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另一個視角】莫夕亞的未來

最小的弟弟討伐了龍。

剛聽到那個報告時，我不知道我怎麼了，我毫不猶豫地相信了這份報告。

通常來講，這種報告內容跟本就是鬼扯的，很難相信。但是，如果是凡，那孩子做出來的事，不知道爲什麼，我就直接就相信了。

雖然是少數的精銳成員，但是有三名騎士，一位老執事，一位女僕和一個奴隸的孩子，加上一個八歲小男孩。他們前往的目的地是國境邊緣的貧窮村莊，而且這個村莊可能會隨時消失。

每個人都曾經想像應該在一年以內，他會哭着回家的景象。

因爲他只是個八歲的小男孩。

但是，那個由「凡」治理的邊境貧困村莊，卻擊敗了龍。而國王陛下也承認了這件事。

還有什麼比這個更令人開心爽快的事呢？

我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淚。

「……你哭了啊，年輕人。弟弟先立下功績你很氣嗎？」

當陛下露出微笑問我時，我搖搖頭回答。

「我生氣嗎？，陛下。您誤解了。我對於弟弟能夠克服逆境、茁壯成長感到驚訝和自豪，他從小就與衆不同，可惜的是，他沒有機會做出任何成果……但現在不同了，沒人會認爲他是一個普通的孩子。他……」

我話還沒說完，我抬起頭，眼睛直視陛下的眼睛，繼續大聲說下去。

「弟弟他可是成爲了英雄，成爲了屠龍者。」

這是來自我內心的臺詞。

父親聽到那句話皺起了眉頭，但陛下卻很有興趣的眨了眨眼睛。

「這是你的真心話嗎？某種程度上，你看起來像是一個沒有雄心壯志的男人，就跟你弟弟凡男爵一樣。聽說侯爵的血統在次子和三子身上更爲濃厚，現在看來確實你並未繼承父親的雄心壯志啊。」

這樣說着，陛下將目光轉回了他的父親。

「侯爵。如果有三個人爭奪位子，你肯定會感到有些煩惱吧？」

「嗯……那個，呃……」

聽完後，國王陛下在思考些什麼？看來，我的父親輕易的放棄了我，

陛下對混亂的父親意有所指的笑了笑，然後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可是，我完全沒有信心。僅僅只是想像一下就讓我的心臟跳得很快。

「對了，我想到一個好主意。您的兒子凡男爵正在侯爵領的邊緣又建立一個新村莊。我們派遣您到那裏服務如何？這樣我們就可以輕鬆的去關注他們的情況了。他們幾乎在同一個地方呢。」

我想，父親之前被陛下寄予重責，但父親誤解陛下話裏的意思。他猜想陛下可能有別的含義，以爲陛下想通過讓我獨立的理由，來進一步削弱伯爵的領地，但看起來事實並非如此。

最後這句話讓陛下消失了笑容，而父親只是深深地低下了頭。

我從來沒有看過或聽過這樣的父親，他的臉上和聲音充滿着痛苦。

沒錯，就算是讓我獨立出去，父親也不斷思考，要用這個機會要好好利用我。

「我明白了。我無法判斷莫夕亞是否有能力可以獨立，讓我們先找一個城鎮讓他當領主並觀察情況。因爲這是陛下的建議。請把費迪南特伯爵領的城鎮「丘貝爾」賜予莫夕亞……」

當我看着他們還在交流時，我的胃痛了起來，父親突然皺着眉頭，低頭看向地面。

「……陛下，您不至於真的覺得，比起我，凡，更適合捍衛國境吧……？」

即使是國王的話，這件事也涉及到侯爵家的繼承人的問題。除非有很好的理由，否則可以拒絕。

要讓自己獨立嗎？

但是，陛下沒有改變態度，笑着揮手。

「那如同侯爵所說，丘貝爾應該就不適合了？ 雖然它位於伯爵領的邊緣，但它仍是一個重要的防禦補給基地和城鎮。儘管它的規模較小，你兒子不適合放在資源如此豐富的地方吧。」

我一直這樣想，但看到父親的臉，我無言了。

當父親這麼說的時候，我不禁發出「咦~~」的聲音。

不可能的。我沒有這樣的知識和經驗。但是，弟弟，凡，他成功地克服了逆境。也許我這樣抱怨是錯誤的。

因爲我理解了那個事實，陷入眼前一片昏暗的感覺。

「這樣怎麼樣，費爾提歐侯爵？你作爲長期活躍的家族成員，可以讓更有才華的二、三子一起爲侯爵家尋求發展吧？」

「嗯，是丘貝爾啊。確實不錯，但離你的領地有點遠了。這樣可能會讓兒子擔心。」

陛下輕輕鬆鬆的說着，就像是開玩笑一樣。

然後，陛下開口了。

答案很明顯。

如果這件事再一次被提出來了，我應該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哈哈哈！那是不可能的，費爾提歐侯爵。像您這樣出色的戰士，我不知道還有誰比你更忠於我們的王國。簡單的說，我只是對這個叫做凡的少年單純的感到有趣而已。此外，接下來的事，也取決於斯庫德特要塞的命運。如果斯庫德特要塞被攻下了，有可能我們的國土會被耶利內塔王國的人蹂躪，所以現在我們就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如果是那樣，陛下的真實想法是什麼？

當我被困惑及不安壓得喘不過氣來時，我低頭看向地面。

陛下的話讓父親難以判斷，於是他含糊其辭回答。接着，陛下深深地點頭並笑了起來。

之前，我常常被激動的父親罵。有時甚至被斥責爲無能、沒用。

爲了避免三兄弟之間因爲繼承權而引起的骨肉相殘，這應該是正確的。這種兄弟間互相殺害的故事很常聽到，最重要的是父親實際上有過這種體驗的情況。

殺害兄長取得家族的爵位的父親，也因爲此事在民間被戲稱爲「鮮血卿」的奇談。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陛下是想讓莫夕亞獨立嗎？」

「那、那個……因爲之前已經有代官在那裏，雖然已經建立了治理方式，所以要思考該如何比以前做得更好，像是透過增加稅收來實現發展……」

在眼前，是父親一邊思考一邊躲避陛下的視線的模樣。

「陛下，您說笑吧……。就算把兩個人放在同一個地方，也不能算是獨立吧。如果要促進自主發展並使其成長，那麼像是在窮鄉僻壤努力變強的環境纔是最理想的。」

從額頭流下的冷汗滴落在地上，留下了痕跡。

然後，陛下故意露出一副想出什麼好事的樣子，大力點頭着，並大笑了。

這樣說着，父親露出了奸詐的笑容。

「嗯？你說的很奇怪。先前說貧窮村莊比較好，現在又說不同的話。那麼，無論哪裏都可以嗎？」

難道陛下只是單純的想讓我離開侯爵家，我在想些什麼啊？陛下應該不會是討厭我才提出這樣的建議吧。

但是，誰能想到國王陛下會想要我離開家門。

若父親做出選擇，答案會是……。

因爲我心中很清楚，父親沒有說出想讓我留在侯爵家的想法，而這個事實卻不停的在我腦裏打轉。

然而，父親卻露出了苦笑。

爲什麼父親會困惑。

在焦慮中我差點崩潰，偷偷瞄了父親的臉一眼。

「啥？哦，不，沒有這樣的事情……」

這是一種低沉的、沉重的聲音。

陛下看上去很煩惱，而父親無法推測陛下的心意而皺起了眉頭。

不管怎樣，父親的確同意讓我離開侯爵家了，也就是把我趕出去。

而且，微微的張開口說。

之後成爲侯爵的父親開始避免這些醜聞。因此，他把凡趕了出去，因爲他認爲凡是無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