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閒話 迷路殭屍 028-030

《傾物語》 · 西尾維新 · 1.4萬 字

“名叫阿良良木歷的男子,也許會帶着一個金髮幼女出現,到時候你把信交給他——忍野他是這樣拜託我的。雖然我說鎮上流傳的都市傳說中的二人組不可能出現……想不到真的出現了,嚇我一跳呢。”

雖然沒有穿着學生制服和洋裝,八九寺說。

長外套呢,她說。

幸好我們穿着浴衣——總之她不認爲我和忍就是她少女時代遇到,在十字路口上飛奔出來救了她的都市傳說二人組。

也是啊,十一年前的事,記憶都模糊了吧。

誰會想到十一年前的高中生,現在還是高中生呢。

“哈哈哈。”

那真的是滿恐怖。

“大陸的怪物——她會變成那樣吧。不同於吸血鬼這種一開始就被剝奪死亡資格的生物,而應該稱之爲‘活着的屍體’。”

所以這次——也只會那樣做。

“變成幽靈就是不幸了。不過能見到阿良良木是很幸運的。”

“回來了嗎?不……”

“忍野在世界滅亡之前,總在鎮上閒逛,我就是那時侯認識他的——他非常在意那個都市傳說,我覺得他很奇怪,原來如此,因爲他認識類似的人呢。”

“傾國傾城的美女。”

“這種情況,傾斜的只有我們。”

“就是……告訴我們等侯地點、遺言之類的東西。”

只是這樣。

“沒有見過,我只是路過的人。”

她一鼓作氣——深深吸一口氣。

“打敗路程X中的你,讓所有喪屍化的人復活。”

“你好親切呢——八九寺小姐。”

“拜託了。”

回家去的話,就算全力奔跑回學校,開業典禮也結束了,甚至連班會課都結束了。

無論以什麼方式登場,考慮到她的性格,都不會進行能稱之爲卑鄙的出其不意攻擊,所以我跟忍無須太過緊張不安。

她盯住我們。

“爲什麼老提着喫的。”

“……是嗎。”

那個詐欺師,就算死,性格也不會改變吧。

“對不起,辜負你的心意。”

如果忍野說的是真的,這世界的她還活着的話——應該會被跟自己一樣的吸血鬼發出的信號吸引,過來這邊。

年紀比我們大的八九寺真宵以前輩眼光看待我,這樣說也不奇怪——但是那些傢伙,會這樣嗎?

儘管語氣還有點扭捏,不過比以前坦白了。

“夏威夷襯衫的小鬼頭的信也許改變了吾們的心情,卻無法改變現實。除了北白蛇神社的能量消失,過去也好路程A也好,吾們都回不去了。吾跟汝只能——生活在這段歷史、這個世界中。我們不應該那麼瀟灑地走開,而是向那女生討教一些生存技巧吧?”

“本來是我影子的你,不也經常失敗。你把我變成吸血鬼的時侯,你也只是一個暴走的傢伙。”

我沒有寧爲玉碎的覺悟,也沒有打算展開必死的特襲。

另外路程的我的功課已經變得沒有意義了。

儘管經歷過自殺未遂,但肯定還是希望自殺成功的,忍說。

那麼識趣嗎。

沒問題的。

“那把吾轉換成能量就好了。”

雖然不是我的世界——在這個世界也是有可能的。

是嗎——現在才明白。

“真是……奇怪的人。”

“別順勢開玩笑!我不想見到假貨!還有別擅自給我起別名,我叫阿良良木!”

無可奈何的我再次拿出手機。

走了一會兒,忍終於開口說話。

Kissshot這樣稱呼我。

“哼——一定要活下來。渴望自殺的吸血鬼向自殺未遂的吸血鬼越級挑戰嗎。必須好好引導她。”

因此我們也繞了遠路。

“是嗎……有嗎。還有那樣的未來嗎。還有那樣的世界嗎。還有那樣的路程嗎——還有吾所做不到的、跟人類如此親近的可能性嗎。”

“我的腦袋不是雪糕。別把我跟巧克力軟心蛋糕混爲一談。”

“不不,你也在的。”

悲傷地說。

“現在我終於明白特蘭克斯的心情。”

“啊!做夢嗎!”

小小塊狀物是一個少女。

回家後先洗衣服。

“又來了……真厲害。”

沒所謂了。

拯救世界。

我牽起忍的手。

“雖然一個人難以改變世界,但也許可以讓世界發生傾斜。”

“別胡說了。”

我,還有忍都無法打斷她的鬨笑,也無法放鬆下來。

“喂,阿良良木君。”她說,“如果你們沒有落腳地,不如跟我一起吧?我還能夠照顧兩個小孩子。我就住在這附近的房子裏——以前我跟媽媽一起住的房子。雖然我沒有能力自己養自己。不過忍野教導了我一些野外求生的手段,這些我都可以教導你們。”

“接下來怎麼辦?”

“——這路程的我和這路程的八九寺,應該無法見面纔對。”

“……真是慘。”

雖然聲量大得驚人,我卻沒有塞着耳朵——因爲在聲音發散的瞬間,戰鬥已經開始了。

而且是惡意的背叛。

在原本世界中——一直尋找這個的Kissshot。

“哈哈,真是有趣。”

隨便說幾句話,我一個人走下樓梯——邊想着這個世界如果毀滅了我會怎樣。

翌日,我兩個專家妹妹·火憐和月火,無法叫醒因爲來回跑北白蛇神社階梯而累癱的我,那天我終於能夠睡到被太陽光的刺眼醒來的時間。

很有我的吧。

要說萬全之策,就是讓忍完全吸血鬼化一那時候忍就能取回全盛期的力量——不過她也會從忍野忍變回Kl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

忍一臉驚訝。

“也許。”

“不是。”

八九寺雖然充滿疑惑,但也不好繼續打探私人信件的內容,於是就轉移話題。

八九寺拉住想要快步離開公園的我們。

那是輕輕的、舒服的微笑。

“平行木。”

原來如此。

長大成人的她,是如何看待這個公園的名字呢——我忍不住那樣想。

“想不到要再跟你一起戰鬥。”

“會的。當然也可能成爲敗因——不過瘋狂的我恐怕相當自暴自棄。”

“其他路程中的你嗎。不是類型A或者類型B,而是路程X。要怎樣才能說服你呢?”

“……是啊。我們遇見了。”

“他們絕對不能出席別人的結婚典禮。”

雖然不知道那大概是多大的概率,對忍野來說,這真的是一場賭博吧。

她伸出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但昨天嗎。

“阿良良木……嗯!”

或者說,原本就是白費氣力。

她應該不知道該以什麼方式登場吧——從天空以隕石般速度降落,已經成爲她出場的標準形式。

就算半身被燒爛——就算死不去。

“呼呼——”

因爲這情景——跟某人在一起的自己,是她幾百年來一直追求的——

是啊,忍說。

“你醒了嗎。”

忍看了信。

想死也好想活着也好。

我發自內心地笑了。

“因爲我們有一個地方必須得去。八九寺說如果我們沒目的地才一起而已——所以沒用的。”

還是——明白事情發展脈絡?

“吾也是剛起來。”

“雖然瀕死,不過把全盛期的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轉換成靈力,就能移動到別的路程去了。”

耗盡最後的力量,他想要把時間告訴我——

“我就那麼不可信嗎?”

“不知道呢。也許在什麼地方擦身而過吧?全國有很多公路嘛。”

的確構築了良好的關係——以前是、以後也肯定是。

“什麼?變態。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真有汝的,忍說。

看到了互相協助的、忍野忍和阿良良木歷的樣子——她肯定很受打擊吧。

卻死不了。

也許有點拘泥,但我們卻很重視這個小節。

“不就等同於交易嗎。”

在那邊的世界爲了方便走進鳥居,穿回了原本的衣服,真的很髒呢。

“那是僅限於天天吧。”

“那好,”忍邊說,邊牽起我的手,十指緊扣,彷彿要踏向新的世界。

她笑着說,應該是吧。

處於全盛期的Kissshot·Acerolaorion·HeaAunder·Blade,到底會怎麼樣登場呢。

然後我們——就那樣沒有回頭,把浪白公園拋在身後。

“嗯。絲毫不大意的你是最強呢……那該怎麼辦。雖然我們跟她一樣都有不死身……”

“可以利用白米嚇退喪屍,但全球六十五億人都變成喪屍,白米也沒用吧。既然他給吾們寫信了,就證明最後的特襲無效吧——希望他還在尋找這世界的吾。”

結果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是另一個人。

“不可能吧。也許外表一樣,但性格不同——跟他們構築起關係的是這路程中的阿良良木歷。我不能橫刀奪愛。”

就算失敗,

忍野咩咩。

感覺問題。

“這把妖刀能對全盛期的你造成損傷嗎?”

“那會成爲勝算嗎?”

不應該對我說的,自言自語。

“……無法再逃避隱藏了。”

她們,在看什麼,在想什麼呢。

“手冢老師太天真了。”

忍回答說。

一開始就是那樣吧?

比喪屍更像喪屍。

忍無法讓肉體變化成戰鬥模式,只能以幼女姿態,把遠高大過自己身材的妖刀背在肩膀上。

他好像——縱身到太陽底下。

“不可能會贏。半個吸血鬼的吾和半個人類的汝根本不是全盛期的吸血鬼的對手。就算勉強提升吸血鬼能力也不行。吾們現在完全是三腳貓。”

“但我們的戰鬥不總是那樣嗎。你是覺得沒有勝算所以害怕嗎。”

也有長出翅膀的她漂浮在以月亮爲背景的空中的方式吧。能變身爲白霧的吸血鬼,比喪屍們行動更迅速,不知不覺間已經出現在限前。就算她從地面飛出來,我也不會太喫驚吧。

“當然。”

“也許他們用回魂大法讓你復活呢。”

“嗯,沒這種事。我小時候受過陌生人的恩惠。所以我決定自己必須儘可能對人親切點。”

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

我做起來,看着樓梯上部。

“不不,那個啊,阿良良木。我昨天把背囊落在你房間了。在你看到背囊內容物之前我要拿回來,所以今天一大早我就過去找你。”

就算我跟忍做同樣的夢也沒什麼出奇的。

看看手機,確定日期,八月二十一日星期一,第二學期開始,開業典禮當天。

“我要拯救世界,也要拯救女生,這樣貪婪才堪稱現代英雄。”

Kissshot發出單音。

忍無奈地聳聳肩。

我——毫無疑問,斷定了。

就算想自殺卻自殺未遂。

“怎麼辦?”

“不,不是……”

“別胡說了。”

我們無法理解她突如其來的那句話的意思。

“呃……”

“全部人都變回人類是不可能的。在怪物化之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界的存在告訴過她的話。

說着別人壞話,卻認爲別人可以接受的八九寺。

“之前我一直嘲笑你是小不點,但想不到你到了二十歲就會有飛躍發展。”

在只能呻吟的我隔壁,忍邊捂住嘴巴,邊接受似的點頭。

“——哼。”

“是啊。總之要爲了眼前的女生傾覆世界。”

“呃,我們必須馬上出發,對不起。那些煙花不是聯絡信號,只是覺得好玩。”

“不可否定。”

妖怪變化。

那樣就是勢均力敵了——不,因爲她擁有我這個完全眷屬,我們的力量會佔上風吧。我跟忍應該也想到這個辦法了,但卻沒有誰先提出。

有可能哦。

超越人類智慧的存在。

總之我要小心避免自己的世界發生那種事。

0;http://www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家都順利復活了嗎……希望他們能變回人類吧。”

只是笑着。

聽着忍野忍跟Kissshot·Acerolaorion·Headunder·Blade的對話,只是這樣——她們應該也不明白。

某種含義上。比起自己的性命,她更重視我們之間的羈絆。

少女也好大人也好。

春假的時侯,跟我廝殺的時候,這傢伙對我有若怎樣的想法。

“一點都不像吾。”

無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更像喪屍。

“人類不能變成能量。”

沒什麼特別原因。

忍反覆比較自己的兩把刀和我的兩把刀——這是她製作出來的太刀,怎麼比較也很難發現有什麼不同吧。

“不用汝說,吾當然知道會死。”

“…~嗯?回家後?等一下,雖然不是太在意日期……忍,現在幾點了!”

“我剛進行了一個大冒險,希望你能坐到我自行車上。”

“NoPlan呢。”

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

創造未來吧。

我就像是特意找錯的人,這少女果然是假的嗎。

“古老的想法。”

“所以綜合來說我是幸運的,雖然活着的時候見不到媽媽,但正因爲留下遺憾死去,所以才能遇到阿良良木。”

“不全因爲是忍野拜託纔去做。我怎麼忍心看到可以活下去的八九寺的世界毀滅呢。我希望那傢伙生活是美滿的。”

要被羽川和戰場原訓斥嗎。

回答她的人是忍。

“有空隙就好了。如果全盛期的吾發動所有能力,就會全身全力警戒。”

怪物殺手卻殺死了所有人。

創造以後吧。

“爲什麼會以爲這個吾——死了呢?”

“人家還打算說些話哄哄你開心呢,反應真冷淡。”

“哼——一定要活下來。渴望自殺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完熱身運動。

爲什麼問個時間都要浪費那麼多時間!

“吾果然——選擇了自焚。”

我努力跟她對話,雖然連看都不敢看她——是嗎。

“全部人都變回人類是不可能的。在怪物化之前,被卷人暴動而死的人是不能復活了——吾暴走之前就死掉的汝就不能復活了。”

都是她拯救了我吧。

雖然剩下的頁數中也不會有任何災難,不過有可能有上下卷。雖然不會像某某著名SF電影那樣的大起大落了吧。

幼女的大腿比較瘦削,不能稱之爲舒服的枕頭,不過我不那麼認爲。

“是啊。”

想不到鑑別真僞那麼難。

追隨他嗎。

本人的問題,本人來回答。

除了失敗以外,什麼都沒有。

“不,回來之後都沒調整過呢,這腕錶沒用啦。”

“什麼啊,雖然忘記了做了什麼樣的夢,但那夢很感人的……”

“吾沒試過失敗。”

“你是說死也要死在一起吧?”

根據我個人印象來說,與其說他們是“復甦的死者”,不如說是法術者的奴隸——看到他們被符咒制御的樣子,我覺得他們跟斧乃木一樣,都是類似式神之類的東西。而天天這隻殭屍,與其說她是幽幻道士,不如說她是殭屍使者。

將吸血鬼能力提升到極限——就是把人類能力降低到極限,所以喪屍沒有羣聚而來。

“喂,別的路程中的吾的僕人。”

也真是—很有我的。

最後突如其來地大笑起來。

“聽不懂!”

“啊?不,不可能吧。非要問我喜歡還是討厭,我會說討厭。”

結果看起來我們全心迎戰,我跟忍都把體能撐到極限,卻只是在閒聊。

似乎看到一切路程——甚至連其他路程都看透了。

壘身都燒爛了。

“兩碼子事,不可能這樣發展啦……”

鐵血熱血冷血的吸血鬼——Kissshot·Acerolaodon·Heartunder·Blade。

“不是,是去拯救女生。”

無法回到原本的世界!

“就算不是世界,起碼能讓某個故事,某個人物傾斜。”

我跟忍似乎都在等待彼此。

全身被燒爛,慘不忍睹。

“或者向她請教其他活着的人的相關情報。”

忍靠近Kissshot,我也同行——然後走到她身邊。

“阿良良木君,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呃?”

那麼就試試看吧。

她的模樣,讓我們不由自主驚歎。

之前的事情結束了。

不是因爲她取回力量後就會背叛我,忍並沒有爲此不安——那種不安已經消失了。

“……也許吧。”

“沒用吧,忍。”

“回原本的世界去……什麼意思?”

那路程也有那路程的戰爭。

“等一下,吾正製造腕錶呢。”

八九寺見到從別的路程來的我——是必然的結果。

原本跟我扯上關係都沒什麼好事。

我們心底都因爲她高亢的笑聲有點怯懦——但是我們不能退縮。

他們在私塾廢墟中一起生活的時侯,忍野把一切都告訴她的話。

“那就跟南瓜泥混爲一談吧。”

有可能嗎——那麼。

不相容——到什麼程度呢。

“很不錯的設定啊。自殺失敗、製造眷屬失敗、這路程中的吾的沒用舉動,真是讓人慘不忍睹。”

“對現在的吾來說,那才吾的風格。”

“因爲我們決定要死在一起。雖然其中有兩個月的間隔,不過跟你一起死,也是那路程的阿良良木的衷心希望吧。”

“隨便啦。”

“你沒想過會重生嗎?”

她——被稱爲怪物獵人的吸血鬼,毀滅這個世界的傳說的吸血鬼,以非常普通、跟我們一樣的方式,爬上山道,普通地登場。

只是八九寺消失了。

“好了,”她說,“時間也不早了,快點把敵人引出來吧。”

對她來說,那是好事。

忍野——即使在這個時代。

就這樣,我們夏天的冒險結束了。

“等一下,八九寺,不要露出討厭的神態。否則我會搞不清這是哪個世界。”

我想要獲勝。

“是嗎。”

“又要堅持你的理論嗎。”

“很好。”

“啊?阿良良木歷你腦袋中也有平行世界的觀念嗎?”

我想起,那是她的笑聲。

當時他已經把平行世界的存在告訴過她的話。

只是八九寺還活着。

但——頭腦中浮現疑問的同時,我就想到答案了。

“你也不會受歡迎的。”

“因爲那種融融狀態讓我產生如此聯想,或者比喻成喪屍吧。”

不,爲什麼Kissshot會知道我們是從別的路程的旅行者呢——的確忍跟我之於她都有一種熟悉感,但也沒理由瞬間就領悟各種原理啊。

“呼呼。”

“……啊,等很久了?”

但失敗了。

“接下來怎樣?我還是可以招待你們喝一杯茶的。”

“這把妖刀,面對全盛期的吾所持有的‘心渡’,也許只是以卵擊石。”

真是好精神啊,發生什麼事了——最起碼他會這樣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嗎?”

“因此纔有希望啊。”

雖然沒預料到,不過也是有可能的。

“既然死也要在一起——活着的時候更加要一起。”

忍野在收集怪談故事過程中,把十一年前的我和忍的事當成都市傳說來編撰——就是說,從別的路程來的我們的可能性,早就被人察覺了。

“呼呼——傑作啊。吾竟然妒忌自己——真是太不像話了。因爲吾離家出走而失去汝,翅膀跟身體都被摧毀,但是……還沒有結束。汝讓吾看到了那個可能性。”

“也許。”

自焚自殺。

某種含義上,她真的非常不識趣。

完全不同的自己。

“別再這樣稱呼我。”

“絕對。”

還是要遲到嗎。

“不是什麼回魂大法,你拯救八九寺的代價就是毀滅世界,大概是這樣吧。”

溢出血淚的眼睛、融化渾濁的眼球,第一次看向我們。

也許會找到害羞咩咩、前班長、汝的妹妹、身邊的朋友也不一定——忍說。

當然,就算說過,她也可能當作耳邊風——如果真的有平行世界,世界就不會變成那樣。

“我不想跟阿良良木一起坐。”

“這樣做也無法死去的吾,可惡的不死之身——不,應該說那是必然的報應吧。認識汝——遇到汝,然後找到落腳之處。”

“大冒險……這麼有趣的事怎麼沒我的份呢,阿良良木!”

我背後的少女,就是僞八九寺突然被撞飛出去。

不可能輕易理解到,不可能輕易相通。

“目的地嗎。”

日落——夜晚。

“唯一的勝算,就是這個世界的吾越過某個分界線然後發狂暴走這個特點。”

“戰場原、羽川還有我妹妹都順利變回人類的話,就會爲我的死悲傷了吧——然後好好記住我。”

現在的我似乎必須有八九寺在身邊——這個八九寺是我不能缺少的八九寺。

“那。你變成幽靈會幸福嗎?”

以這樣的行動——拯救她。

我就躺在忍的大腿上睡着了。

我們全身戒備着,期待她出現鬆懈的情況。

“上面寫了什麼?”

“把世界跟某個女生放在天枰上,會選擇女生的傢伙。”

“像是自我意識非常膨脹的傢伙呢……特蘭克斯。”

那就必須完成。

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內心地笑了。

“你幹什麼啊,噁心死了。”

“那本漫畫中,特蘭克斯從未來回到過去。爲了打敗搗亂未來世界的人造人。因爲那是平行世界,所以就算在過去世界打敗了人造人,也無法改變未來。關於這件事,特蘭克斯說了類似‘我希望存在於能打敗人造人的世界’——當時孩子的我無法理解那種心情呢。”

“沒嘗過MisterDonut的味道就毀滅世界的傢伙,吾不會承認那就是吾的。”

我眼前的忍——不,Kissshot也做了同樣的事。

“另一個世界的吾。還有——另一世界的吾的僕人。”

忍野在信中,雖然拜託我拯救世界——卻沒有說過任何一句打倒Kissshot的話。

因爲你馬上就不會寂寞。

“真是太抱歉了。”

“什麼,汝等沒打算留在已經滅亡——被吾滅亡的世界中吧?能回去的話都想回去吧。”

“吾會注意不讓事情變成這樣的,汝——汝死了的話,吾也會毀滅這個世界吧。”

他沒有指望我能夠完成如此偉大的任務。

就算不毀滅,也許完全是另一個世界……或者又失敗了,來到了其他路程中……”嗯。

“……”糟糕,開業典禮要開始了。”

強悍的傢伙一般比較大意,我提出一個不能稱之爲策略的策略。

仍然高亢、

也許會喚來喪屍羣——比起動作遲緩的他們,真正的吸血鬼的她應該會率先到達。

“沒錯,吾很厲害……如果所有喪屍都變回人類的話,汝就要代替這路程中已經死去的阿良良木歷,繼續活下去了。這路程中的傲嬌妹、前班長、汝的妹妹也許能好好相處——”

“爲什麼你會知道天天的。”

“殭屍。”

“我起了。”

本人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臉驚訝。

我確信這裏——就是原來的世界,路程A。

“汝真像小丑。真是笑話。那樣的——即使變成那樣,也死不了嗎。不死身也有個程度吧——無法到極樂世界哦。無法死去。話說在前頭,汝等跟吾之間應該沒太大差別。不過只是跟周邊的人的關係不同——”

接下來要想想作戰方法——我自言自語地下決定,忍鑽到我的影子中。

“是——嗎?”

必須有耐性。

“不過,謝謝你還活着。”

這次事件的後續。

不需要任何特殊輔助手段。

“那樣就好了嗎?”

“不過,手冢老師會說你很沒用過吧。做了這麼一個沒用的夢。可以稱之爲諾克斯的十誡吧。”

“——好的。”

Kissshot·Acerolaorion·Hearlunder·Blade來了。

“的確,只是活着也能讓世界滅亡,簡直就像傾國傾城的美女呢。”

“也許她不知道。也許黃金週的時候你沒喫過炸面圈呢。”

但是。所以。

這樣說的她邊笑——邊哭。

“只要有能量就可以了吧?”Kissshot反問。

但血淚——已經停止了。

“啊啊。爲了讓八九寺生存導致世界滅亡這種道理,我絕對不會承認。即使那是命中註定。”

也許喪屍以爲我們還在鎮上,原本就沒多少人氣的神社——再加上貼在本殿上的符咒的效果,整座神社都非常靜謐。

“如果出現一個類似靈力者的人,說能讓你以殭屍形式重生,你會怎辦?”

突然間領悟了。

“把你手上的我的腕錶還給我!”

我把兩把妖刀“心渡”別在腹側,順便做起熱身運動。身爲吸血鬼也許沒必要那樣做,不過以防萬一,也可以緩和心情。

聲音彷彿經過擴音器擴寬那樣,傳達向天邊。

“沒什麼。就算那人說以後可以變回人類形式也不可能吧?”

“覺得啊。”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呃!”

但是如果以迷路告終也太叫人難過了——

“就是這樣——其實,我一個人也很寂寞。”

忍野的信上這樣寫着。

看到人類滅亡之後——做出同樣的選擇,縱身到太陽底下。

“還用說嗎。”

“失禮了,我就是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啥!”

“……哼。”

“路程呢。原來如此,這樣的道理嗎。回到過去不止有難度,而且還有風險嗎——如果寫成文字就更加好理解了。描繪成圖畫,更加容易。”

她們之間不需要多餘的說話。

一開始我並不清楚她在說什麼。

“那麼說,用十字架對付吸血鬼也不行呢……算什麼,我想問女殭屍很可愛嗎?”

她真的成爲一個好人了。

“別以爲用這種無理藉口就能堵住我的嘴巴…”

“也許只是做夢罷了。那天晚上,因爲你的建議來到鳥居,然後從樓梯滾下來,一直昏迷到早上。”

眼前的女生——是已經六百歲的Kissshot。

“是要去拯救世界嗎?”

“呃哈哈”

電池也差不多用完了。

因爲八九寺意想不到的登場方式,讓我感覺微妙……

“是其他路程!”

“在喪屍四處跑的情況下,應該無法勝出吧。”

“拯救這個世界之後,我跟你到處流浪吧,只有我們兩個。”

過去的世界也好、未來世界也好,她都不應該遇到自己——所以我纔會小心地避開十一年前的自己——但現在。

“沒用……爲什麼?”

Kissshot反駁。

渴望自殺的自暴自棄的人嗎。

雖然我沒看過這個故事。

“應該可以的。原本全盛期的吾就無視所謂的常識。很多地方都出乎預料。”

不,不是似乎。

就是這樣。

忍在我旁邊說。

“沒有……知道了知道了。開玩笑啦。我知道了。好了,一起回我家拿回背囊吧。要不要坐自行車啊?”

除此之外——她更不想改變我們現在的關係。

“嗯,怪人呢。”

“謝謝你,太好了。”

萬分感慨。

想要你們成功的策略。

然後洗澡。

從心感覺到這種少年漫畫般的想法一點用處都沒有,就算隔着一段距離——就算手持“心渡”也覺得空蕩蕩。

“……呃!”

“也有可能被殺死了。”

“信中不是提到影逢小姐跟貝木組合起來攻擊忍野嗎,那之後怎麼樣了?拜託八九寺把信交給我的忍野。如果那傢伙勝出了最後的戰役,我們會不會太傻?”

下了山,首先拿出開啓停駐在停車場的自行車的鑰匙,一團小小塊狀物像駛過公路的卡車一樣急速撞上我的背部。

但是——她的登場,完全背叛了我們所有的預測和期待。

忍想對我說什麼,但來回地看了我跟八九寺一眼後,這個總是多話的幼女很罕見地——沉默。

想要了解。

“我到處找你呢,阿良良木!一大早我就以阿良良木家爲中心在鎮內到處找了,但都找不到你。我還擔心你是不是跑到異次元去了!你沒事就好。請你讓我抱,請你讓我觸碰,請你讓我舔!”

即使全身被焚燒幾乎死去,我跟忍就別說了,忍野跟影逢小姐所有的人類郝無法匹敵的怪物。

那是父母一輩流行的東西,我也不太清楚。

“啊啊,是啊。八九寺,趁我沒忘記再說一件事。”

就像蝙蝠發出超聲波確認彼此位置一樣——吸血鬼之間也靠聲音來傳達信息。

那個男人——我以前也聽說過,忍的第一個眷屬。

“喂,八九寺。你真的愛我嗎?”

然後——那時刻到來了。

“那個——我們不夠能量進行時空穿梭。”

那樣的男人嗎。

“哈哈哈”

血淚啪嗒啪嗒往下流——她哭了。

我會死的。

……如果忍野在場,看到拿着四把野蠻太刀的我和忍,看到那麼暴力的我們,肯定會那樣說。

意想不到,比喪屍出場方式更普通。

能讓她看到我們,真是太好了。

“會被手冢治虫老師罵的。”

不用動一根小指頭就可以殺死我們的她——她卻沒那樣做。

“嗯,也是呢。”

不懂得體察對方的心思——儘管同是自己,但身處不同的世界,就完全是兩個人了。

原本跟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野忍變回Kl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

“……果然會死嗎?”

“斧乃木好像說過呢。如果他們害怕大米,大概也差不多吧。”

“纔沒有。這世界中,她是不認識我的。因爲忍野我們才能見面——”

“還是不懂你的意思,不過我總算能夠理解!你總算把你的惡意傳達給我!”

喉嚨也被燒傷了吧,連聲音都發不出來——本以爲這樣,但她之後繼續發出聲音。

我馬上回答,把手放在她的頭上。

一直渴望的腿枕。

“原本角色就偏向女性化……”

“呃?大家都做了同樣的夢?”

“當然——吾也是。”

跟我經過幾個月的相處而誕生的八九寺真宵。

那傢伙——還是這樣嗎。

悽慘地笑。

雙辮子的少女。

手用力握住刀柄,幾乎滲出血來——只爲了拔刀的剎那。

無論如何。

“不是,你故意……”

“——條件不會相差太遠。以吾的能力,絕對可以克服這種差別。吾只是想靠近一點。想要對那個男人敞開心扉——相信他,委身於他,吾跟汝等應該是一樣的,應該可以修正歷史的。簡單來說,吾完全不明白吾爲什麼不能成功。”

“果然是別的世界!平行世界嗎!”

跟在公園釋放煙花一樣,類似求救信號,或者傳達自己在這裏的信號。

“你會幫忙吧?”

“哈哈哈。如果那也叫傾斜。要怎麼做?”

釋放出腐敗一般的濃烈臭味,一拐一拐地出現。看到這路程中的如此悽慘的自己——忍點頭。

“殭屍吧。以前很流行的。”

“當然要,汝會死的。”

“是啊。我也這麼想。所以我跟你是一樣的。”

“省略!?略稱嗎!?你這個人完全不會爲過錯反省!你不可能成爲聲優!”

“好了好了……宛如仲夏夜之夢呢。”

我們沿着幾天來攀登無數次的山道,來到北白蛇神社境內。我們把自己的吸血鬼能力提升到極限,而且複製了四把妖刀“心渡”,各自兩把,以充當武器。

一如往常,我們的看法總是合不來——不知道是否能說我是跟你構築了良好關係的阿良良木歷。

“呼呼呼。”

“啊,是嗎。”

聽着忍野忍跟Kissshot·Acerolao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夠能量進行時空穿梭。”

即使身處那種狀態——心願未遂、自殺未遂、肉體半毀,Kissshot都是世界最強的存在。

“不,我不希望以殭屍形式。”

路上的瀝青都融化了,讓人難以步行。

“代價呢。”

我隨便附和說。

移動到其他路程的能量已經用完了,如果再出現差錯,我們就只能永久居住在錯誤的世界中……但是這樣多災多難的時間旅行,回程途中不必遭遇災難就回來,卻是有點不合常規。也許有一兩件麻煩事會比較容易接受……

“更別說。”

信號發送完畢,忍喘着氣,回到我身邊說。

看來在脫險之後,她之前所說過的話都變成虛無——她真的打算休眠嗎。

“……還以爲汝說什麼呢,傻乎乎的。正因爲如此汝等才失敗。那些喪屍原本是鎮上的居民,是人類。不可能將之變換成能量。”

“爲什麼?”

“不能隨便吧,經過這次的事情,汝應該學會了這個道理。不同的選擇會帶來不同的未來。”

擁有如此熟練嘲諷人技巧的八九寺,不可能存在於其他路程中。

“那就只能看準空隙攻擊了。”

我甚至還想像過,一出現就攻擊我和忍的黑暗登場方式。

Kissshot說,然後坐下來——不,與其說坐下來,不如說因爲身處北白蛇神社境內而失去力量變弱。

“你不是故意的!?”

像春假那時那樣。

“把汝變換成能量——就是讓吾吸汝的血嗎?”

即使狼狽——能力卻絲毫不弱。

比死人更像死人。

忍笑了——淒涼地笑了。

我真正地——放下兩把妖刀。

如何都死不去的吸血鬼。

到底留了多少年的級。

“嗯?你希望我以十二小時制來計算還是二十四小時制計算?”

“忍,你看《龍珠》吧?”

“傾物語嗎?”

“正因爲她的存在,纔有這個世界。”

彷彿那傢伙已經被世界遺棄了——不可能的。

“不——謝謝你的邀請,但我們有地方要去。”

必須瞭解她的想法。

她說出類似詞語的聲音。

他成功了。

就算忍咬住了她的脖子,那表情也不曾改變。

“啊。你說什麼?給我戴這麼一頂高帽子,以爲這樣就能矇騙我嗎?我剛纔對羽川撒謊了。”

忍難言驚訝地盯着另一個自己。

“汝是不是太嚴肅了?”

比起暑假作業更加有益的冒險。

這個八九寺,是八九寺真宵嗎,還是八九寺僞宵……

“汝等給吾回原本的世界去。”

真是麻煩啊。

“不,反正都要被抱了,不如按照我自己理想的時間來抱吧,最起碼可以確保不會暴露裙底的風光。”

就連忍野都說能拯救世界的人是我——果然。

“不早點說。”

“是嗎?”

“原來如此——那叫人不愉快的夏威夷襯衫的小鬼頭所說的都是正確的。真是看透一切的男人——真是滑稽。汝等不那麼認爲嗎?”

“或許喪屍化了?”

“用十字路口比喻就能接受了。關於這一點,忍野之前沒有讓你明白,是他不好。”

那麼就能夠解釋很多事了。

“哈哈哈!”

“一樣的。”

“討厭的可能性。就算是貝木,聽到他死了也會嚇到我。”

“……哈哈。聽到汝這樣說,吾滿開心的。吾也不明白爲什麼吾們會成功。”

“不,能把那封信交給你就好——喂。”

暑假作業就算了,因爲回到過去都變得無所謂了。

徹頭徹尾的怪物般的——終極的美麗。

只是幾年就對變成吸血鬼的自己絕望,然後自殺的眷屬。

任何時候我都這樣做。

看到這樣的自己,忍不住點頭。

我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

我轉向她。

忍認爲殭屍跟喪屍不同。也是呢,喪屍給人軟軟的感覺,殭屍就是硬硬的印象。

但她真的看到我們了。

“沒有。現在的我距離死亡還有好長一段時間呢。”

嗯,肯定沒錯。

我終於做完熱身運動。

跟那男人一樣。

當然不等於比起世界我們更重視彼此的關係——我們要在保持關係基礎上,拯救世界。

“你在換個方法嘲諷我嗎?”

這個八九寺。

她覺得可以越過這道坎。

彼此是彼此的主人、奴隸的奇妙關係。

“類似於死後僵硬吧。大概——要喚醒死去的人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結果爲了遵守法令,我跟八九寺沒有一起騎車,而是我推着自行車,跟八九寺一起走回家。我們一如往常地說着傻乎乎的雜談,不管時間的過去,就算錯過了時間,被時間迷惑了,但還是一步一步、腳踏實地地、積極地走着。

儘管全身如爛泥般融化,但她的頭髮還是那麼柔軟舒服一終於,一直嚴峻的她的表情,變得幸福。

“也許吧。”

“我說你那混亂的腦袋。”

“比如——橫行整個小鎮的吾的眷屬特有的能量——卻又不會傷害吾的眷屬的能量?”

很有我們的。

“我沒打算逃避或者躲藏。”

最起碼按照時間來推理,我已經回到了原本的地方——問題是這個世界,是不是我所認識、我長大、我生活的那個世界。

她穿過鳥居——進入神社境內。

即使同是不死身,但全盛期的忍和我們想法完全不同。

以防萬一我們在四周撒上的大米(從商店搬到山上的),也許也發生了意想不到的效用。

突然被彈飛出去,跌坐在地上的八九寺,過了一會兒才站起來。正想感嘆她的動作比平常機敏,卻發現這個八九寺沒有背背囊。

“啊?其他路程?僞八九寺?你說什麼啊,阿良良木。天氣太熱讓你腦袋都融化了嗎?”

儘管她的氣息完全沒軟弱下來。

“別教訓我!你!快點告訴我現在幾點!”

“那也沒辦法呢。”

“不是交易,也不是交換條件,只是願望——汝能摸摸吾的頭嗎?”

“別裝帥了。”

“雖然沒確認過……夢裏的世界變成怎樣了。大家都順利復活了嗎……希望他們能變回人類吧。”

本以爲她是對我說,但看她的表情,似乎只是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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