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魔導師的日常

「唔唔……！」

我好好地抱著裝錢的袋子，緩步於城市大街上。

因爲袋子裏裝有現金一億露滋啊。

自然會覺得緊張。

甚至妄想走在路上的人們，每個都在覬覦我。

「你很奇怪。」

──○●○──

沒有看到任何像是入口的道路。

我繼續追問。特絲拉小姐聽完，表情十分詫異。

我發問，特絲拉小姐點了點頭。

火球光芒耀眼，儘管只是我的想像，我卻覺得雙目快被灼傷了。

位於巨大建築物之間，完全是條小巷子。

接著一陣地鳴傳來，腳下石磚流暢地移動。

頓時一驚，停下動作。9;

特絲拉小姐拍拍我的肩膀，像在說辛苦了。

「唔嗯……」

「保持平衡就行了。」

有別於大街上的繁華，彷佛只有這裏未經開發。

看來裏面挺寬敞的。

無盡延伸的階梯朝向地底。

「你是魔導師，不管什麼場合都要保持冷靜。」

全能魔導師聽起來很浪漫，但終究是太困難了。

特絲拉小姐熟門熟路地走上前方的樓梯。

以尺寸而言，更像是小刀。

「停止動作。」

配合她的擊掌聲，由店內深處飛出一個大盤子。

我半信半疑地向前走，最後碰到死衚衕。

特絲拉小姐乾咳幾聲後，看向我說。

「很簡單，他操縱劍自由飛翔。」

應該說，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喔，第一次聽說。」

接著特絲拉小姐看向羅德麗小姐說：

幾乎是神話故事般的存在。

「你戴看看。如果能滿足戒指需求的標準，它就會成爲最優秀的魔裝輔助你。」

雖然我不認識特絲拉小姐和荷麗小姐以外的魔導師，但大多是怪人吧。

炎劍化爲巨大的火鳥，振翅高飛──

但要保持平衡果然相當困難。

「某種東西是什麼？」

「對不起……但是那個時間真的很難乾脆地起牀。」

「喔，那可真了不起！等我一下！」

「接下來將它塑造爲劍型。讓水順暢流動。」

「……飛起來了。」

說是全世界，範圍也太廣泛了……

「怎麼感覺難度特別高啊……」

「……咳嗚！」

「我從來不說謊。」

特絲拉小姐不假思索地斷言。

她毫不掩飾目光，打量著我的全身上下。

「嗯，我去拿過來！」

「喔，原來是新人啊。」

炎劍鬼斧神工，彷佛只要伸出手，就真的能觸碰到。

只能說不愧是魔導師業界。

「那麼，接下來我要教你關於屬性的知識。」

我嘗試讓體內的魔力循環，強化身體。

「上午訓練魔法，下午還要念這麼多書，要怎麼工作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真的假的！？」

爲什麼？是尺寸太小嗎？

光是這面牆，就不知道有多少本書。

羅德麗小姐說完，乘著圓盤飛到某處。

「劍……是劍嗎？」

「都是拉思賴牀的關係。」

結果魔力順暢得令我喫驚。

特絲拉小姐說完，露出別有意味的笑容。

而且不只一座。

「來，仔細看。」

「可是不好意思，我已經沒有錢買了。剛剛買戒指用掉了大部分的錢。」

「一流的魔導師，同時也必須是有內涵的學者，和只會作戰的冒險者不一樣。」

「羽翼嗎？」

「真讓人期待……」

好幾座山連綿不絕，化爲一條山脈。

「變得熱鬧多了。」

天啊，幸好沒事……

我想這定價足夠買棟房子了。

「當然，是超級貴重的物品。」

我走在大街上，雙手捧著大量貨物。

她這番話具有言外之意。

特絲拉小姐再次將手放上地面，做出一雙比我所穿的鞋底更厚的鞋子。

原來不是一味地灌輸魔力進行強化就行得通。

接著，這次我創造出恰好可收於掌內的炎劍。

──○●○──

我拿起各項陳列的商品鑑賞。

規模太過龐大，我無法具體理解這樣的概念。

「關於費用嘛，一切免費！我送你！」

「我看見了！」

「歡迎光迎！喔，是特絲拉妹妹啊。」

身邊混雜的城市街景，逐漸變得典雅。

「爲什麼？」

金色的金屬扣有些鏽痕。

手裏握著劍，就像抓住光一樣，有種奇特的觸感。

我和特絲拉小姐順利完成訓練，喫過午飯後走在街上。

「火的近距離魔法，最具代表性的是炎劍。就先學這個。」

我無法反抗，只能點頭允諾──

「是嗎？雖然我的魔力的確是多得莫名其妙……」

看來特絲拉小姐和圖書館管理員認識。

我是在村裏的教會學會認字。

「喔，有近距離用的魔法嗎？我以爲魔導師都是從遠距離釋放魔法作戰。」

書桌上出現──

「當然。」

我從胸口取出布袋，開始計算聖銀幣。

特絲拉小姐聽到我的形容，皺起眉頭。

她獨自打開厚重的大門，消失於門的另一方。

也是，當她突然說要打倒龍時，我就大致猜想到了……

「羅德麗，不如拿那個出來？」

緊接著──劍發出鋼鐵爆裂的聲音，化爲兩截彈飛出去。

──○●○──

就算得到了戒指，能使用的魔法類別也太少了。

好，很順利！

連走路都走不穩。

「結束後再來學習屬性知識。」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的！」

設計豪華到足以讓人誤會是貴族的豪宅。

羅德麗小姐說完，「呼」地吐了口氣。

我不經意地感受到溫暖柔軟的觸感。

如此美麗的火焰我是第一次看到。

劍的斷面相當平滑，與其說是被燒斷，更像是被正常砍斷。

「哇！那枚戒指應該很不得了吧！？」

「不是暫時，是永遠。魔導師要一直鍛鍊自我。」

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銳利起來。

她對我默默地握拳舉手，比出戰鬥姿勢。

遲早的意思是，今後也要一直這麼做嗎？

「好，我們也喫飯吧。」

「拉思教養不好，要認真學。」

接著炎劍輕微震動，開始流暢地在空中飛行。

旅途的疲勞，還累積一些在身上。

「嗯。就像操縱火球，以那樣的訣竅，劍也能操縱。」

我坐在砍完樹後剩下的樹墩上，大力鼓掌。

圖書館管理員聽完特絲拉小姐的解釋，點了點頭。

「我想要拉思用的魔裝。種類不拘，但要能承受高魔力。」

哎，要是之後被抱怨，再退還就好了吧。

目光的銳利程度，足以將我的手刺出洞來。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顏色。這是魔力純度極高的證據。」

「力氣放鬆一些，要想像劍本身長出羽翼。」

我莫名地覺得她的眼神比平常更爲兇猛。

想不到穩定地持續施展身體強化，竟然會這麼辛苦。

大概是像這樣吧？

要說讀書，頂多只有閱讀委託案的文件。

「來，上課吧。我準備好教材了。」

「工作一定得那麼密集嗎？」

「喔喔……！快試著驅動魔力！」

「對，除了雨天以外不休息。」

隨著此舉，炎劍的藍色光芒更加熾烈。

爲了停住正在飛行的炎劍，我稍微凝聚力量。

「好的！」

「其實不貴。」

應該是戒指吸收了多餘的魔力，讓循環更加完善有序。

盤子上面坐著一位個頭嬌小的老婆婆。

「原來如此。但那隻要在疲憊時再來住就好啦？」

「嗯，他的魔力比我還多。」

有體力就承接委託案，累了就休息。

我試著揮劍掃過雜草，雜草立刻燒成灰燼。

「……意思是說，暫時要專注在訓練上嗎？」

它讓人聯想到燃燒的朝陽，感動油然而生。

便宜！？這樣算便宜嗎？

「那走吧。」

然後劍鋒的動作開始趨緩，整把劍終於停住不動。

對她沒來由的樂觀態度，我不由得低語。

「不愧是白金資質……！」

──○●○──

「太完美了！」

走到旅館前，特絲拉小姐擊掌說道。

「咦……只要那麼少？」

「嗯，我當冒險者的時候是這樣，幾乎每天都在討伐怪物。」

我們抵達城市內評價最好的高級旅館。

「夠了，甚至還太多。」

培育它長大以後，會成爲什麼樣的魔物呢？

價格肯定也是天文數字。

她這個人應該是不太能開玩笑的類型吧。

特絲拉小姐說罷，轉頭看向我。

「對，我都住這裏。」

試用過後，覺得不管哪項裝備，都沒有明顯抑制魔力的感覺。

還有不少人就是看上可以過著這種自由的生活，才當冒險者。

「馬上來試試看，你閉上眼睛。」

「唔～不管哪個效果都……」

躍上空中，迴轉一圈後落地。

感官更加敏銳，能清楚感受到周遭的一切風吹草動。

「咕，看來無路可逃……好吧，船到橋頭自然直！」

「呵呵，要細心照顧喔。一天三次，在你喫飯時間同時一併提供魔力給它。如此一來，一週左右就會孵化。沒有特別保溫也無妨。」

特絲拉小姐說完，手按上地面。

「魔法界至今尚未出現能超越初代賢者的人物。換句話說，能和他匹敵，代表你擁有全世界最優異的才能。」

「如果有什麼問題，請隨時告訴我。這是圖書館員的工作。」

「差不多該去旅館了吧？這實在是……太多了啦！」

「太弱嗎？」

特絲拉小姐用目光示意剛剛我看到的劍。

「抱歉，我來晚了！我把它收起來，結果忘記放在哪裏！」

「這尺寸剛剛好。」

「好難斟酌啊……」

羅德麗小姐收下堆積如山的聖銀幣，每十枚便疊成一疊。

「好的！請多指教！」

「先休息，準備喫早餐。」

館內深處有一面支撐天花板的巨大牆壁，壁上也設置了書櫃。

緊接著，寬敞的空間讓我大開眼界。

亮麗的黑色小箱子看起來歷經歲月風霜。

特絲拉小姐接住因爲失去平衡而崩塌的貨物。

「你說的那個，是指戒指嗎？」

「不，沒什麼。只是覺得受到了文化衝擊。」

散發黃色光芒的厚重大門氣勢凌人，不禁震懾了我。

但這還算好了，許多冒險者會一直休息到荷包空了爲止。

「我明白了。」

近來在各方面頻頻受到讚美，都覺得有點怕了。

羅德麗小姐手捧木箱，向前挺出身子。

「這是我教導的公會新人，拉思。」

「會痛苦地昏過去喔。體內魔力被強制壓抑住，那種苦楚可不輕鬆。不過，時間一久就會自動醒來啦。」

「你這樣講也……哇哇！」

「得救了！」

幾乎能感覺到熱風的存在感，讓我懷疑這到底是不是出於自己的想像。

我半開玩笑地對她投以懷疑的眼神。

在堆積如山的貨物中，有七成是特絲拉小姐的東西。

特絲拉小姐說，握住我的手。

「是的！」

──每樣都學，會變成半調子。

「不，沒什麼……只是太突然了，所以有點嚇到。」

「八、八千萬嗎……」

「現在來塑造劍。你先參考這個想像炎劍。」

而且要在中午前完成，根本沒多少時間啊！

「那魔法已經不是單純的炎劍，而是更高等級的某種東西。」

「說起火焰攻擊魔法，初級是火球，中級是火槍。但遠距離用火球就夠了，所以要學近距離魔法。」

特絲拉小姐斬釘截鐵地說，好像這纔算正常。

──○●○──

「對吧？從幻魔蛋孵化的魔物，好好培育後一定能成爲不錯的使魔。帶著它絕不喫虧。」

緊接著，設計感獨特的大量魔裝映入眼簾。

「這樣啊……」

特絲拉小姐開始進行魔法課程。

當魔導師也並非盡是好事啊。

總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

「用剛剛的百分之一就好。正常情況那樣就夠了。」

爲了停住正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比較容易飛起來。」

「還不夠。」

「接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住這裏嗎！？」

「魔導師通常每個月工作一次，再怎麼勤勞也不過十天一次。除此之外都在休息、訓練或努力唸書。」

「好、好的！！」

看來是要我加油。

溫暖又柔軟的觸感，包覆我的身體。

「喔喔！」

「我明白了！」

特絲拉小姐堅定地說。

「請問我要做什麼？」

落地發生衝擊的瞬間，軀幹完全沒有搖晃。

看來我成功壓抑了多餘的魔力。

事實上，鹽翼裏識字的只有我和莉露，因此我的識字能力在各方面備受重視。

「怎麼了？」

「這家。」

「再來是變換。要燃燒你的魔力。」

「辛苦了。」

「當然。你等等。」

總覺得特絲拉小姐的表情也十分開朗。

我讓流動於全身的魔力聚集於手掌上。

「請問──」

「用火焰嗎？」

天還沒亮，我就被特絲拉小姐帶到郊外。

「好久不見。」

「謝謝你細心說明。」

「那我買不起啦！一定很貴吧！？」

「接下來要集中練習魔法。首先，早上是鍛鍊基礎的時間。」

我集中精神，平心靜氣。

「火屬性基本上很方便，治癒系的魔法也是。」

「……哎，說的也是。」

「辦得到。簡單。」

「是這樣嗎？感覺好像有合不合適的問題。」

「呃，你說的沒錯啦……但是都不工作也無所謂嗎？」

就算你這麼說……！

……算了，反正失敗也不會怎樣。

搖搖晃晃的貨物小山，光靠力量也沒辦法好好拿著啊！

……她個頭嬌小，胸部卻挺大的啊。

我體內的本能拉起警報。

──○●○──

「對，從今天起要來唸書。」

些許冷風從地下吹拂上來。

「我纔是。謝謝你賣給我好東西。」

「要強化哪裏、要強化多少。能掌握這兩種感覺，就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身體。」

「這就是我的火焰……！」

「往這走。」

大約過了五分鐘左右，我再次塑造出炎劍。

「今天先決定你要使用哪個屬性。因爲根據這一點，教學方針也會因此不同。」

「哇喔──……」

「喔……！」

「快買啊！」特絲拉小姐以眼神對我訴說。

「喔喔！」

我絕對不想嚐到那種痛苦……！

「剛剛使用的強化身體是無屬性吧？」

特絲拉小姐繞到我身後，像是要包覆我，拿起我的手。

當我還在思索時，特絲拉小姐就將劍放到我面前。

她拉著我穿過書架之間，來到排列著書桌的一角。

「我明白了。」

「又是……直覺嗎？」

我一邊說一邊手抵額頭敬禮。

原來如此，大概是這樣嗎？

我頻頻點頭。

「嗯～這個嘛。其實它的價值無法用錢衡量……可是又沒有人能戴，就特別打個折，算八千萬露茲如何？」

我高高舉起炎劍，奮力揮下。

「你果然是天才，一般人無法立刻做到這樣。」

雙手，再加上嘴巴，這也才三刀流而已。

原來如此，體內的魔力流向會以魔裝爲起點，變得更有條理。

我沒來由地覺得火屬性效果只限於攻擊。

壞掉的酒桶放在一旁，頗有都市邊緣地帶的氛圍。

我已經連吐槽的力氣都沒了。

「啊，沒事！」

光是強化身體，就非常深奧啊。

她挺起胸膛，充滿自信地說：

「再怎麼說也太奢華了吧？不住最高級的旅館應該也可以吧。」

可惡，快摒除內心的雜念啊！

我使眼色再次向她確認。但特絲拉小姐作勢揮下手刀，示意我快點動手。

想抑制到那個程度，技巧必須十分細膩。

我受到香味媚惑，但仍儘可能地靜下心來。

看來以後使用圖書館會變得開心一點。

「我也不知道。」

不愧是現任S級魔導師，絕不通融。

「一種被稱爲月銀的特殊金屬。那是從月球落下的隕石中提取出來的產物。」

驚人的土魔法，總是這麼方便。

「時間有點晚了，平時人會更少。」

出門時還冷冷清清的大街，變得喧鬧許多。

「……好厲害。」

她意外地樂於配合。

「……算了。現在要運用火焰將那把劍實際做出來。」

「要試著想像。燃燒魔力，那就是火屬性。」

要定時提供魔力給羅德麗小姐送我的幻魔蛋纔行！

額頭開始出汗，我想盡辦法調整魔力。

我手按額頭，拭去冷汗。

讓水順暢流動嗎？

我脫下厚底鞋，立刻跟上她的腳步──

「原來如此。」

我看著放在眼前的劍，喃喃自語了好一陣子。

「動作快！」

剛剛想像強而有力的羽翼導致失敗，這次要勾勒得更纖細，就像蝴蝶翅膀那樣。

特絲拉小姐充滿自信地說。

當我們要再次起步時，卻被羅德麗小姐叫住。

我立刻詢問特絲拉小姐：

特絲拉小姐在危急時刻支撐住我。

從色澤來看，原以爲是銀製戒指，卻明顯不同。

「哈！嘿！」

「招牌？」

聽起來真神祕。

「嗯，好答案。那首先就試著讓劍飛翔。」

可是特絲拉小姐面不改色，好像事情早在預料之中。

「再來試著移動它。」

「接下來，重複這個循環五十次。」

溫暖而強勁的光流，漸漸地填滿我的視野。

「嗯，知道就好。」

我們出發討伐森林巨龍時，特絲拉小姐好像也這麼說過。

即使如此，在冒險者中也算不錯了，畢竟還有人連字都不認得。

其實特絲拉小姐也很怪，只是我最近習慣了。

特絲拉小姐拍手兩下。

我集中精神，嘗試驅動浮起的炎劍。

「的確是八千萬露滋！謝謝惠顧！」

對魔導師來說，這些事似乎很重要。

「呼──！！」

「……有這麼誇張嗎？」

「感覺就像穿針引線，慢條斯理又細膩。」

從法杖到飾品，數之不盡的物品被雜亂地放置於室內。

這種等級的旅館，住一晚隨便也要十萬露滋。

「腳快抽筋了……」

我重新拿好貨物，跟在她之後──

哎，畢竟原本是底層戰士兼平民啊。

「其實屬性並沒有擅長與不擅長之分，基本上大家都能使用偏好的屬性進行訓練。」

特絲拉小姐乾脆地說出嚇人的想法。

「讓水順暢流動？」

特絲拉小姐說完，牽起我的手。

那要怎麼操縱啊！？

「鞋底太厚了，穿得上去卻脫不下來。幫我脫一下。」

店家老闆急急忙忙地準備開店。

或許我要學也該學土魔法纔對。

「哇，好累喔……」

特絲拉小姐心滿意足地頷首，登上圖書館的正面階梯。

我緩緩地從指尖逼出魔力。

羅德麗小姐和特絲拉小姐展露超乎想像的反應。

「什麼？」

不一會兒，聖銀幣疊成八座小山，她臉上也綻放燦爛的笑容。

金劍熊熊燃燒。

不，會痛苦到昏厥，那風險挺高的吧！？

可能是途中施展身體強化的方法錯誤，全身肌肉痠痛。

慎重無比。

「隨心……所欲嗎？」

「午安，好久不見！」

「準備慢跑，跟我來……啊，在那之前──」

「對不起。」

「這樣說來，的確如此。」

就這樣，我除了戒指，還得到了幻魔蛋──

「冒險者和魔導師不一樣。」

「那到底是爲什麼？」

「是幻魔蛋。蘊藏各種魔物的可能性，是非常貴重的蛋。」

「初學者還是適合拿法杖吧。至於其他的，選用戒指類型的也不錯。」

但當上冒險者之後，就沒再念書了。

「嗯。跟我來。」

「不要緊，拉思一定辦得到。」

尤其是羅德麗小姐，陷入目瞪口呆的狀態。

藍色火焰順著指尖動作搖曳，逐漸改變形狀。

不一會兒，煉成出一雙鞋。

這回換我對特絲拉小姐的形容感到疑惑。

這真不錯！

見到奇幻搖曳的炎劍，我不禁倒抽一口氣。

「這是什麼？」

特絲拉小姐語氣忿忿不平。

「喔……」

你要化成鳥啊！

「咦……？」

「是啊，有一陣子不見了。」

被特絲拉小姐敦促，我大力挺起胸膛。

「浮起來了！」

「對，這樣會比較容易飛起來。」

「好厲害！這戒指好棒！」

開門進入室內後，我對置放於牀邊的櫃子伸出手。

我豎起食指，將魔力集中於此，用力一畫。

「是我的直覺。」

我能夠斬斷這個鐵塊嗎？

心生膽怯的我看向特絲拉小姐，尋求救援。

「是火。我很清楚地看見了火球。」

勉強跟上她的我，當場累得癱倒在地。

「沒辦法。」

「我教導的新人。」

跟專業師傅打造出來的產品看起來相差無幾。

說罷，羅德麗將商品一口氣放到附近的架子上展示。

光做一次就如此累人，現在卻要我重複五十次！

這樣一想，處於更高等級的魔導師，著重在鍛鍊自我，或許也是理所當然的。

熊熊燃燒的火球，在一片漆黑的縹緲虛空中閃閃發光。

「這樣看起來反而可疑，要抬頭挺胸。」

細緻的劍柄、鋒利的劍身、以及微微搖曳的火焰質感。

我姑且準備了一億露茲，所以這還在預算範圍內。

「哎，的確是……」

我暗自吶喊，拚了命聚精會神。

「原來如此。」

「戒指抑制魔力的效果太強了。至今已經有幾十人挑戰過，但大家都不適合。不過你放心，你一定能使用它。」

她看過真品嗎？講得自信滿滿。

「嗯，反應很好呢。以魔導師來說很難得喔。」

與這種偉人有關的戒指，是相當於傳說聖劍等級的貴重物品吧？

「是的！」

閉上雙眼，儘可能靜下心來。

我動手按摩以放鬆僵硬的腿部肌肉。

深呼吸，逐漸提高體內的魔力。

「有，巷子深處裏有入口。」

她大大的眼瞳微微閃爍著光芒，靠近我身邊。

「喔，那拉思是火屬性。」

下午時分。

「精通身體強化後，這點小事輕而易舉。」

「只是便利性還不太夠。必須練習加長劍身，或是增加數量，還有熟悉操作。」

「你試試看。」

可是，我剛剛的狀況應該是見到了比較正確。

呃，就算你這麼說……

特絲拉小姐見狀，立刻伸出援手。

她就這樣，悠然自得地在凹凸不平的草原上漫步。

既然她這麼說，我也不能拒絕。

好像……滿生氣的。

「我會注意的。特絲拉小姐，剛剛蛋晃了一下！」

「完美。做得好！」

「嗯，就連我也花了半天的時間。」

「從明天起訓練魔法，今天就在旅館好好休息。」

正確來說，錢沒有完全用完。

她一改剛纔的態度，露出親切的笑容靠近我說：

「我明白了，我願意收下。」

「是這樣嗎！？真意外呢。」

我馬上嘗試想像讓劍飛翔。

聽到特絲拉小姐說道，我微微歪著頭。

簡單又易於理解。

「爲什麼？」

它的力量完全不是剛剛的魔裝所能比擬。

「所以我才說當魔導師很累。」

我照她所說，伸手取劍。

不論是牆壁還是地面，這裏連讓一隻螞蟻通過的縫隙都沒有。

「你呼吸很急促。怎麼了？」

「還是老樣子不愛講話。女人講究的是可愛啊，態度再親切一點嘛！」

照特絲拉小姐所說，我改變想像的內容。

「是這樣嗎？」

是我的魔力太強大，遠超過魔裝所能負荷的容量嗎？

蛋的尺寸不小，應該有雞蛋的五倍大。

半天還挺快的吧？

我差點摔倒，急忙退後。

老婆婆眯起眼眸，似乎頗有成就感。

說是這座城市最強，可能還比較容易理解。

「你看起來很陌生，是首次來訪嗎？」

嗯～總覺得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啊……

「是嗎？別人常說我身爲冒險者，挺有學識的啊。」

火鳥在天空翱翔。

「我明白了！雖然我不認識那個叫紅騎士的人……但我會加油！」

「各種魔物的可能性？」

老婆婆年紀似乎很大了，五官被皺褶所掩蓋。

「……好重！」

「好、好的。」

販售那類商品的店家，竟然是在這種無人問津的地方？

再怎麼樣也沒聽過十刀流。

「拉思，砍向旁邊那把劍。」

特絲拉小姐說罷，將手按上地面，馬上打造出一把劍。

雖然有朝一日也想挑戰看看。

「不論如何，這是很強大的武器。威力沒話說。」

「請問，你剛剛說的那個是什麼？」

「喔，是的。」

我將它們佩帶在身上發動魔力，簡單確認使用起來的感覺。

應該說，劍會長出羽翼就已經夠神奇了。

聽起來真闊綽。

她的聲音甜蜜，下達的指示內容卻十分無情。

我接過戒指，感覺有股沉甸甸的重量陷入手掌。

炎劍依舊閃耀著金色光芒，但和剛剛飛出的那把相比，亮度黯淡一些。

特絲拉小姐說完，對炎劍投以熱情的視線。

飛吧、飛吧！

圖書館管理員看到她，馬上點頭示意。

特絲拉小姐展現連特技演員都會讚歎不已的身法。

她的臉湊上來，害羞地小聲說：

「是這樣嗎？」

「呃，我知道這很厲害……但就是太厲害了，所以沒什麼真實感。」

她精神奕奕地打開小箱子。

「喔……」

「包含魔法。其他的也要學。」

羅德麗小姐說完，豪爽地笑了起來。

羅德麗小姐一邊說，一邊手提小箱子返回。

「注意別讓貨物掉下來。」

「我算一下，你稍等。」

「飛翔？」

我就此開始了使用火屬性的訓練──

──○●○──

「今天下午要在這上課。」

「試著揮動看看。炎劍很燙，可是魔法使用者不會有感覺。」

我在當冒險者的時期也做過不少訓練，但從沒這麼辛苦。

堆積如山的書籍。

接著，炎劍開始嘎搭嘎搭地震動。

她大概還想繼續購物，說話時臉上表情顯得有些無奈。

這是魔物的蛋嗎？

「全世界最優異，是嗎？」

接著眼前浮現一把形同真劍的炎劍。

我深深地低頭說道。

是蛋內的雛鳥在動作嗎？

「這家店的招牌產品。」

特絲拉小姐在我耳際低語。

「這些魔裝是店裏能承受大量魔力的品項。」

揮動不具實體的炎劍，空氣瞬時扭曲嘶鳴。

我想起在魔法公會發生的事，頷首附和。

於是特絲拉小姐冷靜地解說。

「我一直對拉思深信不疑，不過還是滿驚訝的。」

「嗯，真不好意思……」

「對了，拉思，別忘了蛋。」

劍鋒銳利，難以想像是當場完成的水準。

「拉思。」

有別於金屬質感的外型，鞋子不但輕盈，還意外地舒適。

她伸手放上我的肩膀，默默地要我恢復冷靜。

我的視野內清楚映現了炎劍啊。

「硬要說的話，當事人直覺想到的屬性，就是最適合該魔導師的屬性。理由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身體本能的吸引力。」

「行使魔法最理想的形式就是要像水流一樣自然。真正的魔導師，會自然而然地配合意念推動魔力。」

特絲拉小姐卻立刻附和著說便宜。

「對。首先從手掌釋放魔力。」

不但尺寸契合，甚至令人忘記戴著戒指的感覺，十分舒爽。

可是，如果想把工作做到最好，是不是就該如此呢？

「原來如此，的確這樣比較安全……但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所謂的初代賢者，是平定災厄、設立公會的偉人。

在此長期定居，怎麼想都太奢侈了吧？

「喔，可能是蛋開始孵化了。」

兩人之間感覺互動非常熱絡。

「對，這是控制身體強化的訓練。」

……我的魔法比那位高手更加精湛嗎？

「唔哇！？」

「話說回來，這枚戒指要多少錢？應該很貴吧？」

特絲拉小姐說道，用法杖敲打鋪在道路上的石磚。

應該說，我根本無法想像特絲拉小姐開別人玩笑的樣子。

「如果你有想找的書，問她最快。」

「不只是直覺。在我看來，現在拉思的炎劍品質也比他好。」

「等等再教你，我們先喫飯吧。」

「總之，要努力！拉思一定能變得比紅騎士更強！」

「咕唔唔……！」

數分鐘後，她兩手捧著商品回來。

「喔，是新人啊。我叫羅德麗，是這家店的老闆。今後也請多多關照喔。」

「每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免太……」

她修正魔力流動的方向，使之變得更加流暢。

裏面放著一枚深銀色的古老戒指──

特絲拉小姐說完，指著一條非常狹窄的小徑。

「非常對不起，懷疑你了。我會努力練習的！」

我慢慢抓到感覺，控制得愈來愈精準。

無數個大型櫃子林立，每個櫃子都緊密陳列著商品。

「不需要，現在這樣沒有任何不便。」

「怎麼了？」

「真辛苦啊。」

「是這樣嗎？」

果然和冒險者天差地遠啊。

特絲拉小姐引導我在街上移動。

「竟然在這種地方……」

她穿上鞋，靈巧地起身。

我跟在她身後，進入圖書館。

平心靜氣，集中精神。

「……明白了，我會認真讀書！」

「因爲這裏的牀具備治癒魔法。我就是看上這點。」

怎麼看都不是要對我開玩笑的感覺。

愈來愈專注於意識、思考、意念。

然後腦中浮現一個巨大的炎球。

「哈哈哈，這樣啊。那麼，旁邊的男孩子是誰？難道是……男朋友？」

「很超值吧？」

「既然是特絲拉小姐的熟人，那也不需要確認公會卡了。請盡情使用。」

「不、不是那樣。」

特絲拉小姐的眼神非常認真。

她輕嘆口氣，轉過身說。

「哈哈，不好意思……」

以魔導師來說很難得嗎？

「傳聞曾是初代賢者收藏品之一的戒指。」

「那當然！想不到能找到可以好好使用這件裝備的人選！如果是你，或許有機會成爲大賢者喔！！」

我立刻穿上特絲拉小姐準備好的鞋子。

「謝謝你。」

「魔法主要分爲七種屬性，但雷屬性的延伸屬性也不少。」

「對拉思來說，最重要的是精準地控制魔力。這一點最適合在實際演練中學習。」

「八成是投注的魔力太多了。要剋制。」

「謝謝你們。可是我也就是魔力比較多，離大賢者大人還差得遠呢。」

要具體化很困難，但大致上可以想像。

指尖開始顯現藍色火焰。

「有這麼強大的魔力，亂轟都能造成威脅。」

據說愈是高等級的冒險者，工作的頻率愈低。

我可以看見炎劍長出羽翼，自由自在於天空翱翔的姿態。

就好像食指塗滿了油。

羅德麗小姐滿意地點頭。

然後光芒突破臨界點，一口氣變化爲金色。

「這間店的賣點就在於品項多。只要跟魔法有關，連衛生紙都有賣。」

她抬了抬看似度數極高的眼鏡，打量起我。

「原來如此，那的確能辦到十刀流。」

「這、這樣啊……」

「什麼？」

原來特絲拉小姐意外地有著好身材，只是平常披著斗篷看不出來。

「特地開口指定，看來很不得了啊？」

「真的嗎……」

「適用裝備的人太少了，一直賣不出去。」

──天啊！

那是隻有經歷過歲月風霜的人，才能展現的狡猾笑容。

「哎，試用一下也無妨……不過應該不適合吧。」

特絲拉小姐說過，魔裝是非常高價的商品。

「謝謝你。」

「我明白了！燃燒、燃燒……」

和剛剛的炎劍不同，尺寸恰到好處。

我看得出神，這時一位陌生女性靠近攀談。

圖書館管理員親切地點頭行禮，然後離開。

「是喔……！」

可是特絲拉小姐也說好，應該不要緊吧？

「因爲火屬性掌管活性。特別一點的類型，還能掀起熱浪。不過，我還是推薦拉思攻擊系。」

「工作偶爾做就好。有空再說。」

以看不見的手握起劍，然後舉起。

「我明白了。」

「好的！」

「請、請等一下！」

「正確來說，只要肯讓我看看孵化後的魔物就夠了。這顆蛋是以前某個魔導師用來做研究的物品。」

白色牆壁、巨大的窗戶、以藍色石板鋪就的屋檐。

睡眼惺忪的我，拚命忍著不打呵欠。

但是五天之後。

講好聽是自由，講難聽是生活怠惰。

本能的吸引力嗎？

準備教科書……該不會就是在準備這些吧！？

「到中午爲止，重複五十次。」

喫完早餐，我們馬上來到草原和森林的交界點。

──○●○──

「那就好。我協助你操縱，集中精神，記住這種感覺。」

從旅館的所在地區，往市中心移動。

一大清早到底要做什麼？

畢竟一次的報酬就遠遠超過冒險者。

她露出一抹微笑回答：

「被你這樣說也無可奈何，我很緊張啊。」

「哎呀，特絲拉小姐！」

甚至還一直嘗試抑止。

「喔喔！？」

「小心。」

拿起櫃上的木箱，即刻返回特絲拉小姐身邊。

「喔喔──！這是什麼！？」

「喔喔，好多種類！請問有推薦的嗎？」

「你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好的！」

「他沒有問題。」

特絲拉小姐不以爲然地眯起雙眼。

特絲拉小姐聽完我的話後搖搖頭。

原來如此……

「瞭解！」

「好、好重……」

沒有變成火鳥，也沒有失控！

「是形狀很奇怪嗎？」

連街燈的外型，都和剛纔有些不同。

而且落地姿勢還非常漂亮。

我很不自然地點頭。

「我要穿上……這個？」

翡翠色眼瞳綻放詭異的光芒。

「好了，再來去買衣服。」

「……如果無法滿足呢？」

「這次又太弱了。」

「沒什麼，當做強化身體的訓練就好。」

特絲拉小姐語氣堅決，我只能無奈地點頭。

也難怪一般的冒險者無法匹敵。

「沒、沒辦法啦！會倒下來！」

「拉思？你怎麼了？」

鋒利的程度讓我不寒而慄。

「真不敢相信……竟然會出現能駕馭初代賢者大人遺產的人！！」

個頭嬌小的少女，頓時成爲比巨魔還高的女子。

「特絲拉小姐，你和她認識嗎？」

「嗯，任何魔物都可能從這顆蛋孵化出來。根據環境和施予的魔力，會改變雛鳥的種族。」

「往這兒走。」

況且，我也還稱不上是能夠獨當一面的魔導師。

況且我也不想對奇怪的蛋投資大筆金錢。

乍看之下，還以爲她的體型很纖瘦。

然後我試著讓它慢慢地浮起。

「這是……！」

我心中充滿期望，對蛋輸入魔力。

雖然魔法這件事情本身，就已經夠神祕了。

亞克雷鎮上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那請協助我們確認公會卡──」

「呼啊啊……特絲拉小姐，我好睏喔……」

能讓S級的她興趣盎然，肯定不簡單。

「好的！」

「果然搞錯路了吧？」

如此一來，炎劍的重量也逐漸退去，開始浮起。

「可以。以知名魔導師來說，紅騎士路達可以隨心所欲地操縱十把炎劍。」

我急忙進入旅館，衝上階梯回房間。

「哎呀！」

「哇！那應該有好東西吧！」

這下要怎麼辦啊，我的表情也自然而然地陷入陰霾。

除了法杖、戒指，還有髮飾之類的奇特產品。

魔導師的社會地位比冒險者高出許多，若是孤陋寡聞，確實不大好。

「對。不管哪種屬性，初級魔法都很容易學習。可是中級以上的魔法如果不認真鑽研就會變得很困難，會變成半調子。」

「好厲害！我第一次看到這麼厲害的動作！」

希望是隻可愛的魔物。

「請收下，這是八千萬露滋！」

特絲拉小姐緊緊湊上身子，敦促我開始。

「話雖如此，特絲拉小姐辦得到嗎？」

「沒有，就是在這裏。」

近距離和遠距離都能應付，魔導師果然厲害。

再怎麼說，也不可能那麼順利吧？

我說完，爲了掩飾害臊搔了搔頭。

「當然需要經過訓練，但拉思一定辦得到。」

她翻找附近的櫃子，搬出一個大到需要抱起的木箱。

她打從心底不可思議地反問：

「爲了安全，店家的入口平常都會被藏起來。」

「魔導師通常每個月工作一次，再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神，平心靜氣。

我感覺不到炎劍的熱度，但本來應該非常灼熱。

我看到劍被輕易砍斷，啞口無言。

像是找到寶物、忍不住身子前傾的孩童般。

「遲早會習慣。」

「太好了！」

但想到以後要買房子，還是想認真存錢。

「拉思，既然成爲了魔導師，就要對這些事有自覺。」

我跟著特絲拉小姐走下階梯，很快就來到一個類似倉庫的寬敞場所。

「利用下午的時間看完這些書。目標是一週內。」

「這戒指是用什麼做的？」

「手借我。」

「再來往這走！」

可是，這回變得過度挺胸，仍顯得怪里怪氣。

而且以這樣性能優異的魔裝來說，定價應該真的很低廉吧。

外型樸素卻非常方便！

石造的牆擋住三個方向，完全封閉了我的去路。

想像輕薄的翅膀振翅，慢條斯理地挺身飛起。

「唔唔唔……！」

她打開箱子，裏面有大量木屑和一顆像是蛋的東西。

「真的能辦到這些嗎？」

「火屬性嗎？嗯～好像不怎麼方便啊……」

對對，才第二天早上我就忘了這檔事！

對於這類讚賞，可能永遠都無法習慣吧。

「這回是在市內嗎？」

「真謙虛啊。能使用初代賢者的遺產，代表你具備和初代賢者匹敵的才能。你明白這是多麼厲害的事情嗎？」

「嗯，分魔力給它吧。」

「我明白了！」

特絲拉小姐輕輕撫摸著肚子，開始往前邁步。

我這樣思考後回答。不過，羅德麗小姐再次露出牙齒笑了起來。

平常應該是「我想到了」吧。

老婆婆突如其來的發言讓特絲拉小姐大喫一驚，頓時嗆到。

「好厲害……！竟然有這種地方。」

追根究柢來說，至今我也從未像這樣釋放魔力。

「啊，好便宜。」

我撫胸鬆了一口氣，感覺路途艱辛。

特絲拉小姐看到魔力打造完成的劍，倒抽一口氣。

「那麼，請問這位是？」

「……這裏面有店家嗎？」

「呃，是啊。」

「因爲我常來圖書館。」

「是的！」

每一櫃都放滿了館藏書籍。

「我拿來了！」

「學習魔法嗎？」

羅德麗唸唸有詞地再次移動至店內深處。

我馬上就失衡跌下。

特絲拉小姐語氣堅定地下結論。

「都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本能拉起警報。

需要讓魔導師出馬的重要工作，可能也沒有那麼多。

「要拿捏分寸！」

「我明白了！那麼，要怎麼決定呢？」

「真的嗎？」

彷佛消失於書櫃之間的特絲拉小姐向我們走來。

「謝謝你！」

「隨心所欲地盡情發揮想像力。」

看著看著，都覺得頭暈目眩。

「看見了……？」

結果，戒指難以置信地滑順合身。

雖然只跑了約一小時，還是非常疲累。

我有些自暴自棄地將左手食指套入戒指。

她平時總是一副撲克臉，現在看起來格外可疑。

雖然威力強大，但若是僅限於此，實在不堪使用。

這是……乘坐物嗎？

「……是。」

我買衣服時，特絲拉小姐也順便說想買。

「也罷。就快到了，往右轉。」

「月銀是製作魔裝最高級的材料，但因爲太過貴重，所以難得一見。實際上，我也沒看過這枚戒指以外實際使用月銀製成的裝備。」

燃燒、燃燒、燃燒……

特絲拉小姐的臉色微微泛紅。

「啊，你好。我是拉思。請多指教。」

我感覺其中的差異，驚詫地喊出聲。

「強化身體，然後跟著我行動。但是，要穿上這個。」

「能讓我看看嗎？」

她身上飄來一股淡淡的清香。有擦香水嗎？

她順勢推開門，熟門熟路地走入館內。

意思是說，特絲拉小姐也是天才嗎？

「我會注意的。」

「啊，請等一下！」

「好厲害……！竟然有這麼多東西！」

應該說，當時也沒花這麼多時間訓練。

石磚停止動作後，地面出現一個小型入口。

「聽起來是訴諸理論，但意象是對的。」

從背後傳來的觸感，讓我的身體有些發熱。

看來炎劍徹底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算了，總之我們下次工作應該是一個月後。在那之前就專心訓練。」

該不會最後大家會跟我說這是場整人遊戲吧……？

交談過後，覺得她是個好人。

「是這樣嗎？」

「狀況不錯。」

我們穿過商業區，來到貴族與富豪的住宅區。

見到和煦的日光照在老闆身上，感覺清新的早晨到來了。

──○●○──

看到特絲拉小姐意外犯傻的模樣，我忍不住滑了一跤──

「什麼！？」

「一開始都是這樣。拉思魔力還有剩，已經不錯了。」

「每天都要這樣訓練嗎？」

……魔導師真誇張，每個月只工作一次。

「怕什麼，又不會要你的命！沒什麼了不起的！」

雖說有安全上的考量，其他高級旅館應該也可以啊？

用強大火力轟擊敵人，的確是最有效的施展魔力方式。

「啊，好的！」

「我知道了！」

「當魔導師很累。拉思你很快就會明白。」

「喔喔！！」

想不到竟然能飛這麼遠，完全超乎預期。

「噫！？」

裝在她上顎的假牙，幾乎快掉下來。

回程途中，隱約感覺到箱子在晃動。

「那未免太……」

離開羅德麗小姐的店約一小時。

「蛋放在房間？」

……漸行漸遠！

她的手指滿是皺紋，動作卻不符她的外表，相當矯健。

自從發現魔法天賦就經常被稱讚，但怎樣都適應不來。

然後興味盎然地注視我的手掌。

接著，一座風格近似神殿的壯麗石造建築物出現在我們面前。

「既然如此，拉思再適合不過了。」

她微微歪過頭解釋：

和她溫柔婉約的外貌相反，教育方針相當嚴格。

看來她不喜歡別人將她與冒險者混爲一談。

「亞克雷中央圖書館。你沒來過嗎？」

「這一把嗎？」

「對，我還以爲你第一天會跟不上來。」

沿著亞克雷城市外牆跑了一圈，特絲拉小姐才停下腳步。

「不是。大約有一半的魔導師擅長打近身戰。」

「來，仔細看吧！這可是本店自豪的月之戒指！」

它在剎那間消失無蹤。我茫然地目送它離去。

「那我們進去吧，貨物交給櫃檯的服務生即可。」

書架林立且井然有序。

我焦慮地問。然而特絲拉小姐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

「這是怎麼回事！？」

「我希望你收下。如果送給平凡的魔導師，也只會孵化出弱小的魔物。」

「……沒辦法，今天就先回旅館吧。」

鞋底厚得莫名其妙，要是穿上去，大概很難保持平衡。

「要、要住這裏嗎！？」

「我知道了。」

「我會努力的！」

我覺得它比金子還要重。

「十、十把！？超多的耶！」

「……好的，我明白了。」

「喔喔喔！！終於要認真學魔法了嗎！？」

特絲拉小姐也跟著一搭一唱地回應。

「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