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話 魔族佔領的城市「澤爾特薩姆」②

我走下階梯，警惕著周圍的魔族，眼前的「澤爾特薩姆」內部景象令人震驚，數不勝數的歐洲風格房屋錯落有致，果然如預備知識所說，這裡就是一座大都市。

不過……嗯。

雖然建築的數量確實很多，但如果說質量如何，就不見得有什麼特別豪華的房子。因為我想像著像前世比佛利山莊那樣豪華的房子，心中難免有些失望。

不過，這裡畢竟只是城市的邊緣，這樣也算合理。我很快就理解了，真正住著豪華大宅的富裕階層應該是在城市的中心部分。這一帶被高高的城牆遮蔽，陽光也不好，整體給人一種陰暗的印象。對於有錢的貴族來說，他們可能會在意外觀，不願意住在這種地方。

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想住在這種陰暗的地方……不過，裡面有堅固的城牆，基本上是可以保證安全的，或許還是有不少人願意住在這裡吧。

貴族住在中心，平民則在外圍。這就是世界的縮影啊，真是無情。

然後——街道外面已經有足夠的血腥氣味隨風飄來，令人厭惡，但在城牆內，血腥的氣味更加濃烈。

至少，這裡不是我想長時間待著的地方。

我捏著鼻子，儘量不發出聲音，繼續走著。終於，我艱難地來到了大街上。此時，耳邊傳來許多魔族的吼叫聲。

我躲在建築物的陰影中試圖偷窺，卻被更濃的血腥氣味刺鼻地撲來。

雖然這氣味讓我想要退卻，但眼前的景象卻讓我無法將視線移開，彷彿這一切都不是真實的。我心中感受到「啊，這座城市完全完了」的實感。

——曾經，居民們往來穿梭、熱鬧非凡的大街，如今卻被魔族所取代，魔族在街道上徘徊。

在大街上行走的眾多魔族，這該如何形容呢……用人潮這個詞不太合適。魔潮？這詞不好聽。

如果是人類，那可以用熱鬧來形容，但大量魔族的存在卻讓人感到不適，彷彿看到了成群的蛆蟲。

還有……這麼多的血腥氣味的來源……就在露天攤位上。

……原本的露天攤位被魔族重新利用……不過，出售的主要是人類的屍體。對魔族來說，人類就是食物，這也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究竟是什麼樣的地獄畫面啊……

我靜心傾聽魔族的對話，這更加讓我堅信魔族是無法與人類理解的怪物。

比如說——一隻看起來像露天攤主的螳螂魔族與一隻像河馬的魔族之間的對話。

那隻河馬魔族用它那巨大的鼻孔像真空吸塵器般吸入空氣，十分顯眼，我便試著聽聽他們的對話……

……好香的味道……，好香的味道，果然魔族和人類無法相容，連鼻子都被弄壞了。

……這對於潛入來說是件好事，但理由卻太多，讓我有些高興不起來。

這不僅僅是因為想要幫助他們……畢竟我也將會使用魔法，如果捲入麻煩而導致他們的死亡，將會給我帶來過大的心理壓力。我在找尋生還者，但即使找到也不見得會有好事。

這條大街的氣味確實特別濃烈，但整個城市的環境基本上是，我這個人類也幾乎只能聞到血的氣味。

果然，如果有生還者的話，應該是在「澤爾特薩姆」的中心部分，那裡是貴族居住的地方。在我眼前，這裡可見的——「澤爾特薩姆」的象徵，特別顯眼的那座城堡。

「嘿！那真讓人期待！」

雖然如此……總算有些好消息？

我本以為要躲過嗅覺靈敏的魔族得依賴透明化，但……

更何況——對於嗅覺比我靈敏的魔族來說，他們麻煩的嗅覺應該也被封住了。

兩隻魔族隨後開始哈哈大笑，我也就不再聽下去……。

——對了，你是不是在外面執行任務，離開這個城市了？」

看來——那種擔心是不必要的。

不過，我用聽力快速地查看了一遍民宅，結果一個生還的人類也沒有。

在這樣一個人類氣味充斥的情況下，對我而言，利用透明化來欺騙視覺會有利。我想，即使有一點人類的氣味，也不會太引人注意……

在那段對話中，河馬魔族提到這裡充滿了人類的氣味，這讓我靈光一閃。

他應該是在澤爾特薩姆城裡。

連卡埃魯雷烏姆的身影也不見了。

途中，我檢查了民宅，查看附近是否有人。我輕輕地掃視了一下街道。

「咕噥咕噥。嘿，果然還是好香的味道。到處都是人類的氣味，真是太棒了！讓我食慾大開！」

「嘿嘿，這條大街上可什麼人類料理的店都有哦。

「啊，我剛剛去狩獵了。捕了很多新鮮的肉，馬上就能流通了。」

我不敢直視，因為會讓我感到噁心，而且在精神上也不太好。於是，我努力不讓視線停留在那些景象上，向「澤爾特薩姆」的中央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