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 LL的疊影
《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 · 桂嶋エイダ · 2萬 字
說到夏天,會想到什麼呢。
如果是手遊的話,那大概率會推出泳裝活動吧,但遺憾的是,等待我的卻是山裏的恐怖體驗。另外,這可不是幽靈或者殭屍,而是大人們在咿咿呀呀叫着的恐怖現實。
我和真友(幼)、黑山(幼)以及除了我之外沒有人能認識到的瀨織一起,從舞臺側面來到了百王酒店內二樓的客房,也就是以前一、二年級的複合班級使用過的教室。
房間沒有開燈,只有從窗外照進來的蒼白月光照亮着室內。不開燈是爲了不讓外面的幼女們發現我們的位置。雖然昏暗,但開着冷氣,所以房間裏並不會感到不舒服。
「呼嚕—,呼嚕—」
房間裏,黑山弄髒了嘴角,伴隨着特殊的鼾聲,呈「大」字型睡得正香。應該說,她是暴飲暴食昏倒了。周圍散落着喫了一半的零食殘渣。只要遞給她糖類,她就會像機器一樣喫下去,真是簡單的工作。幼女真好搞定。
「幼女綁架犯,超能力屬性的蘿莉控,放開我!」
另一邊,十七歲的幼女真友(幼)全身被被褥裹住,還被繩子一圈圈捆住,在那裏哇哇大叫。多虧了透明系法律邊緣的幼女,這還真是件簡單的工作。幼女真好搞定。另外,真友同學在蘿莉狀態下還真是吵啊。
順便一提,這個狀態的真友完全無法使用大色狼催眠術。她說是因爲腦子無法認真思考。不太懂到底是什麼原理。
如果發生了我預想的最糟糕的情況——幼女化互相傳染,導致效果時間一直無法減少的話,就需要用到大色狼催眠術來應對。因此,爲了以防萬一,需要讓真友趕緊恢復原狀。
現在的時間是23點。距離醉揚幼樣開始已經過了三個小時,還剩一個小時左右。
出乎意料的是,到目前爲止一切都很順利。這是因爲幼女們自身並沒有想要積極擴大傳染的意願。男人女人們都只是作爲幼女,智力下降,沉迷與眼前的快樂遊戲中而已。如果有大人在的話,他們只會想要大人陪他們玩。所以我只要躲起來的話,就不用擔心被襲擊。畢竟只是幼女,如果青年認真地玩起捉迷藏的話,根本不可能被找到。
「我要尿尿—!放開我—!」
真友(幼)吵鬧着。
「吵死了,閉嘴。吵得我耳朵疼。你只是想找藉口讓我解開你的束縛吧?」
「嗚嗚,沙慈,真不留情。尿尿要滿出來了」
雖然精神退化成了幼女,但知識還是保持原樣,所以說的話還是老樣子。真是個討厭的幼女。但她根本不是幼女啊。外表完全就是個女高中生啊。反而更像犯罪了。
靠着牆坐在地板上的瀨織,用無聊的眼神看着我這個滿嘴危險言論的人。我感到自己好像被責備了,於是決定解釋一下理由。
「比起讓她尿出來,讓她自由行動纔是更大的問題。如果讓她和其他的幼女交流,解決問題的時間可能會因此而被拖延」
『我沒有覺得哥哥是個過分的人。我只是對她有些無語』
……因爲不管對誰抱怨都沒意義所以我沒有說,我也快被這個莫名其妙的狀況逼瘋了。其實,我甚至想一個人逃走。
如果巴士在九點整到達的話,那時限就是上午五點。
本來應該是施加在活動參加者身上的催眠術解除的時間,但並沒有解除。
『成功了,哥哥。這樣就沒有解開她的理由了』
「不是啦。只是希望你稍微察覺到一點啊。噗咕—」
「黑山,認得出我嗎?」
雖然有想過聯繫警察讓他們想想辦法,但他們被幼女襲擊後也只會變成幼女。Policeman變成Loliceman只會擴大受害範圍,所以我放棄了。
『她認爲只要大喊大叫,就會有人來幫自己。真是天真。日子過得真舒服啊—』
「唔,這是什麼情況」
不知爲何瀨織笑了起來。
窗外,成人幼女們依然在操場上開心地玩耍。

「早上好!……嗚嗚,感覺肚子好重……」
我由衷地鬆了一口氣。終於有一個人恢復了。
就算變成了幼女狀態,我爲什麼一定要把她們當成幼女對待呢。因爲視覺信息太糟糕了。
「這樣啊,噗咕—」
不是,讓同班女生尿出來這種事,一點也不會感到開心吧。
現在我能做的,就是一邊思考如何收拾這個局面,一邊等待大色狼催眠術師的復活。
「不知道呢?施加在我身上的是『禁止使用催眠APP』。既然催眠APP本身都不存在了,我也無從得知」
很遺憾,我既沒有把同學當成幼女對待的變態性,也沒有母性。
這次輪到真友醒了。
『我在不在都沒什麼區別吧。我即使這麼做了,她看上去也沒注意到我』
「吵死了!再吵就要把黑山吵醒了!」
「放開我,不好,要開始倒計時了,10,9」
「話說,你身上的大色狼催眠術解除了嗎?」
「早上好,未代,沙慈……,總之,先把我解開,好難受好臭」
『不用一直停留在零,快點尿出來吧』
「呼嚕—,咕嚕—」
「大岡越前是江戶時代的奉行……」
「就這麼撒手不管了?」
看起來,我似乎成功增加了兩個夥伴。
話說回來,養孩子真是辛苦啊。向全天下的父母致敬。
確實。
「沙慈這個鬼畜男,幼女監禁鑑定1級,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太好了……」
看起來,即使恢復原狀,幼女狀態下的記憶也會保留下來。這次活動的參加者們,都會以催眠術解除爲代價,在心中刻下黑歷史。
「既然知道就不要說出來啊!? 」
我向她說了句這輩子大概不會再說第二次的話。
『謝謝你的擔心。但是沒事的,因爲這個大色狼催眠術好像對我無效』
*
真友的表情突然從痛苦轉爲了放鬆。同時,一股刺激性的臭味鑽入鼻孔。
「沒有立刻回答「不」,就說明你還記得吧」
「察覺?……啊,我知道了」
真友身上的大色狼催眠術似乎也解除了。
變成幼女的同學們仍然睡着。
「對真友無語?」
「呼嚕—呼嚕—」「呼—呼—」
這段愚蠢的對話,卻意外地讓我感到安心。和黑山閒聊了幾分鐘,時間來到凌晨一點多。
真友(幼)眼淚汪汪地罵着我。
「發生了,什麼?那個,呃……啊哈哈,不知道呢?」
「爲什麼你總能不辜負我的期待啊!我說的是想讓你叫我的名字那部分」
*
「早上好,真友醬」
就像沒有聽見一般,我開始講述有關大岡越前的知識。
「哼,反正像沙慈君這種不懂得體貼的人,肯定只會像那些不良媒體一樣斷章取義吧。比如未代未代之類的」
『嗯—,或許讓她尿出來更好,這樣就沒有解開她的理由了。就像是「人質活着纔有價值」一樣?而且她也太吵了』
「那是,那個」
然而,不知爲何黑山卻不開心地鼓起了臉頰。
『哥哥,這個房間太臭了,我稍微出去一下』
真友開始抽泣着哭了起來,我無奈地對她說道。
她指着的是被捆起來的真友。
說完,瀨織離開了房間。
「不行了,到極限了!放開我,放開——,………………嗚哈啊,……」
黑山從暴飲暴食昏倒的狀態中恢復了意識。精神狀態也恢復了正常。
雖然之前唯一的夥伴,瀨織的身影消失了。
現在就放她自由活動吧。踢真友的時候,她的樣子看起來很不高興,或許待在這裏讓她感到不舒服了吧。……順便一提,就在剛纔,我也開始覺得這裏不舒服了。
「比起這個,那個,雜魚雜魚,想要做大色狼的事,未代未代之類的,希望你能忘掉。那個,就當是小孩子的胡言亂語」
「?是沙慈君吧」
「是希望我記住嗎?」
「那是什麼?」
「大壩決堤的大洪水,不要看我……。好難受。嗚嗚,沙慈這個讓女孩子尿褲子的人—,特殊性癖的博覽會……」
「小心幼女啊」
三十分鐘後事態有了轉機。
「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
她確實說過想要我告訴她,所以指的肯定就是這個。黑山同學真是好學啊。
「嗚誒誒誒誒誒誒誒!」
捆綁幼女,讓她尿褲子,讓她哭,讓她打掃衛生。
「說什麼想要我叫你名字啦,對我做大色狼的事啦,要未代未代啦之類的記憶,這些都只是黑歷史。我知道你很不好意思」
「讓小女孩尿褲子的人—」
「你不用知道」
糟糕,這樣下去蘿莉流行病就要在日本蔓延了。
對那時候的事說三道四也太過分了。
不管怎麼樣,只要沒有和其他幼女交流的話,過四個小時就能解除幼女狀態,這可是個巨大的收穫。
現在的時間是24點。日期變更,『Sammy Fes』進入第二天的同時,醉揚幼樣也過了四個小時。
『嘿,嘿,喂,給我尿出來』
看起來,我的不詳預感成真了。他們互相傳染着幼女催眠,想要永遠保持着幼女狀態。
尿完褲子後,真友(幼)似乎是哭累了,睡得很熟。
應付着變成幼女的同學們,我不禁如此感慨。
「太臭了,之後給我好好打掃乾淨」
黑山目光閃躲,有些尷尬地笑着回答說。她這反應也就意味着,
瀨織突然站起身,隔着被子輕輕踢了一下真友。
「你這是家暴,嗚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他也是支持德川吉宗進行享保改革的其中一人……」
「啊,我會忘掉的。就當完全沒發生過。畢竟是中了大色狼催眠術」
真友說到一半,看着我的臉,用鄙視的眼神說道。
字面上看起來可能很不人道,但在我看來,她們怎麼看都只是我的同學。在外面玩耍的也都是大叔大媽而已。
「啊!有鬼啊,膀胱正在遭受暴行,倒計時要加速了,3,2,1,0,0,0,0,0,0,0……」
「總,總之就是這樣」
我向黑山,和換上工作用燈籠褲的真友說明了情況。
效果時間爲四小時的大色狼催眠術『醉揚幼樣』具有通過互相感染來延長時間的效果。而且早上九點就會有人來接我們,如果不能及時解決的話,感染可能會進一步擴散。
真友瞭解情況後緊皺眉頭,困擾地說道。
「我還以爲從第一次感染開始四小時後就會解除。沒想到時間還會更新」
看起來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情況。
「總之,必須趕快採取對策。幸好真友恢復了,在幼女化解除之前,讓所有人深深失神——用大色狼催眠術讓他們暈過去吧」
我提出了在她們處於幼女狀態時想出來的應對方法。
「嗯。這樣應該就能解決了」
雖然情況相當嚴重,但真友卻說得輕描淡寫。不愧是大色狼催眠術。每次都讓我覺得它無所不能。
「我有個問題」黑山直挺挺地舉起手問道。「大色狼催眠術可以疊加施加嗎?」
「可以。但內容相互矛盾的不行」
比如,『看着我』和『無視我』這兩個大色狼催眠術無法共存。基本上先施加的大色狼催眠術會優先生效。
「那麼,現在大家變成幼女的狀態和原本就施加着的大色狼催眠是共存的吧」
「是的,但是……」
黑山不經意的一問,讓真友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怎麼了嗎?」
「我無法直接對父母使用大色狼催眠術。這樣就沒辦法讓他們恢復原狀了」
即使在幼女化狀態下,其他的催眠術也不會解除。只有當幼女化隨着時間經過解除時,其他的催眠術纔會一併解除。
片桐夫妻身上被施加了放置真友不管的催眠術。因此,除非真友本人通過傳話人或感染等方式間接傳遞信息,否則他們會無視真友所說的一切。大色狼催眠術似乎也不例外。
「我覺得那樣做很高效,所以就同意了她的想法」
『我回來了—』
『是的,這是隻有不會被幼女化的透明人瀨織才能辦到的』
注意到我的真友對我說道。
幸好百王酒店原本是小學,有充足的桌子椅子等障礙物。
況且本來就打算讓這些幼女們昏迷過去,這樣就省去了特意去找他們的麻煩。
「別說傻話了」
「沙慈,你有辦法強行把爸爸媽媽分開來監禁嗎?」
「未代,我擦完了」「那我來消毒」「被子呢」「等太陽出來之後再拿到外面曬吧。在那之前先隨便拿點東西蓋蓋吧」
我想起了把片桐父親扔進幼女堆的記憶。
「況且感染本身就是基於接觸的。沒有意識就不會接觸,所以感染就不會擴大」
在我們的意識之外,黑山正在房間裏噴除臭劑,
雖然罪魁禍首真友已經換了衣服,但房間裏還是很臭。
「我知道了,用吧。其他人往樓上跑!」
我和真友正準備前往聚集在樓下和外面的男女老少的幼女們那裏。
或許是因爲突然被異性靠近,黑山紅着臉變得有些扭扭捏捏。
片桐母親還好說,但體格魁梧的片桐父親,我根本無能爲力。
瀨織很乾脆地放棄了。
我按着頭,搖搖晃晃地勉強支撐住身體。在扭曲的視野中,是失去意識的蘿莉殭屍們的身影。生效了。
如果她能從我身上看到未來自己的可能性就好了。
「傷害父母的記憶是不會消失的。你會非常後悔的」
『對了。哥哥的那個煩惱,就讓瀨織來幫你全部解決吧』
但是,現在不是糾結這種事情的時候。我立刻放開黑山,來到走廊,從樓梯往下看。
「呼,如果沒有我的話,就糟■了」
「糟了,幼女要來了!」
「說不定還有其他弄溼的地方呢。……話說,爲什麼要特意在黑暗中作業呢。來吧,文明之光。我按」
「要不要先打掃一下這個房間?稍微,有點臭……」
我則去樓梯平臺設置路障,防止幼女們入侵二樓。因爲我從窗戶看到有幾個幼女似乎因爲受不了炎熱的夜晚,進入了學校。
被她這麼一說,倒也確實。
『哦呀,你覺得瀨織會輸嗎?』
『父親他可是拼命在逃跑呢—。啊,開玩笑的,開玩笑。請不要沮喪。不應該責備哥哥。錯的是沒有充分驗證就實施活動,風險管理太鬆懈的姐姐』
瞬間,電流流過熒光燈,原本只有月光的房間被燈光照亮。
『歸根結底,錯的人是父親、母親和姐姐』
「別開燈!」
『怎麼可能會打中透明的我』
之後,我告訴了她剛纔的事。
「啊,沙慈。我們打掃完了」
「誒,呀!? 」
在路障的另一邊,樓梯平臺下面的樓梯上,我看到了他們的身影。
「不是的。我是怕瀨織受傷」
我決定暫時和兩個女生分頭行動。
『誒嘿嘿,誒嘿嘿,誒嘿嘿嘿嘿』
「不,就在這裏迎擊。沙慈,準備好了嗎?」
「你沒事吧」
世界,扭曲了。奇怪,不對勁。像是被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狀,全身充斥着違和感。
關於片桐夫妻,就一邊處理其他幼女一邊考慮吧。
「——就是這樣,目前還沒有想到解除片桐夫妻幼女狀態的方法」
我和真友正討論如何應對片桐夫妻時,黑山打斷了我們。
「那個—,總之」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
真友提出了反對意見。確實,如果能在這裏奪取他們的意識,就會輕鬆很多。
就會開始覺得當初是不是有更好的方法。
如果做不到的話,他們就會成爲幼女的感染源,擴大受害範圍。
「這個聲音是沙慈君」「好像還有其他大人」「是大色狼催眠術師嗎?但是沒關係」「還有個軟乎乎的,看起來傻乎乎的姐姐」「雖然我是醫生,但是幼女哦,簡稱醫生不養生」(注:諧音。醫生,いしゃ;幼女,ようじょ;醫生不養生(言行不一),いしゃのふようじょう)
『……既然哥哥這麼說的話,那就算了吧』
怪我?算了,懶得解釋。現在不是浪費時間爭論這些的時候。
「時間不多了,趕緊開始吧。先奪走你父母以外的人的意識」
『吶吶吶,哥哥。我突然想到,那個笨蛋,是不是和瀨織的角色重合了?說的又是敬語,看起來又擅長家務,體形也很像』
「發現大人了」「來玩吧」「鬼捉人?躲貓貓?」「跳繩—」
「反對。雖然本人可能不會幼女化,但會成爲醉揚幼樣的無意識感染源攜帶者,導致感染擴大」
看起來,是黑山在負責主導打掃。
以聲音爲媒介的,強制昏迷的大色狼催眠術籠罩了周圍的空間。
因爲看到了那一瞬間的光芒,認爲那裏有人的幼女大軍從樓下逼近。
『我先走一步!』「好的!」
兩個女生去廁所的儲物櫃拿清潔工具,準備打掃房間。
確認黑山——和瀨織——逃走之後,真友把手伸向髮飾。緊接着,
也就是說,對於片桐夫妻,必須通過直接施加大色狼催眠術以外的方法,讓他們在四小時左右的時間裏不與其他幼女接觸。
『很好,非常好,I9;m fine。不如說,那些幼女們根本看不見瀨織。對我來說完全構不成威脅』
「那麼——」「那是——」
「放心吧。她沒瀨織那麼聰明」
「■慈?沒■吧?」
我覺得比起整齊地疊放,雜亂地堆疊更難撤去,於是我把它們隨意地交錯堆放在連接一樓和二樓的樓梯平臺上,築起了一道牆壁。
真友、黑山和瀨織跟着我來到了走廊。
突然被誇獎的瀨織笑了起來。
不是,你就是萬惡之源吧。這不就是自導自演嗎。雖然我想這麼說,卻發不出聲音。
「算了吧」
「都怪沙慈讓我尿褲子」
就在我忙着做這些的時候,不知從哪裏回來的瀨織向我說道。
設置好路障回到教室後,兩個女生正在一邊閒聊一邊打掃房間。
「已經隨時可以對烏合的幼女們施加大色狼催眠術了」
「快跑,上樓。路障只能爭取時間而已」
瀨織嘆了口氣,故作神祕地說道。
「爲什麼是我」
因爲背對着,所以沒注意到。
「——」
或許是因爲我在按下開關的瞬間就出聲了,黑山轉過身來,我和黑山的手疊在開關上,我把她壁咚在了房間角落的牆壁上。
然而,隨着時間的推移,隨着我們變聰明,就會漸漸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啊,誒,那個」
她把手伸向房間角落裏的電燈開關。
『狠狠地揍他們一頓,讓他們四個小時都動彈不得。力量就是power,透明人最強傳說的開始。首先,我們先準備一根金屬球棒』
「對恢復的人施加大色狼催眠術,讓他們不會幼女化,然後靠人海戰術壓制怎麼樣?」
小時候可以忍受,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因爲當時會覺得那是最好的做法,理所當然。我讓父母離婚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
「能具體說說嗎?」
「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瀨織漫不經心地聽完說道,
看起來真友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一接觸他們就會變成幼女,所以也不能用人海戰術。既然如此,還不如給他們下點安眠藥來得快。不過這種深山裏的酒店,應該沒有那種東西吧。
『所以說是哥哥的錯嗎?』
我提議往樓上跑。爲了防止被反鎖在門外,屋頂的門設計成了沒有鑰匙的話只能從外面鎖上,所以我們可以在那裏進行據守。
爲了把突然變亮的房間恢復原狀,我慌張地壓着黑山的手,關上了開關。房間再次被夜幕籠罩。
「大色狼催眠四十八手——深深失神!」
『雖然你一開始並不知道,但,是哥哥你把父親變成幼女的吧。如果從一開始就把他拘束起來再幼女化的話,就不用這麼煩惱了』
「那麼,比如用深深失神阻止他們的行動呢?」
真友擔心地問道。但是,就像是斷斷續續的電話一樣,有些地方聽不清楚。
我的意識不太清醒。
「滑溜溜」「觸手觸手」「叫我了嗎,叫我了嗎」「Taxi,Sexy,Crazy」
似乎是注意到同伴的幼女們失去了意識,第二波幼女逼近了。
這些傢伙和普通的個體不同,行爲很特殊。叫聲也很奇怪,像軟體動物一樣,動作也很緩慢,身體能力看起來很強。是幼女的奇行種。
「再來■次,大■狼催眠■。……沙慈?」
要用幾次?我又還能承受幾次大色狼催眠術?如果這個情況持續下去會怎麼樣?
但是,我不能說我承受不了了。
如果我說了,片桐真友就無法使用大色狼催眠術了。
真友之所以能用大色狼催眠術,是以不會對我生效爲前提。
不能破壞這個前提。
「真友,別介意。沒事的。你想用幾次大色狼催眠術就用幾次」
「知■了。■吧,■莉殭屍」
真友轉向幼女的奇行種。幼女們正在拆除路障。
「大■狼催■四十八手——深深■神!」
鐘聲再次響起,強制昏迷的大色狼催眠術充滿了周圍的空間。
——噗呲。
和使用幼女化的大色狼催眠術時同樣的感覺。該說是感覺呢,還是感覺被阻斷了呢。
看不見,聽不見,發不出聲音。
與外界隔絕,只剩我自己一個人,與任何人都沒有交集的世界。
眼中看到的世界變得模糊。智力開始低下。
「沙慈,What happened?」
「……哈!哈啊,哈啊……」
「沒事的,沒—事的」
「這個感覺,好懷念啊」
『不行哦』
——噗呲。
強大的大色狼催眠術,突破了抗體。
回頭一看,是一個比自己更矮小的姐姐。不是水連。這個人,好像是。
和大家一起下樓。
如字面所寫的那樣,我的腳被抓住了。無法動彈。
「山本沙慈」
「瀨織醬?」
「糟了,是重症,認知扭曲了!」
「我叫沙慈」
我氣喘吁吁地,好不容易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我親身體會到了答案。
「大色狼催眠取消了」「B按鈕被按下了」「lolin,lolin」「幼女膠帶黏糊糊」「美紋膠帶,是小雞雞的國王的膠帶嗎?」
爲什麼平助能把對催眠術免疫的「我」變得理性?
但是,因爲大家都在觸摸着我,大色狼催眠術流入了身體,我想起來了。
「放開我,你這傢伙」
瀨織醬說的話完全就是意義不明。但是,感覺不能無視她。
「但是」
我沒有反駁,也沒有足夠的精力去想什麼合適的理由。
「來玩吧來玩吧」「走吧走吧」「到這裏來」
「站起來?爲什麼」
「沙慈這個狀態,萬一發生了什麼,就無法阻止我了。所以,我不能用」
樓梯平臺的路障另一邊傳來了叫聲,打斷了我的話語。
「呀哈!」「喲喲喲」「Sexy,Taxi,Crazy」
「哥哥,抓到你了!來玩吧—!Let9;s play!」
目的地是操場。接下來好像是要玩警察抓小偷。在「我」住的這片地區,把這個叫作ドロケー,不過規則一樣的話叫什麼都無所謂了。(注:原文是ケイドロ和ドロケー,一個意思叫法不同)
「你先走。我之後會跟上的!」
重疊,反轉,迴歸,交替。
沒事的,沒事的。我反覆嘟囔着,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
「我」期待着即將開始的快樂時光,興高采烈地跟着走在前面的大家。
就像是古老的軟件被安裝進了最新的硬件裏,不可思議的存檔支配了「我」的身體。
「你在說什麼啊?」
「……我在屋頂等你」
沒事的,雖然很痛苦,但正因爲有抗體,所以大色狼催眠術纔對我無效。
姓是什麼來着。好像是,那個,對了。
當我回想起的時候已經太遲了,「我」被大色狼催眠術包圍了。對其他人來說是瞬間就會被侵蝕的劇毒,正因爲我多少有些耐性,才能體會到這種侵蝕的滋味。就像水滴石穿一樣,大色狼催眠術穿透了我。
「咕,唔……」
真友走在前面,但我跟不上她。每上一級臺階,我的身體就越不聽使喚。
「Yeah!我家是家—!請多關照George,四田!」(注:Yeah和日語的家諧音)
環顧四周,握了握手。
「真友,你先走」
「沙慈,我們往上跑。先站起來」
不管怎樣,我似乎又因爲大色狼催眠術而失去了意識。全身噴發着討厭的汗水。
我用空着的腳踢他的臉,但一直喜歡蘿莉的握力絲毫沒有減弱,反而連我踢他的那隻腳也被抓住了。
「誒?」
——事到如今,我產生了一個疑問。
好像是瀨織她……。
「我」興致勃勃地,不甘示弱地回應着兩人的熱情。
「……這樣啊」
「大色狼催眠術失敗了」
然後,「我」一個人抓住樓梯扶手站了起來。之前的痛苦消失了。
仔細一看還有女孩子。這難道說……可以隨便摸女孩子了!好,雖然外面很黑,但要好好玩個夠!要像父親一樣對各種女孩子下手!
『肯定會很有趣吧。有趣到,有趣到,你再也回不去了。就像樂園一樣』
真友蹲在我的身邊。
就像現在這樣。
「爲什麼?一定很有趣吧?」
「I9;m 四田,Let9;s funny」
「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Get daze!」「變成幼女吧」「忘記那些難懂的事」「一直一直玩吧」「回到快樂的那一天吧」「幸福只存在於回憶當中」「一起做個美夢吧」
面對意料之外的事態,我皺起了眉頭,真友解釋說道。
左邊,一個留着金髮,在月光下閃耀着乳頭的帥哥向「我」搭話。
上次,我是怎麼從這個狀態恢復過來的。
突然傳來了嘎啦嘎啦的聲音。路障被突破了。
用這種自虐的確認方式真的好嗎?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
每滲入一滴,之前的我和曾經的「我」就漸漸融合成一體。
George和四田對「我」說道。
「是要逃跑吧,我知道了。走吧」
我強撐着搖晃的身體站了起來,開始向上走去。
逆着正確的方向,只有心靈的時間和感覺在倒流。
「Oh,沙慈。I『m George,Let9;s enjoy!」
抗體不斷給我帶來頭疼和痛苦。
幼女……或者說是智力下降的羣體正在拆除路障。看來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
「沙慈,快點。不快點的話」
突破催眠。
我取回了,很久以前的內心。
「「「~♪」」」
真友或許是判斷大色狼催眠術對我無效所以不會有事,就繼續往上走了。
「怎麼了沙慈沙慈,現在是玩耍時間,來玩遊戲吧」
「我」變成了「我」。
十二歲的女孩子,瀨織醬。是個很好的姐姐,很擅長做飯,然後……是什麼來着。
右邊,一個體格高大的外國人朋友問道。
傳來了一個聲音。「我」停下腳步。瞬間,一隻手輕輕地搭在了「我」的肩上。我感到一陣寒意。這是,水連?
咦咦,「我」沒自我介紹過嗎?算了。
周圍都是和「我」一樣擁有童心的夥伴們。
單純地是因爲夏天的擠饅頭遊戲讓人感覺很難受,再加上侵入身體的不適感讓我呻吟着。(注:擠饅頭遊戲,おしくらまんじゅう,一般是在冬天玩的遊戲)
「沙慈。振作點。還有意識嗎?我的胸部,看起來大嗎?」
想起了這個感覺的記憶。曾經,很久以前,我還是「我」的時候,平助好像……。
大色狼催眠術對我無效。應該對我無效纔對。
在真友往上走的時候,我被衆多幼女包圍了。東西南北,東南西北,幼女化的大色狼催眠術從各個方向向我襲來。
「哥哥,playplayplayplay!」
或許是察覺到已經侵蝕到了極限,又或許是把「我」當成了可以一起玩耍的同伴,幼女們紛紛離開了「我」。
周圍的景色和光線沒有發生變化。我坐在樓梯上。
我的小腿被抓住了。回頭一看,是一個用四肢爬行的歐洲男性系幼女。名字好像是,情事喜歡蘿莉。不對,是一直喜歡蘿莉。啊,真是的,現在這些都無所謂了。
大家一起哼着在某個超市聽到過的歌曲,像郊遊一樣往外面走去。隨着我們前進,冷氣越來越弱,空氣變得潮溼悶熱,讓人很不舒服,不過沒關係吧。據說比起孤獨的天堂,還是有朋友的地獄更好。
「話說,You的name是what?」
『不能和那些人一起玩哦。會回不去的』
從那傢伙的手上,傳來一陣不妙的震動,搖晃着我的大腦。
「看起來不大」
「瀨織醬說,不能和大家一起玩」
「「瀨織醬?」」
四田和George面面相覷。
「看,就是瀨織醬啊?」
「What』s you meaning?你在看什麼?」
「你在看幽靈嗎……?」
「才,纔不是啊!瀨織醬不就在這裏嗎!」
「我」怒吼道。爲什麼要把瀨織醬當成不存在的人。這不是欺凌嗎!「我」最討厭這樣了。
「沙慈在做夢呢」
「與其做夢,不如一起在現實中playplay吧」
「吵死了!」
這些傢伙怎麼回事。無視瀨織醬,還把人當成騙子。仔細一想,他們的言行也很奇怪。
怎麼可能和這種傢伙搞好關係啊!
「沙慈沙慈,不一起來嗎?」
「蘿莉控&警察,Let』s touch 女孩子吧?啊,順便一提,蘿莉控&警察是我們這個圈子裏對警察抓小偷的稱呼」
「吵死了!「我」纔不要和你們一起玩!瀨織醬,走吧!」
「我」沒有選擇他們,而是牽起了她的手。
『哥哥,一直都是哥哥呢』
瀨織醬溫柔地笑了。
就這樣,我們背對着他們,走進了校舍裏。
「好,好可愛……」
真友醬低下了頭。
爲什麼呢。「我」討厭看到一個人寂寞的樣子。
「哪裏哪裏,不用謝。……話說,爲什麼直呼我姓氏?叫真友醬的方式卻變了」
「看起來身體是十七歲,但內心是七歲左右的正太男孩呢。誒,怎麼辦。總之,爲了讓你今後的戀愛對象是女高中生,現在開始就進行英才教育」
真友醬皺起眉頭沉思着。
不知爲何,「我」不想放她一個人。
「結論,無害。大色狼催眠術的傳染性已經消失了。大概是在幼女化的同時,抗體也發揮了作用。他的智力也比其他人高,我覺得他沒有完全中催眠術。過一段時間應該就會恢復原狀了。硬要說的話,就是完全的正太」
被她這麼一說,"我"喚醒了記憶中的那個。
「從這個時候開始就有蘿莉控的跡象了嗎!? 」
*
指尖相觸。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啊,是真友醬用大色狼催眠術把大家都變成了蘿莉殭屍的事嗎」
這種感覺,和某個過去,或者某個未來,和水連牽手的時候,一模一樣。
「走樓梯上來的」
「玩什麼好呢」
「已經沒事了」
「這個聲音,是黑山」
「我知道啦!」
「噗咕—!」
「哎呀真開心啊。很少有機會能和女生握手呢」
「沙慈現在中了大色狼催眠術,我已經……」
嗯嗯,原來如此,頭腦清晰的「我」完全明白了。看來「我」中了大色狼催眠術——醉揚幼樣,被她們當成感染源了。話說影子色狼催眠是什麼呢?是空拳練習的大色狼催眠版本嗎?
「我」不禁張着嘴,將漂浮在天空上的星座烙印在眼中。因爲這裏是深山裏比較高的地方嗎。午夜藍色的夜空中,星星閃耀着格外明亮的光芒,甚至能分辨出藍色、橙色等細微的差別。就像曾經看過的煙花永遠地定格在了天空中一樣。
「喜歡同齡人很正常吧。倒不如說初中生已經算是極限了」
「我」對着門另一邊的人元氣滿滿地打招呼。
「哇啊……」
「是沙慈君嗎?」
「沙慈,蘿莉化了」
真友醬一臉警惕的樣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來。
「總之,先把現在的情況記錄下來」
原來如此,這就是和真友醬那小胸部連接在一起的部分的觸感嗎。又軟又有彈性。但是肉不夠多呢。好像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抱歉啊真友醬,「我」好像沒辦法愛上你。真友醬,沒有胸部真可憐。
看到「我」這樣,黑山頗有興趣地把臉靠了過來。女生的臉靠得這麼近,會讓人心跳加速呢。這個人是不是喜歡「我」啊。大概是喜歡吧。但是,據說IQ相差20以上就無法溝通,和黑山在一起的話也許會很辛苦吧。
「因爲「我」覺得黑山和小學生的「我」的智商差不多。……纔沒有這麼想呢,真的」
因爲要拍視頻,「我」伸出舌頭,微微一笑,雙手反手比了個V。因爲不管是照片還是視頻,今後還要回看,所以笑着面向鏡頭是禮節。這是父親教「我」的。
「謝謝,黑山!」
「爲什麼?」
「沙慈現在好像在想着非常下流失禮的事情」
「謝謝,黑山,幫「我」攔住了真友醬」
因爲人類又不會飛!
「太好了,你們好像明白了呢!不愧是大色狼催眠術師!」
「請冷靜一下,真友醬,如果對中了催眠術的人說的話感到生氣,那就沒完沒了了!」
「怎麼了,真友醬。你看起來很害怕」
「我」回過頭尋找瀨織醬的身影,但沒有找到。也許是因爲不擅長三個人以上的空間,所以在校舍裏等待吧。
雖然身體和頭腦感覺更成熟一些,但心理年齡大概就是這樣。
「沒關係,只有我的話,可以用影子色狼催眠躲開。在這裏把他趕走」
「你——好——!」
『來吧,哥哥。請對門後打招呼』
「我」鎖上連接屋頂和校舍的門,向前走了兩步,伸出了手。爲了表示「我」沒有惡意,「我」沒有主動去碰真友醬。
「有什麼問題嗎?」
「未代,冷靜。對中了催眠術的人說的話感到生氣也沒用」
「瀨織醬,你不會寂寞的」
「這樣啊。那個叫瀨織醬的人,是個怎樣的人?」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黑山還是憤怒地鼓起臉頰。話說,她生氣的樣子也很可愛呢,真不錯。好想捏捏她的臉頰,但現在如果這麼做的話,她肯定不會再相信「我」了,所以還是忍耐一下吧。
咔嗒一聲,門打開了一條小縫。
「嗯—。七歲左右?」
「要拍視頻嗎?Yeah Yeah!」
「我做不到」
瀨織帶着「我」,走上了樓梯。
「那就放心了呢」
殭屍VS大色狼催眠術師。夢想中的對決呢。真不想做這種夢呢。
「她沒有一起來嗎?」
「爲什麼要重複一遍?」
一踏上屋頂,滿天的繁星迎接了「我」。
「那個……咦,不見了」
如果問「我」爲什麼要這麼做,作爲一個男生,當然是想在女孩子面前表現一下,但是,
「怎怎怎,怎麼辦?要是碰到的話,我們也」
爬上幾層樓梯後,我們來到了一扇通往屋頂的金屬門前。
「我」笑眯眯地拍起了手。很好,被她們認爲是「安全牌」了!話說,「安全牌」原本是麻將術語,但用漢字寫出來就像是便宜的歐派一樣呢。按價格來算的話,大概是揉一次一百日元?但是,「我」覺得歐派沒有貴賤之分,有的只是喜不喜歡。歐派是無價之寶!
但是現在,因爲她知道「我」也中了大色狼催眠術,所以就認爲自己做不到了。
「未代,退後」
一個聲音傳來,「我」把視線轉向前方。
「話說,現在的沙慈君,眼睛是不是感覺閃閃發光的?和平時那種黑鱸魚棲息的渾濁水域不一樣,簡直就像鮎魚生存的清澈溪流一樣純潔!」
「是瀨織醬帶「我」來的」
太好了。看起來她消氣了。
「現在就開門!」
真友醬像保護黑山一樣站在她面前。真友醬的眼神像是在瞪着「我」,好可怕。
一邊說着,真友醬好像確認完畢了,一邊放開了「我」的手。
黑山露出了像看到美食一樣的表情。「我」會不會被她喫掉啊。嗚嗚,要像青檸檬一樣還沒成熟就被採摘了。「我」就像澀柿子一樣,一點也不好喫啊。
「瀨織醬是個嬌小可愛,年幼的女生哦。是個幼兒園畢業,幼角的幼齒幼女哦」
「你,你想多了!「我」只是覺得真友醬身體那麼平坦,水的阻力很小,因爲胸部小所以游泳一定很厲害吧!」
啊,這樣啊。真友醬之所以能頂着心理陰影使用大色狼催眠術,是因爲她知道如果大色狼催眠術發生了什麼意外,不會中大色狼催眠術的「我」會阻止她,能讓她感到安心。
「不要啊,黑山!「我」喜歡的是小學生啊!」
「是的」
黑山吹捧着說可愛可愛,「我」不停地笑着比V。
「現在的情況」
「話說,沙慈。你是怎麼過來的?」
雖然憧憬的人是水連,但那是例外。就像是高嶺之花。沙慈,小學生,喜歡!
「……我知道」
「嗯?」
「啊哇哇哇,完了。「我」忘了對笨蛋說她笨會讓她不高興的」
真友醬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可怕了起來。
「啊哇哇,完了。「我」忘了對胸小的人說她胸小會讓她不高興的」
「那麼真友醬,我們來握手吧」
「順便問一下,沙慈君,你現在幾歲?」
『可以跟我來嗎?』
總之,這種時候最好還是先表明自己的安全性。父親也說過,和女生接觸時,要先讓她們覺得自己是「安全牌」。另外,如果能做到讓她們興奮得跳來跳去,纔算是一個合格的男人。他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如果被她們判斷爲危險怎麼辦?到時候再說吧。
「什麼啊,原來是幼女的奇行種啊。除了我們之外沒有正常人了呢」
「好可愛,好可愛!永久保存版。誒嘿,誒嘿嘿嘿嘿」
「那樣的話,很簡單啊。真友醬用大色狼催眠術讓大家都睡着就好了」
「和其他的幼女不一樣……?抗體的影響?……我知道了。把門鎖上之後過來」
與瀨織醬牽着的手,一直都麻麻的。
……真是的,太認真了。
「真友醬你已經能夠對自己使用大色狼催眠術了吧。你說過你可以使用空氣大色狼催眠了」
對於「我」的提問,真友醬點了點頭。
「那麼,就對自己使用大色狼催眠術,暫時消除心裏陰影暫不就好了。讓自己的內心強大到不會被打敗不就好了」
打個比方。就像是有人問你『如果能實現一個願望的話,你會許什麼願?』,你回答說『我希望可以許無數個願』一樣,類似這種違反規則的回答。
「那樣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從長遠上來看或許是這樣的,但眼下是需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狀況嗎?」
「這」
真友醬移開了視線。
「如果有人在你面前溺水了,比起喊『爲什麼這裏沒有防止墜落的柵欄』,應該有更要緊的事情吧」
「……」
「不如先想辦法讓它能使用,等救了你的父母之後,你的心理陰影不就會消失了嗎?」
「……」
「況且,如果你一個人無法使用的話,那乾脆一輩子都別用不就好了?心理陰影什麼的,沒必要特意去克服。因爲痛苦的東西就是討厭的東西。帶着它,躲避它,逃避它不就好了」
「不行」
「那就別勉強自己了啊。哪怕用狡猾的方法,用惡意的方法,用卑鄙的方法,只要能用的都用上吧。你只要認真起來,這種小事應該能辦得到的吧?如果只是嘴上說說的話,那和害怕打針的小孩有什麼區別。還是說,因爲你之前可以毫不費力地使用大色狼催眠術,所以現在連這種小事都做不到了?」
「你說得倒簡單」
「什麼都不去做,只是找藉口說自己做不到才更簡單吧。剛纔「我」說的『用空氣大色狼催眠術消除自己的心理陰影』這種主意,簡單到哪怕是現在的「我」都能想到,而且,從隨機大色狼催眠事件之前你就做得到了吧。明明有辦法,卻想都不想就放棄,根本就是膽小鬼的任性」
「我纔不會中你這種低級的挑釁」
「你那纔是異想天開。聽好了,「我」不知道『我』會怎麼做,但等到契約時間結束『「我」』是絕對不會續約的!乾脆現在就取消!況且本來對「我」就沒有任何好處!」
再重複一遍,這不是幼女化。只是智力大幅下降,失去了自律和理性,變得過於坦率了而已。幼女什麼的,只是一個標籤而已。
真友醬沉默不語。
即便如此,內心深處的那部分也不會改變。倒不如說,因爲更容易感情用事,所以「我」覺得用這種打動人心的方式說服他們會非常有效。
接下來,「我」只要讓這兩個人放開手,放置四小時就行了。
「這樣啊,抱歉,讓你一個人了」
「……」
『是好好地解釋大色狼催眠術的事情,用語言打動他們嗎?』
「哎呀哎呀哎呀,好久不見呢,你們兩個」
「就只有這種程度的話,就別當大色狼催眠術師了!」
『在校舍裏。因爲哥哥你把門鎖上了』
「瀨織醬,你錯了。他們能溝通。瀨織醬你也說過吧。對小孩子來說,感情才最有效」
不過,稍微耍個帥吧。
「「我」的妙計。說服!」
「這個大色狼催眠術,會傳染給別人的」
「喂,說話啊!」
隨着她的喊聲,技能發動了。
「不,你沒有說得很過分。沙慈說得對。……我試試看。我會去做的」
讓真友醬去舞臺,也是爲了讓她引人注目。
然後,他們兩人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大概是在商量要不要相信「我」說的話吧。
「嗯,很合理吧?」
平靜的,下定決心的聲音。
接下來則是真友醬的大色狼催眠無雙。如果是動畫的話,應該在播放處刑用的BGM了吧。
接着,在「我」的視野裏,瀨織醬、下乳和滿天繁星構成了黃金比例。被蒼白色月光籠罩的瀨織醬的頭髮反射着光粒,就像披着一層光芒一樣。好美的景色。「我」要把它刻在腦海裏,每天都臨摹一遍。
「嗯。交給「我」吧」
確認開始了之後,「我」也該去做「我」該做的事了。
「沙慈嗎?」
*
看到「我」這樣,真友醬用冷靜的語氣說道。
片桐夫妻離開之後,屋頂上只剩「我」和瀨織醬兩人。
「你剛纔去哪裏了?」
『說服那兩個無法用語言溝通的人是要幹什麼?』
「那麼,我,去睡覺了」「我也去睡了—」
「我」一步兩步走到片桐夫妻面前,說道。
就在「我」這麼想的瞬間,門「咯吱」一聲打開了。
自己變成這樣之後才明白。
「什麼—?」「我會聽的—」
『……你是笨蛋嗎?』
『沒事的。反正,我也沒打算和你一起去』
真友醬和黑山從屋頂進入校舍後不久。
話雖如此,對方是身材苗條的女性和身高193釐米,體重88公斤的怪物。「我」沒有制服怪物的力量,也不會用強制限制行動的大色狼催眠術。
「我」的話語最終能傳達給他們嗎。
「看,「我」說得沒錯吧!」
「因爲「我」,是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最擅長這種事了」
『會痛的哦』
很好很好,他們在聽。而且還起作用了。
「我」站在屋頂上,突然看到操場的舞臺被聚光燈照亮。站在舞臺上的是真友醬,燈光似乎是黑山在操控。
「我」嘆了口氣之後,稍微冷靜了下來。一說到父親就會頭腦發熱,這是「我」的壞習慣。
「……對不起,說得太過分了」
不知何時,瀨織醬出現在了「我」身邊。
接着,兩人分別回到了校舍中。
不久,片桐夫妻商量完了,笑着對「我」說道。
「那樣的話,你要怎麼辦?放棄當大色狼催眠術師嗎?」
在呆住的瀨織醬旁邊,「我」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利用這兩個人會躲避真友醬的習性,限制他們的活動範圍。命名爲大色狼催眠圍捕作戰!本以爲要去好幾個地方找他們,沒想到他們主動找上門來了,運氣太好了!
是指放置play的那兩個人嗎。
「「……」」
『妙計嗎?』
雖然真友醬的聲音和她的胸部一樣不大,但因爲聲音非常地清晰,所以在屋頂也能聽見。現場一片寂靜。好厲害,一句話就讓那些不講常識的幼女閉嘴了。
你怎麼回事。明明被師傅——父親認可了!
「「我」有妙計」
這個降低智力的大色狼催眠術會在四個小時後解除。但是,施加在「我」身上的催眠應該會更快解除。因爲有抗體。能感覺的到。抗體除了防止感染之外,還有防止惡化的作用,所以解除的時間應該也會縮短。
「怎樣都無所謂了。能傳達給他們就行」
「大色狼催眠!四十八手!——深深失神!」
「那,他們就交給「我」吧」
操場上,真友醬正在以深夜的興奮勁開着大色狼催眠無雙,黑山大概是被餘波波及,昏睡過去了。
「這個……」
……好像不太帥。
額頭開始發熱。不行不行。「我」怎麼會因爲這種事而激動呢。
「嗯,是「我」的珍藏妙計」
『該說謝謝的,應該是我』
「我」有一個主意。
還是白費力氣呢。
「你們兩個,聽「我」說!」
『一點都不合理啊。倒不如說,正好相反』
用對自己施加大色狼催眠術,強行克服心理陰影這種犯規似的方法取回了原本力量的真友醬,興奮地連續發動着大色狼催眠術。行走的催眠災害,簡稱催害。
「但即便如此,我還是沒法改變父母。因爲他們放置我不管」
大概,是目前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
『接下來要怎麼辦,哥哥?』
「真的假的—」「然後呢—」
「知道了」「我知道了」
在我們說話的時候,下面傳來了鐘聲。
「謝謝,瀨織醬」
「哥哥,這是?」
就像是爲了回應「我」的猜想一樣,「我」感到站着很累,於是坐在了地上。然後就這樣躺了下去。
在接觸到地面之前,「我」的後腦勺傳來了柔軟的觸感。瀨織醬把「我」的頭枕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片桐父親和母親牽着手出現了。似乎沒有注意到「我」身邊的瀨織醬。
也就是性格稍微改變了一點而已。
滿臉無語的瀨織醬把「我」當成了笨蛋。
「成功了……,成功了成功了成功了!大色狼催眠四十八手!——深深,失神!」
這讓人莫名地生氣。
「咦,是沙慈君」「是沙慈君啊」
不過因爲事先和她商量好不要波及到屋頂,所以「我」和瀨織醬沒有受到影響。
大色狼催眠術籠罩了百王酒店。表裏不協調的人們一個個倒了下去。
「怎麼了怎麼了」「是大色狼催眠術師」「把那傢伙也變成幼女吧—」「讓這個幼女的樂園永遠持續下去」「人類蘿莉蘿莉暖洋洋計劃!」
「現在,你們這樣手牽着手,大色狼催眠術會互相傳染,永遠都解除不了。所以,爲了能再次見到真友醬,希望你們能稍微忍耐一下。然後,也不要一直封閉自己,請讓女兒也加入到你們之間吧!」
看來她還沒想過之後的事情。
「……吵死了」
兩人鬆開了牽着的手,抓住空氣。爲了有朝一日能抓住其他的東西。
許多大人每天都過得很辛苦,心裏其實想要開心地玩耍,正因爲現在可以這麼做了,所以纔會變得那樣活蹦亂跳的。
「「我」也,好睏」
『開始了呢』
既然自稱二代目大色狼催眠術師,那就貫徹你的正義啊。
瀨織醬從上方撫摸着「我」昏昏欲睡的頭,慢慢地說道。
『哥哥,你答應了我的請求,調動了大家,終於做到了這一步。真的感激不盡。謝謝你。真的……』
睡意越來越濃。腦子轉不動了。意識逐漸遠去。但是,「我」必須得把這句話說出口。
「那麼,「我」就對瀨織醬說辛苦了」
『對瀨織嗎?』
「因爲,第一個鼓起勇氣,爲了實現這個目標而行動的是瀨織醬吧。第一個跳進海里的企鵝,是最勇敢,最厲害的」
『謝謝。但是,被現在的哥哥這麼說,感覺稍微有點微妙呢』
「這樣啊,遺憾」
『那麼,就這樣吧。如果哥哥恢復原狀之後,還認爲『瀨織醬努力了呢,真了不起啊,真厲害啊,真帥氣—』的話,就請你——。不過,你要是還記得就好了』
這樣啊。瀨織醬想要的是這個啊。
「知道了。不會忘記的」
『我會等你的。那麼,有緣再見吧,哥哥。晚安』
「嗯,晚安。……再見」
被年下的姐姐摸着頭,「我」平靜地睡了過去。
連接着世界的終端被斷開,排除了bug,重新啓動。
中途,和某人擦肩而過。
是從那一天到今天,以及未來的『我』。
「喂,『我』——」
「我」拜託了那傢伙一件事。自己拜託自己也太奇怪了。
聽到留言的『我』,雖然覺得有些麻煩,但還是點了點頭。
『是呢—』
「話說,怎麼了,都已經這麼晚了」
*
「是真友啊。啊—,怎麼說呢。辛苦了」
……。
「太好了,太好了……」「嗯,又能見面了呢」
「謝謝。然後,辛苦了。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
「因爲,一切都結束了,所以我來打個招呼」
醒來的時候天剛亮。感覺就像做了個很久之前的夢。
「叫我了嗎?」
「姑且問一下」
「沒事,不至於。感覺你就像是師傅的孩子。我覺得偶爾變成那樣也不錯」
「我能夠單獨一個人使用大色狼催眠術了。另一個沙慈說,哪怕用狡猾的,惡意的方法,只要能做得到的就去做,所以我就照做了。……我已經不再需要這份契約了」
之後去處理掉吧。
我看了看時鐘。凌晨三點。最晚到早上七點,所有人應該都會恢復正常。
是解除了幼女化狀態的片桐夫妻。
『是的』
接着,真友遞給了我一疊紙。
……看起來,來得正好。
「我們也睡吧」
「叫我了?」
『好了好了。畢竟是中了催眠術之後的事情。而且,這個會場裏的所有人不都和你一樣嗎』
因爲所有的蘿莉殭屍們都失去了意識,時間就這樣平靜地流逝,什麼也沒發生。
『啊,哥哥。醒了嗎?』
接着,我找到了想要找的人。
「我是四田」(注:四田和叫諧音)
「這邊?話說,爲什麼我會在屋頂上……怎,麼……」
雖然我嘴上這麼說,但也許是因爲回想起了中大色狼催眠術時的事情而感到痛苦,頭腦異常地清醒。
「沒有。是我導致的隔閡。我纔要說對不起,這樣,就扯平了」
又增加了一段可怕的黑歷史,我痛苦地扭動身子。
這次是瀨織。
唯一發生的是。
「爸爸,媽媽」
到處都是沉睡的人們。
我嘆了口氣,把合同捏成一團塞進了口袋裏。
*
睡了一覺醒來之後,活動參加者都恢復了原狀,正在外面舉行早餐聚會。菜單隻有昨晚的剩菜。我和昨晚一樣拿了包子。
時間來到了早上八點左右。
「幼怪怎麼樣了?」
『姐姐在到處給他們施加奪取意識的催眠術。接下來只要等時間流逝,自然就會消滅的』
咦,難道說。
「那麼,等會兒見,佐治」
一家三口一邊嗚誒,嗚誒地哭着,一邊開心地擁抱在一起。
一個帶着不安的少女的聲音傳來,大家都看向了聲音的方向。
「給你添麻煩了」
這樣就能放心地睡了。
「太好了。已經恢復成原來的沙慈了」
我不禁開口說道。
『變得像小孩一樣了呢。直截了當地說,就是變成正太了。眼睛就像以前照片裏那樣閃閃發光的。啊,那個笨蛋姐姐給你拍了雙手比V的照片,之後找她要來看看怎麼樣?』
不再是夥伴,不再是buddy,不再是商業夥伴,也不再是契約者。
「但是,是真友解決的問題。厲害,不愧是,我們的孩子」
「有人叫我嗎?」
「太好了,片桐」
「對不起,都怪我們」
我正枕在瀨織的膝蓋上。
「嗯,片桐」
「爸爸,媽媽!」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像去死!乾脆殺了我吧!
走進校舍,隨處可見被真友剝奪意識的人們躺在地上。
啊,太好了。
我站了起來,從屋頂環視操場上的景象。
總感覺有一些我不記得的回憶,真是奇妙的感覺。
我接過她還給我的合同。
周圍人都對瀨織的聲音做出了反應,我也同樣看向了瀨織。
*
……。
是片桐真友。
「……終於結束了嗎」
片桐真友跑向了父母的中間。解除了催眠術的片桐夫妻,不再無視片桐真友,而是接納了她。
就這樣,以扭曲的形態交織在一起的我們的世界逐漸分離,並以另一種形態重新連接。
「直到剛纔爲止,我變成什麼樣了?」
別多想了。比起苦惱於羞恥中,現在還有更加優先要去做的事情。
從窗戶透進來的月光,照亮着「有關復活大色狼催眠術的合同」這行字。
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和二代目大色狼催眠術師的關係結束了。
「哎呀哎呀,真是個有責任感,優秀的孩子呢」
有關這件事,之後也沒有什麼要說的了。
在視野所見範圍之內,周圍只有我和瀨織兩人醒着。也許是因爲周圍很安靜,夏季的蟲鳴聲格外清晰。
在沒有了契約的我們之間,誕生了一種隨處可見的,普通的同學的關係。
所有人都回復了我。不過,確實,叫姓的話很容易搞混。另外,混進來了一個奇怪的傢伙,你給我出去。給我察言觀色,變成空氣吧。
「爸爸,媽媽,真友」
我纔不要變成那種把他人的手形容成『和胸部連接在一起的部分』的臭小鬼。
「真友……?」「真友醬,是你吧?」
我一邊聽着周圍人的閒聊,一邊穿過人羣,尋找着某個人。看起來大家果然都不記得昨晚的事了。有人說很開心,有人說糟糕透頂,能聽到各種意見。
在所有人都睡着的安靜空間裏,她好像還醒着。
或許是因爲睡在屋頂的硬地面上所以身體好痛。
「我拒絕」
我在睡之前衝了個澡,在走廊上真友對我說道。
「沙慈」
黑山睡在廣播設備所在的房間裏。她大概也是受到了大色狼催眠術的影響。
你問我們之後怎麼樣了?
「啊,抱歉,睡着了」
在二樓的客房裏,片桐夫妻保持着距離,分別睡在不同的被窩裏。
久違的重逢,讓家人們綻放出了喜悅的笑容。
她視線的前方是,
「……真的好容易搞混啊」
這樣的話,再過一會兒,蘿莉殭屍化的人們應該也會恢復原狀了。
『沒事的。嗯—,果然這邊的哥哥眼神很兇惡呢』
最後一塊缺失的拼圖即將要填上。
在大家的注視下,片桐瀨織眼眶溼潤。
『我,瀨織—』
「接下來,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好好地,幸福地,生活下去吧」
片桐父親打斷她說道。
背對着瀨織,三人圍成了一個圓。
就像是看不見瀨織一樣。
『……誒?』
瀨織睜大雙眼,呆呆地定在原地,驚訝地說道。
「嗯,是的」「嗯,嗯」
片桐母親,片桐真友也加入了圓環,瀨織被當成了外人。
『吶』
一片喧囂。
『等一下』
一片喧囂。
『你們,看不見瀨織嗎?』
一片喧囂。
『爸爸,媽媽,真友』
一片喧囂。
「片桐」
『……回家吧』
『果然,那個家裏好像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你,你們看不見瀨織嗎?」
「謝謝你爲我們家人做的一切」
我向她說道,片桐真友回應了我。
那麼還有一個人符合條件的人。
全都結束了。
「怎麼了,佐治?」
『哎呀。家人的美好重逢劇真是感人啊。這也都是,充滿了透明感的獻身型美少女瀨織醬的功勞哦。你可以誇我溫柔哦?』
我猛地轉過頭去。
「你不覺得悲傷嗎」
……不對吧。
背對着Happy End,透明幼女獨自一人走了起來。逃跑似的跑進了校舍。
接下來要講述的,是一個誰也無法看見的少女,以及那個見過她的我的故事。
「再次對你表示感謝,關於昨天的事,我再說一遍」
片桐夫妻慌亂了起來。
她沒有停下腳步,漸漸地遠離她的家人。
「瀨織!」
「你這溫柔但謙虛的性格,像傲嬌一樣的性格,真的很棒。但是,請不要誤會。這只是友情」
我小跑着來到她的身邊,再次對她喊道。

並不是因爲片桐的目光讓我感到刺痛,而是爲了看向那個,站在我身後的少女。
別這樣。
片桐家三口——不如說是在場所有人,都沒有看見瀨織。
接着,她微微一笑,說道。
但是,如果把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定義爲被大色狼催眠術師耍得團團轉的人的話。
我沒有向他們三人打招呼,立刻追上瀨織。對着她的背影喊道。
「瀨織,你的催眠術還沒解除嗎?」
說着,瀨織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曾經的家人。
「瀨織?那是什麼?」
『好像是的呢。不過,這種事也是在所難免。沒辦法!』
我大聲地問向幸福的三人。
「嗚嗚」
「瀨織」
「啊,這樣啊。佐治,真是貪心呢」
「哎呀哎呀,真友醬真大膽!」
『因爲瀨織是超級爽快灑脫的女生,就像是嘴裏叼着鯖魚的獵豹一樣,對這種事情完全不在意。倒不如說,這樣或許更好』(注:爽快,灑脫和鯖魚,獵豹諧音)
就像是看完了一部美好的電影一樣,事不關己。
契約結束了。我沒有理由再作爲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被捲入其中。
「才,纔不是這樣的!佐治、爸爸、媽媽,你們都誤會了!」
片桐清了一下嗓子,爽快地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