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閒話 迷路殭屍 005-006
《傾物語》 · 西尾維新 · 1.8萬 字
兩個小時後——也就是暑假正好結束的八月二十一號零時,我和忍正置身於北白蛇神社的境內。
這個北白蛇神社,是我以前曾經受忍野那傢伙的委託。跟神原一起來貼過奇怪符咒的——同時也是跟千石久別重逢的——在這個小鎮上是相當於氣洞一樣的地方。
怪異的集中地。
他好像還這麼說過吧。
雖然實際上直到現在我都不怎麼明白.不過總之就是那麼回事啦——唯獨對於“莫名其妙的地方”這個事實,我理解得非常清楚。
“唔.也正因爲如此,這裏纔是最適宜的地方嘛——其實說白了.地點的話不管是哪裏都無所謂,不過對汝來說比較熟悉的地方還是要好一點的吧。”
即使是處於極度接近人類狀態的我,只要一腳踢上去也恐怕會馬上倒下來的殘破鳥居——如果這樣形容的話.大概還是會遭天譴的吧。
遇到了神原,千石——還有——
“果然,時間移動還是會出現或多或少的偏差。果然還是很難調整到準確的二十四小時嗎。”
“汝的人生還真是微不足道。”
“知道啦知道啦。”
就好像——蝸牛一樣。
不過那個廢墟里應該不會有藍光影碟的播放機吧……
就算在這一點上再爭論下去也沒有意義。
“可是你說一分鐘?等一下啊,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忍回頭看向我說道。
自己配上效果音跑了出去的忍,卻在我的影子邊緣上絆住了腳摔倒在地上。因爲心情過於激動,她好像連自己無法超出我的影子範圍行動這一點也忘記了。
竟然說五億年。
“那當然了.像汝那樣猛地從鳥居衝出去的話,在樓梯上摔下去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哈哈哈,吾還以爲會跟汝的身體互換呢。”
“啊~不行。一聽到人家叫我不要那麼做,我的思維就反而會向那方面傾斜,看到你從連衣裙的肩口中露出來的鎖骨,我的想像就更加如虎添翼了啊。”
忍就像是讀懂了我的心思似的——不,實際上我們早就通過影子連繫在一起了,所以她也能做到某種程度的讀心術——她並沒有停下雙手的動作,只是一邊檢查一邊說道:
“而且時間跳躍什麼的.真的那麼容易做到嗎?雖然我還是乘着興致隨你來到這裏。但這樣一來不就成了徹頭徹尾的科幻世界了嗎?那樣的東西,可不能輕易過關啊。”
雖然最壞的情況是碰上自己目擊自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也知道,可是……嗯,爲什麼要手錶?”
“不,你應該使勁掙扎纔對啊,就像八九寺那樣。你不制止的話我可是不會停手的啊?能保護你貞操的人就只有你自己了啊?”
“噢噢!?這是怎麼回事!我剛剛騎來這裏的女裝自行車不見了!被偷走了嗎!還是被交警沒收了呢!這樣的事態實在有損我作爲自行車騎手的名譽啊!”
“不過,你說的也的確沒錯。關於你是爲我着想才做的事這一點,我還是應該信任的。”
“吾也大喫一驚。沒想到汝會用三級跳遠的姿勢來跳到那種傾斜度的樓梯上……先說明了,吾可是受害者啊。因爲吾也跟汝一起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日期錯了,那固然是好。
在不知道那意味着什麼的情況下——
不,我說想回到昨天也不是那麼認真的話題啦。
“你根本沒聽懂嗎!”
具體來說,我是爲了將八九寺和忍區別開來,才故意使用這種不同的稱呼的。
而且看起來的樣子根本就不像。
“不,這已經不是黑暗那麼簡單了……真的好像是牆壁……什麼嘛?這難道真的連通着異次元世界嗎?”
雖然要問我是不是想回去的話,我當然是很想回去的,可是我並沒有懷着能回去的打算拜託她做這種事。而且也沒有哭喊。本來什麼時間跳躍的……也只不
“有什麼好的嗎?”
“好重!”
“不.可是跟異性牽手這種行爲,對像我這樣正經的人來說,無論什麼時候也是會感到激動的啦……”
“就是因爲汝說話太多了,聽起來才顯得虛假吧?到底是愛是思念還是笑容,汝還是選擇一個好了。”
我連八九寺的願望是什麼也不知道——說白了,像她這樣不願意說真心話的人也很少見。
“吾自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失敗過一次。”
在前往書店判斷出這次時間跳躍是屬於類型A(本人存在)還是類型B(本人不存在)之前,我還是向她們確認一下剛纔沒能用手機確認到的有關時間移動是否成功的問題吧。
這次不光是沒有做完作業,而且連開學禮也沒有參加。
喫了很大的苦頭。
忍野忍——她是怪異,她是怪異殺手,她是吸血鬼,是既鐵血、又熱血、更冷血的吸血鬼,她是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我明明記得這一切,此刻卻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那個就先不說了,傳送門這個詞也同樣有着可疑度百分百的威力,完全沒有任何可信性。這樣的話,反倒是跳進桌子的抽屜裏進行時間移動還要更可信一點呢。
“本來是想用高跟鞋來踢的。那麼有名的收場方式,拜託汝就別在這裏得意洋洋地披露了吧。”
“未來和過去不都是一樣的東西嘛。”
“那麼就先暫停暫停,吾正在思考嘛。”
但是——我還是無法抑制自己產生“我能不能爲她做些什麼呢?”這樣的想法。
“要不早點去的話可能就會回去了啊——那個慌張冒失的傢伙。”
過是忍在信口開河而已吧?
“不過‘如果我是神’這種想法,也有點脫離常人吧。”
“別胡亂妄想什麼色情畫面。”
記得以前羽川曾經說過,就算是核能也不可能使時空間發生扭曲——那麼說來,忍光是詠唱出古老的咒文就創造出這種與其說是時間機器倒不如說是隨意門的東西.她所擁有的力量到底屬於什麼樣的規模啊?
“你究竟要幼女化到什麼地步啊?”
我完全不知道。
“如果真的失敗了,汝從明天開始就把吾稱呼爲失敗忍好了。”
這次還真是從很高的地方摔下來了呢……
甚至連自己是誰都幾乎忘記了。
關於時間悖論的某個稍微危險的可能性。
“忍小姐,真的非常感謝您的幫助。”
“總之,關於悻論和矛盾的關係吾算是瞭解了。不過汝啊,那究竟有什麼問題嘛?”
印象太糟糕了.
“就因爲汝說什麼幼女,給人聽了就覺得充滿邪惡的色彩。整天都說金髮幼女金髮幼女的,這聽起來也太豔美了。以前汝也是一直把吾稱呼爲金髮幼女的吧。”
看來那並不是像八九寺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能聽出來啊!”
當然沒有了。
“可是話說回來,如果擁有足以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的手機給弄壞了?”
像這樣的東西,現在基本都見不到了啊!
“你的體重是多少公斤?”
不過我總覺得在這個神社裏,就連給我天譴的神也不存在。至少如果我是神的話.肯定早早就從這個荒廢已久的神社撤退了。
雖然我心想根本沒有那回事,但看到她這麼滿懷自信地作出斷言,也實在很難反駁。
在那之後,忍0;不知爲什麼用日語1;繼續詠唱着那又長又囉嗦的咒文——然後.也不知道是怎麼樣發動的。
可是剛纔已經把她弄哭了(或者應該說是被她撒嬌),所以也很難拒絕,結果我還是屈服了(雖然也沒有作什麼抵抗),把忍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如果那不是黑色的牆壁,而是達利的繪畫中漂浮着大量時鐘的圖案就最完美了——忍接着還遊刃有餘地說出了這樣的話。
“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有沒有跟汝形成配對鏈這一點了吧。”
那可是骸骨。
“…………”
“嗯?難道是吾的錯覺?吾明明是增加了重量,汝的腳步好像變得比剛纔還要穩健有力啊……”
不過就算是受歡迎,我想還是不要提供這種服務比較好吧。
“很久很久以前,在某個地方——”
“雖然要冶好的話當然是可以,不過吾覺得這樣反而是一種魅力呢。”
“啊.是嗎?”
而且現在還沒有任何成功實現了時間跳躍的保證。現在我只是在跟眼前的幼女討論着一個世界上最愚蠢的妄想一一這樣的可能性還是相當高的。
“那可是三十歲以後纔會出現的極度嚴重的病症啊。”
其實這是前不久剛更換的新款機種——是跟戰場原的那個配對的手機。順便說句,我還被迫加入了那所謂情侶優惠的神祕服務。老實說,對於她一個人構造出的笨蛋情侶的形象,我覺得還是有點受不了,可是卻因爲害怕而沒辦法說出口。
“嗯……那個。”
“哦,當然我也不是說非要認識這個不可啦。”
對色情抱持寬容態度的幼女,不知道會不會受歡迎呢?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看來那並不是像八九寺和月火那樣的假哭——這一點反而讓我感到心寒。
“…………”
忍放下了連衣裙說道。
雖然今天——已經是昨天了——她例外地離開了“道路”來到我的房間玩耍.可是基本上她都居住在“道路”上,一直留在那裏。
她一邊說出一句正中核心的推斷——
聽到忍說得這麼輕鬆,我也莫名其妙地產生了那樣的感覺。
就算在頭腦中想夾想去也沒有用。
……不過我可能也沒有資格說別人。
“這是人家給的。關於它的來由,我難道沒有跟你說過嗎。”
對她來說,¨麼纔是“好”的東西呢?
“…………”
我正在仰望着天空——看來我的身體是仰面朝天倒在地上的。
她並沒有到處貼符咒和綁繩子,只是像古典推理小說中的名偵探勘查事件現場一樣徒手進行着檢查——然而從中可以感覺到某種像模像樣的氣氛,也的確是事實。
嗯,不過我可能的確是太在意了吧。
剛纔自己明明還說什麼時間隧道的。
“沒有,絕對沒有失敗。吾可以保證。”
這半年來,我明明已經已經闖過了那麼多難關,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可怕的。
忍一邊說一邊向我伸出手來。
“什麼地下模擬廣播?哪裏會有名字這麼怪異的電視電波啊。”
那眼神就好像在說“明明是男人就別那麼挑剔,小心一輩子都找不到老婆”似的。
“什麼啊?是不是就像汝在高中的教室裏的立場一樣?”
可是,是這樣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都是存在的好不好!”
“唔,這個嘛……”
“不,汝的手錶。”
“開始詠唱起咒文了?”
“時間悖論?剛纔汝也說過這個詞,這莫名奇妙的字眼究竟是什麼嘛。”
想到那位可愛的少女爲我治癒了多少心靈創傷——我也很希望自己能稍微爲她治癒一下創傷。
她終於發出聲音大哭了起來。
在鳥居的內側。
因爲那實在太有名了,就連我也知道有那樣的場面.但還真的是沒有看過。
“嗯,同爲少女這個詞所囊括的幅度太廣,很容易引起誤會嘛。”
“不對,還有可能是在我暈過去的這半天時間裏,你對我手機的時鐘功能做了手腳。不,這個可能性應該很高才對。”
“支配混沌的赤色黑暗啊!立即召喚扭動時間流動的球體!不斷亮起終末的燈火,以無數驚雷填滿天空!步行於黑夜之人,湧動於灰屑之人!以自身罪孽深重的忌諱之名變化爲搬運者吧!”
說什麼我製作出了永久機關。
“那是汝的錯覺。汝買回來的只是色情書刊罷了。”
“…………”
還說什麼一起進入鏡子的世界。
忍放棄了裝睡,以非常厭煩的態度回答道。
“喂,你等一下,忍……我們該不會是陷入了無法從昨天的世界回到原來世界的窘況了吧?”
這樣的怪異也很少見。
真是一張打動別人憐憫之心的表情。
“不過,買毛鋼筆也太那個了。”
對於我的疑慮,忍似乎很不爽似的盯着我說道。
“是十二點,正好是正午吧。”
所謂的時間移動,我覺得應該是跟在天上飛、或者以難以置信的速度奔跑、又或者足以擊碎地球的臂力之類的東西是屬於不同次元的能力。
去往未知的世界!
我就照她所說的,把明明不是左撇子卻非要耍威風戴在右手手腕上的那個手錶摘了下來,放到了忍的手掌上。
雖說如此,形跡可疑究竟還是形跡可疑,只見她們以訝異的目光死死盯着我這邊——
所以我完全沒有相信過時間移動這種荒唐的神祕現象。
當然,這纔是正常的狀態。雖然的確很痛,但也只有忍耐了。
我環視周圍——不,我現在根本就不是處在一個可以環視四周的地方。就好像遇難了似的,我現在正處於一片山地之中。太奇怪了,我本來應該是在北白蛇神社境內的啊……
“可是這毫無疑問都是因爲汝的原因造成的啊。”
“雖然操作上是很正常……嗯?”
“來者不拒!就是吾這個女人的本質。”
就連倫理和常識也無法形成共識。
“是嗎……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着什麼的情況下——
“這真是時間悖論式的發言呢。”
這可是跟戰場原的那個成對的手機啊——現在的戰場原,也就是戰場原黑儀改過自新的這個版本,並不會因爲這種事情發怒而四處打鬧,也不會發起毒舌攻擊,而是會像普通人那樣感到悲傷——想到這一點,我就覺得無比的鬱悶。
“就算沒有條例,你恐怕也會被人限制出場吧。”
“青梅竹馬這種字眼,就算對同性來說也是適用的吧。”
所以,我就抽出手機的天線,開始連接1seg的電視廣播信號。
或者說是完全沒有相信過會發生那種事。
“是嗎……嗯,總之就先到書店去看看吧。”
“在現狀之下,汝竟然首先就對吾產生了懷疑,這實在太遺憾了。在考慮成功還是失敗之前,你都應該首先向吾道謝纔對吧。”
一點也不是。
“…………”
封閉在自己的外殼裏面。
“一點也不微不足道!”
在春假期間受到羽川的啓蒙之前,我也是一直封閉在自己的外殼之中——要是沒有認識羽川的話,自己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的人,也不知道現在會演變爲什麼樣的人格。實在是無法想像。
當然,那的確是很了不起。
“嗯。說的也是……”
“算啦算啦,總之那小孩子這麼說完,就用手指着商人——‘被最強之矛刺破的盾就算不上是最強了,而如果被最強的盾擋住的話,那支矛也不能算是最強之矛。所以叔叔,你說的話在理論上是完全矛盾的!’”
“已經夠了!汝什麼的討厭死了!汝喜歡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嗯,還真古老嘛。”
說得還真過分啊。
但是,我卻對初中女生們的回答中的某部分感到有點在意。
說起來,忍剛纔說過要打開時間跳躍的所謂傳送門的話(雖然好像出現了大量可疑的字眼,不過事到如今也沒必要在意了),並不是依靠忍自己的力量,而是要利用北白蛇神社所積聚的場力什麼的……
“這個——”
膝蓋上有着擦傷的痕跡。
“咦?真的那麼簡單?”
雖然很不愉快,但這種態度還是挺可靠的。
“唔.就算真的來也有點……”
“什麼是矛盾?”
“……什麼啊,原來是做夢嗎?”
現在還是自行車被偷走、或者是被交警沒收的可能性要更高一些…一不過雖說如此,如果真的被偷走的話,也就是我僅有的幾輛自行車全部不見了。與其這樣,我倒是無論如何也希望是忍的時間跳躍獲得了成功。
“很久以前是什麼時候,某個地方究竟在哪裏嘛?”
還真是一個心胸寬廣的幼女。
老人用語就是這麼暖昧。
當然了,我並沒有想過像羽川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那樣,去佔據八九寺心目中的重要地位——那種厚臉皮的想法.我是不可能會有的。
順便說句,在這個區分的意義上,斧乃木就是女童了。
就是那一類的遊戲,完全是小孩子玩的遊戲。
不,也就是說這是未來的時間——意味着從我們進入鳥居的時刻算起還沒過上十分鐘——唔唔。
我覺得這並不是能用“因爲是容易受他人或環境影響的怪異”這個理由來解釋的問題……畢竟同樣身爲怪異的八九寺,也一貫維持若毫不動搖的性格。
到那時候就向她下跪認錯吧。
“可是……怎麼樣呢。說起來,昨天——或者現在應該說是前天吧?前天八月十九號也好像是這樣的晴朗天氣……不,該不會是從樓梯上摔下來,然後暈過去十二小時了吧?”
可是她們卻說完全錯了?
這種話也或許有點厚臉皮。
“你這種耍脾氣的方式簡直就是小孩子啊。”
“哈哈哈,這也就證明了吾的時間跳躍成功了。好啦,汝就快道歉吧?不用覺得難爲情,吾任何時候都會原諒汝的啦。”
就因爲這樣啊——忍這麼說着,然後就把它放到了連衣裙的口袋裏。接着,她又向我伸出手來。
我一邊顧慮着一臉摔在柏油路面上的忍和自己的好感度,一邊滿懷誠意地說出了道歉的話,輕輕抱起幼女的腰部把她扶了起來。
仔細一看,我自己也是渾身佈滿了擦傷的痕跡——因爲現在是我的吸血鬼性質變得薄弱的時期(存在着生物節律),這些傷也無法馬上治癒。
那隻不過是一種自以爲是的想法。
我一邊說一邊開始下山。
被踢了一腳。
“因爲上次被那個叫影縫餘弦的暴力陰陽師大鬧了一番.那個地點在靈力上出現了某種程度的亂象啊。說不定可能會時間跳躍回到五億年前的地球呢。”
“有什麼關係,這是思念愛的笑容,根本沒有任何可疑的成分。”
“類型?那是什麼意思,”
真的有嗎。
“這裏……是半山腰的位置嗎。”
因爲我打算衝進黑色牆壁裏,所以剛纔還助跑了一下,可是客觀來說卻是飛撲到了樓梯上嗎。
顯然人們常說熟能生巧。
“人家也說上了年紀的話就搞不清昨天和明天的區別了嘛。”
“從這個系列的開頭到現在,你這個角色的特點一直都很不穩定啊……”
忍也跟在我身後走了起來。
所以,我以爲這次也是類似那樣的玩笑——這一點我無法否定。說白了.我其實就是太小看小忍的能力。
“我說,你們幾個可不可以告訴我,今天是八月二十一號星期一嗎?”
“對於時間隧道這種已經讓我喪失吐槽慾望的字眼,就暫且讓讀者們自行過濾好了,不過——”
“哎喲喲,不過汝還是別太冷落吾的好哦。朋友以上戀人未滿,那就是吾在汝心目中的位置吧?”
接下來我將要闖入的世界,與其說是未知,倒不如說是已知——也就是過去的世界了,但我還是懷着那樣的心情,朝着鳥居內側的黑色牆壁踏出了一步。
那是一副會令某些愛好者欣喜若狂的超S表情。
“什麼事?”
因爲那是對我不利的記憶,所以我也記不得太清楚。
“…………”
“可是這點程度的傷,難道就不能馬上冶好嗎?雖說喪失了力量,但你也應該算是怪異吧。”
我實在是大喫了一驚!
雖然你的確是六百歲,而我只有十八歲。
“你就算不說明到那麼詳細的地步我也知道,可是……嗯,爲什麼要手錶?”
她們之間究竟有什麼不同呢?
這傢伙的身體簡直就是空蕩蕩的!
可是接下來卻說不出話了。
“看起來好像很痛呢……如果說這是我的責任,那我就真的要向你道歉了。”
果然是活了幾百年的傢伙,說起話來就是不一樣。
“唔,那種程度的話也就算了。”
“唔?哦哦,差不多是那樣吧。”
“是這樣的嗎?唔一一到了這個歲數的話,記憶真是完全無法積蓄起來啊。”
忍若無其事地承認道。
即使喪失了力量。
什麼自殺志願者!
大概是在二十年前流行過的吧?
感受到彼此之間的心情落差,我甚至覺得對此感到動搖的自己簡直就是個小心眼的角色。就好像被同班同學約去夜街上玩耍的初中生一樣的感覺。
所以我當時就推測自己可能是回到放暑假前的時間了——畢竟我也算是直覺敏銳的那一類人。
“‘忍小姐,真的非常感謝您的幫助’。就這樣,說來聽聽吧。”
換成是自暴自棄也沒有問題。
這麼說來,那個手錶也不能做準吧。
“怎麼啦,大哥哥,怎麼好像來自未來的人那樣說話呀。”
從心情上來說就像是在山上閉關修煉歸來的修行者一樣,但實際上根本沒有那回事,僅僅是登上了家附近的小山丘又走了下來而已。
“嗯,的確沒錯。”
我自暴自棄地說道。
“好吧,那我就去了!”
這一次還真是摔得夠厲害的。
“不,抱歉了抱歉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弄哭你的。”
會被羽川殺掉的……
以猛烈的動作。
“不,我是說,比如從現實的角度來考慮,假如我現在回家去把作業都做完了,那麼我如果在暑假期間做完了作業的話,就會喪失了實行時間跳躍的動機。這樣一來,我就不會通過時間跳躍回到八月十九號來。那樣的話我的作業還是沒有做完……你看,就會出現這樣的矛盾了吧?”
“汝戴着的那的手錶,明H明不是左撇子卻非要耍威風戴在右手手腕上的那個手錶.先拿過來吧。”
“在回去的時侯,是不是也通過那個鳥居回去呢?”
這簡直就是宇宙規模的力量,相當於太陽的能量級別了吧。
爲什麼你只會反射性地擺架子啊。
“根本不需要準備,只要直接跳進去就行了。”
如果是的話就糟糕了。
可是真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被她要求發揮敬老的精神
“不,這在某種程度上是沒有辦法的事。忍,你別隨便讀我的心好不好。害得我連妄想一些色情的畫面也不敢。”
“少廢話。好了,快跳進去。吾的時間觀念很薄弱,就只能依附你來導航了。”
“簡直就是完全不信任嘛。爲什麼吾要對你做那種像捉弄節目一樣的事啊。況且手機的時鐘功能也不是可以輕易改動的吧。”
山上的風景什麼的,昨天和今天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差異——或者應該說,看起來簡直完全一樣。
“那麼.這個鳥居——”
原來如此,只憑一個人是做不到的嗎。
“唔,吸血鬼的確不屬於那一類,可是吾卻是被稱爲怪異z王的存在,是身爲怪異殺手的怪異。也沒有什麼做不到的事。”
“我說你根本就不是這樣的角色啊!”
“實際上,悖論這種現象是比矛盾更早被人們推想出來的……你知道嗎?那個著名的芝諾悖論。”
是否能對別人強加於自己的好意作出肯定就顯示出了一個人的成熟度,這是戰場原之前說過的話一一連那個戰場原也能說出這樣的話,看來真的是有了很大的成長。
“…………”
“你本人作出保證也沒用啊……”
“那麼吾對汝來說算是什麼?”
我也覺得有點萌了……
“你可別隨便許諾啊……”
難道就是因爲活得太久了嗎?
她到最後肯定會用幻覺z類的東西來矇混過關——我一直是懷着這種想法跟她來的……可是忍卻完全沒有半點愧疚的表情.反而開始手腳麻利地做起準備來了。
“好,首先就利用這個鳥居好了。”
“汝是傻瓜嗎。”
她們這麼說道。
竟然沒有被拒絕。
雖然最壞的情況是碰上自己目擊自己購買色情刊物的超級喜劇場面,但事已至此也只有把心一橫了。
從她口中說出來的,是距離現在——或者應該說是距離未來——十一年前的西曆年份。
天空是一片蔚藍色——也就是說,現在似乎是白天。
忍看了看我這邊——她可是真的哭了。
身體被人搖了幾下——我醒了過來。
“我記得自己應該是到書店買參考書去了。”
“汝是打算逃避責任麼?”
它應該不是那種趕上潮流的妖怪吧。
“也就是說,如果我現在回家的話,是不是會看到‘昨天的我’?還是說現在這個我就已經是‘昨天的我’呢?就是這個問題。”
那個規則是什麼時候改變的。
雖然我心想你自己也曾經用過,但要是真的向這方面吐槽的話,說不定還真的會產生什麼悖論,所以我就直接對矛盾這個詞進行說明了。
不過那個就先不說了,傳送門這個詞也同樣有着可疑度百分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卻說不出話了。
“不過我說啊,1seg的信號真的是接收不到嘛——唔,該不會是從樓梯上摔下來的時候撞壞了吧?”
不,她竟然說“真不愧是吾”……
“到現在才說這個!?”
“貞操什麼的吾從來沒有保護過。”
我自己也是這樣啊:
“光是把青梅竹馬這個令人心動的詞說出口,對我這種程度的人來說,就已經是歡天喜地的開心事了啊。”
“難道這是賣點啊!”
“汝啊,這種程度的懷疑已經超出不信任、說謊或者是缺乏現實感之類的形容了,汝根本就是討厭吾吧?”
“哦.對了,汝啊。”
“同性的青梅竹馬?那是什麼,有什麼意思嗎?那傢伙,會一大早來叫我起牀嗎?”
那看起來彷彿隨時都會倒塌的四方狀物體——開始逐漸變化爲無法看到對面的、類似一道黑乎乎的牆壁般的東西。
那麼說來,這一類的發言也許只是單純的開玩笑,或者是出於某種初中生式的炫耀意圖而說的吧。
“你這算是什麼僞科學啊。”
所以我也要成長。
不過——我稍微思考了一下。
“吾想起來了,沒錯沒錯。回去未來需要使用的能量,是遠遠低於回到過去時的能量的。因爲不需要逆流而上嘛。這就跟鮭魚游泳的原理一樣。所以,在回去的時候並不需要消費太大的能量,同時就可以保住足以讓吾等明天回到這裏來的能量啦。”
那不是自殺行爲嗎!?
“傲矯的作用好像反過來了吧,對你這個角色來說。”
在黑暗之中,她似乎在對鳥居周圍進行檢查。
而且還得到了寬恕。
她沉默了。
這算是個氣焰囂張的小孩子嗎!
“我說,你還真是大言不慚啊。”
一點也沒有。
“什麼啊。我剛打算鼓起勇氣闖過這道黑色的傳送門,你就別攔我了嘛。”
而且這也是一個勉強可以接受的解釋。
“就算喀嚓骷髏真的是耶樣的妖怪,吸血鬼也不可能做到那種事吧。我可從來沒聽說過。”
“汝還真是小氣呢。”
就算是一點點也好,至少也該保留一點痕跡吧!
因爲這條樓梯沒有設置任何休息的平臺,就好像獸道一樣(正確來說應該是殘破不堪的登山路)模糊不清,不過大致上應該是那樣的位置吧。
而且喀嚓骷髏應該是不會時間移動的。
“騎乘Dental廣播之類的。”
“那是馬背上的牙醫嗎?”
“有一個商人在向路人兜售矛和盾,還吹噓說那支矛是可以貫穿任何盾牌的最強之矛,又說那個盾是可以抵禦任何矛的最強之盾。於是一個路過的小孩就跟他說:‘那麼商人先生,用您的最強之矛刺向你的最強之盾的話,到底會發生什麼事呢?”’
“哈哈哈,這個可愛的傢伙。好啦好啦,看在這個的份上,吾就饒了汝剛纔的無禮之言吧。”
我們生存的時代實在相差太遠了。
“還說什麼吶……”
我放開了忍,然後站起一直單膝蹲着的身體——朝着樓梯的上方、也就是鳥居的方向看去。
“芝諾?吾可不認識。”
雖然我並不覺得有什麼值得道謝的事情,但還是先向忍道個謝吧。
而且一直都保持着那個狀態。
“地下模擬廣播的信號實在太可憐了。”
“這張笑容還真夠假的嘛……”
“對不起對不起,我並沒有那個意思啦。”
你就饒了我吧。
“呼嚕~”
“明明是剛學會的詞,你竟然這麼輕易就用上了!不過,如果要回答剛纔問題的話,時間顯示就先不說,只要在下山之後接上1seg數碼廣播信號就行了。因爲電視節目、地上數碼廣播的電波應該是絕對沒有錯的。”
對她來說,究竟怎樣纔算幸福呢?
“真是搞不懂。汝爲什麼就那麼不相信吾的能力呢。”
“不,在我跟你至今爲止的對話中,絕對是出現過類似矛盾這樣的詞彙吧。”
“咦?這樣不會產生時間悖論(TimeParadox)嗎?今天如果我們使用了那些能量的話,明天的我們就回不到今天來了啊?”
以提心吊膽的口吻。
“天上塔塔醬,這聽起來不是很美味的感覺嗎?”
“什麼嘛,我明明披露了做夢收場這種嶄新的手法,你竟然用涼鞋來踢我。”
“真的嗎?聽起來好像不怎麼可信啊?”
竟然沉默了。
雖然我不知道她打算幹什麼,但如果忍所說的傳送門0;笑1;將在一分鐘內關閉的話,大概也沒有時間詳細說明理由吧。
“不,你不用想了。”
“這是怎麼回事呢?難道電話基站都被炸燬了嗎?
“那樣的話,汝就說喜歡吾吧?”
我說你的器量也太寬宏了吧。
雖然一直把裙襬拉起不放。
“這並不是吾的力量。如果是吾的力量,那還需要詠唱嗎?所以從一開始吾就說了.這是場的力量。也就是像那個令人不爽的夏威夷襯衫的小鬼頭所說的那樣,吾只是把集中起來的怪異之素一樣的靈能量,隨便轉化成熱能而已啦。”
雖然這比喻也有點過分。
“既然那種力量已經消耗了,那就意味着不能再打開那個什麼傳送門了吧?”
什麼傲慢的吸血鬼!
樹立起“經常弄哭女生的男人”這樣一個角色形象,對我來說實在是非常難受。
還有別把那些書說成是偏門的,那可是極其正常的刊物。
膝蓋也因此而被掩藏起來——藏起來之後,我就開始覺得那的確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
雖然顯得有點突兀,但我還是裝出一副輕鬆的樣子向她們問道。
等一下等一下,這好像不太對吧。
爲什麼我感覺自己背後有樓梯呢。
可是習慣這種東西,還真是太可怕了。
是名副其實的完全不相信。
忍野也是的,既然有時間把怪異的知識教給她(或者說有時間把“轉校生”帶給她看)的話,首先就應該教她那一方面的知識吧。
我一邊說,一邊把視線轉移到山腳的方向。
我馬上想到了一個主意。
本來以爲她是個只會看陳年舊電影的傢伙,沒想到還真有點本事。
“咦……現在幾點了?”
“總之所謂的時間悻論,就是指由時間移動產生的矛盾啦。”
“汝還是別想那麼多大大小小的道理比較好吧?反正在哆啦A夢中也沒有特別提到這個問題嘛。”
“會死的啊。”
難道她小時候沒有人教過她真話是不可以亂說的嗎?
嗚哇.還結痂了……
這些初中女生還真是不知死活,這明明是傳說中的吸血鬼啊。
“…………”
懷着輕鬆的旅行心情回到昨天,儘快把剩下的作業做完這種事——仔細一想,這比被吸血鬼襲擊的危險度還要低——應該是這樣.
那可就真的鬱悶了。
“忍,你是不是把我的手機給弄壞了?”
從五月到現在,已經三個月了。
“只要擁有強大的能量,就可以實現時間移動。關於這一點,即使是在現代科學中也存在着爲此做出保證的理論。”
就好像被人用繩子牽着項圈的寵物一樣。
忍含着淚光仰望着我說道。
“哦……”
“那麼,時間移動真的成功了嗎?在山上的話完全沒有變化,根本搞不清楚啊。”
不,就算你這麼說,也好像沒什麼變化,而且看起來也不像是對鳥居施了什麼法術之類的——那隻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殘破鳥居而已。
就算是說謊,也很難說得像她那麼理直氣壯,那簡直是毫不猶豫的肯定。
就算不看也知道,忍正在我頭上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就好像在說“看嘛,快點道歉,汝這個臭小子”似的。
“所以吾早說這不是什麼值得道歉的事了嘛。”
“那種事汝只要去看看就知道啦。只要現在馬上回家,到自己的房間裏看一看,確認一下自己在不在裏面,然後就可以判斷出屬於哪一種類型了嘛。”
對於那噁心的樣子.我不禁倒退了一步。
就算死掉也毫不奇怪。
到底在裝什麼糊塗啊。
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的世界觀,雖然存在着各種苦惱和悲傷,但總的來說也是一個有着基本安全保障的地方吧。
真是不可靠。
“如果是Zeno的話吾就認識。”
“小孩子怎麼會用這種古典名偵探式的口吻說話啊?”
現在可不是揭露我的興趣取向的時候。
即使用暴力也在所不惜。
哪有可能會有時存在有時不存在的!
“那一類的電影,你究竟是什麼時候看的啊?”
我也沒說什麼太複雜的東西吧。
“我說忍啊。”
在作出這個相當卑屈、同時也很有男子漢氣概的決定同時,我的手也在不斷操作着手機——可是,怎麼……?
“肯定是成功了嘛。”
“嗯,雖然吾不是太清楚一一”
“當然是錯覺了。我可不是那種會因爲金銀財寶而改變身體狀況的貪婪之人。”
“真奇怪,這附近應該是有3格信號的啊。”
她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身上。
當然,現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山的哪個位置,但也應該不用花太多時間吧。
咦,等一下!
那眼神就好像在說“明明是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麼挑剔,小心一輩子都找不到老婆”似的。
話說回來,她原來還能露出這種表情啊。
“雖然的確感覺很美味,但是根本不存在那種醬料。”
“3格這種說法已經落伍了。”
“啊,是嗎…一真是這樣嗎?”
“你果然不是真正的粉絲。”
“沒有啦,因爲剛纔吾已經調整過了,是根據太陽的位置推測出來的時間。因爲不知道時間會很麻煩,所以吾才叫汝摘下手錶借來用了嘛。”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畫面,發現手機信號的那裏正顯示出圈外的標誌。
汝這個彎腰外交的蠢貨一一忍說道。(注:彎腰外交是日本民間批判政府對外的弱勢態度的說法,指政府總是對別人點頭哈腰不敢反駁。)
作爲男朋友來說,恐怕沒有比這更令人高興的事了。
“不,說起來吾好像沒有考慮過回去的事情……”
難道是忍野告訴她的嗎?
“頭髮摸起來又輕又軟哦!”
我一邊對忍的主張進行反駁,一邊繼續操作手機……可是看來的確是圈外,幾乎所有的功能都用不了。
“啊……”
我可不是在說那種悲哀的事情。
我抱住了忍。
然後——再結合連不上信號的1seg廣播,顯示爲圈外的手機信號——我又再多問了一句。
忍露出了似乎有點受傷的表情。
我馬上中斷了對話。
“汝仔細想想吧。這裏可是昨天的世界啊?吾利用積聚在神社的怪異之素打開了時間隧道(TimeTunnel),也就相當於現在的明天了。所以在這個時刻,那些靈能力應該還沒有被使用,所以就可以打開傳送門。”
“哎呀,真可愛耶!”
這也是背景的話題了。
“這種事你應該就在那時候告訴我啊!”
“不是不是,我是說,就算真的是因爲我的原因造成的,你也不應該說得好像全是我的錯啊。”
“算了,也不是什麼值得道歉的事情。”
“嗯?是嗎?手機的時間,對應的也應該是未來的時間吧。”
“別深入追問,在再寫四部作品之後,我會把這個拿來當主題的。”
“這個嘛……”
因爲我也只能等着她的回答,所以也一起沉默着過了五分鐘左右。這時候,忍開始主動講述起她的見解:
或者應該說,她正隨着我的影子的移動而移動。
也就是說,這就跟爲了逃避暑假即將結束可是作業卻完全沒有碰過的現實而渴望外出旅行的想法一樣,我亳不猶豫地接受了忍的提議——在心境上,那已經到了不管是死是活的地步了。
雖然我心想她是在耍把戲。
“算了,也沒有辦法……總之就先到書店去吧。就算沒有自行車,走過去也不是太遠啦。”
“噢?噢噢?噢噢噢?”
“啊,那麼那麼,我要騎脖子馬!”
“ZZZZZZ…”
“——喂,汝啊。快起來,別因爲這種程度的衝擊就暈過去嘛。”
“思一也許那些難理解的都被吾略過了吧。”
“嗯…雖然這樣的說明有點牽強,不過現在就先暫時當作是這樣吧。”
忍的興致也似乎很高。
“唔,這樣的話,應該可以證明時間跳躍已經成功了吧。”
“都是一樣的。”
“汝別管啦。”
是白天嗎?
明明活了這麼多年,還真是個不懂得思前想後的傢伙。
忍似乎非常受歡迎。
“你戴着的那個手錶畢竟是從未來帶過來的,當然不可能顯示出這個時代的正確時間吧?”
轉眼一看——在內側。
“不不,悖論的Paradox就先不說吧,你竟然說連Time也不明白,這不是很奇怪嗎?”
“汝的想像力還真是豐富。”
“啊,不過,這就正好了。”
那種自信究竟是從哪裏來的?
真是一個氣焰囂張的小孩子……
“啊,不過,現在應該是十九號的十二點吧?那麼我應該是不在家裏的。”
“別在吾面前模仿江戶川柯南的口吻。”
“……那麼,今天是幾月幾號呢?”
或者說覺得非常懷念!
雖然忍有點虛張聲勢的感覺,但還是很有自信地環抱起雙臂。
我們持續着毫無實際內容的對話——
“如果不願意的話,吾也是不介意的哦?吾也不是說很想幹這種事情。只不過是汝拼命哭喊着說想要回到昨天,吾才懷着玩玩的打算試試看的。”
“既然有怪異的話.時間移動也當然會有吧。”
“話說回來,汝爲什麼用這種態度跟吾說話。吾比汝年長,汝就應該使用敬語來說話嘛,用敬語。”
“真的真的,絕對不騙你。”
她畢竟還是她——我就是忘記了這一點。
“閉嘴,別提毛鋼筆的事。”
也可以說是爲我敲響了一個警鐘吧。
誰要你多管閒事。
沒想到還可以收尾收得這麼漂亮。
我慌忙繞到鳥居的另一側看回去,只見從反方向卻很正常地看到了境內的景色——參道以及一直延續到本殿的石階都全部清晰可見。
“雖然本來喫掉的話應該會很美味啦。不過這畢竟是汝的請求,到時候還可以用MisterDonut作爲交換,吾才放棄了那個念頭啊。”
“不對不對,汝這種誇張反應算什麼嘛。現在已經是昨天了,汝坐在車座上、用車前面的籃筐載着吾騎來這裏的那輛女裝自行車,還沒有被騎來這裏吧。汝把那輛車停在這裏的時間,應該是明天的深夜纔對。”
“哦哦,沒有啦,汝啊。吾差點以爲汝在說什麼香草的名字呢。”
“爲什麼你的回答那麼暖昧?”
“雖然我沒有要冷落你的打算,不過你那個說法絕對是錯的。”
“現在按照西曆來說,是哪一年呢?”
的確沒什麼大不了。
不知不覺已經下到山腳了。
我邊說邊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
“如果你真的是那麼想的話,我的道歉就真的是白費了。”
這就跟說書人放棄職責逃掉了一樣。
連心也倒退了一步。
“‘我說,這位叔叔。如果用這個矛刺到這個盾上面的話,會變成怎樣呢?’”
“…………”
那樣的她究竟是不是幸福——我並不知道。
“那個……怎麼?我說忍啊,爲什麼你會知道現在的時間?”
可是,這種較爲敏銳的直覺,更令我產生了另一種預感。
“如果那個熟悉是青梅竹馬那種東西的話就好了。”
好吧,我就帶你去好了,忍!
我就算不照鏡子也可以知道,自己臉上掛着的完全是硬擠出來的笑容。
在我頭頂上耀武揚威的忍,也好像出現了某些變化——雖說有了變化,但那也是非常微妙的變化,就好像在說“哎喲,日期偏差似乎有點大呢,不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似的。
正當我感到莫名其妙的時候,忍就說了一句“汝在想什麼啊?”,然後就握住了我的手——那就好像互相穿插手指的戀人式的牽手。
就我個人看來,靈能量這個詞的可疑性,簡直叫以跟“真正的友情”相匹敵了。
“如果是在這三個之中選的話……那麼,就愛吧。”
她說得非常輕鬆。
因爲對這種程度的小玩笑作出反應也太累人了,我乾脆就向她說明道。
我本來還想如果時間移動對忍來說如果是輕而易舉的事,之前就應該多利用幾次.不過既然是需要協助者的話,那就沒確辦法了。
“噢!出發吧!”
忍以唾棄般的口吻說道。
“可是話說回來,如果擁有足以生成異次元空間的力量,那就不算是喪失所有力量了吧……?”
“不,仔細想想的話,那樣一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你吸血的啊。”
我實在是大喫一驚。
“…………”
我邊說邊走,忽然看到前面出現了一羣初中女生。糟糕,要被人報警了!我不禁馬上提高了警惕。不過仔細一想,我只不過是讓一個小孩子騎脖子馬而已,總不至於發展到那個地步吧(如果是妹妹那一次的話肯定是會被報警的)。
既然已經實現了回到過去這種歷史性的偉業,不管是回到一天前還是回到三個月前,對忍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
雖然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她也說過是第一次,說不定在內心也很激動的吧。
“不,沒問題沒問題。吾的主人,汝根本不需要擔心。”
“不,應該還有人在用的,我想。”
“光是做壞事就已經很那個了吧……”
懷着輕鬆的心情去一趟就好了吧。
“吾以前的確是對你做過各種各樣的事,但也從來沒有害過汝一次吧?無論什麼時候,吾都是爲了汝着想才做着各種各樣的壞事。”
我的話,老實說,在正面碰上她們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預感——如果是暑假期間的話,穿着校服的初中女生成羣結隊地放學回家這種情景,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出現的。
擺出滿臉無奈的表情。
“我說你別說得好像全是我的錯好不好。”
“我無論什麼時候都是存在的好不好!”
就好像重力蟹一樣!
在電視節目、或是天氣預報和新聞頻道中,如果真的把今天報道爲“八月十九號”的話,那就只有相信忍的話了。
不,能夠自由操作體重這種能力,好像是來自於別的妖怪吧?那叫什麼來着。記得好像是叫什麼石的東西……據說只要能承受住那個重量帶回家去,就會變化爲金銀財寶什麼的。
雖然很可能作爲登山時常有發生的事故被處理掉,可是如果在鎮子裏的小山丘上遇到這種事故的話,那也實在太對不起剩下的親人了。
“對於汝偶爾用到的非常用慣用語,吾一貫都採取無視的做法。”
也可以說是不顧一切.
“嗯,所以這就是所謂的時間悖論了。”
“而且也存在着時間移動的怪異嘛。嗯.那個叫什麼來着,名字好像是喀嚓骷髏的東西。”
“啊,對了。只要看手機就可以知道時間了嘛。”
現在,你其實是很想哭的吧?
“別睡得更沉了啊!”
只不過是區區的時間移動。
“咦~完全錯了啦~!”
雖然說出這麼掃興的話實在很抱歉。
怎麼了怎麼了?
這距離感真是太難把握了。
我甚至沒有產生鑽過鳥居就能“回到昨天”的天真想法,反而再一次——雖然忍可能會大罵“究竟汝的青春期要持續到什麼時候”——想起了八九寺的事情。
這幼女對於輕度的裝糊塗可是很嚴厲的。
實際上,在這個世界裏,越是人家爲自己着想做的事就越危險,而且“我都是爲了你好”這句話也含有極其濃厚的把自己觀點強加於人的色彩,不過現在也不是花時間跟她進行這種小孩式爭論的時候。
我又一次繞着鳥居回到境內的那邊——卻還是看不到鳥居另一側的階梯。看到的只是一片黑暗——
一邊這麼回答道。
忍看了看手錶——不知什麼時候把我的手錶戴在手腕上了——回答道。而且她還戴在右手腕上,這算什麼,是打算挖苦我嗎?
說什麼我打破了相對論。
“沒有必要警惕到那個地步,只不過是時間移動罷了。”
對於我提出的懸念,忍只是一笑置之。
“那時候出現矛盾這個詞不是很奇怪嗎?”
“怎麼可能。在作爲詞語的知名度上可是有着天壤之別啊。”
從她們身穿連衣裙式校服來判斷,應該就是我母校的學生……也就是說,大概是千石的同班同學吧?
“那不就是喀嚓骷髏嗎?”0;注:喀嚓骷髏是日本古代的一種妖怪,傳說是由戰死荒野的和沒有得到埋葬的死者們的骸骨和怨念集中而成的巨大骸骨,晚上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音四處遊蕩,襲擊路人。1;
還遇到了很糟糕的事。
什麼信號都沒有接收到啊?
而且也不想去想像。
如果追根溯源的話,那恐怕是什麼地方的方言吧?
“雖然是第一次幹這個,沒想到還挺順利的。雖說變成了幼女,也幾乎喪失了全部力量,不過還真不愧是吾啊。”
只不過是隨便說了出口,結果弄得下不了臺而已吧?
“是嗎?真的?”
“沒有沒有,那是隻限於從現代向未來移動的情況吧?回到過去這種事,理論上應該是不可能做到的啊。”
順便說句,在這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話不管是哪裏都無所謂,不過對汝來說比較熟悉的地方還是要好一點的吧。”
“爲什麼搞不懂啊,”
閒話休提,話說我看了看畫面上顯示的時間,只見那裏寫着“八月二十一日(一)AM0:15”這樣一行字——嗯?
明明已經下山了,怎麼還是圈外?
“不,你很有可能是利用世界時鐘的功能,然後把時區調到巴西時間了。”
即使保持着幼女的姿態。
但還是忍不住對那萬一的可能性抱有期待——唔唔。
“唔——可是,雖然的確是熟悉的地方,但這個神社對我來說可沒有什麼好的回憶啊……”
“難道那個補習學校廢墟就不行嗎?”
“汝啊,別因爲這種程度的事就心跳加速好不好。從汝那裏傳過來的心情,會讓吾也覺得難爲情的。明明至今爲止上洗手間也在一起、洗澡時也在一起,過着二十四小時的共同生活啊。”
“連這個你也能聽出來啊!”
“是五月十三號啦。”
明明已經反覆失敗過無數次,你現在也應該是處於那種狀態下吧——而且光把你被封印在像我這種極東島國的普通高中生的影子裏這一點來說,作爲傳說中的吸血鬼也應該是一次無法挽回的大失敗了吧。
“不,時間跳躍大致上可以分爲兩個種類吧。也就是說,一種是有本人存在的類型,另一種是本人不存在的類型。”
如果她不是吸血鬼的話,我早就一拳揍過去了。
“話說,汝還是儘快行動的好啊.這道傳送門恐怕不能再打開第二次了。再過一分鐘的話就會關上吶。”
“不,應該有提到過的啊。”
我不禁發起抖來。
“就像人偶一樣呢!”
“來吧!汝喜歡什麼時候抱過來都沒有問題!”
老實說,在實際上踏入了黑色牆壁的時候——在實行了時間移動這種只能認爲是異想天開的妄言的時候,我還是絲毫沒有相信自己的行動會有什麼實際效果。
“別睡覺!”
雖然並不在我本來的計劃之內。
“不是。”
之前我讓一個妹妹騎在脖子上的時候,還被影縫小姐狠狠地取笑了一番——不,那時候不是讓別人騎脖子,而是騎在別人的脖子上吧?
“沒有沒有,吾是對汝感到佩服嘛……在那個前任班長的小丫頭和前發女平時光顧的書店裏買回那種偏門到極點的書,汝的粗線條神經也真是太厲害了……吾先說明了,有好幾次汝都被人家目擊到了哦?”
只見她正一臉不解地擺出可愛的姿勢歪着腦袋。
“唔——”
既然你已經扭動過手錶的表把的話。
初中女生作出了回答。
懷着輕鬆的心情,我就像發出勝利歡呼似的舉起手來。
懷着熱烈的感情。
乾脆無視了。
“唔唔。”
“而且這次時間跳躍,究竟是哪一種類型啊?”
那並不是毫無根據得不信任,也沒必要通過舉出另一個故事來說明。因爲至今爲小忍也不止一次地向我提出過這一類的妄言,而我也在明知到那是妄言的前提下,懷着半開玩笑的心情陪她玩了一遭.
——這時侯,我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動搖。
雖然我也不知道那時候屬於什麼紀,但絕對不是人類可以生存的環境吧。
沒錯,那孩子從一開始就在說謊——她從來沒有告訴我任何有關自己的事情。
忍說出了一句可怕的話。
“我說,你的記憶明明是積蓄起來了啊。”
我也管不了那麼多。
而且,就算在五百年前或是六百年前。我想日本人也絕不會用這種口吻來說話的吧。
“汝對地上數碼廣播的信賴度還挺高的嘛。”
你看——忍邊說邊掀起了裙襬。
“不.以前聽說了。”
什麼沉默寡言的少女!
不,要是對幼女結痂的傷口也能萌起來的話,那作爲一個人也太邪門了吧。
也許那樣的行爲纔是多管閒事。
太厲害了!
當然,除了我之外,忍在KissshotAcerolaorionHearlunderBlade時代也沒有製造過其他的所謂眷屬,在矜持方面應該還是相當頑固的。
“嗯,我可以隨便操縱自己的體重哦,你看。”
忍含着眼淚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