條件可以認爲是『中斷一次意識』吧。
「我再問一次」
真友向她問去和四田那時候一樣的問題。
「類,你有中了大色狼催眠術的記憶嗎?」
「沒有」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能聽到葷段子的?」
「……稍微,有點難開口」
她停頓了一下,有些內疚地繼續說道。
「看到真友的瞬間」
「我?」
「早上還在正常地看教科書,和班裏的同學正常地說話,但真友一來,開始和你說話之後,就突然變得能清楚地聽到了」
「原來如此,感謝你提供的信息」
這時真友表示還想要用大色狼催眠術確認一下,我同意了。
因爲知道高麗川沒有在說謊,所以立刻就解除了。
「我要問的就這些。沙慈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畢竟也沒時間了,長話短說啊」
她大概是爲了報剛纔的一箭之仇,帶着挑釁的語氣對我說道。
「咿,難得說上話確是這種待遇,我真是個悲傷的孤獨怪物……」
「總之,我要問的就這些」
因此,高麗川才變得會從聽到的話語中找出猥瑣的詞語。
這件事,如果能用真友的力量的話,就能把事情本身當成沒發生過了。
因爲課間休息沒有預備鈴。爲了不上課遲到,我們回了教室。
我打開轉發過來的郵件,點擊鏈接。當然我也無法打開。
「賢者必衰,是讓人頭腦昏聵的技能。就像是精神上的debuff。比如,在疊撲克牌塔的時候,被施加了這個的話,就會變得「這種事誰幹的下去啊」,變得自暴自棄」
「啊,那個,比如……,給你添麻煩,之類的?」
仇人的範圍未免也太寬了吧。
「要是發生了什麼我會用大色狼催眠術讓你忘記的,不用介意」
即使打開網址也看不到視頻。就像是某SNS的私信功能裏的「消失的視頻」一樣,只能播放一次的設定吧。或者說,想要看的話還有別的條件。
「別把人說得像是大色狼催眠術的效果一樣」
「對對,一打開這個之後就出現了奇怪的視頻。……但是,完全鏈接不上」
「第一,四田中的是癡女裝濡。這是成爲癡女的大色狼催眠術」
然後,這次用的技能是被時代所淘汰的存在。畢竟用途都是非常地有針對性。什麼時候會用到找出葷段子的技能啊。
「確實,大色狼催眠術師就是大家的眼中釘」
「或許」
「從眼睛所看到的文字,耳朵所聽到的聲音中找出大色狼的大色狼催眠術」
據她所說,大色狼催眠四十八手似乎會根據時代不同,改變技能的種類。
「怎麼了,真晝?」
強梁霸道終覆滅,好似風中塵土揚。』(注:翻譯來自百度)
「類說大色狼催眠術的開始條件是看到我」
「這樣的話,就有可能是對真友懷恨在心的人乾的。你有什麼頭緒嗎?」
「奇怪的視頻是指?」
按這個樣子的話,感覺會有和『諸行無常』和『盛者必衰』發音相近的技能,
「第二,類中的是擬音精射」(注:與「祇園精舎」諧音)
真晝間提心吊膽地閉上嘴繼續玩起了手遊。
這時,一個低聲下氣的聲音打斷了我們。
*
「感覺聽起來像是鐘聲的技能啊」
「奇怪的圖片,誰的手機畫面之類的」
「奇怪的東西是,什麼?四田?」
「可以哦」
『祗園精舍的鐘聲,訴說世事本無常。
她飛快地操作着手機。真不愧是辣妹的手法。
「因爲這兩個技能沒有泛用性,所以從大色狼催眠術四十八手中剔除了,成爲了古老的技能。會用的,也只有那些年紀大的化石了」
是時不時會出沒在視聽準備室的媒體什麼部的成員,真晝間真晝。
她是我在和真友一起參加大色狼催眠活動的時候,第一個幫助的對象。本來是個家裏蹲,但現在因爲大色狼催眠術的效果能來學校了。是個頭上一直戴着貓耳,陰角,各種地方都很大的一年級學生。
「不過,大概有留在收件箱裏……,有了」
「如果你還記得的話,這幾天有看到過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然後在平助物語裏,還有賢者必衰和諸行無情這個技能」
「那,那個—」
催眠APP這種東西,似乎大多數都是在手機上啓動APP然後給對方看畫面就能發動的設定。
「因爲水連說了催眠APP的事」
從平助物語,和擬音精射這個詞,讓我突然想到了平家物語的開頭。
「可以解釋一下效果嗎?」
「某種意義上,和賢者必衰相反的技能。對任何事物都變得冷酷無情。就像是更加嚴格的坦坦淡淡,變得就像是沙慈一樣」
然後給我看了手機畫面。
「那麼,除了隨機大色狼催眠以外,你還被做了什麼嗎」
高麗川一邊說着,一邊操作手機。
「那諸行無常呢?」
雖然嘴上沒說,但我覺得是個不錯的想法。
也就是會讓人變得衝動的技能嗎。
真的有啊。
娑羅雙樹花失色,盛者轉衰如滄桑。
「我大概知道了對四田和類施加的大色狼催眠術了」
就像平家物語的開頭一樣。(注:平家物語的開篇詩第一句是,祇園精舍鐘聲響)
午休,在視聽準備室。
「昨天晚上,打開了一封垃圾郵件後看到了奇怪的視頻」
「班裏的大多數人」
如果犯人引發了這種事的話,那麼着手解決問題的真友對犯人來說就是個麻煩。
真是討厭的想象。
「沙慈,什麼意思?」
「啊,我,可以聽剛纔的話題嗎?消除記憶比較好嗎?現在的話因爲是短期記憶,我覺得給我一錘子就能消除了」
假設犯人想把這次的事都強行歸因給她,在看到真友的時候啓動事先埋下的炸彈這種做法,還真是非常地合乎道理。
這次的犯人似乎對真友的存在有所意識。
明明看了視頻卻沒有記憶,嗎。這,有大色狼催眠術的味道。是以前真友也使用過的白紙塗料,能消除記憶的大色狼催眠術嗎。
從謎之郵箱發來的謎之郵件。內容只有一個網址。
「嗚嗚,沉默是金,雄辯是孤獨的種子……」
先不管她,真友繼續說道。
「你在看什麼?」
「假設犯人使用了平助物語,那下一個受害者應該會中賢者必衰」
從架子的縫隙中拉出來的白板上,寫着『癡女裝濡』『擬音精射』。真是不得了的漢字。
「沒有」
「那個,我聽了你們剛纔的話之後覺得,犯人是對真友同學有怨恨才讓真友揹負冤屈的是嗎?」
「我沒有這麼說吧」
「奇怪的東西啊……,那個」
真友在白板上寫下這些繼續說道。
……。
但是,卻在學生之間傳開了,真友的冤屈也與日俱增。
話雖如此,但有線索了。我把這個轉發給了某個人。
這時,真晝間戰戰兢兢地舉起手。
話雖如此,如果犯人想把事情搞大的話,這個技能好像沒什麼效果。
「除了隨機大色狼催眠以外……比如說?」
「消除記憶的方法也太恐怖了吧」
「準確來說,是讓人刻意展現自己的身體,讓人摸的效果」
就算有人做出任何妨礙的行爲都不奇怪。
「還有就是老師們之類的,負責維持治安的人」
確實,沒有什麼東西會比那個更奇怪了吧。
驕奢淫逸不長久,恰如春夜夢一場。
「啊,對不起,實在是又多餘又不愉快又無禮至極呢。我暫時不說話了」
真晝間悲傷地把視線落到手機遊戲上,退出了對話。希望她能堅強地活下去。
「SNS。一般生活中發生了什麼之後我都會發上去,說不定會留下什麼」
所以他選擇了讓人隨意觸摸身體的賓盧頭play嗎。
但是,我要問的已經決定了。
「另外,這些技能以開元始祖師傅的名字命名,總稱爲平助物語」
「但四田是男的啊」
「那個郵件,可以轉發給我嗎?」
「因爲有記錄所以應該會有印象……,但我不記得了」
「那,那個~,非常抱歉在你們談論大色狼催眠術的時候」
我和真友喫完飯後,依靠高麗川提供的信息開始了作戰會議。
之所以沒有把這件事當作沒發生過,是因爲有這種指示。
有村六法的指示。
現在回想起來,四田的那件事,有村也用大嗓門掩蓋、妨礙了真友的大色狼催眠術。
雖然只能說是可能進行了妨礙。
這時,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
發信人是四田。我打開信息看了一眼。
「看起來,四田也收到了之前那封郵件。雖然不記得內容了,但他有印象看了奇怪的視頻。同樣也是鏈接失效了,沒法看視頻內容」
另外,四田是在事件發生很早前就收到了郵件。大概是在整理郵件的時候,偶然打開的吧。
「這樣啊,猜中了呢,Yeah」
從高麗川那聽說了以後,我就問四田對之前的網址和視頻有沒有印象。
結果猜中了。
由此得知,四田和高麗川都打開了從迷之發件人那收到的郵件,打開了鏈接,看了視頻。
然後,兩人直到被人指出視頻的存在之前都不記得了,現在也沒有想起內容。
對此,真友推測了犯罪手法如下。
像是某SNS裏會有的『消失的視頻』一樣,給視頻加上了只能播放一次的設定,並且還施加了包含兩種效果的催眠術。
其一是附加有開始條件的平助物語。
其二是白紙塗料——讓人忘記視頻內容和看過視頻的記憶。
由於兩者的啓動條件都需要看到真友,所以在受害發生的瞬間,會忘記「受害者動畫是受害的原因的存在」。
但是解除條件是單獨設定的,前者是意識的中斷,後者是認識到視頻的存在。
因此像高麗川那樣,在看了視頻之後到看到真友爲止,這段時間裏對視頻的存在用SNS進行記錄的話,那麼這就會成爲解除條件,同時也能作爲證據存在。
就算把真友剛纔說的技能的種類和有仇的人等觀點結合起來,也無法找出犯人。
「不要。不要把慣用句說成黑話」
「總之,讓犯人在全體學生面前坦白的話,真友身上的冤屈也能洗清了」
但這種事,比起我,還是找更適合諮詢的人更好吧。
「誒,現在發生的事是因爲催眠APP嗎?」
「……我出於興趣對APP開發略有所知,本以爲能幫上你們的忙,但果然還是不行嗎」
第二天,星期四的放學後。我和黑山爲了處理這個問題,來到了諮詢室。
「不管怎麼樣,都沒有和犯人有關的線索啊」
「勇者沙慈君,獻給你這個」
呼籲大家不要隨便打開垃圾郵件的話,就能夠防止新的受害者出現。

「想要知道提高注意力的學習方法」
因爲轉換爲聲音和視頻之後信息量會減少,根據觀看的設備不同,音質和畫面明暗程度也不同,所以無法順利施加。網絡上的催眠音聲也只是稍微對大腦有些刺激而已。
「最近,無法集中精神學習了」
確實,也不能讓它落入他人之手。
想要引發這次的事件,需要許多條件。
對有村只不過是推測,也只是有可能而已。如果現在說出來的話,只會限制推理的可能性,這是一個錯誤的做法。
「哈哈哈,我不介意,沙慈君能來的話我可是大歡迎。一起度過的時光會加深兩人的牽絆……。怎麼樣?今晚,來我家嗎?要一姬二太郎三茄子嗎?」
「啊,對,對不起。搶了你的風頭……」
「犯人對大色」
「問題是怎麼樣才能召集全體學生」
另外,是因爲和四田說了催眠視頻的事嗎。學生會發出了一則『看了垃圾郵件正文中記載的網址鏈接到的視頻之後,會中大色狼催眠術』的提醒大家注意的通知。
「是嗎?」
「啊,不是,那個,嗯,多少,是的」
也就是說,能用大色狼催眠術的話,就不會做這種麻煩事了。
「嗯。因爲我告訴她說你擅長教人學習」
看到我和水連的對話,坐在一邊的黑山呆住了。
雖然無法確認關鍵的視頻,但犯人的手法大致瞭解了。
所以,真友平時使用的大色狼催眠術也會根據當場的情況做出調整之後,才能完美地發揮效果。
明明是個陰角,卻有着強烈的渴望認同感啊。
我小聲地告訴她之後,黑山老實地點了點頭。
受害人的聯繫方式。受害人需要看發送的郵件。手機的畫質和亮度等條件要符合。必須得看到真友。內容也只有鏈接,被當成是垃圾郵件立刻刪除也不奇怪。
「能想象得到」
「這樣的話,就找有村和水連商量一下吧。教職員工和學生會的話,說不定會知道什麼辦法。我來聯繫他們」
這次的事,必須得在公衆面前揭發真兇。
發送催眠視頻給人看,施加催眠。
「……真晝」
不管怎麼想,直接使用催眠術更快。實在是太沒效率了。
真友不開心地說道。嚴格來說應該不算是APP。
「我知道了。拜託你儘早聯繫。趕緊解決這件事」
「然後,是想要知道好的學習方法嗎。那樣的話,我有幾個珍藏的妙招」
如果有村是犯人的話,先用大色狼催眠術解決一下不就好了?
有道理,嗎?
「啊,我想到了,雖然現在才說非常抱歉,但那個催眠視頻會不會是真友同學用大色狼催眠術時的錄像?那個,過去對別人使用的大色狼催眠術被人錄了下來拿來濫用,之類的」
真友一邊說着一邊抱起手臂,自豪地繼續說道。
要是能就這樣直到執行作戰的集會日爲止,順順利利地過着日子……的話就好了,但並沒有。
「不對,反了。不用那麼複雜」
水連一邊說着,一邊站起身走到房間裏面。從放在那裏的各種器具裏面,拿來了一個像是在高爾夫俱樂部裏會有的筒狀盒子。
「順便,也能讓犯人當場放棄催眠APP」
是因爲想說的話被說了嗎,真友瞪着她。
……這樣嗎。
「你知道犯人是誰了嗎?」
真友無視我的吐槽,說道。
「不,這樣也足夠了」
因爲說不定能獲得一些線索,所以我把四田的事到剛纔明白的事情都向真晝間大致說明了一下。
黑山的學習速度變慢了。
「因此要對全校學生施加大色狼催眠術」
「不要多管閒事比較好哦」
「催眠APP,不可原諒……!」
話雖如此,也有可能遭到妨礙。
不知道是因爲大家都注意到了郵件嗎,還是犯人因此變得慎重了。
第二天,星期三,沒有發生隨機大色狼催眠事件。
「你沒有在昭和的電視劇裏看到過指導學生的老師拿着竹刀的場景嗎?這個就是遺留下來的傳統」
「那不可能。我的大色狼催眠術無法隔着屏幕生效」
就這樣,抓住犯人的日程也迅速被確定了下來。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真晝間雖然有回應,但不知爲何說話結結巴巴的。……大概,因爲主要是出現在色情漫畫裏的東西,所以對於『知道』這件事感到害羞了吧。
不對,你看起來很在意啊。一直都在嘟囔啊。
「完全不知道」
「佐治同學,不說敬語沒事嗎?」
*
我只聯繫了水連。
昨天才剛發生了事件甚至都還沒有證據,現在居然已經快要找到犯人了。
「關於催眠APP你知道些什麼嗎?」
「我不介意。我的胸和心都很寬廣,所以不會在意那種事」
「竹刀,嗎?」
就像是兇狠的老師在早晨的校門口爲了鞭策遲到的學生會拿着的感覺。
也只是知道了作案方法而已。
「因此,想要聽聽水連的意見」
之後,我正準備聯繫水連和有村的時候,突然想到。
她放學後來找我諮詢。
立刻有了回覆,原本預定在下週一早上舉行的全校集會上,安排了一段時間讓她以「從第二學期開始面向全體學生的學生諮詢制度的負責人致辭」爲名義進行講話。
「沒錯。按沙慈的風格來說,就是不合理。低能無能沒有想象力智力爲零的垃圾」
我從開着玩笑的水連手裏接過盒子,看了看裏面。出現的是,
無法適應的學習、臨近的考試日、隨機大色狼催眠事件帶來的不安等等,原因大概有很多吧。
這是巨大的進步。
「啊,因爲大色狼催眠術對犯人有效,所以就只是單純地讓他坦白對吧!」
「我和水連在學校之外的地方也有聯繫。這是她本人的希望」
大色狼催眠術師登場的話,就不會有懸案了啊。
「嚴格來說不是的」
「我不會說那種話吧」
「也就是說,這封郵件的發件人就是犯人嗎」
「這之前不是駁回了嗎」
「但是,依靠道具這一點,就等於說是犯人本身並不會使用大色狼催眠術」
考慮到如果是通過手機再現的,那可真是不得了的催眠APP啊。
「不!主動幫忙解決問題,這不已經算是英雄了嗎!一定會被大家追捧的!」
……不對,這樣的話就無法洗清真友的冤屈了。
但是,真友自信滿滿地如此說道。
劍道少女黑山爲我解說了竹刀。
「這把竹刀,有好好保養呢。狀態看起來不錯……話說從刀把的感覺來看,好像並沒有怎麼用過,基本就是新的」
「那,我要怎麼用這個纔好?」
「竹刀的用法只有一個吧?」
水連無畏地笑了笑。
「是劍道嗎?」雖然黑山給予了回答,
「遺憾,是暴力」
只有劍道這一個選擇吧。
黑山則一如既往地苦笑着。
「說到竹刀就是暴力,暴力可以解決一切」
「要怎麼用竹刀提高學習慾望……?」
我驚訝地問道,
「黑山要是做錯了的話,就用竹刀打她懲罰她!」
「不要」
這不就是體罰嗎。現在可是令和時代啊。
「難道說比起後背你更想打她屁股?但是,對女孩子做那種事的話,我很擔心沙慈君的興趣啊。但是,如果是我的話,不管是什麼激烈的玩法……,還是什麼凌辱我都做好了接受的覺悟」
「這不是部位的問題,也不是凌辱。說到底,我根本不想打她」
「太天真了!就是因爲最近的年輕人老是說這種天真的話,才學不到東西。嚴厲也是一種溫柔,所以趕緊來體罰吧!」
居然帶着如此燦爛的笑容說出這種話。這對暴力的深厚信賴是怎麼回事。
「從倫理上來說不行吧」
「對了,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用竹刀的尖端輕輕按壓怎麼樣?不是敲打,而是按壓。這樣的話也不需要防具了吧,怎麼樣?」
「那個,那個,啊哈哈」
「我可不會做哦?」
水連開玩笑地吐出舌頭。
「來了!正中臉頰!」
錯的應該是在體罰的水連吧。
黑山再次搖晃着椅子予以抵抗。
然後,水連把竹刀伸向被固定在椅子上的黑山。
到底有多想體罰她啊。
水連興致勃勃地點了好幾下頭,然後移開了竹刀。到底是和什麼地方搞錯了啊。
「只是那樣的話……,還請你手下留情」
水連毫無悔意,天真地笑着繼續體罰。
黑山紅着臉喘着大氣。
「我知道了。因爲我擅長做錯」
雖然我想要逃走,但又被分配了工作。
「好了好了,我可沒聽清楚哦?是不是要再說一次對不起呢?」
「嗯,碰到哪裏了?不說出來的話我可不知道啊,說吧說吧」
「說了很多遍了,我不會做的」
「哎呀哎呀,真是無慾無求呢」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是就是保健體育的實踐課啊」
「不覺得」
畢竟我也不希望引發什麼問題,沒辦法。……真的沒辦法嗎?
看起來這次對了。……不是,體罰本身就有問題了吧。
「所以,如果在學習上也這樣做的話,說不定意外地能行」
「我,因爲在練劍道,所以輸了的話要被竹刀打,這種意識我還是有的」
「那麼,這次纔是懲罰!上吧,我的體罰TAKE3!」
「稍微嗎?」
黑山紅着臉害羞地說道,
「黑山醬,能說兩句像是做錯了題目一樣的話嗎?」
水連蹲下身子,用竹刀的尖端鉤起裙子。
「喫我一招,體罰!」
「如果她做錯了你就打打背,啪啪♪」
「啊,數學題做錯了—」
「那我到底該怎麼體罰纔好!? 」
黑山故意做出笑容,有些棒讀地說道。
水連帶着愉悅的笑容,用竹刀按壓着她。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性騷擾。
「好,開始咯,3、2、1,Go體罰!……另外,這個體罰是在雙方都同意的前提下進行的模擬,絕對不會對學生造成傷害,還請諒解☆」
「劍道部的女生被竹刀欺負,你不覺得這場面相當優雅嗎?感覺像是凌辱,或者色情漫畫」
是因爲我在場嗎,她苦笑着含糊其辭。
黑山紅着臉,害羞地否定着。
「違背它吧,倫理!」
「呀哇!? 」黑山發出了嬌喘聲。
絕對是故意的吧。
「黑山不說點什麼嗎」
沒辦法。既然她說暴力可以解決一切的話,那我就用數量的暴力來對抗吧。具體來說,就是讓黑山表示反對。
水連手中的竹刀,從下方頂住黑山的胸部,玩弄着她。
「拜託沙慈君負責阻止。要是黑山醬真心感到厭惡,而我卻沒停手的話,就向沙慈君求助。可以嗎?」
————。
看起來,她並沒有什麼奇怪的性癖。先就這樣吧。
「喂喂喂喂,應該說,對不起我做錯了吧?repeat after me」
絕對是故意的吧。
「竹刀,……碰到,胸了」
「要換你來嗎?」
「你難道希望被打嗎?」
「到底是怎麼搞錯的啊……?」
然後水連繼續按壓着竹刀,迅速向我靠近,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小聲說道。
「體罰不是好事吧」
不要因爲這種事感到自豪啊。
「我做錯了,對不起!」
這可是懲罰和調教啊。……不對,或者,

「抱歉,我又搞錯了」
「不要」
水連重新開始體罰。
不要用幸福拍手歌的旋律說話。
因爲晃動,裙子從竹刀的尖端滑開,總算逃脫了。
雖然被固定着,但黑山還是掙扎搖晃着椅子予以抵抗。
「不,不要啊,老師」
「你,你們在說什麼!我只是想回憶起社團活動的氛圍而已,纔沒有那種興趣!你們兩個太欺負人了!」
「好ー了ー好ー了ー,總之先嚐試一次,確認一下效果不就好了嗎」
然後,慢慢地抬起裙子,逐漸增加大腿的裸露程度。
「哇,那個,不行,這樣也不行!」
黑山用非常認真的表情說道。完了,這傢伙是個白癡。
「等下,那個,甕川老師?碰的地方,不太對!」
「黑山醬,準備好了嗎?」
我覺得用麻繩把人綁在椅子上就算是體罰了啊。
另外,黑山並沒有說希望停下。
「沒有興趣」
確實,每次被對手擊中時,都會被竹刀打。
「哦哦哦哦,發出了不錯的聲音呢,怎麼了嗎?」
我待在這裏完全只是作爲一個監視者。不管對方說得多麼無趣,我都沒打算參與這種事情。
「不愧是黑山醬,很懂嘛!那麼好事不宜遲,趕緊開始體罰吧!」
「不要體罰了吧?」
這次,水連把尖端按壓在黑山的臉上。
「抱歉,我搞錯了」
「對不起我做錯了」
「那麼,喫我一招,TAKE2!」
「那麼那麼,請你坐到椅子上,爲了弄得像體罰一些,我要用麻繩把你固定起來」
啊,看來她不會聽我的話了。
……即便如此,黑山也沒有說希望停下。
她豎起大拇指,露出了爽快的笑容。這是校內心理諮詢師能說出來的話嗎。
「體罰時間到!嘿嘿,我早就想試一次體罰了」
「快看,沙慈君。像黑山醬這種文雅類型的美少女,被硬硬的棒狀物體戳着臉蛋。沒有興趣嗎?」
「嘿嘿,要看到內褲咯—?是什麼顏色呢—?」
話說,爲什麼要肯定啊,很奇怪吧。
水連一邊說着,一邊用從房間裏找到的繩子把黑山固定在椅子上。……總感覺形勢有些不對了。話說,爲什麼會有麻繩啊?
「確實可能稍微會有點倫理上的問題呢」
就這樣,在設下了宏大的防禦網之後,體罰模擬開始了。
「隨時都可以」
「我也不想沒有防具被打……」
保健體育才不是這種課。
「話說,彈力真不錯呢。黑山醬,原來你是那種穿衣顯瘦的類型啊?」
居然許可了啊……。
「聽不見對不起呢!」
「對不起!」
「很好—,下次不允許再做錯了哦—。那麼接下來」
「到此爲止」
差不多該停了。已經足夠了吧。
「……切,這就結束了嗎」
水連掃興地收起了竹刀。
或許是因爲抵到了她的嘴邊,竹刀的尖端上似乎粘着黑山的唾液。
收起的竹刀和黑山的脣間,拉起了一條唾液的弧線,最終斷裂開來。
————。
就這樣,體罰模擬結束了。黑山也從束縛中解放了出來。
「怎麼樣,黑山醬。感覺有效果嗎?」
「果然不被敲打的話就沒有輸了的感覺呢。這就像是」
「像是?」
「……沒什麼」
「原來如此,只覺得像某種play嗎」
「誒,不是,我沒有說吧!? 」
居然真的那麼想了啊。不愧是保健體育滿分的女生。
「哈哈哈,黑山醬真是悶騷呢。到最後也沒找沙慈君求助,看起來並沒有真心覺得討厭呢」
「我,我,我可是真心討厭的啊!? 」
「怎麼了?」
「你那就像是初中生一樣」
「也就是說要明確地分配時間吧」
有村對APP很瞭解。……我好像問了令人討厭的問題。
在向四田問話的時候,已經確認過大色狼催眠術對有村有效了。
「既然願意協助集會,水連應該是贊成的」
「雖然可以,爲什麼?是有村說要讓犯人自己有犯罪意識的吧」
「黑山醬的APP,稍微有點那個」
黑山欽佩地說道。
「這個名字是不是太普通了?比如『制裁的白晝』之類帥氣的名字怎麼樣」
「不是吧,黑山做了一個APP……?」
兩人繼續針鋒相對地爭吵着。
「那如果錯把不是犯人的人曝光了怎麼辦。……就像之前的沙慈一樣」
就是這樣。
「有村同學,真的很厲害啊。課題明明只要求做一個,但他做完之後還開發了其他很多APP」
「是因爲合理。不知道誰是危險人物的話,只會導致人人都疑神疑鬼。要是知道了的話,就能和他保持距離或採取對策,才能夠安心」
爲了確認下週一要舉行的隨機大色狼催眠事件的犯人抓捕作戰的細節,我和真友還有有村來到了水連的諮詢室。
「我選修課選的是信息課,之前在課上做了一個APP」
話雖如此,在我許可真友的大色狼催眠術的時候,我的想法就定了。
那爲什麼體罰是暫定第一啊。
「沙慈君覺得怎麼辦纔好?」
「有村很擅長開發APP嗎?」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冷靜一下,你們兩個」
黑山人也太善良了,感覺很容易被人騙去買一些奇怪的壺。
「話說,你既然不願意的話,一開始就不要同意啊」
有村似乎是對這次的作戰感到有些強硬。
「不過我,並不討厭那樣的黑山醬哦」
「沙慈和有村也正常參加集會就行了」
「黑山醬來找我諮詢的時候告訴我的。黑山醬,似乎費了很多時間在那上面,然後讓我幫忙看了看,我就稍微給她了些建議」
他用低沉的聲音,冷淡的表情插嘴說道。
從她乾巴巴的笑聲和吞吞吐吐的氛圍就感覺到了。
「不行吧。無論是效率上,還是倫理上,還是法律上」
看起來她並沒有理解詞語的意思,單純的只是歪着頭在向我說明。雖然不知道她爲什麼連手機這個詞都要歪頭。
「話說」
「話說,黑山你開發了什麼APP?」
雖然對有村有懷疑,但水連說『不叫上委託人擅自推進作戰不太好吧』,所以就讓他一起來了。
「是的。和只會單純遵從AI指示的我不同,他會理解含義並手動改良」
最終,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笑着看向了我。
作戰名什麼的無所謂,就讓他們兩個人去吵吧。
「那是Pomade。番茄工作法是一種時間管理方法」
總之氣氛很尷尬啊。我可以回去了嗎?
「能運行起來的哦。但是,稍微有點問題。啊,但是已經完成了所以可以有評分。……雖然是最低分」
也就是說,似乎不需要我做什麼。很好。
這聲『嗚嗚』的意思,還是不要多想比較好吧。
「太好了。一想要佐治同學要對我那麼做的話……嗚嗚」
六月第三週,星期五早上。
黑山給我看的是,串聯起多個設定好的計時器並啓動的APP。看名字,這大概就是爲了番茄工作法而開發的吧。
「在線?共享的網盤?大家做的APP都保存在上面,選修信息課的人可以把它們安裝?到自己的手機?上」
專心工作25分鐘,結束後休息5分鐘。這麼循環4次爲一組。接着休息大約20分鐘,然後進入下一組,總共完成3組。由於能在工作時很好地保持專注力,所以這種方法可以顯著提高學習效率。
水連用三三七拍子的節奏搖晃着袖子,介入仲裁。
「聽上去,片桐只是想強行曝光犯人而已吧」
「集會的時候,我爭取到了一些自我介紹的時間,我打算讓真友醬上臺,對全校學生施加大色狼催眠術」
在這種時候問我嗎。
「當然了」
「因爲被曝光而感到困擾的人才有錯」
這時,真友和有村都看向了她,暗示她回答到底誰纔是正確的。
水連苦笑着說道,黑山迅速移開了視線。
*
「總之,有村同學開發了一個『Pomo時鐘』的APP」
隨機大色狼催眠事件是一個連環事件。
「還有那種東西嗎?」
「這是必要的措施」
真友和有村也轉了過來,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我。
「不愧是沙慈,很懂我。這就是信賴關係」
三振出局,換人。
「對事不對人。公開處刑這種做法太過了」
要是黑山的學習效率能靠這個維持下去就好了,但結果究竟。
他是想要避免自己被當作犯人集體責問嗎……?
「Pomodoro……?香味很強烈的髮蠟」
即使因爲時間限制只能完成一組,但總的來說,把它理解爲工作25分鐘,休息5分鐘,不斷循環也基本沒錯。我自己也經常用這種方法。
「這個作戰是要在全校學生面前曝光犯人吧」
「就不能之後把犯人單獨叫出來嗎?」
水連收起竹刀,重新坐回位子上,
之後,水連教了她利用語音朗讀軟件和聽提高注意力的音樂等提高學習效率的方法,諮詢到此結束。
「不是,不過給AI下達指示的是我……」
「我啊,那個,啊哈哈」
我在意的是,有村的反應,
水連用手指抵着下巴,目光向上沉思着。
「因爲甕川老師極力推薦,所以我覺得不試試就拒絕的話不太好」
太好了。如果是無法靠筆試解決的問題,我也無能爲力。
「我同意真友的說法」
「是讓AI幫忙做的吧?」
黑山一邊說着一邊拿出手機。
嫌疑更大了。
真友要使用大色狼催眠術需要我在身邊,總之只要讓她看到我在體育館裏的話,距離上來說就沒問題了。關鍵是要讓她覺得在出現狀況時我能夠及時制止,讓她感到放心就行。
「甕川老師你不覺得做得有點過了嗎?」
「我有一個想問的」
她說,在選修的信息課上,有一個單元是學習AI的使用方法。布能高中的信息老師提出了一個課題,讓大家用AI來開發APP。
「哼哼哼,水連老師來解釋一下吧!」
「當下大色狼催眠術可以正常發揮作用。我要做的也只是讓有犯罪意識的人坦白而已。不會像之前那樣的」
「另外,沙慈君你覺得這能算是個好的學習方法嗎?」
希望她沒有開發出一些僅憑考試成績無法解決的APP。
「作爲我來說……,是啊」
真友點了點頭。
「沒辦法,我來告訴你個比體罰更有效的方法吧」
另外,至於爲什麼水連對信息課這麼清楚,她說
黑山滿臉通紅,似乎有些動搖地喊了出來。她會提高音量實屬罕見。難道是被說中了嗎。
「話說,爲什麼黑山會有有村開發的APP?」
「什麼意思?」
「開發者一開始似乎用的是廚房計時器,但現在已經有專用的計時器在賣了」
「這是一個很有名的方法,你知道番茄工作法嗎?」(注:Pomodoro Technique)
「另外,作戰名是『催眠APP消滅作戰』」
「怎麼了,你們那難以置信的眼神。我也是能做得出來的」
爲了不讓自己成爲下一個受害者,爲了讓大家能有所預防,事先找出誰是危險人物,誰手裏拿着刀才更好。
「另外,雖然有村說『曝光』,但只要犯人不現身的話,真友被當成是犯人的現狀並不會改變」
「是的,爲了洗清我的溼身冤屈,這是必要的措施」
「不可能。只要發表聲明說犯人另有其人,事件已經解決了就行」
「普通人的話說不定這樣能行,但真友有前科。大家不可能相信的。比起保護加害者的隱私更應該救濟被害者吧。那麼,我覺得爲了消除誤解,公開正確的信息纔是必要的措施」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麼我也同意沙慈君。抱歉啊,有村同學」
「……我知道了」
或許是因爲水連也站到了同意這邊,有村像是放棄般嘆了口氣。
就這樣,作戰會議結束了。
真友爲了和水連確認細節留了下來,我和有村離開了諮詢室。
之後就只要在星期一給大家施加催眠術就行了——。
*
——發生了第三起事件。
在犯人抓捕會議結束,早晨的班會前。我和之前一樣,趴在桌子上休息的時候。
「好燙啊!」
是大將的聲音。
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直起身子,看到大將撕碎了自己的襯衣,裸露着上半身。
「大將怎麼了!? 」「發瘋了!? 」「又是大色狼催眠術嗎!? 」
教室內,夾雜着動搖情緒的聲音越來越大。
是因爲和水連的談話結束,剛回到教室嗎,真友的身影出現在了入口。她驚訝地瞪大雙眼,手裏拿着包呆住了。
看起來是因爲看到了真友,事先施加的大色狼催眠被啓動了。
無可奈何的壓抑感在教室裏蔓延開來。
臉上露出的是,溫和的笑容。
真友說了一句實在是過於輕率的話語。
大將垂下視線說道,
面對剃着自己頭髮的大將,同學們都害怕地和他保持着距離。
「大色狼催眠四十八手——深深失神」
「我還記得自己在衝動的驅使下剃掉頭髮的事。是片桐讓我恢復了理智。……我的頭髮好像是像這樣被剃掉了」
就這樣,突然發生的第三件事,以只有一個男人的頭髮受到了傷害告終,沒有繼續擴大。
真友對過去的事鄭重道歉。
「大將,……你的頭髮!!」
但是,他繼續說道。
大將也同樣當場倒在了散在地上的頭髮中心。
倒不如說,有別的事情令我在意。
「沒關係。事實上,我也確實因爲炎熱覺得必須得做點什麼。而且維持這個髮型也花了不少錢,這樣一來,倒像是完成了成人禮,感覺也不壞」
爲了進行後續處理,我們決定分頭行動。
但是,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也沒用。我立刻思考着該怎麼解決眼下的情況。
然後戴上放在牀頭櫃的眼鏡,直直地看着真友。
「哼哼哼,清爽得像是假的一樣。頭已經好幾年沒這麼輕了」
那裏不是蓬鬆的髒遍,而是堅硬的頭皮。
「可以說是出家了」
對於視頻也不記得內容了,但有記憶自己看過。
話雖如此,搬運失去意識的人也太礙眼了。
爲什麼。明明郵件提醒過大家了,應該不會再發生了。
或許是和我一樣的想法,處理完教室的真友也來了。
啪。大將拍了拍自己的和尚頭,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但是,這次你救了我。我纔不會說救命恩人的壞話。謝謝,片桐」
伴隨着嗡嗡嗡的震動聲——兩個理髮器滑過大將的頭。
理髮器從手裏掉落,發出了嗡嗡嗡的震動聲,迴響在教室裏。
但是,這次爲了追求速度優先,是通過聲音的全體攻擊。雖然是同一個技能,但用了不同的暗示方法。
但是,視線看向別處,看起來似乎是有些難爲情。
在保健室裏。
「雖然這不是爲了對當時的事表達歉意,但我會抓住犯人的」
真友同學,有聽我說話嗎?
「還想要剃頭嗎?」
「我—剃我剃我剃我剃我剃我剃我剃我剃」
「……沒事吧?」
雖然班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但爲了打聽情況,我等着躺在牀上的大將醒來。
*
「哈哈哈,別介意!實在是太熱了,很煩人。來吧,我剃我剃我剃」
「或許像道鏡那樣成爲一名僧侶也不錯呢」(注:日本奈良時代的一個僧人)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時候被剝奪身體的自由,是爲了洗清沙慈的冤屈吧。不那麼做的話,我一定會永遠都覺得沙慈很可怕」
大將,並沒有對這次的犯人生氣。真是寬宏大量。
然後,幾乎同時,大將也醒了。
沒有抗體的人在聽到的瞬間就產生了效果,一個接一個當場倒了下去。
但是,在大家面前也不太好談論。
至於爲什麼會有理髮器,據說是打算送給棒球部的朋友,所以才帶過來的。真友說,如果沒有理髮器,他應該會用剪刀來剪。
「……啊啊」
「不,那是我不對。當時真的很抱歉」
「別捉弄他了。這傢伙,頭髮可是他的命根子」
我嚴肅地問道。但得到的是意料之外的回答。
大將一邊回答,一邊把手摸向頭。
因爲只是爲了阻止大將嗎,有效時間似乎是最低限度的。
「OK」
「這個大色狼催眠術的解除條件是?」
我大聲叫道,同時點了點頭,真友彈響了髮飾。
總之,目前只知道作案手法和之前的犯人一樣,沒有收穫新的信息。
「這裏是……?」
接着,傳來了作爲抗拒反應的耳鳴。
班裏的男生叫道。
「不,對頭髮絲的憤怒已經一絲都不剩了。順便,也沒髮絲了,哈哈哈」
他說他知道學生會有通知說不要看視頻,但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從過去的郵件中找到視頻,還特地看了。另外,視頻和之前一樣鏈接已經失效,無法觀看。
另外,他說是在昨晚看的視頻。但是收到郵件的時間和高麗川一樣。
現在就是這樣。
「真是卑鄙……」
接着,真友向大將問去了和之前的受害者一樣的問題——有沒有中了大色狼催眠術的記憶,想要開始剃頭的契機,有沒有看奇怪的視頻。
真友,平淡地接受了。
……不對,先別想這麼多。
「頭好滑」
因爲週一我們就要主動出擊,所以我想在大將醒來後馬上問問他。
大將低下了頭。
真是自虐的玩笑啊。
大將的回答和高麗川一樣。
然後,隨着理髮器經過,大將的頭部輪廓也在改變。
大將輕輕地笑着。在窗戶射進來的夏日陽光的照射下,黑色的皮膚閃爍着。
能夠相互尊重的話,就能和真友友好相處。
「嗯,拜託你了」
明明就要在週一解決了。
「我還害怕片桐。我還記得身體的自由被剝奪,在地上痛苦地打滾。有時候甚至覺得她和魑魅魍魎同類」
「不要成爲日本三大惡人啊……」
雖然直到剛纔還感到恐懼,但現在已經可以正常說話了。
大概是已經失去過了一次意識,大色狼催眠術已經解除了。
那麼,只要帶到一個即使有人失去意識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的地方就好了。
高麗川以前也說過。
「大將,你已經不怕真友嗎?」
滑過之後,一大團黑色的頭髮掉落在地上。
像是在確認失去的東西,大將用指尖撓着頭。

「不用謝」
沒有中了大色狼催眠術的記憶,產生剃頭的衝動是因爲看到了真友。
「真友,快讓他停下!」
「真友把頭髮處理一下,我把大將帶到保健室去」
大將完全無視大色狼催眠術師,翻找着自己的包,用雙手從裏面拿出了什麼。
「保健室。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
就這樣把他帶到哪去再問吧。
從事發到結束連一分鐘都沒到。
這幾天,真友用這個技能的時候,只會奪取觸碰到的人的意識。
真友接着對他問道。
「過段時間就好了。雖然根據每個人的情況不同,但大家都會在5到10分鐘內解除」
預備鈴聲響起。
「那麼,回教室吧。我不想因爲這種事遲到」
他邊說着邊想要摸頭髮,但手卻劃過了虛空。
關於剃了和尚頭這件事,大將對同學們主張說「是片桐阻止了我一時衝動停不下來的手」「在抓到犯人之前不應該說某個人的壞話」,事情姑且告一段落。
但是,雖然真友是阻止被害範圍擴大的功臣,但除了大將和高麗川等知情者以外,沒有人感謝她。
甚至還有人說,她這是自導自演,彰顯自己是個好人。
真友的立場依舊十分嚴峻。
另外,真友對大將使用的大色狼催眠術是,『賢者必衰』。
其效果就和之前聽說的一樣,『燒入過頭』。所以大將可能是因爲忍受不了酷暑,才決定剃掉自己的頭髮。最近幾天,大將似乎已經無法忍受高溫,會脫掉衣服也證明了這一點。(注:焼きが回る——有兩個意思,一個是讓人頭腦昏聵,一個是淬火過頭)
話說回來,既然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感覺平助物語裏的第四個技能『諸行無情』也會被用上,但從效果來看,就算使用了,也未必能有什麼效果。
但是,只用了三個平家物語開頭風格的技能就結束了的話,感覺有點彆扭。……不過,什麼都不發生纔是最好的。
*
或許是因爲大將的髮型變成了那樣。
上午的課我無法集中精神,儘管知道星期一就能查明犯人,但我還是想象了這次的犯人。
犯人至少需要滿足兩個條件。
第一,給三名被害者發去了郵件。
既然被害者全員都收到了帶有謎之視頻鏈接的郵件,那就需要他們的聯繫方式。話雖如此,他們三個人的交友範圍都很廣,知道的人應該很多吧。
第二,需要有一定的計算機技能。
既然犯人能用匿名發送郵件,製作催眠視頻,那他應該有一定的計算機技能。
……果然,是有村嗎。
作爲學生會的人知道所有學生的聯繫方式,也聽說他很熟悉開發APP。
然後,星期一到了。
放學後和黑山一起學習。
『沒事的,我已經確認過大色狼催眠術對有村有效了。就算被襲擊了我也不會輸』
既然已經告訴過有村我們在集會上要做什麼了,說不定他也會妨礙集會。
週末也在學校學習,學習進度差不多完成了快一半。按這個速度,還不一定能趕得上考試。
我在休息時間給她發去了信息,立刻有了回覆。
不過,我的擔心只是杞人憂天,時間就這樣平安無事地過去了。
但是,先告訴真友吧。
並不能確定。
如果是有村乾的話,他有動機嗎。
……這,不就是一個巨大的戰敗flag嗎?
雖然他想要解決問題,但對把犯人曝光與衆人之下表現得很消極。
話雖如此,他也只是有可能是犯人而已。
如果是想對受害者做些什麼的話,那有可能是因爲考試成績排名。有可能是爲了成爲學年第一而陷害四田,危害其他有實力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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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對真友有仇的話,從維持治安的立場上來看,她確實很礙事。
硬要說動機的話,可以說出來很多。
『有村有可能是犯人。在集會之前,小心點』
以前,他還說過『不管怎樣,能贏就很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