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擔不幸 ②

藥品和血的氣味很刺鼻。牆壁上貼滿了許多古老的書籍和手寫的備忘錄,全都被填滿了無法理解的文字。

角落裡有幾個看起來像電影裡出現的巨大玻璃容器,裡面飄浮著令人不安的液體和奇形怪狀的東西。看起來像實驗台的東西上放著一些從未見過的奇異裝置。

「研究室」——不管是誰看到這樣的景象,都會得出同樣的結論。一邊想著這樣的事情,凱恩捏住鼻子,眺望這個寬敞的研究室。

這個研究室到處——地板、牆壁、天花板都滿是血跡。這些是不顧倫理道德的非人道實驗在此進行的證據。

說實話,這裡不是一個讓人想久留的地方。如果不捏住鼻子擋住氣味,都會想吐。

在這個研究室裡,除了凱恩之外,還有許多穿著白袍的研究人員。他們似乎對氣味毫無反應,正忙著自己的事情。

凱恩無事可做。他不由自主地走近巨大的玻璃櫃,探頭望進去——裡面漂浮著一個怪物。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它是從人類合成而成的,凱恩恐怕難以相信那曾經是個人類。它看起來很像有名的怪物克爾柏洛斯,長有三個人類的頭顱,一隻腳是馬,另一隻是鳥,身體也是各式各樣的動物部位。

說實話,這太令人作嘔了。雖然還算活著,但已經徹底喪失了人性。

「哎呀,哎呀...凱恩君。你是來看這個的嗎?那就正好,我剛好完成了你要的那個,很快就可以出貨了...」

一個聲音從側面響起,驚嚇了凱恩。轉過頭去,是一如既往黏糊糊說話的蓋亞諾特,不過聽起來有些沮喪。

他對這個合成的怪物獸人不滿嗎?

這種合成術是蓋亞諾特多年的夢想。在原作中,他也曾提到從魔族屍體中得到靈感,希望能把魔物附加到人類身上,進化人類。他似乎發現了古代文明遺留下來的這種融合技術,並耗時改造。但在原作中,他的夢想就在眼前被布雷夫一行人打斷了。

據蓋亞諾特說,這種合成技術可以使個體擁有更多元化和強大的能力,但如果過度混合,不僅肉體,連精神都會遠離人性。

人類和魔物稍加混合,就能產生獸人這樣的生物。它們擁有動物特徵,例如獸耳、尾巴,甚至還能長出翅膀或鰓。缺點也很小,只是會有些許血氣方剛。這些生物比人類更強大,擁有野性的一面——從亞貝莉亞的角度看,可以稱之為「獸人」。

但這還不夠。比人類稍微強一點?這樣根本不行!凱恩想要殲滅四天王和魔王統領的魔族,這點小小的強化絕無可能戰勝他們。

於是,凱恩向蓋亞諾特提出了建議:

「何必非得是人類呢?把人類和魔物全部混合,製造出比魔王更強的超級合成獸怪物吧!」

首先,召集有戰鬥意志的帝國民眾,將他們轉化為獸人。至於那些膽小的平民,就強行收集他們,去除「害怕戰鬥」這種情感,變成沒有思想的合成獸怪物。正如「塵沙積為山」、「一個強大個體即是無數小怪」這樣的說法,這正是凱恩的想法所在。

雖然要消耗整個帝國的人民,但是有「國家總動員法」這樣的東西在,這並不會有什麼問題。

看到蓋亞諾特遲疑,凱恩便告訴他有關原著中四天王和魔王的情報,以引起他的危機感。這使蓋亞諾特立即明白了。

有了現代知識的作弊,凱恩就能打敗魔王了。

「我啊,小時候就一直羨慕鳥和魚呢。想要像鳥那樣,用翅膀在天空自由飛翔,又或者像魚那樣,在水中無拘無束地生活。」

這些只是凱恩計劃的一部分而已。

「做大事的時候,別去管一些小問題啊,蓋亞諾特!就算是把整個帝國民眾全部當成實驗體也沒關係!只要能打敗魔王,結果都是好的嘛!」

「好吧,那就別磨磨蹭蹭的!趕快大量生產合成獸去吧!」

蓋亞諾特曾經說過,只有鳥類和魚類這樣的生物才有可能,但凱恩認為,只要大量合成,即使是鳥類和魚類的魔物,也能降低它們的智慧。

蓋亞諾特面無表情地盯著合成獸,沒有看著凱恩,卻開口說道:

至於控制問題,剛好蓋亞諾特能夠製造出可以植入大腦的魔導裝置,從而控制它們的思想。

「......」

人越是犧牲,越能變強。那麼,首先讓他們放棄人性,變成合成獸怪物,再用藥物狂化到極限,就能成為無敵存在了。

也就是說,要「放棄做人」和「藥物超絕狂化」兩個步驟。藥物使他們失去理智,就越容易控制。而且,因為魔族以人類為食,不妨選用對魔族有毒的藥物,這樣一旦不小心被吃掉,魔族也會死。

「......是啊,我也不想看到人類被滅亡。所以我才製造出這些合成獸。」

接下來,凱恩想要把現代知識傳授給瘋狂的研究者蓋亞諾特,讓他了解現代人類開發的各種武器,無論是真實存在的還是虛構的,藉此增加戰力。

而且,凱恩又想到一個好主意。在漫畫中,有些角色靠藥物強化而變得更強,即使生命垂危。既然如此,不如全面使用藥物強化,一不怕死,二可以最大化力量。

接下來就是忙碌的時候了。用帝國民眾製造合成獸怪物,大量生產控制裝置,釋放受控的合成獸來抓捕不聽話的人類,隨手殺死遇到的魔族,把屍體回收。這個循環將永無止境地進行下去。

「誰知道呢?不過不這麼做的話,人類就會被魔族滅亡,而且戰鬥力上也是必需的吧?」

「......我真的很害怕你啊。不過......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也不能中途退出了。」

聽到凱恩如此天才的建議,包括蓋亞諾特在內的研究人員都驚呆了,顯然是敬佩眼前這個來自更為先進時代的凱恩的高超智慧。

凱恩微笑著說出這番話。

「嗯」

然而,看到蓋亞諾特低下頭,凱恩還是感到很不耐煩。蓋亞諾特這個廢物竟然還在意一些小問題,看來凱恩必須要鼓舞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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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蓋亞諾特終於接受,凱恩大幅點了點頭。

「......我想要進化人類。我的夢想也只是到獸人的程度而已。它們連人話都說不出,連雙腳行走都做不到,甚至連情感都很可疑。合成獸怪物只擁有強大的力量,但能算是人類嗎?」

儘管凱恩只是提供建議,而實際實行實驗的是蓋亞諾特等人,他們才是罪大惡極的罪人。但凱恩仍然對蓋亞諾特表現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