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嚴禁劇透症候羣 第一章 不許劇透

《NO推理、NO偵探?》 · 柾木政宗 · 1.4萬 字

“對了,上次見面時也是,那個笨蛋老哥總是說着『都活在故事中』這種耍酷的話,真──沒勁!”

小愛剛把手揣進羽絨服的口袋,就開始嘲笑她的哥哥嶺司,白色的呼氣在清晨的街頭向四周消散。

將天才般的可愛,天才般的才智,天才般的奉獻精神融爲一體,始終與我形影不離的美智驅愛。名偵探。

一直黏在她身邊的我名叫取手優,正是名偵探·美智驅愛的助手。

作爲名偵探,她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會偶遇事件。但不管是多麼不可能的犯罪,她都能完美解決。

我一直在思考,也許自己能爲小愛做些別人做不到的事情。

時間還不到九點。太陽剛剛升起,還未普照車站。

“那是──你的戀人嗎?總之就是那類親近之人吧?我完全能理解你聯繫不到對方而在此地苦苦等待的焦慮之情,但還是冷靜些吧。”

不久後響起了恢復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片刻後周圍充滿了肅殺之氣。

我沉住氣,伸手救助眼前這隻瑟瑟發抖的小貓。

此人撥開披散的長髮,拼命地向我求助。剛纔那個三人組追着的就是這傢伙嗎?

“是的。我在網上查到,那家店有偷賣毒品的傳聞。這個『其他』或許就是偷偷攙在我的飲料裏的東西。”

正如預料,望很快就被我找到了。

我並不想違背當事人的意願強行進行護衛,加班持續到早上也是常有的事情。

“不過,最有力的證據是……”

早高峯已經過去,但人流依舊不減。本該乘坐八點的電車,但今天第一節是自習,所以才這麼晚來。只要能準時趕上第二節課就好,我們真差勁呢。

對了,還沒問關鍵事情。

伊達真尋,字裏行間透露着王霸之氣的名字。

健康的小麥色皮膚與白色襯衣相映成趣。

“真——尋,伊達——真尋。”

“順便一提,你的揹包髒了。”

“哇,完全沒錯。但我匆忙出門的原因又是什麼呢?”

“總算找到了,你他媽的。”

小愛抬起了我的左手,上面有一道線狀的痕跡。

“是啊,這裏當初作爲酒店運營的時候還不是智能手機的時代,附近也沒多少居民,所以直到現在依然沒有信號。”

“事件、是事件吧?那就意味着跟那個有關吧?”

“請帶我去歪斜日車站,那裏有人等着我。”

小愛正欲插嘴勸說,但看到真尋那欲言又止的目光後立馬打住,默默等待着真尋。沒錯,這就對了。

我的腦袋被燒蕉了嗎!啊,被大猩猩影響纔想出了這種諧音梗。算了,狀態回暖的我偷瞥了一眼大猩猩。

不過本人好像沒有察覺,依然焦慮地四處張望。如此高挑的身姿、碩大的雙肩,還有那淺褐色的後頸。看來是位健身高手。

一共有兩座樓,門都朝向這邊,建築向後延伸約一百米,如同羅馬數字Ⅱ一樣坐落於此,都是四層樓。

正如硬幣有正反,一切事物也都有着不爲人知的另一面,而那貪婪慾望則棲息於此,引發橫禍。

“小愛,讓真尋看看你作爲名偵探的一面吧,對象就是那隻大猩猩。”

望凝視着檢票口對面的車輛,發出一聲驚呼。

“啊、那個!是我掉的。謝謝你,真是幫大忙了。”

我問道,帶着些許壞心。

與此同時,還有一位表露出了與冷酷完全相反的情感之人。

進如此挖苦道,這是在調侃我一天到晚地拼命工作。

旁邊有一個被混凝土牆圍起的垃圾堆。我們二人就這樣蹲下,躲藏於狹窄的死角。

但是,彷彿要給這寧靜中劃些小傷般,響起了雜音……我是這麼覺得的。

小愛向這樣的真尋解釋道。

在一瞬的停滯後,那人露出失望的表情,深深地嘆了口氣,接起電話。

“這麼快就遭遇不測了嗎,只要我亮明身份就瞬間搞定了。你快跑!”

位於角落的陳舊小屋,混合着溼氣的自然氣息。

漸漸變得清晰可見,在上面的是一座──鶴的銅像。

小愛她,將耳朵湊近我的嘴脣。

“感覺就是這麼說纔行!明明是優起的頭!”

不這樣的話,對話就進行不下去了。不想進入下一章什麼的,纔沒有這種事情,只是我如此想到。

能做出如此沒心沒肺的思考,正是我能從圍追堵截中輕鬆逃離的證明。

小愛將真尋轉了個圈,爲其擦去了揹包的污垢。小愛真是體貼入微、盡善盡美,但並未就此結束。

那裏有兩個黑影重疊在一起,呈橫向條形。

算了,與我無關。你追我跑的遊戲也要適可而止。

望出於謹慎決定留在車站,但沒能等來對方。

“真尋當時靠在這根柱子上,但爲什麼只有揹包的下半部分被弄髒了呢,答案在那。”

“餐廳和浴室之類的呢……?”

我擺了擺手,目送着對方的背影,再次啓程。

真尋指向地上:"馬場管家……"

“很辛苦吧。”

真尋目瞪口呆。

“你在搞什麼啊——”

害怕遭遇怪事?是這樣嗎……

真是敏銳的觀察力。順便一提我的眼裏只有小愛,因此視野很有限。

面對這雙秋波盈盈之瞳,直覺告訴我,必須出手相助。

在約十五分鐘的步行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座陡峭的懸崖,以及一架破舊的吊橋。

雖然趴在地上,但那纖弱的身姿與飄逸的長髮太過特別。沒錯了,是我進酒吧前救的那個人。

“小愛,是不是該去看看?”

作爲助手,希望發生一些恰到好處的事件,以此觀賞偵探的英姿。我只是想親眼目睹小愛的颯爽英姿,這一極其自私的理由纔來擔任助手的。

“裏面是……鞋子嗎?”

“兩邊都有。本是酒店,所以浴室和廁所也是男女分開的。不過東館應該是主館,那邊的一樓有個宴會廳。”

“小愛也沒必要稱呼那個人爲大猩猩啊。”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一切都。”

我獨斷地代表了一下小愛。畢竟這是第一章。

真尋對我們悄悄說道。

“這樣啊,我知道了。先打個車吧。”

真尋笑逐顏開,小愛也認命般點了點頭。

臉部腫了大包,看來被打了,原本的花顏月貌已然不見。

真尋所面臨的問題實在不容小覷。天空也不知何時瀰漫着巨大雨雲。

小愛撿起卡包並向那人呼喊,但對方並沒有聽到。

──看吧,十分切合時宜地,三個面露兇相的男子正追逐着某人。

沒跟老公談?委託這羣危險分子的究竟是哪位人妻呢?

三人組再次出現。“怎麼會,這種地方都?”望大驚失色。

真尋指了指左側。

伊達真尋嗎……還有不少關鍵信息,我繼續聆聽望的講述。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呀,雖然被罵了,但真是厲害。真的──”

“我還要去個地方。之後就不麻煩您了,讓您陪我這麼久真是抱歉。”

我們來到了位於郊外,門可羅雀的家庭餐廳。

小愛向我撲來,我驚呼一聲“咿!”,開始東逃西躲,差點就被小愛抓住了。

就在此刻,我再次感受到了野性氣息。回頭一看,那隻大猩猩正看着這邊。

“這種事情思考起來就沒完沒了了!”

我漫步於夜晚的街頭,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養成了觀察周圍的習慣。

大概本就搖搖欲墜吧,銅像瞬間滾落。

小愛也朝着我的方向看了過去。

好巧不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方的背影,再次啓程。

還不動啊!電車再次停了下來。

甦醒時自己正躺在店外,看來是被老闆一腳踹出來了。

那人輕聲道歉,然後開始在車站裏四處走動,彷彿在尋找什麼。

“慢慢享受吧。”

與其說是我撞上,不如說是此人捱了過來,我抬起頭。

“小愛……好狼狽啊。”

那中性化的丹鳳眼、中性化的細膩白哲之身、中性化的纖弱小巧之體。真是給人中性化的印象。這傢伙肯定捲入了麻煩。

而且,屍體的腳上還緊緊貼着一雙拖鞋,尺碼明顯不合適。

“咦,昨晚的……”

好巧不巧,一輛出租車正好停在眼前。

“極端一點說,也可能在等待綁架犯之類強制單方面通話的傢伙吧。”

“這是……”

我們同時伸出手掌,同時脫口而出。

“伊達家給我準備了房間,由此開始發生許多詭異之事。差點被推下樓梯;圍着建築散步時從樓上掉下來的花盆;喝的飲料被攙了什麼;當我昨晚走出家門,通過隧道時還突然塌方了……沒被活埋就已是萬幸。”

在我們身邊,一輛廢紙回收卡車駛過。

就在此時,一位老伯跑了過來,一臉和藹地端視我們。

好羞恥的痕跡!我爲了掩蓋這點脫口而出。

“啊!真尋握着的瓶子意外脫手,真尋迅速撿了起來,這一連串動作真是美極了。那雙腿緊閉,蹲下撿起瓶子的動作讓我入迷。

“到頭來,還是沒有見到嗎,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客人醒醒!要打烊了。”

真尋搖搖頭。

太過橫衝直撞了嗎,這傢伙左手握着的咖啡都灑在地板上了。

雖然已經不見望的蹤影,但可別小瞧我作爲刑警的直覺啊。

小愛也出乎我的意料,她從容不迫、面帶微笑、連蹦帶跳。

“…………!”

“誒,你說啥?”小愛好奇地湊近我。

就這樣,初來乍到的我們被無情地捲入事件。

我感受到某處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柱子,上面貼着海報。

然而,就在那之後。

“希望你能提供一些關於自己目前的處境的情報,當然不會白拿的。費用嘛,嗯……這些就差不多了。”

“啊,今天,沒去上學呢。”

既然已經接下了委託,小愛在下一章可要努力哦。

真希望對方能如約而至啊。

小愛引領我們走向車站入口,清晨的陽光已然變得刺眼。

“誰的性命?”

仰臥在地的屍體胸部流出大量的血。我再次看向銅像。

“好!女高中生偵探與女高中生助手的故事再次開幕。”

“但如果這一切都是我爲了讓小愛進行推理而特意設置的虛假線索呢?”

“這、這是!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低語道,同時用身體遮住望。

小愛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謝謝你,真是幫大忙了。”

“吶,那邊的情侶……”

“太矯情了!但好像可以因式分解。”

望拂開遮住眼睛的劉海,向我投來堅定的眼神。

“從此站不用換乘就能到我家,我們就坐下一列吧。真的謝謝你們。”

這般鋌而走險,對我而言只是日常。

我對真尋說道,小愛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我不知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解你聯繫不到對方而在此地苦苦等待的焦慮之情,但還是冷靜些吧。”

“沒什麼……真的沒什麼……”

“啊!”我發出一聲輕呼。

"拜,拜託了!幫幫我吧!”

看來終於下定決心了,真尋那雙晶瑩剔透的眼瞳之上則是相得益彰的雙眼皮,鼻樑筆直挺拔,真是中性化的面容。略帶稚嫩的嗓音與高挑的身材也很中性。總的來說,給人留下中性化的印象。

“別讓人家等太久。而且真尋這傢伙,儘管早已見怪不怪,膽子可真大啊,如果是我的男朋友該多好啊。”

即使沒有美人相伴,也是個美好夜晚。我靜靜地閉上雙眼。

“也就,那樣吧。”

“靠在這裏的話,墊着海報的地方不會被弄髒。真尋一開始就倚着這根柱子。但太陽漸漸升高,光線變得刺眼,真尋也隨之離開。也就是說,在太陽昇起之前你始終待在這裏。”

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但還是太年輕了。越是這種人越會身處不測,必須要出手相助。我的人生經驗如此說道。

他們沒看我一眼,匆匆離開了。

吵吵鬧鬧的醉漢、四處搭訕的年輕人、炫目的霓虹燈、熙熙攘攘,攘攘熙熙。宛如一篇不斷更新的慾望圖鑑。某種角度來看,也是一副和平景象。

望進去後,我也立馬跟上。三人組並未察覺。

但這個人,怎麼感覺比剛纔矮了點?

小愛伸手摸向車站大廳的混凝土柱,隨後將手指展示給我們看,上面沾滿了粉末。

真尋一臉驚訝地如此感嘆,我也同樣情緒高漲。

“不過,我找到了一些能鎖定加害者的證據。在我的房間裏找到了一張陌生的收據。是在愛知縣的一家個體經營的雜貨店購買的,商品名是『其他』,價格是五萬元。”

“該死,跑哪去了?居然給我們添這麼大麻煩,那個女人。”

“總之先去車站看看吧。”

瞟了一眼電子顯示牌,的確如此。我們於是在車站內等待。

“我想要獨自嘗試一下……想讓那個人,看到變得更堅強的我。”

海量的經驗已經化作隱性知識,深深刻印於我的大腦。

電車終於來了,我們也隨着人潮上了車。另一邊傳來咔咔的高跟聲,還是剛纔的OL。

時間比預料的還要久,既沒等來恢復運行的通知,也沒等到真尋的婚約者出現。

“在鈴聲響起的瞬間,你還未確認畫面就已經大失所望。也就是說你給那個人設置了特別鈴聲。因爲是普通的來電鈴聲,所以一聽便知不是對方,會讓你如此設置的,應該是戀人或家人吧。”

“東西很重的話完全可以用雙手拎着,但右手卻沒有痕跡。這是因爲你當時還拿着學校的書包。優住在公寓的五樓,可以用雙手拎着舊雜誌放在回收地點,然後再回家拿書包。但來回太過浪費時間,所以你才同時拿着舊雜誌和書包離開家。”

“你剛剛的,推理,真的好厲害,可以的話,能助我一臂之力嗎?”

“我們去西館吧,我的房間在那。”

下屬進向我搭話,他是個剛入行四年,稚氣未脫的年輕警察。

──啊。突然想起了件塵封往事。

“……嗯?那是什麼?”

此時,傳來了 “即將發車” 的廣播聲。

山雨欲來風滿樓。

真尋還沉浸在感動的餘韻裏,但不知爲何,眼神突然變得十分嚴肅。

歷盡千辛萬苦,我們來到了歪斜日車站。

對於我猶豫不決的態度,望彷彿下定決心般掏出錢包。然後──

伴隨着通透乾脆的嗓音,真尋接過錢包。

“真尋一直拿着手機左顧右盼。但直到接電話前屏幕都很乾淨,只要接聽一次,那上面就會沾上手汗、指紋之類的東西,但屏幕上卻一塵不染。手不離機,卻從未接聽。這意味着你在等待一位自己無法主動聯繫的人的來電。”

小愛、我,以及遭受池魚之殃的無辜真尋,三人鞠躬道歉。

與此同時,有人從隔壁車廂氣勢洶洶地衝來。

“可是……”

我牽起那雙纖纖玉手,輕聲道:“跟我來。”

真尋表面風平浪靜,但那搓着手指凝視人羣的模樣,完全暴露了自己波濤洶湧的內心,甚至還透露出一股殺氣。

我好像忘記了如何放鬆、休憩。

真尋似乎也注意到了。從這裏難以看清,我們靠近那邊。

老闆苦笑着,但眼中並無笑意,然後我斷片了。

“每棟樓都有房間嗎?”

最好檢查一下身體有無大礙。

“也對呢……現在也只能這麼做了。”

“看來逃過一劫了,真的非常感謝你。”

我爲了稍微移動銅像,把手伸了進去。

我們是,逃課三人組。但也沒辦法呢,於是我作出說明。

“但是小愛,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在那之後。

某天,我看到將手錶錶盤翻向內側的愛,不由得感慨這傢伙過於男人婆了,但成爲偵探之後又重新變得亭亭玉立、活力十足了。但這完全是題外話了。

小愛看着手機屏幕說道。

──自己的故事,只能由自己書寫。

並非僅僅着迷於外表和性格,她那冰雪聰明的頭腦同樣令我——

“這是秀一先生……”

“我叫美作望,十八歲。”

“不對!那纔不是情侶。”

“機不可失,就這麼躲在我身後趕緊上車。”

我們通過檢票口排隊上車,高大挺拔的真尋在隊伍中特別顯眼。

“沒錯哦小愛,趕緊像福爾摩斯一樣使出你的推理直拳吧。”

“名偵探啊,自己什麼都不需要做,事件就會主動找上門來呢。”

“那是,我的婚約者,爲了找我從家裏跑了出來,本想讓其趕緊回家,但我的手機丟了……明明約好早上七點見的。”

小愛和我同時轉身看向真尋。

“對了,剛纔那個電話說了什麼?”

在這種建築結構下,會如此逃跑。在這種情況下,人們會如此行動。

小愛叫着卡包上所寫的名字。

車內迴盪着轟鳴。我們被嚇得魂飛魄散。

小愛看到這一幕,彷彿明白了什麼對我說道。

“對了,美智驅哥明天就不用值班了吧?偶爾也放鬆一下吧。不過美智驅哥這樣的人肯定對事件念念不捨呢。”

“是的,我是這麼想的。”

我盯着那個塑料揹包。

那隻大猩猩踏着百萬噸級的腳步聲朝我們奔來,怒吼道。

我昨晚出手相救的那人,現在怎樣了呢?

名偵探·美智驅愛大顯身手!小愛會做出怎樣的推理呢?休息一下,馬上回來!

話雖如此,小愛還是認真地開始推理。

同時有點害羞地揉了揉鼻子。

“嗯,我也這麼認爲。可能是鞋子和換洗衣物吧。沒有攥住扶手,可能是因爲手掌磨起了泡。腳踝上裹着繃帶,很可能是包紮。還有鞋子和換洗衣物。總結一下──”

此外,還有一條經驗之談。

“尋找線索,我的婚約者名叫伊達真尋。爲了真尋,我要查出那個家裏的包藏禍心之人。畢竟已定下婚約,我也住進了伊達家。對方是個富家巨室。”

我不禁脫口而出,小愛猛地顫抖了一下,隨後緊緊盯着我。

真尋的神情異常冷靜,彷彿已做好決斷。那瞪向屍體的目光甚至冷酷到讓人膽寒。當然,如果只是我的錯覺就再好不過了。

天邊泛起微明,街頭燈火散發出朦朧的光輝。清晨的都市瀰漫着潮溼的空氣,沉浸其中,頗爲愜意。世界安靜得出奇。

我不假思索地振臂高呼,小愛聽後卻發起了牢騷。

“剛纔的電話也讓人很在意,要不要回家看看?”

小愛和我都連連點頭。這是作爲動物的防禦本能嗎?

“電視劇看多了吧你。我是警察,不可能接受的”

真尋抱怨着,臉上卻是副“真沒辦法”的表情,看來並不怎麼討厭那個老師。

“……嗯,你看那隻大猩猩是如何握住吊環的,只是用指尖掛着,沒有緊緊攥住。而且腳踝處也隱約可見繃帶似的東西。由此可以推知大猩猩身上的那些大皮包裏放着何物,你明白嗎?”

“對方也不可能會在電車裏等人吧。”

還在追殺嗎?看來是那個女人命令的。

我倆平安到達了歪斜日車站,站內喧鬧非凡。

我們三人決定再等一會,時間已是九點一刻。

那是,一個男屍,臉上掛着一副正坐在過山車上的恐懼表情。

挺過吊橋後就輕鬆多了,一路平川。然後──

“其實……”

突然變得跟說教一樣了。不知怎的,總覺得這傢伙身上有些無法忽視的東西。

“怎麼了,優……嗯?有東西掉下來了嗎?”

對方瞅了眼手錶後大驚失色,這傢伙的手錶錶盤是朝外的。

“快跑!”

“希望不會發生什麼……”

我兩眼放光,如此詢問。小愛思考片刻之後。

我撞上了一位高大健壯之人。

哪裏自然了!那可是隻與自然相去甚遠,震撼人心的大猩猩啊!

“雖然不太明白情況,若是遭遇不測就去找警察吧。”

“嗯,你居然對客人說這種話……我要逮捕你。”

“是的。特地分成兩棟樓還挺麻煩的。”

“那,這樣?女高中生(偵探與助手)的故事再次開幕。”

“我的婚約者好像就在那列車廂裏?難道是我看錯了嗎。”

餐廳裏的飲料吧檯看來無論坐多久也沒事,時間緩緩流逝,從店內望向窗外,風景宜人,綠意盎然。

“我的婚約者昨晚突然人間蒸發了,雖然留下了一張寫着『馬上回來』的紙條,但並非如此。我住的地方本是座酒店,佔地遼闊。走出代替正門的拱門後,迎面就是一條隧道,而這條隧道轟然倒塌了,我的婚約者常常騎的自行車也被瓦礫掩埋。”

“雖然不太明白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天空也不知何時瀰漫着巨大雨雲。

小愛儘管嘴上不饒人,也顧及着我放慢了步伐。

又輪到我出場了嗎,看來如此──

雖然確認了安全,但看來情況不妙。真尋的臉上陰雲密佈。

聽完這些,小愛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嗯……?是誰?”

不知爲何,這隻大猩猩來到了我們的車廂,右手抓着吊環。

只是,事件毫不在乎我的兩難困境,就這麼,唐突地,發生了。

誒,什麼時候!明明想要營造一股深沉成熟的氣氛,結果居然睡着了!

哼,果然如此……我咬緊牙關,試圖保持冷靜。

我向着聲音的源頭前進,聽上去像是嗚咽的聲音逐漸清晰。

隨之,露出來的是──

咚,隨着這聲心之迴響,自己的內心與身體都膨脹升溫、歡騰雀躍。我可真單純啊。

安靜的店內,不遠處坐着兩位女大學生。

“……好吧,不過費用之後再付。另外,我也有一個請求。”

我沒有理會進的告別,擺了擺手糊弄了一下,離開了警局。

它聚攏着雙翼,尖嘴直直地衝向天空。

老伯仰望着高個子的真尋。

畢竟是緊急情況,不好意思了,我將外套扒開,捲起襯衣。到處都是淤青,真是體無完膚。

“對象?什麼對象?”

我們在車站裏歡蹦亂跳、不亦樂乎、流連忘返、忘乎所以。

“大猩猩最近開始去健身房了。”

我們又在海報前等了一會。

“這十萬元是我的全部積蓄,能讓你在休假日成爲我的保鏢嗎?”

不過,還是成功地利用了OL。

“小愛小心啊!快抓好繩子!”

“──當然。”

對小愛的久違亮相,我的內心猛地一緊。

在駛過兩站後,小愛突然注意到一件關鍵之事。

“馬上就——到。來吧,優。”

望不住地顫抖。

小愛指着那隻大猩猩。

這是我們平日裏前往夢野第九高中的車站,是離家最近的一站。

“萬一被逮到就不好了,那些人也不見得就此罷手。要不躲那看看?也能一覽車站裏的狀況。”

“我向對方詢問爲什麼突然離開,卻被告知明早七點在貼着海報的柱子旁相見,一到就會聯繫我,但看來並沒有來……而且聯絡也斷了。”

我不知如何作答,就這樣互相對視。

真難搞,我這麼出名嗎。

——銅像的嘴巴,很溼潤。是被這個刺死的吧。

我不經意地看了看真尋,如此想着。

我們換到了旁邊的隊伍。

“哇,真尋的,頸線真美……”

“好!女高中生偵探與助手的故事就此開幕。”

萬一發展到這種程度,我一定會阻止的,但也只是萬一呢。

而且,這意外情況也引起了我的興趣。

那人露出了一瞬的期待之情,但隨即又嘆了口氣,馬上掛斷了電話。

“無論如何都?”

之後,就是把我的身份告訴這些蠢貨了──本該如此。

我感受到某處射來的視線,伴隨着一股野性氣息。

薩凱帕的清香充盈鼻間。

“問她哪裏像,她說是臉。”

“混蛋小鬼們啊啊啊!一直盯着我看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喂喂,你在幹什麼?”

──完全正確。

“每一個都是,走錯一步就會喪命的險境啊。”

大猩猩的右臂上掛着通勤包和一個塑料揹包。揹包的設計很可愛,標籤上寫着『Natural Human』。

完蛋了──!鬧過頭了!

走進熟悉的酒吧,我在吧檯前坐下。

這段對話也清晰可聞。我調整了一下坐姿,準備向望問個一清二楚。

又是那個三人組。他們焦急地四處張望,看來還沒放棄。

“難以置信,完全正確。”

“決不能讓那傢伙跑了。去那邊!”

“等下!那傢伙,我記得是個刑警!離他遠點,快去追望!”

對方終於注意到了小愛的呼喊,轉過頭來。居然身穿校服,應該是高中生吧。

“都成這樣了我也要奉陪到底了。你,爲什麼被人追殺?”

昨晚看到的面露兇相三人組還在四處尋找。

“喂,找到了!”

這樣的真尋,正被一位女性虎視眈眈地盯着。

真尋不好意思地笑着,就在此刻。

這種人一旦用力過猛,甚至會誤入歧途。

所以,我追蹤着望。

“但這樣,就好像在說助手不是女高中生一樣。”

“我叫美智驅嶺司,供職於警視廳。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們走下電車,搭上公交,然後跋涉於鬱鬱蔥蔥的樹林。

“啊,真是麻煩。”“聽說是她的獨斷專行,完全沒跟老公談。”他們紛紛抱怨着。

伊達真尋呆呆地愣在那裏,竭盡全力也只能擠出一句:“爲什麼這都……”

一天的工作結束了,已經到了午夜十一點。我下了班,穿上外套。

在兩棟建築之間,我窺視着不足一米的縫隙。

“相當貴呢。”

“其他人都不知道你們的約定吧?”

“不過,犯人沒能得逞。順着這張收據或許能找出到底是誰,我離開伊達家就是爲了這個。”

OL剛纔站着的地方因灑出的咖啡留下了一串大腳印,就像傳說生物大腳怪一樣。真的假的,已經不是大猩猩了!

“真厲害……眨眼之間就能得出這個結論,真是絕頂聰明。”

小愛發出了“啊”的尖叫。

“這麼說,剛纔追你的三人組也是那人僱傭的嗎?”

“發生了什麼事……這是真尋的,朋友嗎?”

儘管如此,爲了不讓我們擔心,真尋對我們進行了自我介紹。

“先冷靜下來,我會聽你說的。”

(譯註 :“我的腦袋被燒蕉了嗎!”爲意譯,原文爲そんなバナナ,直譯爲“還有這種香蕉嗎?”與“哪有這麼蠢的事”そんなばかな讀音相近,源自日本動畫《天才少爺》)

並非性格或反抗程度,居然是臉!有點出乎意料。

望喝了一大口水,深深點頭。

我指了指車站的洗手間,望卻拒絕道:“我就在這等着。”真希望不要這麼固執,但不想錯過婚約者的心情也可以理解。

“我也是。”真尋說道。

“似乎沒什麼問題,但也要時刻考慮到最壞的可能性。”

“喂——沒事吧?”

“望,快躲起來。”

“喂……啊,陽介先生?誒……?”

我爲了掩蓋內心的不安也自報家門。

我搖了搖肩膀,被我搖醒後,對方睜大眼睛看着我,

“真的有誒,那是什麼?”

實在無法那般輕鬆的我,顫顫巍巍地走上末路。

車廂裏充斥着嘆息之聲,片刻後周圍充滿了肅殺之氣。

好像是一名OL。站在我們前面身穿羽絨服的女性一臉狐疑地看着這邊,那銳利的目光與寬闊的肩膀,就像只大猩猩。

其中一人剛看到我的臉就張大了嘴巴,長得像只公雞的這個男人害怕得像個尖叫雞。這隻公雞男大叫道。

“果然,發生了什麼意外……”

“你那混亂的呼吸,就是最明顯的痕跡哦。”

同時,傳來了小愛“打擾一下”的招呼。

“當然。”

“你還有臉說!我最該小心你的腳步聲。”

作爲前酒店的此地歸類爲『館』也勉強OK吧。

被稱爲馬場管家的男性終於注意到了,他露出大喫一驚的表情。

雖然理由不太合理但也能湊合接受。不過真尋考慮得更全面一些。

確實如此。雖然沒有遲到,但確實睡過頭了。

“那麼,你接下來什麼打算?”

望呆呆地愣了一下,之後低頭說道:“真的謝謝您。”

──其實根本不用思考。

以此爲信號,三人組和我保持着距離,四散而去。

“雖然不知道你是何方神聖,但真的好厲害……”

“不,我不想讓對方擔驚受怕……爲了找出關於幕後黑手的證據,我纔出門調查的。拜託你了,在到家之前可以保護我嗎?”

真尋點了點頭。

高度有一米半,真是相當大。

“嗯。我們昨晚才約好的,應該沒人知道。”

“但是,爲什麼不和別人商量,如此一意孤行呢?”

執着一物,世間煙塵皆可忘。能予吾消遣以度閒日,亦是至樂。若吾之姿,足以勉勵後輩、爲其照明引路,則幸甚之至。

車門關閉,電車啓動。OL也回到了原本的車廂。

剛纔的表現有點糟糕,這裏必須要一氣呵成、盡善盡美。

“那個傢伙那麼顯眼。肯定是爲了給真尋展示你的推理力才登場的吧,事不宜遲趕緊試試吧!”

“再次請求你,真的,幫幫我們吧。”

不行,那樣的話小愛就不能大顯身手了……真棘手啊。

“真是謝謝你們……不過,還是再等一會吧。”

伊達真尋擺了擺頭,甩開遮擋視線的劉海。

"唉,沒辦法。這就是我選擇的道路。”

啊,又來了!瞥見望的胸部的概率,彷彿身處於讓觀者臉紅心跳的戀愛喜劇一般高得離譜!

啊!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小愛!對她的愛意無限升溫,已經抑制不住了。

點了一杯我最愛的薩凱帕(Zacapa)朗姆酒,享受這良宵美景。

我默默想到,如果是個更對我口味的美人就好了。

不知不覺就脫口而出了。

並非工作時間,我的感官仍舊繃緊。

“那個……我們換條隊伍吧……”

爲了醒酒,我走進小巷。

“在訂婚後,我就搬到對方的家裏生活。我之前過的是不去上學,打工度日的一人生活,也沒什麼不便。但在那個家中,卻總髮生着詭異的事情。只有一點顯而易見,目的是索人性命。”

“隧道走不了就只能從這裏過了,看上去有點恐怖但習慣就好了。”

中庭的正中央,好像有什麼黑影。我瞪大眼睛。

讓三人組嚐點苦頭簡直易如反掌。但是,卻不能鬆懈對望的保護。

隨着咚咚咚的腳步聲,這傢伙像導彈一樣飛來,就是剛纔在站臺上的那個大猩猩。視線的源頭就是這傢伙吧。這隻大猩猩輕而易舉地推開擋路的彪形大漢闖了進來。簡直是個怪物。

望站起身,死死凝視着我。若被拒絕,肯定會下跪求我的勢頭。

突然間,厲厲的叫喊闖入耳中。

“誒,電車停了嗎?車站裏好多人都在玩手機。”

小愛一走進車站就開口說道。

她看上去氣呼呼的。怎麼了?發生了什麼呀?

真尋苦笑着,我也回以笑容。這不是要一腳踏進封閉空間了嗎。但──

望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機械般立即作答,這是爲了堵住小愛的嘴。

望猶豫了片刻,然後拔腿朝相反的方向飛奔,這就夠了。

三人組離開後,清晨的商業街重回寧靜。

那位老師應該在學生時代也常常逃課,纔會把真尋和年輕時的自己重疊在一起,但真尋繼續說道。

“真是抱歉,如果我是個更出色的女性就好了吧。”

“真尋的揹包只有下半部分是髒的。我在清理的時候明白了,原因在那。”

“除了隧道還有一條小路,雖然是條捷徑,但需要步行穿過吊橋。我擔心婚約者被埋,馬上跑回房間打電話聯絡,確認其平安無事。”

小愛回應了真尋的呼喚,向我伸手。

我指向桌子上的萬元鈔票。

“但是小愛,你怎麼知道是在等親近之人呢?”

從街邊突然衝出一個清瘦身影。

如果是男朋友,呢。

和我們一樣是高二學生,還加入了足球社團。由於家在農村,出行頗爲不便,正計劃去考摩托車駕照。

我們終於來到真尋所居之館。

真尋滿不在乎地說着邁出腳步,吊橋隨之搖晃了一下。

“他要我回家討論婚約者的事宜,完全不顧及今天還是上學日。特別是最近,那個人對我更是嚴加監視,似乎是害怕我在外遭遇怪事。”

小愛好像想說些什麼,正小聲嘟囔着。

“別過來!”小愛想逃,但被我輕易抓住。

“我還是打個電話吧。那個老師很囉嗦,真是個老太婆,上次逃課被逮到時她還唸叨着『彷彿看到了高中時的自己』什麼的。真不爽。”

“……我的。”

我飛向小愛。

兩座樓相距約三十米,中庭裏卻栽有高於建築的巨樹。粗壯的樹枝交錯伸展,將中庭籠罩於陰影之中。

人高馬大之身、颯爽利落之眉、凜若冰霜之目。

我立刻靠近,抱起那具纖柔玉體。

“請各位稍等片刻,正在調整行車間隔──”

真尋點了點頭。同一時間,車站播放了恢復運行的通知。

“真尋和摩托服一定很搭。”

“別耍寶了!看這個。”

“你啊,知道現在幾點嗎?已經八點多了。”

不過就在此時,從那人的揹包裏掉了個卡包。揹包的下方沾滿了粉末狀的污漬。

“沒關係的,對名偵探小愛傾訴一切吧。”

真尋凝視着屍體說道。

爲了烘托這種感覺,疾風呼嘯而來。

而且,從銅像下面,似乎溢出了什麼。

“喂,你沒事吧?”

難道說!剛剛的心頭一緊,真的讓我變大了?

真尋低着頭擔心地嘟囔。

“對、對不起!”

“確實是我冒失了,但是……”

這是顯而易見的打情罵俏,對我們來說。

“這是因爲你拎着用繩子綁起來的重物吧?今天是回收廢紙的日子,你一定是拎着舊雜誌或者舊報紙。”

那弱不禁風的身體微微顫抖,那水汪汪的雙眼將散落於夜晚的光芒凝集於一處,正欲貫穿我的瞳孔。

靜候片刻後,對方站起來向我道謝。

“不不,這樣給人添麻煩……”

我們三人靠在車廂深處,小愛對真尋說道。

“明明是你招呼過來的!”

好白的,天空啊。已經天亮了啊。下着細雨,還不至於打傘。

“作爲女高中生偵探,一旦發生事件就必須放下手中瑣事。”

肯定是無聊的打鬧吧。我瞥了一眼這些蠢貨,繼續前行。

“別說了!都是你的錯!”

望深深地鞠了一躬。因爲這傢伙穿着開口很大的襯衣,低頭的瞬間就會從垂下的領口中瞥到那貧瘠的胸部,真的是一馬平川啊。

“這是未兼容設備就無法顯示的表情符號吧!”

……這種想法真是多餘,沒想到和我的思考不謀而合。

面對目不轉睛的望。我輕聲嘆了口氣。

真尋早已過橋,在對面等着我們。

“真的很中性化呢……”我不禁低聲嘀咕。

身材魁梧的老闆湊近搭話。他擦拭杯子的手臂如同圓木一般粗壯。

“對、對不———起!”

被老闆搖醒後,我懵懵地睜開眼睛,發出嗯嗯的聲音。

“啊,抱歉,我沒注意。”

“婚約者……呢。但這樣的話,真尋又是怎麼出來的?”

望如此傾訴着,將手肘抵在桌子上,抱住自己的臉。

“擅自登門造訪不太好吧,纔剛認識不久。”

當我正打算和望就此分別之際。

“咦,沒信號。”

她露出了奇怪的笑容。確實是這樣……我做了個修正。

不久後響起了恢復運行的廣播,乘客通過檢票口紛紛上車。

真是進退兩難啊,是去搞定三人組,還是優先確保望的安全呢。

“啊,打擾一下,你掉了這個──”

“等到了你家,先要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電車也啓動了,故事終於揭幕了!同時響起了車內廣播。

“那站離這挺遠的,大約要一個小時。什麼人在等你?”

雖然這麼說,但聽上去就像在求助一般。看來又要多管閒事了。

真尋重新抬起頭,環顧車站內部,顯露而出的頸線光滑平整,毫無瑕疵。俘獲了小愛和我的雙眼。

“結果還是被人追上了嗎。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的婚約者知道有人要取你性命嗎?”

她開始揮舞拳頭,要對我強行施加暴力!

對方繼續四處尋覓,我們急忙追趕,就在此時那位的手機響了。

我們走出小巷,等待出租車。城市早已甦醒,人潮漸湧,車流喧囂……就在此刻。

在不遠處也有一根柱子,上面貼着海報。

真尋用手按住大腿附近。

看了看前面,才發現我們不經意走到了女性專用車廂的隊伍。因爲電車遲遲不來,那位OL始終怒形於色,耳邊不停響起高跟鞋的咔咔跺腳聲。甚至聽到了大猩猩那般粗重的鼻息……果然還是說過頭了。

“這樣啊。優,你今天匆忙出門了吧?”

“不對!這是我因你的推理而心潮澎湃!”

“又是婚約者……嗎。”

望將幾張一萬元的鈔票擺在桌上。大約有十萬元吧。

我飲了一口咖啡,單刀直入地發問。望垂下頭。

我想象着那隻大猩猩在跑步機上的畫面,如果在前面掛上一根香蕉,就會“吼吼吼”地開足馬力了吧……我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對方向我懇求道。

真尋愣在那裏,呆若木雞。修長劍眉下的那雙明眸因震驚而瞪大。小愛則得意洋洋地叉起腰。

“感覺就是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道你們的約定吧?”

──那裏,躺着一個人。

那隻大猩猩噴着“呼呼”的鼻息離開了。真是太丟臉了……

這傢伙真是缺乏作爲偵探的自知之明,幸好真尋完美地進行引導。

電車關上門,同時傳來了即將啓程的聲響。

“什麼?”

真是豐肌弱骨,襯衣的縫隙之間隱隱可見貧瘠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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