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2章 所羅門的迷宮

《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 · 桂嶋エイダ · 2.1萬 字

第二天早上。

萬里無雲的大晴天,我沐浴在初夏的熱浪中,走在上學的路上。

穿過老舊的住宅街、未開門的超市和沒什麼遊樂器具的公園,來到十字路口。

發現片桐站在那裏。

明明已經是綠燈了卻沒有向學校走去,時不時地看着手機確認時間,似乎有些不安的樣子。就像是在等待什麼一樣。

……。

很好,繞過去吧。我看到了明明只是偶然遇見了而已,卻會被她當成跟蹤狂的未來。

於是就像是馬里奧躲避「汪汪」一樣,我決定偏離最短路線繞遠路。(注:汪汪——馬里奧裏會「汪汪」叫的拴着鐵鏈的鐵球怪)

這時,片桐也偶然地向我這裏看了一眼。

對上視線了。

片桐的頭上看上去就像是出現了一個這樣的符號。緊接着,她快步向我走來。難道她是居住在那種眼神一對上,就會進入戰鬥的世界裏嗎?

「早上好沙慈。在這種地方見面真是巧呢」

「早上好片桐。確實,在上學路上能遇到真是巧呢」

雖然是昨天去往我家途中的十字路口,但既然她本人都說是巧合了,那就算是巧合吧。

「那麼,等下學校見」

雖然不知道她在等什麼,但也不好意思打擾她。我決定拋下她自己先去學校。

然而,

「等一下」

「咕誒」

「這些詞能作爲夸人的話語嗎」

是在說自己的胸部嗎。

片桐停下腳步,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真沒辦法。畢竟她的理由也很合理,我就勉爲其難接受吧。

「總之先去上學吧。嘛,就只是今天的話我也無所謂」

同時,我理解到了她會把人當成肉體傀儡看待也是沒辦法的事。

和昨天一樣,我的左邊聚集起了人羣。

「明明是在誇你」

這時我再次意識到。不對,從昨天開始就覺得。

「話雖如此,但我也能理解沙慈你是那種被人看到會感到害羞的存在」

「什麼意思?」

別把人說的像是淫穢物品一樣。

這是小學男生的綽號嗎。

事實上,現在還能感受到一部分刺痛的視線。

就像是這句話的證明一樣,看過來的視線基本都消失了。

「還有,今後我也要和她一起上學」

「是喜歡我嗎?」

畢竟昨天用了讓周圍人無法認識到自己的咒術,反過來應該也行吧。

但是還是想要避免每天和她一起上學。

「一週一次就行了吧。真的很麻煩啊」

最後,還是被她強行擅自決定了。

「沙慈搶先於大家,一個人擅自和她搞好關係,無論男女大家都在羨慕哦?」

理由很簡單,因爲我不擅長和人一起行動。集體行動什麼的,時間效率真的很低啊。要是被人看到我們走在一起,感覺會被各種誤會的。

片桐的容貌太顯眼了。

這樣說的話,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不要想失禮的事情」

「因爲早上一起去上學,感覺會有夥伴感」

「別突然誇我」

「別在意那種小事」

「社會的狗、天生的奴隸、社畜的才能、忠犬沙慈公」

那也就意味着,

這是解除施加在片桐身上的催眠術的活動其中一環。

「你沒有用大色狼催眠術吸引人的注目吧?」

「那倒也沒有」

雖然視線沒有向這邊看過來,但這不是有意地在移開視線嗎?

「所以,我會想想辦法的」

「好像是呢」

非常遺憾我的提議被駁回了。話說,

「我一個人住在這附近。反正上學路都一樣就別介意了」

大將苦笑着告訴我。看起來很開心呢,這傢伙。

從剛纔開始,周圍人的視線就都集中在片桐身上。作爲走在她身邊的小市民,真的很不自在。

「希望你能早點告訴我」

被抓住了西裝上衣的衣角,我身體一歪,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我配合着片桐的步伐走着,隨意地聊着天。因爲不能在人前談論有關大色狼催眠術之類的話題,所以我們對話的內容基本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雜談。

我什麼都沒說吧。

「大色狼催眠四十八手——透明認滅」

「有更正當的用途吧」

就像是魔法一樣。

「別叫我色人」

「饒了我吧。今天早上只是偶然遇到而已。看起來我和她是近鄰」

「透明認滅。是能讓周圍無法認知到自己的大色狼催眠術」

緊接着,我感覺周圍的聲音都變模糊了。這是對大色狼催眠術的抗拒反應。

「接下來工作日的每天早上。都要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會合」

「原來是戀愛喜劇的女神啊」

就這樣,我全面接受了她的要求。就像是全面投降了一樣。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去,她還是老樣子毫無表情地對我說道。剛纔那個說法是什麼意思。我是仇敵嗎?聽起來不像是

上學

而像是想讓我

投降

啊。

接着叮地彈了一下發飾,

「昨天才剛見面今天就一起上學……,出手真快呢」

隨着一聲嘆息,片桐的眉毛歪成了「八」字。

「知道了」

「剛纔說了是巧合吧?」

「小心我把有關上學的規定寫進附則中去哦」

「真是方便呢」

「決定互相幫助的時候也是,沙慈你只要有恰當的理由就會立刻做出判斷。真是成熟呢」

「沒事的,反正你至今爲止都是被當成可疑人士看待。也沒什麼區別」

「居然想要闖進女生的房間,沙慈這個色人」

最終,我們來到了車站與學校之間的大路上,與像是行軍一樣,走在寬敞人行道上的布能高中學生們匯合。

雖然對於大色狼催眠術師來說已經算是正當了。

被她這麼一說,我環顧四周。

她有些驚訝地對我說道。爲什麼只是一個誤會就要否定我的存在啊。

「你不是在等人嗎?」

「能在這裏相見算你倒黴。一起去上學吧」

她說得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不使用催眠術就已經這樣引人注目了啊。美少女大人真是辛苦。

「你的存在本身已經夠搞笑了,就別再跟我開玩笑了」

因爲至今爲止都是在給我添麻煩所以沒怎麼思考過,但站到獲益的立場上,我體會到了它的便利性。

「不管怎麼樣,能不被人注目幫大忙了」

「被你這麼一說感覺夥伴感變弱了,取而代之的是出現了商務感」

一點也不沒事吧?

女生主動要求每天早上一起上學什麼的。

寵物狗之所以能乖乖聽話,是因爲被套上項圈感到疼痛的結果吧。我親身體驗了這個無關緊要的知識。

……不是,爲什麼對話能成立啊。果然是妖怪,讀心術的精度好高。

在教室裏。

不管怎麼樣,就像我之前說的,口頭上的約定都只是互相擡槓的火種。

「?我只是在等沙慈路過這裏而已」

「也沒有那麼方便。師傅說,僅僅這樣是進不到女性澡堂的。會被入口的監控看到。因爲無法騙過機器」

「總之,就這樣決定了,請多關照」

「看看周圍就知道了」

「每天,你」

片桐一邊說着,一邊用手重複地遮住、移開,跟隨着她的動作,周圍的視線也重複着集中、散去。

就這樣,我們一起上學了。

「周圍人只是對我沒了興趣而已。也就是說,沙慈被認爲是一個對着空氣說話的怪人了」

人羣中心當然是片桐。她好像剛坐到座位上,就解除了大色狼催眠術。

「通過你的視線就知道了」

「別突然罵我」

面對我這樣的態度,片桐欽佩地說道,

「解除條件是摘下發飾。哪怕只是讓人看上去像是摘下來了也行,通過遮擋就能控制開和關」

「那樣的話,昨天在你家商量不就得了?」

「夥伴感?……啊啊,原來如此」

爲了不被周圍人聽見,我小聲地問道。

話說,今天早上,用大色狼催眠術讓大家對自己失去興趣好像用晚了。也就是說,我和片桐一起上學的樣子被很多人看到了,

「倒也不是做不到,但我不會做那麼麻煩的事。不過,我已經習慣了」

「還有這種可能嗎。和可愛的轉校生是近鄰關係,看起來有幸運女神眷顧呢」

我什麼都沒說吧。

「催眠術的解除受我自身認識的影響比較大,所以像這樣日積月累,我身上的催眠術纔有解除的可能。總之,拒絕的話是違反合同裏的協作義務」

「既沒有戀愛也沒有喜劇啊」

非常遺憾,有的只是有關大色狼催眠術解除的契約。

就這樣,雖然沒有時間和她說話,但不知什麼時候,她給我發了一條信息說要我在午休的時候拿上便當到屋頂集合。

說是今天放學後立刻就要開展大色狼催眠活動,想要和我商量一下。爲了解除施加在她身上的大色狼催眠術,所需要的『被認爲是夥伴』的正式活動,爲此要做的準備。

順便一提,大色狼催眠術關聯的話題基本都是和她面對面進行的。爲了降低信息泄漏的風險。雖然能留下記錄很方便,但這是折衷的結果,所以也沒辦法。

就這樣,午休時間,走向屋頂。

布能高中的校舍從上空看是片假名「ヨ」的形狀,上、中、下、右各有一個屋頂。右邊有綠化設備和空調室外機,只有這裏允許學生進入。與之相對,中間和下面是太陽能板,上面的屋頂是防災設備,學生不允許進入。

這次被叫到的是裝有防災設備的屋頂,本不允許進入的地方,真的沒事嗎?

看起來是我想多了。

通往屋頂的門沒有上鎖。雖然是之後才聽她說的,說是對管理鑰匙的教職員工施加了大色狼催眠術,拿到了備用鑰匙。真的是無所不能啊。

「這裏原來是這樣的啊。……倒也不賴」

第一次踏足進入的屋頂,真是令人頗感興趣。

與校舍面積一樣大小的,大量的室外機,和包圍着的鐵柵欄。

抬頭望去,湛藍的天空沒有一絲遮擋,清新的自然風撲面而來。柵欄的另一邊,可以看到平時走過的道路,一直延伸到遠方。

「沙慈,這邊」

在我關上門,以防被人發現擅自進入的時候。從防災倉庫的北側傳來了聲音。

片桐坐在陰影裏牆邊的臺階上,像是小動物一樣小口地喫着便利店的飯糰。

「讓你久等了嗎?」

「倒也沒有。請坐我旁邊吧。談正事之前先喫飯吧」

一邊說着,一邊拍打着自己的身邊。

像這樣不表現出自己猶豫的態度,對片桐來說,也更容易對我產生夥伴意識吧。

就像曾經那個男人那樣。

話雖如此,但考慮到她沒有自稱大色狼催眠術師就成功脫掉了同班同學的衣服,這似乎也沒什麼關聯。

「煮雞蛋是文明的吧。用了火與水,還有鹽」

「大色狼催眠術師,必須具備履行大色狼催眠義務的精神」

既能節約伙食費又富有營養。做起來也簡單,喫一點點就能喫飽。不是很好嗎。

雖然現在說已經有點晚了,但這字面意思和聽起來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我只要做能讓她覺得我是夥伴的事就好。

真是值得欽佩啊。

「任何事都有例外。全裸是爲了讓大家知道我是大色狼催眠術師的同時,順便試探沙慈。真拿你沒辦法」

「那麼,差不多可以談談今天放學後的事了吧?」

「比我預料中結束得要快呢。沙慈,太快了」

同班同學全員都需求大色狼催眠術什麼的,根本不可能。

我有些驚訝地反問她之後,她點了點頭說,

「那麼放學後,多多關照」

「而且,名聲能夠建立信賴關係(rapport),並增強催眠術效果,不利用的話就太可惜了」

「畢竟我們是那種契約嘛」

和美少女轉校生一起外出。是普通男生所憧憬的情景。遺憾的是,我只是在配合她參加大色狼催眠活動而已。真希望能按需失憶。

纔沒有沒辦法吧。

片桐像是也喫完飯了,她把便利店飯糰的包裝放進塑料袋裏,清了一下嗓子。接着打起精神說道。

既然都簽訂了那樣的契約,也沒有必要再表明自己的態度了。

「爲什麼大色狼催眠術師要去幫助別人?」

大色狼催眠義務,正因爲聽起來倒是挺順口的,反而更令人生氣。

「根本沒有滿足既健康又文明的,最低限度的生活標準」

話說,用大色狼催眠術號召選民的政治家都給我落選。

「之前,在選舉的應援演說時用過」

「那是政治方面了吧」

「虧你在不知道內容的情況下就同意了呢,震驚」

信賴越強,催眠術的效果就越穩固。

「幫助他人?大色狼催眠術師幫助他人?」

實際上無論哪個事件,都沒人主張說自己受到了大色狼催眠術的傷害。所以才顯得特別異常,大色狼催眠術師的名字才廣爲流傳。

「那還真是了不起呢……等一下。這樣的話,教室裏的那件事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

爲了讓她把我當成夥伴,我也要記住活動內容,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幫上忙。

不管怎麼說,我的回答都只有一個。

「話說,大色狼催眠活動具體是要幹什麼?」

……。

「話說你剛纔說平時不會用,那什麼時候會用於性方面呢?」

「自己做的便當」

「拒絕上學嗎」

和她隔開50釐米,坐在她旁邊,我也開始喫起了帶來的便當。

「所以,你纔會覺得驚訝。因爲沙慈對大色狼催眠術師的印象和實際是有很大區別的」

留下的傷疤是無法消除的。

就這樣,因爲距離午休結束還有些時間。

「雖然能用在那種事情上,但平時並不會用」

我突然想起了平助所引發的各種事件。

看起來她還以爲我會不情願,需要花時間說服我,但現在已經沒有別的事了。

「『大色狼催眠術師對被施加大色狼催眠的人負有義務』的意思。你應該有聽說過」

雖然我也不否認因爲發生了那種事,我才立刻承認了片桐就是大色狼催眠術師。

既然都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就沒必要特意試探我了吧。

說着說着,飯也喫完了,該進入正題了。

「話說,你是怎麼接委託的呢?」

正常來想,大色狼催眠術師給人的印象就是用超級色情的催眠術做爲所欲爲的事吧。

「總之只要做好善後就沒事了。最後只要把記憶封印起來就萬事OK。不被發現就不算犯罪」

「那就不要自稱大色狼催眠術師啊……」

「我沒說過嗎?」

「擁有力量之人的義務。將力量用於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如果是要人全裸跳舞的話,我也想要先做好心理準備。

面對我的回答,片桐嗚誒一聲被嚇到了。

她一邊玩弄着髮飾一邊平淡地說道。那個表情似乎還有些自豪。

既然已經簽訂了契約,反正也沒辦法拒絕了。要是我這麼說的話,感覺會被她說「會減弱夥伴感的」,所以我也就沒說出口。

姑且事先在網上查了一下,但搜出來的全是成人網站。

居然把解決拒絕上學說的很簡單,這傢伙完全就是那些自我感覺良好的NPO法人所垂涎的人才吧。

主語曖昧不清的話,不就變得像是別的東西很快一樣了嗎。雖然我不會說到底是指什麼。

……。

別叫它飼料啊。我是狗嗎。

與朋友之間的信賴不同,比如醫生在醫院說的話會讓人信服,上課時候老師說的內容會讓人覺得是正確的之類的,指的是那種信賴。

「大色狼催眠活動」

「看起來只有煮雞蛋啊」

她用詫異的語氣。伴隨着可疑的視線看着我的便當盒。

放學後。

「今天放學後,要趕緊開展大色狼催眠活動,你和我一起來」

「那麼,哪裏有大色狼要素了?」

「因爲這是繼承了技術與願望。是我引以爲傲的身份象徵。是不能夠被拋棄的」

「只是用大色狼催眠術解決一下而已,很簡單的工作」

那又怎麼樣。

「我的便當是合法的」

「……沙慈,姑且問你一下 ,那個是?」

「確實,沙慈的飼料和我也沒什麼關係」

哪怕大色狼催眠術師在世人中的印象改變了,也沒法改變過去。

「比如這次的委託人是,剛入學布能高中的一年級女生。內容是說她從入學典禮以後,就沒能去學校了,想要想想辦法」

「怎麼了嗎?」

片桐微微歪着頭。

所以正好乘這個機會先問她一下吧。

rapport。意爲信賴關係的心理學用語。

「被沙慈鑽法律空子的午餐嚇到忘記了」

這樣的話,我有一個疑問。

「大色狼催眠活動差不多就是這種乾脆利落地幫助有困難的人們,拯救他們內心的活動」

也就是說,她通過利用大色狼催眠術師這個名字所承載的過去的成就,和這個名字所帶來的恐懼感,來提高自己的能力。對催眠術師來說就像是buff一樣的東西吧。

但是,對她這樣說也只是在她平添煩惱而已。這從契約上來說也不太好。

「反正是我自己的伙食,怎麼樣都無所謂吧」

「接下來,我,我們要去幫助他人」

「要是聽說過了的話,我也不會再問了吧」

總之『大色狼催眠義務』指的就是,『爲了幫助他人去使用』和『不妙的時候就消除記憶不要被發現』的行動準則。

「我這是判斷得快」

「知道了。反正我接下來也沒事,沒問題」

「大色狼催眠義務……?」

比如,對了。

「纔沒有。第一次聽說啊」

我和片桐乘坐電車來到了隔壁城市,沐浴在斜陽下,走在帶有一些自然氣息的住宅街。

「文明水平是原始時代的」

「你不會討厭嗎?」

因爲突然很好奇,所以我向她問道。

爲了不與大色狼催眠術師扯上關係,我頻繁地在蒐集有關大色狼催眠術師的信息,但二代目在活動什麼的,完全沒有聽說過。

「SNS。用私信和他們溝通」

片桐操作手機,給我看畫面。

上面顯示的是,用於發佈催眠音聲的名爲『大色狼催眠本店』的社團SNS賬號。就是之前說的販賣大色狼催眠ASMR的社團。

置頂信息裏面寫着,『大色狼催眠術師會給你帶去幸福。想要振作起來的人請發私信』。

這下麻煩了。

……感覺,有印象。

因爲我在搜索有關大色狼催眠術師的時候,有出現在搜索結果裏。絕對不是因爲我想要買催眠音聲。

但是,完全沒想過居然會是真的。因爲用類似名字在活動的社團還有很多,還以爲只是利用了大色狼催眠術師知名度的冒牌貨。藏木於林,藏大色狼催眠術師於,大色狼催眠音聲嗎。

但是,我還是有疑問。

「這樣會有委託來嗎?」

實在不覺得會有人信以爲真,發來委託。因爲這個真的非常可疑啊。

「基本都是靠介紹」

「到底是哪些人在介紹」

「占卜師、精神科醫生、臨牀心理士、心理顧問,還有過去的委託人之類的。我請他們把這個賬號推薦給感覺需要我能力的人」

介紹做的比我想象中的要正經。

我本以爲自己有在進行仔細的信息收集,但沒想到居然是通過介紹和口碑傳播開的。像我這樣與這些事無關的人,果然是察覺不到的。

「另外爲了讓小學生也能方便地聯繫上我,以這個名義的社團只販賣全年齡向的作品」

「還有聯繫這個的小學生嗎,這誰受的了啊」

「是吧」

「不說出技能名也能用催眠術啊」

「華麗、智慧、時尚的大色狼催眠術師是不會那麼做的」

看到我點了點頭,片桐按響了對講機。

「簡單的那些可以做到」

看起來這裏就是這次的委託人的住處。

『給女兒,施加大色狼催眠術……?』

「因爲催眠術對沙慈無效嘛」

片桐的這番話語,讓我感到有些輕微的耳鳴。這個感覺是……。

「這樣的話,剛纔在玄關也沒必要那麼折騰了吧?」

『誒?』

「大概,被誤解成是變態了」

片桐拿出手機,給真晝間真晝本人發去信息。話說,通過SNS就直接在和本人溝通了啊。

「是的,應該是的。也許是在聽音樂吧」

一開始就這麼差勁,特別到了最後更過分了。一定被認爲是個特殊的變態了。

伴隨着一聲有氣無力、拖長了的聲音,嘿呀嘿呀嘿呀,她把緊握的右拳軟綿綿地打在門上。

噗呲。對講機裏發出了這樣的聲音,通話切斷了。緊接着,門那邊傳來了咔嚓咔嚓的聲音。是正在上防盜鎖鏈的聲音。

媒體播放中禁止使用的詞語的範本,果然就是威脅。真是的,頭好痛。剛纔說的天巖戶的故事去哪了。

「試着聯繫過了。但那時候也沒有反應。真沒辦法」

『你,你在說什麼?』

「好奇怪。被切斷了」

真晝間母親有些恍惚地回答道,然後就下樓去了。肯定就是催眠術的影響。剛纔的話語果然是有催眠效果啊。

所以簡單的催眠術不說技能名也行,但施加強大催眠術的時候要說技能名,原來是這樣。看起來並不能不受限制地亂用。

「那麼,走吧」

「真晝間真晝。我知道你在裏面,給我開門,開門」

「繼續是指?」

我歪着頭感到疑惑,片桐像是爲了回答我說,

「真晝,朋友來了哦」

片桐一臉痛苦地揮着手,想讓疼痛散去。而門卻紋絲不動。不愧是自稱柔弱的人啊。

「別擅自讓她去世啊。確定是在房間裏嗎?」

「讓她出來?」

「試着聯繫她」

「就像那樣,讓她自己主動出來」

當然這並不是真晝間母親的本意。

對面的聲音有些顫抖。

真晝間母親把我們認爲是女兒的朋友,友好地招呼我們進了家門。

片桐大概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她拍了一下手說,

「總之,就這樣繼續」

還是先不要提她剛纔說的,「以這個名義」的話題了。

片桐試着轉動門把手,但也只發出了咔嚓咔嚓的聲音沒有要打開的跡象。因爲門本身並不是帶鎖的類型,所以基本可以確定鎖門的人就在其中。

另外賣的最好的是『願意讓到達極限的社畜的我撒嬌的週五深夜姐姐系青梅竹馬媽媽的大色狼催眠膝枕Escape』。銷量竟然已經突破了一萬。

「那麼是威脅嗎?」

「沙慈對於我來說是特別的」

幾分鐘後。

然後深吸一口氣,目不轉睛地盯着門和應該在門後面的真晝間真晝。

「怎麼可能。既然本人沒有出來的意思,那就只能讓她出來了」

不是,是因爲大色狼催眠術師吧。

雖然我也覺得用不着每次都說出技能名。

「綜上所述,信息我也已經發了,但並沒有已讀」

因此就直截了當地自稱爲大色狼催眠術師,並企圖從正面突破也不太妙吧。

這麼直截了當地報上名字,認真的嗎這傢伙。

就這樣持續了三十秒左右。是片桐的執念應驗了嗎。

就這樣,門前就只剩我和片桐兩人。

「下次再來嗎?」

「大色狼催眠四十八手——傳導劍舞」

就這樣,我們被帶着上到二樓位於盡頭的門前。

「接下來怎麼辦?」

在我僞裝成快遞員讓她開門的時候,片桐迅速用大色狼催眠術暫時改寫了她的認識。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這幾乎就是犯罪嗎。

在門牌上寫着真晝間的,壯觀的獨棟面前,片桐停下了腳步。

「大色狼催眠拳~!」

真晝間母親敲了敲門喊着她的名字,但沒反應。

真晝間真晝。本次委託人的名字。這名字令人聯想起大猩猩的正式名稱好像是gorilla gorilla gorilla。嗯,雖然佐治沙慈也沒資格說什麼。

真晝間母親苦惱地用手掌摸着臉頰。

「我居然會說出讓我進去吧這種,像是渣男會說的話……」

「好,好的,知道了」

「誒?」

「~~啊!」

「我是受到了住在這裏的真晝間真晝的委託。說是希望能給她施加大色狼催眠術」

我們邊走邊聊,過了一會兒。

啊啊,還有。

一邊用力捶打着門,一邊用冷淡的語氣對應該在裏面的委託人說話。

或許是因爲片桐的語氣很認真,雖然對方的內心似乎有所動搖但還是予以了回覆。

日本神話之一。爲了讓蝸居的神明現身,在門外辦宴會,使神明對外面的世界產生興趣,讓他自己主動開門的故事。

說完,片桐瞪大了雙眼,

「備考的時候,以能集中精神學習爲理由給門裝了鎖,是不是不太好」

「不管對方是誰我都不會威脅的」

「我是大色狼催眠術師。受到委託,來施加大色狼催眠術的」

這個世界上疲憊的人們還真多啊。我希望自己能夠不用購買這種東西也能順利地走完人生。

「初次見面,我是大色狼催眠術師」

「不對,你威脅過我吧」

「大概是的。門上鎖了」

「到了」

片桐叮地彈了一下發飾,握緊拳頭。

《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1 2章 所羅門的迷宮插圖(1)
《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 · 1 · 2章 所羅門的迷宮 · 第1張插圖

「請進」

沒多久,噗嘰,像是撞到肉的聲音。

對講機那頭的聲音也顯得有些驚訝。大色狼催眠術師突然造訪,想必也會變成這樣吧。

「知道個大概」

「我再試着叫她一下看看。她本人可能有些話不想被別人聽到,所以希望你能到樓下等我」

「你是想要靠物理方法解決嗎?」

被女生說是特別的,我的男高中生特有的心理快要,……這個套路我有印象。

傳來的是女性的聲音。從她冷靜的語氣來看,應該是大人吧。

「死了?」

「這裏是真晝的房間」

「你知道天巖戶傳說嗎?」

「我覺得這不是誤解吧」

看起來回應的是委託人的母親。然後似乎並不知道女兒有過委託。畢竟,對於女兒來說,也很難開口說『今天有個大色狼催眠術師的人要來』吧。

「其他的就無法省略嗎?」

早知道她會這麼說了。說白了,只是對能生效的人使用催眠術罷了。

「說出來就能變得更加有效,所以有必要」

「不開門的話,你重要的人要遭色色罪了。你父親對●●做了▽▽事的××的照片,母親在△△做□□的○○事的視頻就要流入互聯網的海洋中去了。總之爲了你好,請立刻配合我。否則會給周圍的人帶來很大的麻煩。不,是我會給他們帶去很大的麻煩」

『來了,哪位?』

「總之希望你能讓我進去。放心,只是給她留下舒服的回憶,讓她打起精神而已」

門後面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

同時片桐嘆了口氣,顯得有些疲憊,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大色狼催眠天巖戶作戰,成功」

別把有名的神話故事說得像是色情片的標題一樣啊。給我向歷史道歉。

「成功?什麼成功了?」

「傳導劍舞。通過振動讓對方做出簡單動作的大色狼催眠術。門打開之後就會解除。這樣的話她就會自己主動開門了」

忽然想起剛纔在路上聽她說過的,普通催眠術和大色狼催眠術的不同。

使用一般的催眠術,需要用語言來影響對象的潛在意識。比如你越來越困了、坐上椅子就會放鬆了之類的。

但是,大色狼催眠術和那種事不一樣。

雖然效果有強弱之分,但只需刺激對方的任一感官就能施加催眠。只要讓對方看到身影、聽到聲音,甚至輕輕觸碰皮膚都能奏效。

也就是說,這次展示的伎倆是通過手發出的振動,來施加催眠。敲打門發出的振動通過空氣或者牆壁傳遞給對方,哪怕對方在門後捂着耳朵也能發揮效果,誘使她打開門。

人類是可以做到這種事的嗎。

然而事實上,她手上動作停下的時候我的頭痛也好了。

最終,傳來了咔嚓一聲開鎖的聲音。接着門慢慢地打開,戴着眼鏡留着長髮的少女從門縫中窺探出頭來。視線的高度和我一樣,作爲女生來說算是相當高的了。

「那個,鎖我打開了,但請問到底有什麼事?」

略微有些緊張的聲音。緊接着,

「失禮了」

「咿,美少女!? 」

片桐把腳伸進縫隙,擠了進去,將戰戰兢兢的少女推進房間。這可真是慣犯了啊。

就在這時,發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故。

真晝間真晝的房間是一個充滿了個人興趣的房間。

「啊,啊哈哈……」

「啊,那個,請問是哪位?那個,我覺得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

「啊,誒,是今天嗎」

「……歐派星人」

「我是」

「對,是的」

真晝間的性格如小動物般膽怯,與她的身材不太相稱。那頭隨意的長髮和沒有任何時尚感的眼鏡,給人一種她似乎在刻意避免引人注目的印象。

「真晝,請不要說令人不愉快的事」

這一定是歐派星球的循環。巨乳是好文明。

看起來是覺得應該告一段落了,片桐清了一下嗓子,轉換了話題。

對於自己的發言感到疑問的片桐,用視線對比着自己無障礙的胸部和真晝間暴力的胸部。

「知,知道了。我會像拉馬車的馬一樣滔滔不絕地,說個不停的」

也許是覺得被我糊弄過去了,片桐對擅自推進話題的我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只是想在高中好好過日子,然後想在高中出道,差不多就是那樣」

直接說我是知能犯就好了吧。話說我也不是知能犯吧。

「啊,對不起」

真晝間戰戰兢兢地,略顯緊張地底下了頭。

「請,請不要這麼盯着看。沒想到會有客人來,所以房間裏就是這樣亂七八糟,東西亂丟」

雖然感到震驚,但沒有表現出和真晝間母親一樣拒絕的樣子。看起來真的是有委託。

「沒,沒事。因爲是事故所以不必在意……事故?」

片桐用手臂擋着自己不起眼的胸部,輕蔑地瞪了我一眼。

「啊,我,我也是,因爲還是第一次有父親以外的男性進入房間,所,所以有些惶恐」

「非,非常抱歉」

「那個,別看我現在這樣,其實我非常不擅長,和人溝通」

「啊,是的。差不多,是那樣」

「啊,我,不好意思介紹晚了,我是真晝間真晝,那個,請多關照」

「我是受真晝的委託纔來的」

「那我看哪裏纔好」

「初代大色狼催眠術師的孩子,也就是說……,難道沙慈同學你,是在小學的公開課上發表了大色狼催眠術師作文的那個?」

「別給我做只有名字對得上的介紹」

我們被帶進了房間,和真晝間三人一起圍坐在中間的地毯上。

結果,她開始顯得有些慌亂了。

因爲她有些扭扭捏捏顯得不太自在,所以我停止環視房間,轉而把視線投向真晝間。

「嗚嗚,希望你不要老是盯着我……」

真晝間嘴角抽搐,露出尷尬的笑容。

像是青蛙被壓扁的聲音。

少女退後一步,身體轉了半圈,胸部的巨大肉塊在離心力的作用下被甩了起來。

「在施加適當的大色狼催眠術之前,先讓我聽聽現狀吧」

「既然做完了自我介紹,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吧」

「纔沒有啊」

「允許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佐治沙慈。叫我沙慈就好。現在是片桐的大色狼催眠活動的夥伴」

「然後,也是我師傅的兒子」

按順序來說下一個輪到我了嗎。

「不是,你自己倒是先搞清楚正確的位置啊」

有必要打斷別人的話嗎。

什麼叫如你所見是個變態,你那是什麼眼神啊。

「我是大色狼催眠術師」

「你做了什麼?」

這傢伙,根本沒有把我當夥伴的想法吧。

「呱!? 」

「他是沙慈。如你所見是個變態,如果不想倒大色狼黴的話就不要靠近他」

「好痛!? 」

「片桐,這是契約違反」

話雖如此,她那看起來對男性頗具吸引力的身材還是難以掩飾。從長長的劉海間隙中可以看到她那張端正的臉龐,還有從短褲下伸出的雙腿,彷彿能聽到噗嘰的音效,肉感十足,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對在眼前散發着強烈存在感的胸部。

「啊,對,對不起。那個,突然動起來就會產生離心力什麼的」

「已經知道了」

「你一定也用那種猥瑣的目光看過我」

「噁心,骯髒,污穢」

「完全沒有關係好的要素吧」

「對不起。沙慈是第一次進女生房間所以現在非常的興奮」

「不知道該說你們關係好呢,還是默契十足呢」

既然片桐都予以肯定了,那我也沒有否定的意義了,如她所說真晝間也沒有什麼影響力,就讓它去吧。

健全的男高中生,無意識地將視線瞥向那邊。

輕易就把我是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的事暴露了。

片桐被委託人少女,真晝間真晝的乳房扇了一個耳光作爲迎接。

真晝間真晝像小動物一樣戰戰兢兢地,畢恭畢敬地低下了頭。

然後就是一如既往地雙手比V剪刀手。是的是的,真可愛真可愛。

「咿,一上來就直呼名字的距離感」

她似乎是在分清安全界線之後才說出的這種話。還有,這傢伙,不要老是樸素地說出這種過分的話啊。

「那不可能。況且我都不知道你的胸在哪裏」

「那,那個,你們關係真好呢」

旁邊的異星人輕蔑地唾棄道。

「啊嗚,對不起。日期已經變了啊」

在其軌跡上,是因爲腿部向前伸展而導致位置比平時更低的片桐的臉。

聽到少女的疑問,片桐清了一下嗓子。振作起精神回答說。

相對的,真晝間則是一頭霧水地歪着腦袋。

「像這樣爲了讓我自己主動申報乳頭的位置,引導我。沙慈你這個乳能犯(諧音 知能犯)」

……真大啊,各種意義上。

在我發話之前,片桐就予以了肯定。只要搜索有關平助的事蹟就會找到那件逸事,也是沒辦法的事。黑歷史漂浮在互聯網的海洋上還真是痛苦啊。

接着,真晝間蜷縮着被印有奇怪文字的T恤衫和短褲所包裹的高大的身軀。

伴隨着她的動作,身體的附屬物也搖搖晃晃。

「應該有發信息給你」

然後,真晝間就像是懺悔一樣開始說起了自己的遭遇。

我覺得我們只是在互道對方傻逼而已。

畢恭畢敬,搖搖晃晃,隱隱約約的永動機咕嚕咕嚕地轉動了起來。

《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1 2章 所羅門的迷宮插圖(2)
《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 · 1 · 2章 所羅門的迷宮 · 第2張插圖

「唔」

因爲自己身上沒有碰撞的要素,所以連事故都不會發生,片桐一邊用手拍打撫摸着自己的胸部、胸肌、肋骨和軀幹,一邊罕見地露出瞭望着遠方的神情。

「真是失禮啊。我覺得應該是在這附近」

在我視線看向胸部豐滿的後輩JK的時候,被胸部殘念的同輩JK捏了大腿。

「契約裏寫的只是破壞平穩日常和平穩高中生活的一切行爲。對於宅在家裏沒有影響力的真晝來說並不滿足條件」

虛空嗎?

首先引入眼簾的是,掛在牆壁上的畫有犬耳美少女伸出尾巴的掛毯,牀上放着的抱枕上面,印有橫躺着的狐狸耳朵女生插畫。看起來是那種類型的宅。

「請允許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片桐真友。二代目大色狼催眠術師。Yeah」

「就如你聯繫我說的一樣,委託內容是想要解決拒絕上學的問題,對嗎?」

「請,請多關照。……嗚哇—,果然是個可愛的人」

不是,看上去就是那麼回事吧。

「……因爲離心力,胸部撞了上來?那種事,不對,怎麼會」

其他還有散發着霓虹燈光的遊戲PC,桌面上還有三臺顯示器,架子上還有遊戲機、手辦,書架上有小說、漫畫、電吉他、鍵盤、啞鈴等等繁多的東西。興趣愛好真是廣泛啊。

「那個,因爲想要興趣相投的朋友,所以就把興趣展示在了大家面前」

「把興趣展示在大家面前」

一瞬間,片桐的視線看向了房間裏裝飾着的掛毯。

「具體是指?」

「……戴上了,貓耳和尾巴。覺得應該會有人向自己搭話」

完全就是想要依賴他人的力量來實現自己的願望。

「結果,我只得到了異樣的目光。至今還記憶猶新,那個『嗚哇』的感覺,嗚嗚嗚,活着好累,好像變成貝殼……」

不可能不被投來異樣的目光吧。

「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學校了,然後父母就說要讓我接受心理諮詢啊,去看精神科醫生啊之類的」

父母說得很對。

「我回答他們說自己很健康,他們就說那去上班吧,但我也做不到」

真是好懂的陰角。

「然後去找占卜師商量了一下,就給我介紹了大色狼催眠術師,我心想如果中了催眠術的話,我這種人應該也能去上學了,於是就聯繫了對方,然後事情就發展成了現在這樣。……嗚嗚,光是說說就想消失了……」

總結一下,就是『高中出道失敗變得拒絕上學了』。

「真晝的辛苦和遭遇我都知道了」

「啊,是的,不好意思」

「在此基礎上,你想怎麼改變?」

片桐直直地看着她問道。

「怎怎,怎麼改變,是指?」

「大色狼催眠術師能做的也只是給你的內心施加一些變化而已。所以,請告訴我,真晝你想怎麼改變」

真晝間垂下肩膀,神情陰暗地消極了起來。聲音也哽咽着開始顫抖。

先確認委託人所存在的問題,然後賦予本人能夠實行的精神狀態,大概就是這樣吧。

真是特殊的止哭方式。

緊接着,真晝間面露愧疚地向我們道歉。

雖然不知道至今爲止的委託人是怎麼解決的,但對真晝間來說這個問法並不好。現在的真晝間,看不到自己身上存在的問題能被解決的未來。

同樣的話語,出自不同人的嘴,給人的印象也會不同。

在公開課上發表,也只是爲了認真完成作業。

「嗚,嗚嗚,那個,對,對不起……」

「對不起,真晝間。是我考慮不周」

我強行按住喋喋不休的片桐的頭讓她低下頭去。雖然她嘟囔着「爲什麼連我也要道歉」,但確實也應該讓這傢伙好好反省一下了。

看起來她並沒有想要繼續插嘴的樣子,我繼續說道。

面對低頭道歉的我們,真晝間慌張地說道。

「希望你能說是尊重委託人的意願」

從字面上來看,感覺前後矛盾啊。

從剛纔的交談來看,我已經想到了一個讓她主動說出願望的方法。

就這樣,我一直在等待一個重來的機會。

「謝,謝謝,沙慈同學」

「我,沒有錯」

「擅自對別人下結論,擅自觸碰別人的內心,擅自解決別人的問題。這並不是真晝的願望,而是我們的自我滿足。這樣做並不能保證她能得到救贖」

「如果在沒有認真聽取對方要求的情況下使用大色狼催眠術,導致了不想要的結局,最終後悔的只會是我們自己」

「對,對不起」

只要合理,能讓自己信服,我就可以改變自己內心的想法。

接着她用憐憫的聲音繼續說道。

「嗯,非常合理,就是沙慈的錯。無視人心的邏輯怪物。給我好好反省」

「爲什麼?」

……。

「沒必要特意把那種事追問出來吧,用大色狼催眠術隨便給她植入點認知,讓她覺得去學校很開心,成爲陽角之類的」

「沙慈,不能把人逼到絕境。世上有很多人都是粗心、低能、感情用事、缺乏遠見、魯莽、毫無計劃、冒失的蠢貨。這可不只是針對真晝一個人」

原來如此,我大概能明白『幫助他人』這個籠統的大色狼催眠活動的全貌了。

「唔啊!? 」

我把片桐從真晝間身邊拉開。好輕啊,這傢伙。

片桐立即給予了反對。

我只是,在用得失與合理性來判斷人心罷了。

「我纔沒有伺候他」片桐不高興地嘟囔着。

「……這樣啊,沙慈同學,比我遭受了更加嚴重的對待」

「啊哇,那個,請,請抬起頭。實在是,不勝惶恐……」

「明明是宅,卻是自發性的」

確實,如果因爲擅自的主觀判斷而導致了不好的結局,內心會受到折磨吧。

「唔……」

「於是我決定了。不再去學校了」

這太讓我寒心了。我纔沒有無視人心。

「在那期間,我開始思考自己爲什麼會倒那麼大的黴,但最後還是覺得自己並沒有任何錯」

「那個,那個……」

不管怎麼樣,不能正常溝通的話就無法問出她的願望。

現在該做的,是確認真晝間所存在的問題並找到解決方法。

看準真晝間冷靜下來的時機,片桐提議說要改天再來。她大概是認爲哪怕今天繼續追問真晝間,也無法打聽出她的願望了吧。

爲此,我決定先談談自己的經歷。

那麼,就應該現在立刻解決掉。這樣才最高效。

「我理解了。總之,就是爲了逃避責任吧」

但我並沒有打算永遠宅在家裏不出門。

我可是已經承受了讓情緒不穩定的陰角孤獨後輩JK快要哭出來的心理負擔。可不想再承受一遍這種心理負擔了。如果可能的話,還是希望今天就能把這件事解決掉。

開什麼玩笑。

況且這個方法也太沒效率了。

「——小學五年級的時候父母離婚了」

「是呢」

片桐迅速將臉湊了過去,追問着她。

「今天就先這樣吧。等真晝想好了之後再來吧」

「就這樣,我遵從自己的內心決定宅在家裏——」

「100%是沙慈的錯。快道歉」

「都怪我的優柔寡斷,讓你們兩人關係變得這麼僵硬」

面對如機關槍般的提問,真晝間紅着臉,眼珠不停打轉。

「真是的,都怪沙慈把真晝弄哭了。快向她道歉」

「啊,我,我沒問題,有話要對我說?」

肯定了她的自虐之後,真晝間發出了害怕的聲音。要是討厭被人說的話就不要自虐了啊。

「真,真是自信呢」

事先準備好一個藉口,萬一事後被抱怨說不公平的時候,可以回擊她一句『我們只是按你的指示施加了大色狼催眠術』,這是非常重要的。

事情變成這樣的原因有一部分確實在於我。

「……很難相信,讓這麼一位美少女伺候的人,曾經竟然是個宅男」

因爲當時的我受到了各種各樣冷漠的對待,說實話並不太願意提起。

我只是給出了一個高效的解決辦法而已。

「想要變成受大家喜歡的,開朗的性格?想要和他人順利交流的溝通能力?想要能察言觀色,融入周圍的能力?或者,無論什麼場合都能掌控話題進展的能力?或者」

但是,這應該是很關鍵的點吧。

「哇噗」

被真晝間感謝了,但我並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溫柔的事。

「以前,我也拒絕上學的故事。你就當是參考來聽吧」

真晝間似乎不太相信我說的話,小聲嘀咕着,像是在努力試圖說服自己。

「我覺得並不只是我的錯啊……」

「因爲我並沒有做過任何錯事」

「你這麼接連不斷地追問下去,她也沒法好好回答你吧」

真晝間視線飄忽不定。看起來,並沒有下定決心。

片桐想要對她施壓將其問出來,但似乎失敗了。

我只是偶然作爲大色狼催眠術師的孩子出生了而已。

雙眼溼潤,眼角的淚珠漸漸變大。

「那個,那個,咿—,漂亮美麗秀麗的臉靠得好近……」

所以,得先讓她覺得我說的話是有聽的價值的。

不管怎麼說,似乎並沒有錯。

「我的經歷比真晝間的簡單。因爲「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這個理由,被大家嫌棄,倒大黴,有段時間變得不想去上學」

雖然可能是我多管閒事了,但作爲協助者,就讓我略微干涉一下吧。

「真晝她願意的話」

片桐一邊撫摸安慰着比自己還要大的真晝間的頭,一邊責備我。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傷人啊,這傢伙。

提供真實的信息來源,讓真晝間信服。這是一個好的趨勢。

所以我纔有自信認爲自己倒黴都是因爲周圍的人不講道理。

不,那不重要。沒有最好。

她是想要幫真晝間說話嗎,但卻變成了致命一擊。也太不擅長安慰人了吧。

「咿」

「回去之前我還有話想要對真晝間說,可以嗎?」

但如果是對方按照自己所言的意願得到的結果,那至少還可以有個辯解的餘地。

「那可不行」

「還有,片桐你的失言也有錯」

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吧。

「錯了」

所以,在宅家期間,我做了很多事,總之就是增加自己能做的事。通過遊戲和小說掌握了各種思考方式,通過學習和個人訓練等方式不斷提升自我。

那,大色狼呢?

「雖然聽上去既合理又高效,但那種方法是不被允許的」

「所以師傅他離婚過一次啊……。順便問一下,離婚的原因是?」

「大概是因爲我」

實際上,我也相當程度上慫恿了母親。幸運的是,那時候關於爲什麼應該和那個大色狼催眠術師離婚的理由已經有很多了,又正好我宅在家裏,所以有相當多的時間可以說服她。

「然後就以此爲契機,選擇了轉校」

就這樣我改成了母親的姓,也獲得了不被周圍人知道自己是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的環境。

另外,如果父母沒有離婚,我也打算通過中考前往其他縣的寄宿制私立中學,在沒人知道自己的地方重新來過。

「從那之後,雖然我有正常地去上學,但儘可能不與他人扯上關係」

交友關係越淡薄,被知道祕密的可能性就越低,哪怕被知道了也能將傷害降到最低。

「但是,沙慈經常和人在一起。今天也和一個像雕塑一樣的人在閒聊」

雕塑。指的是大將吧。

「校園生活不可避免的會有組隊或者以班級行動的情況。爲了應對那種事,我一般會和關係還算不錯的人保持聯繫。不過,就不知道對方是怎麼看待我的了」

所以,並不是能稱得上是朋友的關係。而是畢業之後輕易就能斷絕的,速成的關係。

「擁有如此宅家經驗的前輩給你一個建議」

「是,什麼?」

「貓耳和尾巴,也沒什麼不好的吧?」

「……啊,誒?」

突然被肯定,真晝間發出了沮喪的聲音。

「因爲想要興趣相投的朋友,所以將自己的興趣公之於衆,這很合理」

「不是,那個,我就是因爲那樣才被人用異樣的目光看待,才搞砸了啊」

「爲了得到真正想要的東西,如果必須要那麼做的話,也應該繼續堅持做下去」

真晝間垂下視線,嘟囔着。

「這個催眠術,會在今天開始的剛好一年後解除。我也無法做到中途解除」

「知道了,交給我吧」

「誒……?啊」

「我和沙慈同學的區別,嗎……?」

變爲大人是什麼意思。真是意味深長的說法啊。

柔弱的片桐做出的那個動作,應該沒有造成多大的衝擊吧。

「那個,真友同學。我,覺得我找到自己想要成爲的樣子了」

只要堅持到成功,就不會成爲黑歷史。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結局好,一切都好」。

我嘆了一口氣,向真晝間問道。

但是,只要有大色狼催眠術師的能力,這種精神上的壁壘就等於是不存在的。

片桐的眼神彷彿是在說她已經確實感受到了她的意志一樣,

況且我也沒有想要宅友,而且我會主動跟別人說話,根本不需要別人先來找我,不過,這些事先放一邊。順便一提,片桐小聲嘀咕的那句「畢竟你也沒有那種需求」也先放一邊。

「不是的」

「那,那樣的話,解除之後不會又恢復原樣嗎……?」

「大色狼催眠四十八手——童貞畢業」

「讓後輩女生說出淫蕩話語的Play什麼的,差勁。變態、淫亂、凌辱魔」

她如能面般面無表情,拍打着自己的胸膛,似乎在宣示自己有多麼可靠。

「那你覺得是哪裏不一樣?」

片桐用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說道。居然會有這種想法,果然不愧是大色狼催眠術師。

「不不不不!? 那個,像我這麼大的人,說我可愛什麼的,不可能的。真要這麼說的話,真友同學比較小,比我可愛好幾倍」

真晝間視線飄忽了一會兒。

「但是,要我再次承受那種異樣的目光的話,感覺稍微,有點痛苦……」

《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1 2章 所羅門的迷宮插圖(3)
《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 · 1 · 2章 所羅門的迷宮 · 第3張插圖

「有膽量,有勇氣,不懼怕失敗能夠堅持自我。而我,沒有那樣的自信」

剛纔的彈額頭似乎就是大色狼催眠術。

既然已經把她深挖得如此透徹了,那麼接下來也就不需要我出場了吧。

這不是讓人誤解嗎。不如說就是打算讓人誤解吧。

「爲什麼?」我問道。

「……誒」

片桐乖巧地坐在她正面的電競椅上。

然而,就像突然發生了腦震盪一樣,真晝間背朝下倒在了牀上。失去了意識,面容放鬆,發出舒緩的鼾聲。

「接下來真晝會被施加上強大的催眠術,暫時會陷入沉睡」

「自信,嗎?」

「……歐金金?」

「不是嗎?……真遺憾,我搞錯了,真丟人」

我纔沒有這麼高級的變態性。

爲了不讓人看到自己漲紅的臉,片桐用雙手遮住臉頰轉過頭去。明明能那麼冷靜地說出歐金金的發言,卻會因此而感到害羞嗎。

但是,我繼續說道。

「片桐,該你出場了」

「你這說的只是想讓她成爲那種「沒有常識的人」吧」

突然開始的,無表情系美少女轉校生的歐金金耳語ASMR。這,該付多少錢纔好?

「好痛」

真是個有用的回答。

「到那時候,哪怕沒有了大色狼催眠術,你應該也能夠做到同樣的事了。那些經歷和記憶,會切實地改變真晝」

回到房間,真晝間坐在牀上。她換上了制服,頭上戴着剛纔說的貓耳(淡紫色)。至於爲什麼換上了制服,似乎是因爲這樣能更好地施加催眠術。

「我想讓自己能夠更加地認同自己,讓自己更有自信,讓自己更喜歡自己」

「童貞畢業。是將對方變爲大人的大色狼催眠術」

「沙慈,進來吧」

但卻發出了彷彿骨骼與肌肉撞擊的沉悶響聲。

「比如,如果我想要尋求同類的宅友的話,哪怕被大家認爲是一個「沒有常識的人」,每天也都會戴上貓耳吧」

「不過,作爲大色狼催眠術來說,這次的技能還真是正經呢。稍微,有點出乎我意料」

按理來說,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想要成爲的樣子,想要培養的思想,以及理想的自我,但是,要實現這些目標,往往需要付出大量的努力。這個過程有時會非常艱難,半途而廢也是常有的事。和真晝間一樣,也會有人從最開始就覺得這些目標無法實現。

因爲要給催眠術做準備,所以讓我先在外面等待,過了一會兒片桐叫了我名字。

真是速成的性格改變啊。

「確實,真晝你再多一些自信就好了。太自卑了。明明這麼可愛,嘿」

最終,下定決心直直地看着片桐。

真晝間驚訝地睜大雙眼。

用貓耳來交朋友也是一樣。

片桐似乎是爲了遵守與我的契約,訴說着解除條件。

接着,片桐叮地彈響了頭上的髮飾。

緊接着,真晝間發出了「咿」的悲鳴,慌忙向後退。

「啊,謝,謝謝」

「自信,嗎?」

「你是爲了什麼才把大色狼催眠術師叫來的」

「想法嗎?」

「讓我再確認一下。真晝,你用自己的話語告訴我,真晝你到底想要變成什麼樣」

這時,片桐輕輕地戳了戳我的肩膀,做出想要讓我把耳朵靠過去的手勢。我把耳朵向她靠過去之後,

「只要堅持到目標達成,那麼這個過程就是必須的」

「僅僅一次就放棄了的話,確實是會變成那樣沒錯」

「準確來說是給她植入責任感。能讓她遵守自己說過的話。因此,下次醒來時,真晝會變得更加堅定地追求自己的喜好,即使會感到害羞,也能充滿自信地堅持下去」

真晝間抱着手臂,進入了思考時間。胸部被抬起,受到內側乳房的壓力,衣服向着不自然的方向拉長。

這或許是片桐真友的,大色狼催眠術師的能力吧。

片桐盯着真晝間的胸部,臉頰微微抽動。我好像看到了一絲令人討厭的誤會。

「真晝,能活着真了不起」

之所以會失去意識,似乎是因爲咒術的效果太強會給大腦造成過大的負擔。

出現了名字不得了的技能。真是令人懷疑其品性的命名。

片桐代替真晝間無奈地說道。

「稍微,改變一下想法試試看吧」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片桐把右手伸向真晝間的額頭。然後,

「那個,陰角,也沒有交過朋友,況且也不敢看着別人的眼睛說話,沒有值得稱讚的成績,這樣的我要怎樣才能自我肯定啊」

偶像也好,實業家也好,過去的發明家也好,都是經歷了無數次的失敗才成功的。

「等到下次醒來的時候,真晝就能變成你所期望的自己了。方便又簡單,太好了呢」

「那麼,能將這個「自信」作爲你想要從大色狼催眠術師那獲取的東西嗎?」

就像是自行車的輔助輪一樣的東西嗎。

「我和沙慈同學又不一樣」

明明只是一個宅女房間,卻漂浮着一種像是要舉行什麼儀式般的非日常感。

真晝間誒嘿嘿地笑了。剛纔那句話,讓她很開心嗎?

「我想要變得能夠認可自己,喜歡自己,變得自信」

輕輕地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繼續這樣發展下去的話,今後只會更加困難吧。

「但是,我做不到。我沒辦法像沙慈同學一樣自信」

片桐撥開了真晝間的劉海。

「那麼,現在我來說明一下大色狼催眠術」

就在這時,真晝間輕輕地開口說道。

她用手捂着嘴角,用只有我能聽到的音量小聲說道。

「真晝要對大色狼催眠術師許什麼願?」

「咻……」

片桐問道。

「最開始就這麼說啊」

因爲經歷了本可以避免的失敗經歷,而變得非常畏懼。

「果然,區別是歐金金?」

「順帶一提,師傅他經常對演員用。說是能非常大地提高演技」

那傢伙,還做過這種事嗎。不得不承認,有點出乎我意料了。

「三十歲的女性變得像十幾歲一樣活潑開朗,婊子變得清純,明明是個外行卻能熟練地扭腰,作品的質量因此得到了大幅提升」

原來說的是色情片啊。我並不是要貶低演員,但請把我的欽佩還給我。

「不管怎麼樣,大色狼催眠術施加結束。該撤了」

「這傢伙,就放她一個人睡着沒事嗎?」

我向睡着的真晝間投去視線,問道。

「大色狼催眠術師的出場到此結束。我們繼續呆在這裏也沒有意義」

說完,她眯起了眼睛。

她視線所及之處,是陷入沉睡,伴隨着規律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胸部的真晝間。

「……有件事忘記做了」

「有嗎?已經施加完大色狼催眠術了吧?」

「今天白天,你還記得你對我說過沒有大色狼要素嗎?」

「確實說過類似的話」

「我懷恨在心。非常,懷恨在心」

「爲什麼,現在要說起這個?」

「揉失去意識的後輩女生的胸的話,沙慈應該就會承認大色狼要素了。我並不是在意巨乳摸起來到底是什麼感覺」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雙手卻情不自禁地搓來搓去,眼睛閃閃發光,似乎充滿了好奇心。看起來很想嘗試一下自己沒有的東西。這種心情我也能理解。

「要我承認也不是不行」

「那就趕緊開始吧。請多指教」

住手,光是看着,我都感覺可悲了。

「今天的交通費」

不過,爲了讓片桐認爲我是夥伴,表現出積極配合的工作態度也是必須的,沒辦法。也許說我是詐騙師也不完全錯。

噹噹噹。

在這之後我立刻就與片桐分別了,一個人走在路上。

真是偉大的理由。正因如此,我在想。

「這樣啊」

如果不是大色狼催眠術師的話,那得多帥氣啊……。

「但是,真晝能說出自己的願望,都是因爲沙慈營造了一個讓人容易開口的氛圍。就像是一個身經百戰的詐騙師、說謊的天才,果然,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的基因和常人不一樣」

我覺得這樣想才更合理,所以也就不再胡思亂想了。

「這是?」

「那個算是容易開口的氛圍嗎——」

「還會有報酬的嗎?」

雖然自稱大色狼催眠術師,但有理性的思考,活動內容和思想也很善良。

那似乎是源於平助所教給她的大色狼催眠義務。

「有關報酬的事,不說也沒事。畢竟我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難道不是性慾嗎?」

「作爲代替我可以告訴你,我當大色狼催眠術師的理由」

離開真晝間家之後,我們回到了離學校最近的車站,沿着鐵路邊走在回家路上。

深深的嘆息。

爲了讓片桐能使用大色狼催眠術,需要真晝間提煉出自己的答案。

那個男人爲什麼會做出不符合大色狼催眠術師的行爲,產生討好世人的想法,並開始從事幫助別人的活動。爲什麼會把這種思想傳授給自己的弟子。

稍微有點好奇,我向她問道。

是我在房間外面等待的時候收下的嗎。

在電車駛過,安靜下來之後,我感到了一絲寒意,身體微微顫抖。

「但是,真晝最終也成功得出了自己能接受的結果。沙慈是擅長應付巨乳的技術派」

被她瞪了一眼。

被大色狼催眠術師。也就是,平助。

像是爲了抹去我的疑問一般,從鐵路道口傳來了刺耳的聲音。伴隨着哐當‌哐當‌,電車經過的轟隆聲。我的衣服和頭髮被車身切割開的冰冷寒風猛烈地吹打,搖擺着。

「這要看人。這次的話,除了必要的經費之外,我並沒有收其他報酬。畢竟高中生能用的錢就那麼多嘛。我打算讓她用金錢以外的方式來付報酬」

「今天,就暖暖身子,早點睡吧」

比起過去的事,應該更重視當下的自己。

所以我並不知道真晝間所說的『自信』是否真的有必要。

還有其他更好的說法吧。能力出衆的審訊官之類的。希望不要再給我追加負面屬性了啊。

「只是我的經歷碰巧能作爲參考吧」

「……哈啊」

「倒不如說你居然會打聽別人的祕密,你是怎麼想的?」

「真是失禮啊。祕密嘛,一般來說就是不能告訴別人的」

估計是怎麼讓胸部變大的方法吧。感覺很有可能。

所以在施展大色狼催眠術之前把我從房間裏趕出去了嗎。

「行情大概是怎麼樣的?」

「不是」

「是什麼改變了平助?」

「金錢以外是指什麼」

最重要的是,要讓片桐認爲我是夥伴。沒必要追問那些多餘的事。就當是隻有女生才能參加的保健體育課吧。

她一臉認真地摸了一通之後,視線一下子落到了自己的身體上。

戳戳、拍拍、揉揉、捏捏、抓抓。

肯定她的方向,設定『我』這個假想的目標,讓她思考其中的差異,將問題轉換爲容易回答的形式。

突然,片桐從制服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嘎啦嘎啦作響的信封遞給我。

「所以我,要用他給我的這份力量,幫助形形色色的人們。然後,有一天能超越師傅,成爲最棒的大色狼催眠術師」

況且,當時的平助不可能有那種『大色狼催眠義務』的想法。否則的話,就不可能引發像是都市傳說一樣的變態事件。

「也沒有幫很多吧」

迷迷糊糊地思考着今後該如何與片桐相處。

「沙慈,給你」

片桐坐在牀上行了一禮,對睡着的真晝間的胸部伸出了手。

不是,我說的又不是胸。

「關於報酬的具體內容我不能告訴你。今後大概也不會告訴你。我有些苦衷」

正因如此,才覺得不可思議。

那裏是一片廣闊的毫無起伏的平野。

被救。

「你從她那打聽到了什麼祕密」

不該用那種純真,閃閃發光的眼睛訴說這種夢想吧。

已經在她家呆了有將近一個小時,夕陽已經西斜,紅藍兩色的天空彷彿在宣告夜晚的來臨。老舊的路燈上聚集着一羣飛蟲,冰冷的空氣沁入肌膚。

當大色狼催眠術師的理由,除此之外還能有別的嗎。

我只是,單純的誘導了她一下而已。

片桐真友雖然性格古怪,時而又會說出敏感的話語,但比我想象的要正經。大概,比我正經多了。

山本平助是個人渣。因爲他引發了妖怪大色狼事件,所以一定沒錯。是個腦子不正常的變態。

「纔沒有小到消沉」

「明明是協助者但真的很抱歉。明明這次也幫了我很大忙」

片桐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被大色狼催眠術師所救,所養育」

「祕密」

我確認了一下信封裏的金額收了下來,直接塞進了西裝上衣的口袋裏。

我並不打算把心裏話都說出來。

我不明白。

感覺完全沒有在誇我的意思。別再給我追加奇怪的屬性了。

不要把身體搞壞了。

「片桐,在變得更加消沉之前趕緊回家吧」

「有。畢竟是工作」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