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的才能

「真的非常對不起您！」

老人對我深深地鞠躬致歉。

他正是負責管理這座冒險者公會──亞克雷支部的公會會長。

……呃，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手抵著額頭，忍不住嘆息。

對我這種微不足道的冒險者來說，公會會長根本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她那不容置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像一座豪宅。

這種時候，只要回答白金就好了嗎？

推開門，喧鬧聲立刻竄進我的耳中。

據說指導我的教官很快就決定了，並立刻安排碰面，結果竟是如此。

再怎麼說，也不能選這個當第一筆委託吧！

我開口提問，接著荷麗小姐一臉疑惑，似乎覺得不可思議。

你想殺了我嗎！

我的表情開始變得僵硬。

被如此冷淡對待，不禁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真的假的！」

「……我瞭解了。順便請問，負責教導的魔導師大概在哪個等級？應該大多是D級左右吧？」

被留在原地的我，嘆了口氣。

「是啊。不過一般來說……規模會比較小。」

「這、這麼多！我真的可以收下嗎！？」

會長說話時的表情，顯得有點尷尬。

與其形容爲成熟女性，更明顯像是少女。

特絲拉小姐斬釘截鐵地說，反而讓我心生疑竇。

說完，荷麗小姐在剛剛的契約書蓋上大印章。

「是、是這樣嗎？」

她的火球也配合動作，往空中飛昇而去。

光是這袋金幣，金額就足夠讓人生活半年了啊……！

會長再次鞠躬。

出乎意外的答案，教我說不出話來。

我集中精神後，球體意外輕盈地浮起。

「原來如此。經你這麼一說……或許真的有點高級感呢。」

「真的是這裏嗎？」

也許他得承擔督導不周之類的相關責任吧。

「真的……不用花錢嗎？」

然後我輕輕拍打鬥篷的表面，強韌得驚人。

「另外，爲了表示歉意，這是我們的一點小小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讓人聯想到教會聖堂的空間，既寬敞又典雅高尚。

老實說，志願成爲冒險者的年輕人大有人在。

「咦？那邊的公會不是這樣嗎？」

「天曉得！我只是按照你說的詠唱咒文啊！」

宛如被雷擊中般的巨大聲響，讓我和荷麗小姐忍不住縮起身子。

而且不是兩、三枚而已，是滿滿一整袋！

「雲層被削去了……」

換句話說，她是S級。

荷麗小姐說罷，特絲拉小姐默默地比出勝利手勢。

從那之後，我等了三天。

她那瞪大的雙眼，幾乎快要從眼眶掉出來了。

那龐大的雲峯，被完整地轟出一個圓洞。

抱持著對陌生氛圍的些許恐懼，我推開面前的大門。

見到寫在委託用紙上的幾個大字，我再次受到衝擊。

想像自己被纏上的情景，我忍不住嚥下一口口水。

我完全不覺得那是像我這種吊車尾的傢伙能配得上的地方。

「這裏也有出入口和櫃檯。若是沒有特別事務，平常就從這裏進出。」

放眼望去門後的景色，是一片深具開放感的大廳空間。

「聚集吧火焰，化爲飛石射穿吾之敵！火球！」

我急忙轉過頭，見到一位少女站在那裏。

有著飄逸金髮的她，一臉詫異地打量著我。

「是的。斗篷的交付也會在那時處理。」

和冒險者公會的櫃檯不同，魔法公會的櫃檯位於較深處的地方，尺寸也較小。

「從剛剛開始，你一直在碎念什麼？」

──○●○──

剛剛的少女總算回來了。

少女立刻追問。

接著少女取出水晶球，和我在冒險者公會看到的一模一樣。

「午安。請問來魔法公會有什麼事呢？」

「您說什麼？」

看來好像是有什麼事情忘了說明。

「對，似乎是真的。」

「是啊！如果是拉思先生，一定也能成爲大賢者！請立刻正式加入魔法公會吧！」

「是的，在冒險者公會檢查過了。」

不僅如此，內側的牆壁上還高高掛著象徵魔法公會的交叉法杖紋章。

不只如此，她的火球泛出鮮紅色，而我的卻是深藍。

「哇……真希望冒險者公會也能聽聽這番話……」

年紀輕輕就是S級……難道是絕世天才嗎？

「天啊！？」

少女瞠目結舌，一臉驚詫。

名爲荷麗的少女站起身。

這樣一來，職員要移動之類的都會比較方便。

「找那種高手！？我是很感激，但公會沒問題嗎？負擔會很喫重啊……長期聘用那種高等級人才，費用應該不低吧？」

「我是特絲拉，從今天起成爲你的教官。」

「呵呵，您真會說話。那麼，請就座。」

「什麼？」

翡翠色眼瞳莫名地閃耀著自信。

這不只是顯示身分或等級的裝飾品，也充分具備防具的實用性。

特絲拉小姐迅速地移動。

「我確認過好幾次了，應該沒有搞錯。」

然後她無奈地苦笑，對特絲拉小姐說：

隨即穿過一扇大門，抵達建築物的中庭。

「我叫拉思。很抱歉這麼晚才報上名字。」

好、好吧！

「我是白金。」

「準備好了。請往這裏走。」

這時，特絲拉小姐如同看穿我的內心說道

「……真的嗎？」

「本來檢查出擁有魔法天賦的人，我們會立刻請他去魔法公會登記。居然漏掉了您，完全是我們支部的疏失。真的萬分抱歉！」

緊接著，寬闊的空間出現在眼前。

力道猛烈到額頭幾乎要摩擦到辦公桌。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左右的魔導師們聚集在牆邊。

「會不會是和黃金搞錯了呢？」

聽到我的反問，少女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

顯現的火焰之大，讓我忍不住怪叫|聲。

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公會櫃檯小姐犯下的疏失……

我反問。「啊！」荷麗小姐忽然手搗嘴巴。

「您不認識嗎？」

這點也和冒險者公會不同。

這裏可能也是訓練場吧。

這是我首次見識到真正的魔法，但再怎麼說都太誇張了……

「怎麼了？」

「好的。謝謝你。」

「謝謝。」

「好寬敞……！」

特絲拉小姐微微點頭，順勢走到佈告欄前面。

搞不好他還是個帥哥呢。

原本矗立於晴空的白色雲朵。

「這太危險了，請將它射往天上！！」

「一般認爲差3級。例如在冒險者公會視爲S級的委託案，在魔法公會則是C級。」

特絲拉小姐再怎麼說也是S級。

「是啊！最起碼我是第一次見到。綜觀公會的歷史也幾乎沒有前例。據我所知，只有馬託奴斯大人是吧。」

一眼望去，約有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飛石射穿吾之敵！火球！」

「……原來如此，所以纔會這樣子培養新人啊。」

隨後，我伸出的手掌前出現一團藍白色的火球。

和任何人只要遞交文件就可加入的冒險者公會相比，是地位高出好幾級的組織。

「謝謝！」

或許可以說是，血液抽出的感覺？

我跟著她，念出同樣的咒文。

那在冒險者公會別說最高級，幾乎算是最低級的我，在魔法公會到底有多弱小呢……？

「可是……」

不過，這裏的設計明顯地更加洗練。

冒險者公會的迎客用櫃檯，就在冒險者使用的櫃檯隔壁。

說著說著，我無奈地苦笑。

「真的嗎……」

「話說回來，又是一次激動的反應。難道說……我很厲害嗎？」

「是新人嗎？恕我失禮，請問您已經檢查過有無具備魔法天賦了嗎？」

說不定，她是那個大賢者的粉絲吧。

「怎麼可能突然就會使用魔法啊！我、從來沒用過喔！」

「正是如此。」

然而，站在眼前的是貨真價實的會長。

「哇啊……！」

因爲這裏有著一片赤紅色的泥土地，中央擺著三座稻草人。

我尾隨著她走出櫃檯，然後信步走在走廊上。

一回到櫃檯，荷麗小姐馬上開始說明。

恐怕是突破了等級下限吧。

「這樣一說……」

「等等！？您放出了什麼東西啊！？」

「那麼從現在起，拉思先生就是魔法公會的一員了！」

「那麼請容我再次詢問，能請您在這張契約書上簽名嗎？」

「承接公會佈告欄貼出的委託，完成後領取酬勞。關於這點，魔導師和冒險者幾乎沒什麼不同。不過大家都說魔法公會刊登的委託，難度都比冒險者公會來得高。這點請特別留意。」

她圓滾滾的眼瞳，毫不留情地打量著我。

「先別管他們了，第一筆委託，你有什麼想法？」

「喔喔！好厲害！」

氣勢強到有點嚇人。

「無論如何，趁早去魔法公會吧。由那邊的公會來爲您詳細說明比較好。」

遲了一會兒後，爆炸聲才從天而降。

自己擊出的魔法，結果卻讓我不由得懷疑自己的眼睛。

斗篷下穿著的衣服閃耀光澤，品質十分優秀。

看起來至少有數十枚。

「最少也是B級。以拉思先生來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身分，按慣例一定要披上斗篷。斗篷顏色也能讓人明白等級。」

「請別擔心！只要接受訓練，您一定能成爲一流的魔導師！」

少女簡潔有力至極點的自我介紹，令我一陣錯愕。

在大廳等待約十分鐘左右。

荷麗小姐似乎早就看穿我的擔憂，露出一派輕鬆的神情。

「對、對不起！我是拉思！請多指教。」

「在現場學。」

「喔，謝謝你！」

「是啊，完全免費。」

──●○●──

「這個嘛，我對魔法公會不熟……就交給特絲拉小姐決定。」

當我陷入一陣茫然時，總算回過神的荷麗小姐向我說道。

那是一股莫名的力量流失感。

正常推想，魔法公會的F級委託，會和冒險者公會的C級委託同等級。

「我瞧瞧……天哇！？」

荷麗小姐說完，不知從何處變出了文件和筆。

再次聽到冷淡的回答。

應該說，她怎麼會知道我的消息？

一眼望去，約有二十位左右的魔導師們聚集在牆邊。

「哈哈哈……特絲拉小姐本來話就不多，倒不是對拉思先生有什麼意見，敬請放心。」

世界被染爲一片純白。

「是、是的！」

然後，她又綻放爽朗的笑容，明確地回答。

在冒險者公會被視爲超凡入聖的最高級別，在魔法公會卻只是馬馬虎虎嗎！？

「不要緊！魔法公會考量到魔法初學者的加入，設有教官制度。公會指定的高等魔導師會在一定期間隨同初學者行動。」

「那當然！就當做展開新生活的資金吧。」

傷腦筋……就這麼丟下我啊……

要是拿去賣，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如果一切費用都由公會支出，未免太美好了。

大概是因爲會員也比冒險者公會少了許多吧。

這反而讓接受道歉的我感到有點不好意思了。

設計得就像一座豪宅。

我只要模仿她的動作……！

然後她轉過身解釋：

荷麗遞來厚厚的羊皮紙。

光是亞克雷支部，每年就有近百位的新人加入。

玄關中光鮮亮麗的柱子和地板，絕不可能出現在粗獷的冒險者公會中。

我覺得狀況詭異，可是荷麗小姐雙眼閃耀著光芒湊了上來。

說完，少女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走了。

「請、請問你是？」

威力到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難以判斷是男還是女就是了。

「總之，請您先抬起頭吧。意思是說，因爲登記加入公會時沒有好好檢查，所以原本該去魔法公會的我，就這麼加入了冒險者公會嗎？」

好像在說怎麼會有人這麼沒常識。

「你放心，必要時我會想辦法。」

不愧是魔法公會，看來連這種小地方都確實用上了魔法。

「這筆不錯。」

「喔，聽起來不錯呢。」

「謝謝您！」

她的樣子看起來經驗豐富，感覺得到她資歷匪淺。

從她這身裝備看來，感覺的確是個實力堅強的人物。

蓋下去的瞬間，羊皮紙上浮現發光的魔法陣。

「最少也是B級。以拉思先生來說，由於被視爲超級潛力股，大概會由A級以上的人來負責。」

長期佔用高等級人才，應該滿花錢的吧……？

總覺得一切都太過美好，我有種受騙的感覺。

「三天後嗎？我知道了。」

「沒問題。」

荷麗小姐說罷，奮力動手做出往上拋投東西的動作。

來到亞克雷城的中心地帶，貴族和富商的豪宅林立的一角，魔法公會就位於此處。

「好的！雖然我沒什麼自信啦……」

給人一種小而精美的印象。

「放心吧，魔法公會對新人很好。」

聽到別人說她親眼看到，我的臉不禁有點紅了。

「我們公會經常有貴族之類的人來訪，他們比較喜歡像這種包廂式的空間。」

和身旁荷麗小姐的火球相比，至少大上十倍。

「請別這麼說，我纔是呢。那麼，請跟我來。」

這個……我想沒有意外，應該非常昂貴吧？

她就這麼斬釘截鐵地宣告了──

甚至可能更小一點？

雖然從名字給人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飛石射穿吾之敵！火球！」

「喔……那可真貼心。不過應該要花不少錢吧？」

「……真的顯示爲白金呢。真不敢相信。」

仰望挑高的天花板，我忍不住讚歎。

我若有似無的低語，沒有被任何人聽見，靜靜地消失在虛空之中。

「喔……原來另外還有一個啊。」

「是的。從初代賢者大人平定了大災厄、設立公會開始，大賢者稱號一～直傳承至今，是歷史悠久又非常榮譽的稱號！」

「但是……」

「咚」地一聲，發出沉甸甸的聲響。

明明就不是自己，少女卻說得興高采烈。

不，引發這麼嚴重的失控，還能稱爲了不起嗎？

然後輕輕地跳出驚人的高度，撕下貼在高處的委託用紙。

「原來如此。意思是說……我具備最高級的資質嗎？」

她的衣襟上別了散發金色光芒的魔法公會徽章。

我拚命搖頭，想要拒絕這個提案。

「這樣說來，荷麗小姐也說過那邊是迎賓用的櫃檯。不過我真的好喫驚，竟然有這麼多魔導師。」

「好、好的！」

糟糕，對話接不下去啊……！

我再次確認掛在公會入口、顯示兩根法杖交叉的看板。

「不行啦！我連哥布林都打不贏了！」

我的語氣不禁失去了冷靜。

儘管緊張，我還是緩緩坐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左右的魔導師們聚集在牆邊。

儘管我之前只有遠距離看過幾次會長，但絕對錯不了。

這種大人物，沒理由花時間欺騙我這種無名小卒。

對我來說，那是很丟臉的回憶。

那又爲什麼會對一個毫無頭銜的菜鳥感興趣呢？

「有那麼稀奇嗎？」

荷麗小姐緩緩詠唱，似乎是考量到要讓我聽得清楚。

這是我初次造訪魔法公會。

不過這個七賢者又是個陌生的名詞……

看起來她似乎也相當意外。

「特絲拉小姐，請多交談兩句。拉思先生有點困惑啊。」

「那是因爲您沒有戰士的天賦。如果意識到魔力並加以鍛鍊，肯定會變強。」

「拉思先生，沒什麼好害羞的。那是新人常犯的失誤啦。」

那種案子，我這種底層戰士根本不可能辦得到。

「果然拉思先生適合當魔導師啊！披起來比皮甲好看多了！」

整片牆壁似乎都是佈告欄，衆人正聚精會神地盯著張貼出來的委託用紙。

再次造訪魔法公會時，等待我的是──

她的言詞十分有力，眼神也異常犀利。

「……是這樣嗎？」

「咦──」

「魔導師能打倒龍是理所當然的，這不過是比初學者難度稍微高一點點的任務而已。」

她就這麼用緊繃的表情盯著水晶球。

「如果檢測的儀器正確的話，的確是呢。但光憑機械的測試難以判斷，所以接下來要進行簡單的實際檢測……在那之前，我叫做荷麗。請問您的名字是？」

我搔了搔後腦勺，輕輕一笑。

「荷麗小姐，我覺得我還是不行啊。我連冒險者公會都混不好了，怎麼有辦法當魔導師……」

就這樣，我收下金幣，離開冒險者公會──

當我點頭稱是時，特絲拉小姐拉扯斗篷的邊緣。

「好了，請收了」

我馬上披起來，覺得無比舒適。

也難怪，人這麼少，因此才特別珍惜每個人。

是一個冷淡地打招呼、披著『黑色斗篷』的少女──

越過建築物高度的火球，就此被吸入雲層中。

「唔哇……人還滿多的啊！」

「放心吧，一切費用都由公會承擔。」

「你讓火球爆炸時，我剛好在公會。一問才知道有新人加入，於是我就志願擔任教官。那種火力太不尋常了。」

接下來──

然而，她的外貌看起來頂多只有十幾歲吧。

「好吧，我盡力試試看。」

「就算你這麼說，如果在訓練過程喪命，那就前功盡棄了啊。」

是來冷嘲熱諷的，還是來『疼愛』的呢？

荷麗小姐露出可說是爽朗的笑容。

「順利締結契約了。從現在起我們會幫您安排教官，請在三天後的早上再來這裏。」

「是喔……」

體態纖瘦，個頭也嬌小。

「我知道。不要緊，若是具備資質，只要詠唱咒文應該就能使用初級魔法了。來，要念囉！」

我收下荷麗小姐遞出的白色斗篷。有著滑順柔軟的質感。

畢竟只差一點就轟垮公會了……

不過眼前這人……披的是黑色斗篷啊。

「不不不，怎麼會挑這個『討伐森林巨龍』呢！這不適合初學者吧！」

「不不不！本次確認到您的魔法天賦是最高的白金級。只要加入魔法公會並訓練，一定能成爲超一流的魔導師！」

「我的心情反倒還不錯呢，因爲我對你有點興趣。」

她那不容置喙的氣勢，讓我立刻點頭答應了。

剎那間，好像有什麼東西從我體內竄出。

我被少女引領，來到宛若櫃檯的地方。

「天啊……真了不起。」

總之，能夠收下的金幣，我還是先收下吧。

「對不起，我一時疏忽了。加入公會的魔導師，爲了證明身分，按慣例一定要披上斗篷。斗篷顏色也能讓人明白等級。」

「有興趣嗎？爲什麼這麼說？」

「基本上，魔法公會和冒險者公會的組成相同。」

對我這個貧困的冒險者來說，根本不會有事需要來這種高級地區。

「就算你這麼說！我連魔法都幾乎不會用耶！」

我總算能理解魔法公會待人親切的理由了。

那團火焰大到彷佛我只要弓著身子就能擠進去了。

「……我明白了。立刻準備爲您確認！請您稍候一下！！」

「喔，您肯收下嗎？太感謝了！」

總之，特絲拉小姐很厲害這件事應該是千真萬確的吧。

「……請問是什麼意思？」

「什麼？」

房子大小和冒險者公會差不多。

「這、這樣啊。」

我尾隨在她身後離開櫃檯，然後沿著走廊走了一會兒。

看來她真的很希望我加入公會。

「果然！」

不只如此，宛若凝聚深邃黑夜的漆黑斗篷，披在她身上顯得凜然颯爽。

「唔喔！？」

「請讓我確認一下。姓名是拉思，沒錯吧？」

仔細一看，她手持的法杖非常豪華。

會特地來看新人的傢伙，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那麼，拉思先生，請跟著我詠唱咒文。瞄準那個靶發射魔法吧！」

追根究柢來說，我連他爲什麼要這樣拚命道歉都不明白。

沒辦法，追根究柢，畢竟是公會櫃檯小姐犯下的疏失……

「感覺很沉靜呢。」

「嗯──就算您這麼說，我可是連哥布林都打不贏的男人啊？」

「我對誰都是同樣的態度，這是正常情況。」

「哈哈哈……不論如何！能讓目前第一線的S級魔導師擔任教官，真的是很難得啊！尤其特絲拉又是被認爲可望成爲七賢者的高手！」

「這樣啊……可是魔法公會比冒險者公會還要辛苦吧？常聽他們的報酬極高，但工作內容也非常危險。那麼厲害的地方，我怎麼可能可以加入呢！」

威力到底強大到什麼地步啊……？

嗯……真的嗎？

敞開的袋口綻放出金色的光芒。

「哇啊！」

數十秒之後，聲音和光終於消逝無縱──

魔法公會是僅由魔導師組成的公會。

「今天比較多。因爲聽說久違地有新人加入，大家才聚在一塊。」

「也就是最偉大的魔導師啊。」

「這個難度正適合見證你的實力。」

會長說完，從桌子下方取出一口袋子。

「哇！？」

雖然從名字給人的感覺，難以判斷是男還是女就是了。

「順道一提，最高等的S級會披上黑色斗篷。請拉思先生也要以那爲目標喔！」

「……好！」

「……哎，魔導師很珍貴，所以也特別用心栽培。請您放心吧。」

「嗯，是的。」

「這我也聽說過。呃，具體來說，是相差多少呢？」

「沒事，只是有點緊張……」

被深藍色秀髮包裹的臉蛋極美，卻也殘留了些許稚氣。

然而特絲拉小姐絲毫不爲所動。

畢竟強悍的冒險者也會有不少粉絲。

「拉思先生！」

「我第一次看到初級魔法可以使出這樣的威力！您完全超乎常人啊！」

「我明白了。就姑且走一趟吧。」

應該說，我至今從未踏入過這一帶。

「魔法公會的新人很少，每年只有一到兩人。」

「培育新人很重要啊！假如因爲捨不得花錢導致人才流失，那才更傷腦筋。」

「斗篷？」

鄉下的窮苦人家，人生選項不是農民就只能當冒險者了。

「這是迎客用的櫃檯。魔導師們聚集的櫃檯會更熱鬧一些喔。」

好、好厲害！

「冒險者公會該怎麼說呢……大概是覺得永遠都會有新人上門吧。」

我還聽說，他們的委託案都是除龍、張羅靈藥之類的高難度任務。

「是前任的大賢者大人啊！啊，一併告訴您，大賢者對魔導師來說是最高稱號！」

我大聲疾呼，特絲拉小姐卻露出一副詫異的神情。

看來在魔導師之間，叫做馬託奴斯的人非常有名。

散發出美麗的黃金色光輝，尖端鑲有巨大的紅色寶石。

我略微緊張地在署名欄位簽下名字。

不久，我們來到了通道盡頭的一座雄偉大門前。

我手忙腳亂地模仿荷麗小姐，將手伸向前方。

從冒險者公會出發，在鎮上步行十五分鐘左右。

荷麗小姐說完，以爽朗的笑容爲我送別。

「這種方法對龍行不通啦！對方是龍！龍！！」

「知道了。」

「所以會特別珍惜。要是新人離去，我們的人就會愈來愈少。」

想加入得先具備超羣的魔法才能，相傳大約每一千人才有一個人符合標準。

「啊啊，原來如此。你看到了那個啊……」

突然被搭話，讓我嚇得發出怪聲。

──●○●──

「聚集吧火焰，化爲飛石射穿吾之敵！火球！」

「嗯，那差不多該去承接委託了。跟我來吧。」

「好的！」

差距比我想像的還要誇張。

「太了不起了！」

爲了尋求幫助，我看向站在櫃檯的荷麗小姐。

「來，既然決定好教官，就來頒發斗篷吧！請收下！」

「……呃，請問他是誰？」

「嗯，我是第一次聽到。」

「是的，沒有錯。」

「啊，不好意思，我是來登記的。」

──○●○──

「浮起來了！」

地板鋪有紅色地毯，圓拱型的天花板垂掛著水晶吊燈。

就好像盯上獵物的肉食獸一樣。

應該說，絕對辦不到。

「原來如此。順便請教，是什麼程度的天賦呢？鋼鐵？或者是青銅？」

「哈哈，沒必要那麼謙虛啦。那就期待下次再會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