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另一個視角】喫驚的哈貝爾

【哈貝爾】

我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眼前的長劍跟着我，一起度過了多年的辛酸和快樂，但是現在卻變成了這副模樣。

我也算是在矮人王國裏，被稱爲「五工」的鍛造師。爲了這次旅程，我製作了一把特別強壯的劍，但我沒有在鋒利度上有所妥協，所以說，應該是做出了一把好劍。

是因爲漫長的旅途，劍已經到達極限了呢？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即便是矮人王所持有的奧利哈爾剛劍，也不可能如此輕易的砍斷它。

當我這麼想着時，眼睛確認一下劍的斷面。這時，眼前出現的，在某種意義上是我們矮人最熟悉的景象。

當我們鍛造時，劈開看似不起眼的鐵塊，這時你會看到一個平滑無比的斷面，所以表示這樣的斷面，已經讓原來這把劍稱不上是件武器。

「……怎麼可能，我做的劍……」

這也就是明白的告訴我，武器的性能差距如此之大。

由於事實太過於震撼，我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啊，這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嗎？需要我修復一下嗎？」

當這位被稱爲「凡」的少年謙卑地說出這樣的話。如果是平常的話，我絕對會大聲咆哮。但是不知爲何，現在的我卻怎麼也無法發出怒氣。

「咦~~，你要修理它？……」

劍一旦斷了，再怎麼強行修復都不可能完全恢復。即使插入芯棒加熱鍛造，也只能讓表面看起來恢復了而已。

下次如果劍和劍在進行對砍時，很快就會失去其功能。一不小心的話，甚至會在同一個地方被砍斷。

與其說是修理，不如說是要先把它回爐熔化，然後再重新制作劍，這纔是正確的方法。

但是，眼前的孩子卻天真的說出了，好像能讓這把斷劍直接恢復成原樣的語氣。

我茫然的不知所措，將斷掉的劍柄遞給了對方。

「……喂。你知道你那把劍是由哪個矮人鍛造出來的嗎？我拜託你了，不要跟我說那是由人類鍛造師製作出來的東西。現在我們現在處於一個極度不尋常的狀態，暫時不要談什麼奧利哈爾剛原石了。」

「嗯，有人可以拿把劍過來嗎……嗯，謝謝你。」

我不相信。不，是我不願相信。

「喔，喔喔喔喔喔喔！」

「喂，喂……」

當我抬起頭來無法回答時，看到「凡」少年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我輸了我輸了！這樣的東西，我怎麼也做不出來啊！不對，這比矮人國裏任何的寶劍都更加出色！這樣的東西被拿出來跟我做的比較，無論我如何辯解都是可笑的……！」

不只是我，全公會里，每個人都出現了驚訝的聲音。但是，站在「凡」少年身後的人卻沒有任何驚訝表情。

「我什麼都做。無論什麼事情都會做。請幫助我重現這把劍。」

當我口中說出，連自己也不明白什麼意義的話時，我看着叫「凡」的小孩子要做什麼。接着，「凡」少年嘴巴沒有出聲，撿起斷掉的劍刃，與我的劍柄疊在一起。

我緊咬着牙齒，雙手緊握劍，仰望着天空。

拿來的那把劍立好時，一瞬間，他拿起修好的劍，直接朝下方砍去，隨着尖銳的金屬碰撞聲響，後來的那把劍被劈成兩半。

握着剛修理好的劍，「凡」少年向身後等候的夥伴們喊話，接過了一把劍。

當聽到這些話時，我不知不覺地用雙手恭敬地接過來。這是師父將出來的傑作遞給徒弟時的情形。

但是，就鍛造方面而言，我不能說謊。

「咦~~！」

「哈貝爾，你那把劍怎麼樣了……」

感覺才僅僅十幾秒而已。沒錯，當「凡」少年閉上眼睛，也只過了十幾秒，我的劍就恢復了原本的形態。

看來在那當下的我，確實已經忘記了奧利哈爾剛原石和矮人國的一切，只爲了新的鍛造技術可能性而興奮不已。

這個沉重的感覺，跟原來刀刃的重心、厚度和長度也非常接近。可惜的是，護手和柄，還有刀身有比以前更加精美的裝飾在上面。

然後，當他閉上眼睛，彷彿專注於某件事情時。周圍的我們感到驚訝，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麼，這時在他手中折斷的劍突然變形了。

聽到自己又發出驚愕的聲音，我再一次又感到震驚。畢竟，我原來的劍竟然像切蘿蔔一樣輕鬆的完成了這件事。說實話，我不知道即便是這把劍處於原來的狀況，是否能有一樣的效果。

「哈！哇哈哈哈哈哈哈！」

我自己也認爲自己真的很蠢，但那些話從我的內心深處湧出。原來那把劍是什麼樣子，根本就不重要。我只是作爲鍛造師，被現在這把性能卓越的劍深深吸引了。

不知不覺間，我從肚子裏發出大笑聲。

將手中的劍，刀刃朝下地插在地上。令人驚訝的是，劍如同裁紙一樣的穿過石板，並且在手柄部分發出了聲音停了下來。

「……啊！咕…… 呼…… 呼……！」

我大聲宣佈失敗，沉重地坐在地上。然後，盯着他，這位「凡」少年看。

雖然夥伴們都已經知道結果了，但還是從後面詢問了我的感想。

「修好了，拿去吧。還給你了。」

我內心的爭鬥持續了一段時間，但最後放棄了，讓這一切的情感淹沒了我的心中。

「嗯！感覺很不錯。可能是因爲基礎好的關係？劍身厚度這麼大，這樣的切割效果也夠好了」

他笑着說出這樣的話，好像沒有看到我們這邊的混亂的狀況一樣。

「咦、啊……！」

以前我曾經視爲多餘的裝飾，現在看到它的完成度後，卻意識到這些誇張的裝飾實際上也是整體完成度的重要元素之一。

我在我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嘴巴里發出驚訝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