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話 四天王

佈雷夫感到一陣寒意。

已經將劍刺入卡埃魯雷烏姆的右眼，接下來只需發動光芒葬艾爾西翁即可。被奇襲而且失去了一隻右眼的卡埃魯雷烏姆應該反應遲鈍，這樣勝負應該就此決定了。

——那麼，為何會感到寒意呢？

佈雷夫陷入了思考。

他忽然察覺到有一雙視線正朝他而來。卡埃魯雷烏姆尚好的左眼瞪得圓圓的，死死地盯著佈雷夫。

下一瞬間，佈雷夫憑著直覺知道必須保持距離，於是他猛地一蹬地面，迅速向後跳躍。

原本應該深深刺入眼中的劍，卻在佈雷夫後退時毫無抵抗地跟了過來。感覺輕了許多……不過也無妨。

藉著後退的動作，佈雷夫發射了原本打算在零距離發動的光芒葬·艾爾西翁作為牽制。光束在地面上凹出一道道痕跡，朝卡埃魯雷烏姆襲去。

沒有受傷。提前跳開的反應果然是正確的。確認自己沒事後，佈雷夫瞥了一眼那把劍。劍身的前半部分已經不見了，難怪感覺這麼輕。

——卡埃魯雷烏姆施展了魔法？

佈雷夫再次向後退了幾步，手握著斷劍靜靜觀察。

當土煙散去後，佈雷夫看到了被一層幻影般的透明藍白色霧氣包圍的卡埃魯雷烏姆。

他的褲子已經完全拉上了。雖然有些火傷，但絕對不算致命傷。雖然早有預料，但佈雷夫還是有些震驚。

他之前可以隨心所欲的獲得優勢時間已經結束了。既然卡埃魯雷烏姆已經施展了魔法，接下來想要對他造成大傷害會變得非常困難。

不過，卡埃魯雷烏姆似乎也有些動搖，原本以為他會立刻怒吼著攻擊，但他卻皺起眉頭，手指觸碰著身上的火傷部位，發出困惑的聲音。

「……火傷？我明明是啟動了魔法的。」

這似乎是獨自喃喃自語，佈雷夫聽到了卡埃魯雷烏姆的聲音，但並沒有理會。卡埃魯雷烏姆儘管面對佈雷夫這位勇者，卻顯得神情分散。但這並不是一個機會。既然那道青白色的霧氣已經展開，隨便衝進去可不行。

然而，不做任何事情又覺得無趣。即使是小小的火傷，總比沒有要好。正當佈雷夫準備再次施展遠距離攻擊的光芒葬艾爾西翁時，卡埃魯雷烏姆開口說話了。

「你……真的是真正的勇者嗎？

不正當地挑戰戰鬥，像暗殺者一樣在廁所裡襲擊，還在拉起褲子的時候挖掉我的眼睛。除了會使用光魔法之外，和聽到的故事完全不一樣。」

——「舒萊亞內貝爾」，這是卡埃魯雷烏姆的魔法名稱。那道透明的青白色霧氣能夠抵擋所有攻擊，並將接觸的物體瞬間凍結。

名字……用假名就好吧。

……總之，這是一場消耗戰。即使給予再多的小火傷，對於這樣的四天王生命力強大的生物來說，想要輕易擊倒他並不容易。

佈雷夫必須在卡埃魯雷烏姆無法維持「舒萊亞內貝爾」之前，將其削弱。即便右眼和背部有大火傷，這場戰鬥看起來也會拖得很久。佈雷夫邊思索著未來的情況，邊對眼前的四天王的動作保持高度警惕。

「是嗎，是嗎。傑森……傑森？……這名字的響亮程度也不太符合勇者啊。不過也無所謂。

漫畫中會解釋這種情況是絕對零度的狀態。據說它會停止一切運動能量，因此物理攻擊和魔法攻擊都無法奏效。只要一接觸，便會瞬間凍結，這是一種攻防合一的魔法，實在太可怕了。

至於光是否會在絕對零度下停止，佈雷夫並不清楚，但他的光魔法是光魔法的一種。卡埃魯雷烏姆在他施放光芒葬艾爾西翁之前，已經將其停止在了前方。

那麼——傑森，你高興嗎？可以說奇襲非常成功。被你不期而至地襲擊，我失去了右眼，背上還有大火傷。」

……你在廁所裡被奇襲，還下半身裸露地被炸飛的事，我會好好地傳頌下去，讓你安心去死。」

很好。

佈雷夫連續施放光芒葬艾爾西翁，但卡埃魯雷烏姆在他施法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了前兆，開始閃避。雖然光束有掠過他的身體，但至今仍未直接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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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傑森。」

看起來頭腦聰明的卡埃魯雷烏姆正在冷靜下來。這可不是好兆頭。越是生氣，思考就越容易混亂，這對佈雷夫來說是有利的。

「我要殺了你。」

他在背後閃避了魔將的攻擊，隨後輕鬆抓住了對方的手臂，將其朝卡埃魯雷烏姆的方向投去。

——好，來挑釁他一下。

「找到了，侵入者！殺了他！」

而佈雷夫也成功避開了卡埃魯雷烏姆的所有攻擊。這樣的情況似乎是五五開。

就在這時，以魔將為首的魔族增援已經趕到，但這對佈雷夫來說無所謂。

卡埃魯雷烏姆的速度極快，比他從異世界以來遇到的任何生物都要快得多。

所以——我不會再放鬆警惕了。接下來會全力以赴，施展我一直保留的魔法來殺了你。

攻略的方法是用超過卡埃魯雷烏姆魔法的力量來壓制他。在這個世界上，只要力量超過對手，基本上就能克服困難。之前卡埃魯雷烏姆所受的輕微火傷，顯然是因為無法完全抵擋直接命中的光芒葬·艾爾西翁。

佈雷夫這麼回應後，卡埃魯雷烏姆愣住了，隨即顫抖著說道：

卡埃魯雷烏姆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佈雷夫。

「我在反省。……雖然勇者不過是人類，加上一隻精靈和一把聖劍，但我卻放鬆了警惕，沒想到你竟然有能力傷害到我這樣的四天王。

這種程度的劣勢，不會影響我壓倒性的強大，讓你知道這一點後就去死吧。」

「是嗎，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反擊。

「擁有那麼強的力量，卻沒有一絲驕傲……你——啊，對了。我忘了問你的名字。」

「我只會使用光魔法，並不打算成為勇者。所以不管在廁所裡還是其他地方，只要有破綻就會攻擊。」

他的表情瞬間變得充滿怒火，包裹著青白色霧氣朝佈雷夫衝來。

卡埃魯雷烏姆用不容小覷的表情看著佈雷夫。再也不會給他任何不期而遇的機會了。即便是魔將級別的實力者，佈雷夫也感受到了一種令人戰慄的壓力，讓他無法動彈。

「……」

他以驚人的速度朝佈雷夫衝來，似乎是要將他殺死。

魔將發出驚叫，卻並未與卡埃魯雷烏姆相撞——在他被投擲的瞬間，卻像是被迫停住了一樣，隨即變成了一座冰像，隨之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