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再次升起②

亞貝莉亞side

力量是不可或缺的,是讓世界流轉的必要條件。

貴族和王族是偉大的,因為他們擁有可以操縱數千、數萬兵力的權力。

像亞貝莉亞這樣的平民在他們眼中不過是脆弱得一吹就飛的存在。或許,他們也不把平民視為同等的人。

對平民而言,最容易獲得的力量就是暴力,但在大多數情況下,即使再怎麼努力鍛鍊,也不過只能成為靠著貴族的金錢籌措暴力的兵士。不過亞貝莉亞並沒有什麼不滿,因為這就是被定下的社會縮影。

亞貝莉亞隨波逐流地生活著。因為被說有才能而隨意成為了一名士兵,並在表現出色後被騎士團挖角,「拒絕的話會被視為眼中釘,會麻煩」,於是就放棄抵抗,成為了一名騎士。在這裡,沒有什麼忠誠可言,只有隨大流的心態。

根本上來說,平民和貴族並沒有什麼不同。力量會被更強大的力量所壓倒。擁有力量的人不過是為了維護自己獲得的地位而奮鬥,為了自己不惜犧牲他人,這就是人性,沒有例外。

這就是亞貝莉亞一直以來的想法。

但是,亞貝莉亞第一次遇到了例外 — 眼前這名少女。

雖然是擁有王族、也就是這個世界頂級權力的尤斯提亞王國塞拉斯公主,但即便這樣做可能會對自己造成損失,她仍然為了不認識的他人而行動。

塞拉斯公主是一個出色的人。她直言,擁有力量的人就應該負有正確運用的責任,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貴族義務」吧。

大多數特權階級的所言都只是虛偽的辭令,但這位公主卻是真心在說。從在王都時就慷慨地將私藏的錢財捐給孤兒院,簡直可以說是無可挑剔的善良。

而現在,即便王都已淪陷,她仍在竭盡全力整合勢力,延緩人類社會的崩潰,蒼鑭不瑕地表示,她只是想盡可能拯救更多的人。

為什麼塞拉斯會那麼全心全意地為別人付出,塞拉斯的精神狀態是怎樣的,這讓亞貝莉亞感到不解。像聖人一般的存在,對一般凡人而言恐怕是難以理解的。

不過貴族們可能更容易理解這一點。

亞貝莉亞在夜深人靜時看到塞拉斯仍在認真檢查文件,甚至犧牲睡眠時間來工作,心中不免有些反感地這麼想。

天一亮,朝陽升起,但塞拉斯仍在持續工作。雖然塞拉斯說他可以自由休息,但亞貝莉亞認為,身為主人的部下還不睡覺,自己反而睡覺會被議論,所以盡量陪伴在塞拉斯身邊,但也不會勉強到過度。不過,比起只是茫然地警戒的亞貝莉亞,反而是一直忙碌的塞拉斯更顯得疲憊不堪。

直到中午悶熱的時候,一直活躍的塞拉斯的手終於停了下來。

「妳還好嗎?」

「沒事……不,稍微休息一下,大概一個小時就好」

在塞拉斯的策略中,派人員前往停止運作的冒險者公會,設立收購魔族屍體的買賣場所,並呼籲冒險者們的合作,這在亞貝莉亞看來是個不錯的方法。

暴力戰勝了權力,這確實是令人瞠目結舌的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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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與防守國境的騎士團交戰,雖然重傷但仍殺害了騎士團長,並帶著他的首級逃進帝國。

一邊與亞貝莉亞商量策略,塞拉斯一絲不苟地在空閒時間裡不斷思考對策。

亞貝莉亞內心雖然覺得,魔族方和人類方之間的實力差距是無法彌補的,但塞拉斯卻懷著堅韌的精神,不屈不撓地竭盡全力。

「我知道現在我們沒有挑選的餘地,但我還是認為人品很重要。

拜昂憤怒至極,加入了與那位貴族對立的一方,以正當理由屠殺了那位貴族的全族。

而現在,亞貝莉亞從塞拉斯那裡聽到的是這個策略的進一步發展,那就是對於取得一定戰果的冒險者,『索雷伊』將提供特殊支援。

亞貝莉亞擔心地說了句話,塞拉斯的回答果然跟預料的一樣,他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拜昂很有名,而且是出了名的壞名聲。就連對世俗事務不太感興趣的亞貝莉亞也知道。

亞貝莉亞思考了一下。

塞拉斯點了點頭。

『不敵的拜昂』——亞貝莉亞思考了一下,想起來了。

雖然內心有些嘆服於塞拉斯,但同時也感到困惑。像亞貝莉亞這樣直接因為實力差距而放棄的人固然存在,但如果沒有塞拉斯這樣不放棄努力尋找可能性的人,事態就無法好轉。

——妳知道『不敵的拜昂』嗎?」

不到昏倒的程度就勉強堅持下去,這樣過度勞累的生活方式,亞貝莉亞是絕對不能接受的。寧可拚命戰鬥,也不願意過這種生活。

在亞貝莉亞警戒馬車周圍時,塞拉斯精確地休息了一個小時後醒來,說:「我們離到達那裡還有一些時間呢。」

「既然你知道,就不需要多說了。」

結果,拜昂被判處死刑,畢竟法庭也受到貴族的影響。通常到此就結束了。

『不敵的拜昂』被書籍概括為隨時都有爆發的危險炸彈。

「啊,對,好像是S級冒險者吧。前尤斯提亞王國的」

「人品有什麼關係啊,只要夠強就行了吧?」

如果能招募他們加入『索雷伊』就更好,但……看人品如何吧。」

擁有強大力量的瘋子有多可怕,全世界都記憶猶新。

事情起源於某位貴族在貴族內部戰鬥中力有不逮,想藉設下陷阱,使拜昂服從而增強戰力,結果失敗了。

真是做得好呢。

「……我們已經從贊同的貴族那裡收集了魔導具和神器,但還是應該交給擁有足以與魔族抗衡力量的強者。

雖然是短命的暴力型,但由於實力強大,竟然一次次逃過一劫,這實在是令人捉摸不透。

拜昂出名,大概主要是因為十年前發生的事件吧。

看來塞拉斯說得很有道理,最起碼也要有最基本的品德才行。

這種行為自然不會受到其他貴族的好評,很快拜昂就被送上了法庭。

用金錢或食物的形式,以冒險者喜歡的方式進行支付。現在由於商人囤積,出現了糧食問題,而停止運作的冒險者工會意味著冒險者們失去了生活來源。現在魔族遍佈整個大陸,過去除了沒有報酬,遇到也不得不戰鬥求生,但現在只要擊殺魔族就能獲得好處,相信冒險者們會積極投入到與魔族的戰鬥中來。

但拜昂並未就此罷休。他撓頭髮,發出怪叫,瘋狂起來。先是殺光了法庭裡的所有人,然後一路狂奔向帝國,途中甚至殺害了一些無關的「一般平民」。

『不敵的拜昂』——脾氣暴躁,稍有不順就失控,對敵人狂暴地戰鬥,被人形容為瘋狗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