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閒話 迷路殭屍 022-024
《傾物語》 · 西尾維新 · 1.7萬 字
“咦!!”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儘管不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但不知不覺四周已經一片黑暗了。光線正如心情一樣變暗,讓知覺也變得緩慢——不,現在我的視力,反而在夜晚更加好使,不會因爲光線變暗而難以視物,所以纔對天色變化沒太大感覺。
反正理由都一樣。
我們肯定都反應遲鈍了。
回過神時——已經被包圍了。
忍以與剛纔完全相反的臺詞用力地說。
“嗯……但到底怎麼回事?”
“呃?離開?留在這裏不是更安全嗎?”
“喪屍……”
“我不知道……是他們毀滅了世界嗎?喪屍好像喫人肉哦?被咬過的人就成爲喪屍……”
或者是腳、或者是胴體、或者是頭。
絕對中央集權的王政。
我對那些小事的記憶能力還是那麼模糊不清。
一種不祥預感、不知道其所思所想的恐懼、驚訝——吸血鬼獵人也好、猿猴也好,都沒多少戰鬥力。
“汝那簡直能稱之爲沒膽量。”
以顧名思義的吸血鬼身份。
吸血鬼化了——
也許可以讓星星消失。
爲了不讓八九寺變成怪物,卻把全人類變成怪物了。
因爲飛了一整個晚上嗎——不可能吧。
因爲你毀滅世界,情況才一發不可收拾,如果你死了——
但不是憑空消失了——大家、大家、大家都變成了死屍。
就那樣吧。
反正人體內不是皮肉就是骨頭……不。
“跟他們戰鬥,連吾都會陷入苦戰,但那隻限於吾一個人。在創造了大量、真的是大量眷屬之後,他們就完全不是對手了。”
儘管我變成了吸血鬼、進行過時空穿梭。
“……嗯。”
“……?不是因爲人類奮起反抗,用化學武器殺死你了?那是誰殺了你的?”
玩笑開太大了。
就像永遠持續死亡的屍體一樣,持續。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半蹲着,眼睛跟她的同樣高度。
就算人類滅亡,世界也沒滅亡,地球還是有生命力的。
這樣的陳腔濫調,只能顯示人類底氣的不足,儘管我也不想那樣說,但也許人類的滅亡對地球的影響是正面的。
“看來汝想起來了。”
“這符的效力汝也嘗試過了。汝體內多少還殘留着人類的部分,所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恐怖了。”
這叫什麼——我知道的。
“關於離家出走這件事,吾沒有跟汝交代過,汝也沒有問過吾。汝的心意吾很感激,現在吾不打算跟汝交代得太詳細,不過吾想告訴你一個吾一直隱瞞的事實。”
原本她就是像喪屍那樣的傢伙。
忍指着自己。
“遇到溺水的人也要救,遇到有麻煩的人要幫忙。那是人類累積了幾千年的良好品格吧?汝——是因爲這種品格才救吾的嗎?”
“就是說,因爲我沒聽到八九寺的話,所以就沒有找到你——”
把日本的人都、
六月十四日,無法找到離家出走的忍的吸血鬼阿良良木歷,這事實叫人難以接受。
真是麻煩啊。
融化破爛的衣服披在身上,肌肉也融成一團混集在一起的屍體。
“但是——那不是跟汝的主意相反嗎?你什麼時候——”
忍似乎早就預料到我會問出如此笨拙的問題,想也不想就回答:
“嗯,啊,不不,當然是比喻了。”
說來也是。
我直直地盯着她金色的眼瞳。
——比起這個世界,這段歷史中的我被殺、而且是被黑羽川、羽川翼殺死的事實,更加叫我難受。
“好了,聽吾說。那不是喪屍,而是吸血鬼的一種形態。”
連膝蓋都不用彎曲。
我實在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那天如果汝找不到吾,吾就會毀滅世界。”
“是啊——”
手腕咻一聲再生。
“六月十四日。”
這些傢伙——還存在智慧嗎?
實在看不慣這樣的忍,我再次打斷忍的話。
“是嗎……”
人數太多才是問題所在——但是,
她指着黏在背後本殿上的符。
完全無法裝帥的主人公(肯定是謊言,真是故事史上最強的騙子),但考慮到我們在高度三百米的地方漂浮了將近十個小時,消耗了大量的體力精神,也就顧不上外表是否帥氣了。
“我不懂,忍。他們是從哪來的吸血鬼?的確廣義上來說,吸血鬼就等於是會動的屍體——啊,是嗎?因爲他們夜晚外出?的確那些喪屍是夜晚纔出現——沒有任何意義,只是到處亂逛的散步。是那個意思嗎?”
“但是,人類都無法跟你——或者你的眷屬作對…一也許還驚動了什麼教會神祕組織呢……”
大半食品都腐壞了,店內瀰漫着一股刺鼻的臭味,罐頭盒零食都有一定的使用期限,所以可以喫用,我主要拿這些東西。
因爲夜晚的移動,我們邊俯視地面邊飛行——喪屍再次,不知何時,突如其來出現在地面,專橫跋扈的樣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吾也想試試看。”
“什麼都別說了,忍。如果真的要從頭說起來,應該我先說吧。這段歷史中的你,就是現在在我眼前的你吧。”
“爲什麼……?爲什麼這些傢伙不能靠近……?”
從上空俯視我們的小鎮。
慘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嚴重嗎!”
“以前看過的故事標題——最近也在少年小說中流行過一段時間的話題,把世界和平和一個女人的性命放在天枰上,主人公一般都選擇女孩子,這種構成你知道吧?”
“吸血鬼?”
忍想要說什麼——但突然停住了。
大家都喪失了職業意識,只爲了吸我的血。
沒必要那麼堅持。
忍的話似乎不太好理解。
還是——難道,
“呃……你?”
“就是自殺。”
雖然不知道它們是否有意志,但想到剛纔在北白蛇神社發生的事,很明顯我們一着陸就會被他們襲擊了。
“知道……?”
忍的心情。
“呃……嗯。”
“極端點來說,衣服那種東西用吾的物質創造力製造就好了。”
也許可以改變歷史。
我這個人本來就叫人遺憾。
像往常一樣,沒有準備飲品,沒有任何客氣說話,我直接問。這種狀態下,我不能把忍抱在懷中。
非要歸咎到某人身上的話——不是別人,而是隻顧着做暑假功課,已經消失在這段歷史中的阿良良木歷,也就是我。
我凝目往前看去,隔壁鎮甚至更遠的區域——都發生相同的現象。之前到底藏在哪裏了,是埋在地底下了嗎,突然出現的大量喪屍搖搖晃晃——進行夜晚散步。
殭屍個體數的減少,從而降低她的威脅。
我突然察覺。
“是嗎……那我已經不能再玩PS3了嗎?”
他們不可能——憑空消失了。
糾纏不清的結果,就是一起死去?
“那膽小的貓女肯定不明白……不過夏威夷襯衫的小鬼頭應該明白。汝也說過了吧。只要吾死了,汝總有一天會變回人類——”
我太膚淺。
五十具嗎。
“逃走……逃去哪兒?”
太陽從東方升起的瞬間,地面上的喪屍完全消失無影。這裏的消失真的是名副其實的消失……我們的注意力應該沒離開過地面的,他們是什麼時候消失的呢。
他們就停駐在原地,只是左右搖擺而已。
“真的……沒辦法辯解了,無法償還的過失……我老利用時空穿梭改變過去,結果把全人類都變成喪屍了……”
大概是八十具吧。
我偶爾也會做出正確決定的——很快,天明瞭。
難以置信。
抱住我,忍說。
因爲她回答的速度,可以知道她不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從她表情來看,跟一開始的預計完全相反。
他們跟我們一樣?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之類的物資——不,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爲購買了。
壘部都眼神空洞——與其這樣說,在那些不知道是否能看到東西的眼睛裏,只是一個凹洞……
“非要說的話,黑羽川的行爲是跟怪異現象相關聯……但那時候的黑羽川跟黃金週時候相比,圓潤了很多……不過就算胖了,我也差點被他殺死。”
之前就應該說的。
忍疲倦不堪地說。
那是兩碼事。
“……怎麼個說法?你把責任攬到身上來保護我嗎?很感謝你,但忍,我——”
臉色蒼白的吸血鬼,不是想要安慰我。
還是說他們始終保持人類形態,所以無論如何都應該算是人?
接受了歷史、命運的安排,實在太沉重了。
如果只是長出翅膀(裝飾翅膀?)的話,在力量沒恢復的時候也能夠做到,這是後來她告訴我的。
人數太多。
包圍我們的屍體羣,儘管表面皮膚都融化了,分不清面貌上的區別——但從身形來判斷,還是能找到大人跟小孩的區別,但如果非要區分出男女就太奇怪了。儘管可以從骨骼判斷——但現在就算分出屍體是男是女也沒意義了。
好大規模。
她一臉無力、玄妙的表情。
忍有點驕傲地說,但馬上就發現了自己的不謹慎,呼一聲嘆氣。
之後發生的事情讓我們更加絕望。
“那不是很感動很帥氣嗎。什麼沒有你我活下去也沒意義,我沒打算以你的性命換取世界——但是實際上,真的面對整個世界和一個女生時,很多人都應該會選擇世界吧。”
她只是悲傷。
“所有人都變成喪屍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後悔了。只是……”
“怎麼說吾都是在世界佔一席之位的吸血鬼……”
越是遠離小鎮,破壞程度越嚴重。
說什麼要不要跟我進同一副棺材。
或者應該說是無法忘記吧。
“吾的錯。”
當然我跟忍也算是身經百戰。
因爲春假時遇到了我——因爲我救了她,所以她沒有自殺。
“不,吾是——在毀滅世界之後才死的。”
把世界的人都、
但是——當然。
目測距離大概有三米。
本以爲她是在安慰我——但不是。
“我做的就是你做的,你做的就是我做的。如果你真的做了什麼,也許我會爲之生氣,但我絕對不會鄙視你。我最喜歡戰場原,比誰都要尊敬羽川、跟八九寺說話是最快樂的、但如果要我選擇跟誰一起死,肯定會選擇你。”
但正如忍所說的他們本來是人類——而且還是鎮上的居民,我們怎麼做得出來呢。
以吸血鬼的視力俯視夜晚小鎮的我們,驚歎。
我想跟喜歡藤子的忍打趣說我們很像Q太郎裏面的巡警呢,但忍的情緒非常低落的樣子。我就沒說。
跟崩潰前一樣,跟之前一樣崩潰。
“話是這麼說——但肯定是吾。”
是真正的跳躍。
“那——”
在天空上不可能說清楚。
“是啊……”
“什……什麼東西。”
“——死了?”
“……吾知道了。”
如果稱之爲昆蟲難免有點噁心,所以我跟她說像是蜂鳥。
雖然改變了部分歷史——
忍彆扭地不敢看我——第一次看到忍那樣子,我不由自主打斷了她的解釋。
忍野忍是會飛的。
“雖然別人常說我女弦子氣,但我不像女生那樣老記住什麼紀念日。所以不留意日期啦。”
“就算吸血鬼,生命力也不可能那麼強大吧。”
“我是那種討厭在遊戲機中心被人懷疑是來換零鈔、如果把千元大鈔換成百元硬幣就必須用完纔會走出遊戲機中心的男人。”
對忍來說,那是最難對我交代的事情,聲音都小得聽不到了。
“嗯……”
鎮上目之所及之處——都有昂首闊步走着的喪屍。
救了吸血鬼——導致世界滅亡。
那纔夠倫理,夠道德吧?
的確發生了。
不,不只是這個鎮。
“哎呀,只要我們努力一段時間,就會有新的生命誕生,那些傢伙進化成人類,再次構築人類文明也說不定呢。”
所以我的推測是這樣的。
恢復機能的暴走。
我死了之後——一切事情都結束之後,她沒有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懸浮在三百米高空,然後等待黑夜過去。
“不,黑羽川跟那些現象無關,重點是吾的離家出走。”
但大王卻選擇自殺——國家、世界混亂是必然的。
“吾剛纔終於想起那天是什麼日子——只能說是太遲了…一不,不能那麼說吧,總之就是遲了。”
這種規模的事情,原本就不是我能夠擔待的。
2·不求助。
“嗯。汝跟吾都一樣混亂呢,那我就從頭解釋一遍吧。這情況——真的很難去解釋呢。”
“爲了從吸血鬼變回人類,吾可以親手殺了你……但如果本人都死了,又怎麼恢復呢?吸血鬼暴走,也只是聽之任之了。”
現在雖然大概知道世界滅亡的理由——和夜晚喪屍巡城、所有人類變成怪物的理由——
能逃去哪兒?
我是——第一次聽。
“你是不是認爲自己進行時空穿梭才改變了世界?但我們是共犯——主意是我提出來的,我的罪孽比較深重吧。看你的行動,完全把罪名都攬到自己身上了——怎麼回事?”
“但是…吾真的不希望那是自己做的。難以置信汝製造出那麼多眷屬。簡直就像被自己喜歡的男人甩掉,然後自暴自棄的女人嘛。”
喪失意志。
“——反正那傢伙幾天後就會因爲交通意外死去了,不會生氣也不會哭。”
“對,這世界的吾,不是吾的吾兩個月前將所有人類都吸血鬼化了——就是這樣。”
儘管如此,那傢伙不會生氣——而且不能責備我。
似乎不用那麼害怕——我說出一句不切合情況的臺詞。
“啊……”
“汝應該也記得吧。叫人印象深刻的一天。有沒有什麼想到?”
“話是這麼說,失去力量的吾是不可能做到的。吾只是說說,只是想想……但恐怕在這個世界是不同的。”
“別責怪自己。這段歷史中的你也許毀滅了這段歷史,但不是同一個你。”
如果忍明天死,我的性命也將在明天結束。
雖然也知道她的離家出走非常悲壯——但沒想到那麼嚴重!
結果那還是沒辦法回頭的。
那時候——我聽說了。
“我突然想到一個辦法。”
沒必要去確定數量,肯定跟小鎮居民人數相等吧。
deadend的阿良良木歷。
結果是——變成喪屍嗎。
忍遺憾地說。
“如果可以吾也想試試看。”
首先昨晚在北白蛇神社說過的提議——尋找日本中另一處著名能量點,利用該處的靈力回到過去的建議,一入夜我們就馬上實踐了——當然,移動方法是讓忍抱住我在空中飛行。在地上移動時我揹着忍,空中移動時忍抱住我的方程式成立了——但我只知道恐山和富士山非常著名,卻沒辦法找到正確的道路。而且我們只能在夜晚前往目的地(時速一百九十公里,算很快了),但一切都是徒勞。
不只是因爲那天的事。
想想也覺得後怕……不。
“看得——輕。”
六十具嗎。
……這也許也是爲一個女人犧牲整個世界的案例——也許我只是不想做出殘忍的選擇,想要逃避一切而已。
變成血肉——刻骨銘心。
胴體扭動着再生。
嗯,很明顯大家都沒有看過呢,太好了。
“導致這一段歷史,是吾的錯。”
我跟忍都是一半是人一半是吸血鬼的體質——那一半的人類的鮮血,吸引了喪屍們。
“……嗯。那是當然的,不用說。”
真的毀滅了世界。
我還是很疑惑,喪屍到底有沒有視力,但如果有的話,也只是看到我們突然消失在跟前。
“……真的沒有頭緒?”
斧乃木所說的——持續死亡類型的怪物。
對我來說,那是最痛苦的事實。
頭咕嚕變型再生。
“不是不是,本來的——原本歷史中的六月十四日的夜晚。”
安全地點——一概沒有。
就算看過手機上顯示的月曆,我也還是沒有頭緒。
但……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聽到接下來這些話,就知道忍不是因爲我不明所以而感到遺憾了。
要想飛行,必須相應地進入吸血鬼模式纔行——幼女姿態時就不能飛翔了——也是啊,雖然說像蝙蝠那樣,但不是乘風而起、不是使用浮力,只是利用力量技巧漂浮起來的飛翔辦法。
我不能責怪她。
“忍野變成喪屍……”
“怎麼回事——這些傢伙是鎮上的居民?居民的屍體?因爲嗅到我們的氣息,所以爬上山來……?”
忍馬上就回答了。
當然,那些地方肯定會有靈力超強、北白蛇神社無法比擬的地點——
完全浪費氣力了——但是,也不算。
不,不是一隻。
“之前我就想羽川創造了現在的我——話是那麼說沒錯,但不只是那樣吧。正因爲有八九寺、你、戰場原、神原、千石、忍野,纔有現在的我,當然如果沒有父母就沒有我了,更沒有火憐和月火了。因爲跟貝木的互動,我才吸取了教訓,跟影逢小姐的戰鬥改才變了我的價值觀——就是這樣。雖然這是非常馬後炮的說法,對……我從來都把命運看的輕。”
然後我們回阿良良木家——剛纔爲止喪屍還在成羣結隊走路的痕跡完全消失,我們穿過廢墟小鎮回到阿良良木家,我在客廳跟忍聊了聊。
這種事當然不是經常做,我是第一次。
“的確是很浪費力氣。”
“是吾的錯。”
市鎮村、任何地方都一樣。
她——他們輸了。
太陽昇起的同時,忍(和我)的力量變弱,無法保證高度,我們急劇下降,最後只能狼狽地着陸,幸好那些喪屍早就消失了。
我不由自主笑了。
“也太嚴重了吧,爲什麼……?”
“……呃!”
這判斷是正確的。
六月十四日——文化祭前天的前天。
輸給大量吸血鬼。
一着陸,我就按照約定抱住忍,前往超市。
“話是這麼說,最起碼也要看到一點證據,不然吾不服氣!”
人類滅亡了。
察覺自己的遲鈍。
“一個答案可以同時回答你的兩個問題吧。”
“忍,如果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就別回答,你可以抱着輕鬆心情去聽……那問題,我真的想都沒想過,怎麼說呢?我跟你,這樣彼此束縛的狀態,從春假開始就持續了吧,如果你或我之間的任一方因意外死去,另一方也會了結自己吧。”
“那天是什麼日子……”
“好了,只能說發生了特殊狀況——總之趁着符咒還有靈力,快點離開這裏比較好。”
恐慌的痕跡嗎……到處都是暴動過後的悲慘痕跡。
防止八九寺怪物化的結果。
“我會把錢都放在銀行。”
不知道爲什麼,忍捉住想要往前邁出去的我的衣襬,拉住我。
“連狗和貓都看不到呢,這附近一切生物都滅亡了吧?”
不能再情緒低落了。
必輸的戰役。
不是這個時候。
我當然有這個時代的貨幣,但現在應該沒有店員收錢了。到夜晚也許店員會再次出現,不過絕對不會值得收錢。
我們要怎麼辦呢——想找地方着陸,但地上已經成爲喪屍樂園,如果有人問我們該怎麼辦,很抱歉,只有一個答案,就是沒辦法着陸。
“嗯,儘管說。”
哎呀,大家沒有被嚇着吧。
在聽到我的見解之後,忍對自己的評價也是蠻高的,我沒辦法接受她這麼輕鬆的解釋——但最起碼在我認識的三個專家中,忍野肯定不會無視這種狀況,她應該會採取什麼辦法——最後就是這個結果嗎。
出現如此規模恐慌,自衛隊應該會行動吧——甚至被派遣到海外去。
在這段歷史中。
然後都變成了怪物。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根據這樣的發展,吾一開始襲擊的人是黑羽川——就是前班長。”
人類不是滅亡了嗎?
自給自足原來是這麼不容易的。
“相反,因爲父母過分溺愛而變成沒用的人的事例也是有的。忍野就不會幫助人類,助人爲樂這個詞的真正意思,我還是無法體會到——凡事都有例外。救是救了,但真的能夠讓他走上正軌嗎,這個必須看以後才知道呢。”
“全軍覆沒嗎……但忍野奪取了壘盛期的你的心臟,影逢小姐也是跟不死身怪物戰鬥的專家——”
忍離家出走這件事,就算八九寺不說,遲早也會露出端倪的……
整個世界。
“忍沒做錯什麼。”
“第二天的文化祭太開心了,我都忘記了。”
“也是啊——夏威夷襯衫的小鬼頭將那神社變成能量點,還委託汝去貼上符咒呢。其他地點也——越是著名的地點,就算不是夏威夷襯衫的小鬼頭封印,其他妖怪專家也會封印住的。”
對忍來說,人類——只是別的種族,說到底就是類似飲料的東西吧。
成爲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毀滅世界最大嫌疑的主人公傻瓜二人組,也許會讓讀者覺得厭惡,看不下去,因此我還是閉嘴不說話以示愧疚比較好,但非常不好意思的,我必須繼續敘述接下來的發展,這是我們的義務。
badend。
“不是說永生、不老不死嗎?”
對我來說。
“絕對不能被咩咩發現……哈哈……”
“不知道是一年或者十年後,如果我的精神率先崩潰了,也許我會就世界滅亡這件事責備你,但那不是我真正的想法。你別當真,聽完就算了。你要好好安撫興奮的我。”
因此我們是彼此彼此的——果然。
世界毀滅後第一次聽說忍的心聲。
真的——不需要。
“那是比喻吧?”
從五月十五日到六月十四日。
“是嗎——那如果你被他們吸血了,他們就能復原吧。”
“……呃!”
“還是說,不可能因爲汝在春假時救了吾,所以導致世界滅亡——這樣說比較好嗎?”
不只是母親節那天。
“也許是從這個鎮開始的。這個鎮和周邊城市的景色依舊漂亮,如果是附近的都道府縣,早就一片荒蕪了吧。這裏變成幽靈城鎮,東京大阪等大城市大概跟火燒過的平原差不多。”
的確這些傢伙不再靠近是因爲這符咒——真的是託這符的福了,不過,
“也許可以換個說法,這個世界是badend的世界。”
“將所有人類——吸血鬼化。”
最後忍野咩咩離開了這個鎮。
“在春假的時候,汝救了瀕死的吾,吾非常高興。汝什麼都不想直接救了吾,雖然不至於用世界來換,卻寧願犧牲自己的性命,吾真的很高興。”
“因爲符咒吧。”
然而事情還沒有完。
“分身……?”
在這段歷史中。
“擅自把商品帶回家,還是有種罪惡感……”
“吾也,”她說,“吾也想跟汝死在一起。”
因爲只在天空飄浮太無聊,將近十個小時內,我們在空中到處飛翔,觀察地面的情況。
我絕對做不到的技巧。
“全部都是吾不好。”
“不,一樣的吧,我真的很混亂。白天是幽靈小鎮,晚上就是喪屍小鎮。全部人都變成喪屍,而且你還堅持說那是你的錯。我相信自己是現在世界上第一混亂的人——不過,整個世界也只有我和你了。”
歷史、命運、世界。
我依舊一臉不解,的確很遺憾呢——不。
“嗚哇……”
“吾沒打算那樣做——吾只是想找到汝。但卻因爲吾小孩子脾氣而把你最珍視的世界毀滅了——”
之後在店內到處找找。
“啊……不是有人說過嗎,那叫什麼,記憶是不穩定之類的吧。”
“而現實中被吾直接吸血的,只有一開始幾個人。汝們也知道——汝是最清楚的。吾是在製造眷屬奴隸、僕人。吸汝的血的時侯,吾差點死去,也給予汝適當的自由,汝就變成了吾的分身。”
“我跟你是一心同體的。”
“——到時候汝會認爲自己當初救人的決定是錯的吧?”
雖然使用瓦斯爐就能烹煮,但現在去哪找瓦斯罐呢——最起碼我手上一個瓦斯罐都沒有。
我雖然沒看到過那傢伙真正生氣的模樣——但如果聽到我爲了她毀滅世界,肯定很生氣吧。
“那些怪物不是吸血鬼,而是類似喪屍的傢伙。儘管跟我一樣是眷屬,但吸血鬼化程度完全不同。而我就不會皮膚完全融化。或者如果完全變成你的眷屬,就能跟你一樣飛上天……而且故事中,我死了,你卻沒死吧?這段歷史中的你,現在在哪兒做什麼呢?毀滅世界後的你。因爲你在這裏……”
暴動爆發。
那表情可以稱之爲悲痛。
“反過來說吧。汝喜歡的前班長,她在被父母虐待的陰影下長大,所以得到了人類不可能有的超強能力。那她應該感謝父母嗎?感謝他們不愛自己、苛責自己?”
回程途中——就是飛回去小鎮途中。
斧乃木說得對。
沒必要尋找着陸點了。
八九寺——如果怪物八九寺不見了,別說六月十四日,就連母親節那天我也不能遇到八九寺——就是說,這世界的阿良良木歷是沒跟八九寺真宵相遇的阿良良木歷。
所以我跟忍被包圍了。
忍這樣說。
“這次汝借用吾的力量進行時空穿梭,老做些威脅人類倫理的事,也許還會違反重大規則——在人類常識中,看到有小孩子遭遇交通事故,進行拯救也是當然的吧?”
“是啊——如果非要說的話,就只有世界毀滅前死掉的八九寺沒有變成喪屍了。”
“不知道……與其說那些是喪屍,不如說——”
“說起來……”
那事實——還有現實。
“……汝。”
“太恐怖了。”
“怎麼說呢,我也不知道。如果我救了八九寺這件事跟世界存亡有關聯,而八九寺又是知道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迷惘了十幾年,卻把別人卷人如此嚴重的事件中——”
“不是全軍覆沒嗎?”
忍的判斷沒錯。
就算形容這是到達核戰爭水平的事態也不爲過。
慘不忍睹。
臉、身體、當然連身形也都融化成一團,難以區分——所以他們在其中的可能性也不會太低。
原本忍——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就是爲了自殺才來到日本的這個小鎮。
她覺得遺憾吧。
“那些傢伙很勤奮地把人類變成吸血鬼——因爲接受了始祖的指揮。”
“現在肯定有種莫名的悸動、類似被人放逐到無人島的期待感……但感覺無法保持一星期……在情緒高昂的一星期裏,必須確定我們要準備多少物品,然後再決定我們漂流生活的目的地。”
但卻又忍不住去觀察。
稚嫩的肩膀是不是太過強撐了——忍疼痛地縮縮身子。我趕忙收回手——忍不再刻意避開我的注視了。
沒有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當然不開心。如果把吾所做的事告訴你,汝也許會生氣——雖然吾覺得自己那樣做是無可奈何,但是——”
充斥在鎮上所有地方的喪屍羣。
馬上回答。
“不……也是啊。的確不可能呢。”
可以說我連驚訝大叫的時間都沒有——她突然抱住我跳到不可能的高度。
我跟忍對話。
“夠了,別道歉。”
只剩下一個目的——毀滅人類。
“……這種說法真讓人不感動。”
“總的來說,那些專家也被吸血鬼化,最後變成喪屍了。”
融化的肉體中,唯一奪目的是他們銳利的牙齒——對,吸血鬼般的牙齒,再加上忍的話,就覺得跟吸血鬼牙齒完全一致。
“還用說嗎。能殺死力量全盛期的吾的人不是別人——只有吾。”
“而且一開始的對象是羽川——不是黑羽川,而是blade羽川。”
雖然人生有不幸,但也會有幸福。
皮膚融化、只能說是會動的怪物羣體是吸血鬼?
曾經想過自殺的忍的心裏,有一個陰暗的角落。
數量多得數也數不完,將原本不寬敞的神社弄得擁擠不堪,但我們也沒別的事可做了,快速數了一下,大概有五十人以上。
順利解決,只是在我們所知道、所經歷過的歷史中——就是說,在這段歷史中,
什麼打倒太陽這些話,也許不只是開玩笑了,而是真的觸手可及的目標。
不不,就算是全盛期,也不能在沒助跑的情況下,跳得那麼高吧。
應該說五十具以上吧?
無法着陸。
衣服之類應該不需要吧。
什麼呢…真是太過脆弱了。
老鼠增殖,是多麼驚人的速度……開始幾個人,就算只有五個人,然後增加到二十五人,二十五人發展到一百二十五,一百二十五人發展到六百二十五人,六百二十五人變成三千一百二十五人,三千一百二十五人——數據龐大得無法計算。
忍野輸了吧。
也許我應該更加責怪忍,或者更加責怪自己纔對。
別說高中,我想考的大學應該也消失無蹤了吧——其中也有羽川跟戰場原造成的因素。
“多多少少也應該記得吧,那天接二連三發生了那麼多事。”
應該就是那樣的。
我心底有的不是驚訝。
也許只是哭。
“還是放任自由。”
但是,怎麼說。
“比起被封印的,沒被髮掘過的更好呢。就算有能量。也需要想辦法使用。”
“……是嗎。那麼我在那時候——應該被黑羽川殺了吧。”
而是單純的恐懼。
“八九寺在MisterDonut店門前發現你,那是開頭嗎……”
那傢伙如果看到現在的我——會給予怎樣的建議呢。
這種狀況。
“應該說跟汝是一樣的——那些傢伙跟汝一樣,都是被吾變成吸血鬼的人類。”
“那真是不合理。我就別說了,你可是他們的主人啊。”
不,她不說話就麻煩了——話題還沒結束。
不,雖然說是不同構成的歷史,但知道自己的世界被如此誇張地毀滅了,能保持冷靜的人反而顯得奇怪了。
“怎麼回事……”
“……這段歷史是指?”
改變了——在我們改變了的這段歷史中的忍野忍嗎?
喪屍似乎已經慢慢爬上山來。
屍體的——一隻手掉在地上。
專家們無論採取怎樣的行動——都應該無法阻止集團化的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
“電影中經常有的情節。”
“這麼嚴重嗎!”
別說承認命運,我連面對現實的勇氣都沒有。
將自己推斷說出來的忍,對我點點頭。無論怎麼說,剛纔她認爲可以攻擊這些喪屍的想法,是需要反省的。
“如果需要揹負什麼,別一個人扛起來。那應該是我跟你共同的包袱。無論如何,你的隱瞞會傷害到我。”
“這樣說也許汝會開心一點,吾不太會說安慰的話。如果汝是這樣想的話,就很難採取行動了吧?”
“原本在跟吾相遇的時侯就已經註定badend了。殺了你之後,襲擊前班長,然後吾——取回全盛時期的力量,毀滅了世界。具體是這樣。”
“……那反過來說,如果我死了……我被殺死了,你就能取回你的力量,成爲最強的傳說中的吸血鬼——鐵血熱血冷血的吸血鬼呢。”
“不…是啊,可以這麼說。”
沒必要去確定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現在我的視力,反而在夜晚更加好使,不會因爲光線變暗而難以視物,所以纔對天色變化沒太大感覺。
“不過,就算你解釋過一次,我還是不明白。那天的確發生了很多事,但也不至於讓世界毀滅吧。”
如果有人問這一天有什麼意義,我想自己不用特意回想也明白。
不是因爲忍毀滅了世界,而是因爲讓忍毀滅世界的我。
不不,就算是全盛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最痛苦的事實。
“對,對啊。我只是覺得自己的選擇會給女生造成麻煩吧。以世界爲代價換取女生的繼續生存,就像別人生日你送上驚嚇玩具一樣,會讓對方很困擾吧……那樣深沉的愛,大概只會讓人感到噁心吧。”
“想到這裏真是鬱悶……忍野就別說,你一開始咬到的羽川也是,還有戰場原、神原、千石、火憐、月火大家都變成吸血鬼,然後都變成喪屍了……”
腳緩緩再生。
想要自殺的吸血鬼。
不斷重複這個過程。
對我來說,
“六十五億奴隸……”
“汝是……後悔救了那個迷路的丫頭嗎?”
“對。在這個世界,汝的這個誓言很遺憾地無法完成了——然後吾,”
連這段歷史中的忍也不例外。
不知道該如何對付他們。
不只是我。
“鎮上……都是喪屍。”
無需要焦急。
那天我跟戰場原進行有生以來第一次約會——外出觀星的第二天,羽川翼第二次變成黑色羽川——然後,在廢墟中跟忍野咩咩一起生活的忍離家出走的日子——那天我爲了找忍,跑遍了整個小鎮。
“……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侯吧。我們還要在這個毀滅了的世界呆上很久呢。”
我只是高中生。
“我覺得那只是爲了逃避嚴厲的裁決。作爲倫理問題,幾百人的性命跟一個人的性命比較,任誰都會選擇拯救幾百人吧。”
深深烙印在我心中。
空氣中飄蕩着異樣臭味,本不該動的屍體,站起來漸漸圍困住我跟忍。
不,應該是忍不想被人找到吧。
忍保持若飛行速度,然後說:
我沒能得到忍的幫助。
不,不只是手臂。
我們都揹負着同一條罪名。
程度太慘烈,精神變化已經跟不上——空無一人的白天的小鎮、喪屍徘徊的夜晚小鎮,只能說滑稽、甚至有點幻覺,乃至於開玩笑的感覺。
忍不住不笑。
就像我讓戰場原、貝木說感謝一樣——善意是善意,惡意是惡意。
“不,跟新聞沒關係。總之那個日期是很重要的。”
雖然不該這樣說。
也許正因爲情緒低落才更應該說——最起碼在她解釋爲什麼把責任都攬到身上之前,我還是不要開玩笑比較好。
正確來說是我問忍。
“汝——”
而且那些傢伙曾經是人類。
“就是說——在這段歷史中,毀滅世界的人是吾。”
接下來的情況宛如粘土重新制作一般。
“混蛋男人。跟戀人初次約會的日子、自己老稱之爲恩人恩人的前委員長的重要日子、吾離家出走、夏威夷襯衫的小鬼頭離開的日子,全部都忘記了。”
前後左右,都被圍困住了——現在喪屍的數量還在不斷增加。
“想太多也沒辦法。不過就算讓汝不想也沒辦法。別對吾道歉,汝也說了吧。如果真的要道歉,最起碼你心底必須真正反省後悔。然後好好運用那種後悔和反省感覺——吾們只能相依爲命生活下去,一直這樣互相或者自我責備下去,不是太蠢了嗎?”
“六月十五日是文化祭,前一天是什麼呢?這樣說汝總會記得了吧?”
翅膀快速閃動,像蜜蜂一樣。
吸血鬼的壽命長得有點浪費。
儘管沒有任何意義,但爲了消磨時間,更是爲了逃避現實,現在就努力學習吧。
“汝別動……”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那傢伙——也不會幫助我吧。
忍很慌張地胡亂搪塞過去。當時已經天亮了。就算降落地面也沒什麼問題。
儘管喪屍們呈圓形包圍着我們,但保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高中生。
最起碼,他(姑且把他當成別人)的行動、他的人格都不可能因爲這件事被影響了——想來應該是不可能的。
“恐怕,這段歷史中的吾已經死了。”
“你這樣說我也……報紙上應該沒有刊登任何重要消息吧。”
停住,然後——
“你的——離家出走?事情不是解決了嗎——”
等冬天時再來好了——不不,到時侯超市也不可能採購冬天服裝吧。
“總之,忍,你別道歉。你沒做錯什麼,起碼在我眼前的你是沒錯的。接下來我們兩個要在這個毀滅的世界,沒有人的恐怖世界,大最喪屍到處跑的世界,繼續活下去。我們必須互相幫助。”
“回程時到書店去,尋找跟野外求生相關的書比較好吧?始終不能放棄文化生活呢。”
就算眼睛看不到,但也不等於真正消失。
“你的規模也太大了吧!”
她仟悔地說。
“不,這附近的動物跟人類的區別是,它們可能變成了吸血鬼,但不知道有沒有變成喪屍……”
但是……眼前壓倒性的狀況已經推翻一切的常識理論——被腐化的屍體、顫顫巍巍亂動的屍體包圍這種壓倒性狀況。
不只是山上——北白蛇神社聚集了大量喪屍。
目測來說,大概是三百米以上。
無論忍如何跟進處理,也會被那事實嚇得毫無鬥志。原本我就毫無鬥志——現在連忍都情緒低落,我的罪孽到底多麼深重。
對,怎麼說。
不如說——吸血鬼的血,暴走了。
雖然記憶模糊,但還記得我早上上學時遇到八九寺,然後驕傲地跟她炫耀自己跟戰場原觀星約會的經歷。
“居民……”
我好像——把全人類都變成怪物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說跟我一起死的哲言,原來是站在這個角度呢。”
忍不是喫驚或者恐懼,只是單純的頭腦混亂。
活了五百年(實際是六百年),她想過多少次毀滅世界……其中一次就是在那天吧。
說到這裏——忍說到這個地步,我總算察覺了。
類似自我厭惡。
“不,吾不是保護汝,那是無可否認的事實,嚴酷的事實。”
“……在你毀滅世界之前很久,能量點就被封印了。封印專家,就是忍野或者影逢小姐或者斧乃木,不過他們也許有點不同,貝木也是……他們那些人,在世界滅亡的時侯到底在做什麼呢?”
目前最原始的社會制度都完全崩潰,小鎮建築物還是一樣,卻失去了市鎮機能,已經沒有必要非回來不可了,但是,儘管如此我還是深愛着自己生長的小鎮。
把鎮上的人都、
“嗯…似乎昆蟲跟植物沒受害呢。”
到底是怎樣的經過呢。
忍曾經這麼說過——吸血鬼的大半死因是自殺。
“期待新人類誕生就是因爲想看到PS3開發,你真是有趣……新人類一旦誕生,馬上就被喪屍同夥殺死了。”
這是力氣完全恢復的吸血鬼才能施展的技藝——雖然還是遠不比上全盛期的力量,叫我有點後怕。
剛好跟八九寺真宵認識一個月左右的這時代的我——正因爲是這樣的我,纔沒能找到忍野忍。
我們必須談一談。
不只是我,任何人都知道。
“不,這不全是汝的錯。”
不,以人數爲單位計算屍體太奇怪了吧?
人類不只是滅亡了,還無法再出現在土地上。
“不……呃,”
他們在這裏——在某個地方。
“我驕傲地認爲命運是大家一起創造的,單憑我一個人是無法改變的——也許真的是那樣。”
那是暑假的功課。
“所以用了五天就毀滅世界。”
我跟忍在空中——不約而同驚歎。
等一下,等一下。
這段歷史。
就像被設定了跟黎明晨光出現一起消失那樣。是鑽到地底了嗎,還是隱藏在日陰裏面——最起碼不可能到黎明時分,他們的行動就變得機敏吧。
“汝也太膽小了吧。”
“然後因爲吾死了,眷屬吸血鬼全部都喪屍化了。”
“你能那樣爲我着想,我真的好高興,忍。”
“六月十四日,喂……十四日、十四日……呃,星期三——十五日是星期四……”
選在1的現在的我,選擇2的——不,沒進行選擇就到時限的這段歷史中的我。
只有這麼一點喪屍包圍着我們——數量是那麼的少。
“呃?是嗎?等一下,根據你剛纔所說,如果你死了,眷屬應該會變回人類……”
“嗯。不買衣服也沒所謂,不必要的東西就不要了。也許人類赤身露體也能活下去呢。醒來時佔半榻榻米,睡着時佔一榻榻米。我跟你是半個吸血鬼。書店就別去了,先到高中去借來各種教材吧。”
發生了其他事。
然後沉默。
我只是若無其事地提議一下,忍卻當真——她沉着聲說。
“……就是說這個世界的……呃、心情真複雜,這段歷史中的阿良良木歷沒在六月十四日找到你?”
“別這麼說。”
我無法整理自己的思緒,朝陳列架伸出手——拿下那樣東西。今年夏天我曾經——不,我覺得自己已經很長時間沒做那件事了。
說着說着,我們回到鎮上——回到了我們的幽靈小鎮。
如果早點想到就好了。
做夢也想不到我們生長的鄉下小鎮,現在居然得到如此光榮的稱號……
“什麼。”
沒有任何地方能供我們安全着陸。
她背後長出了一對類似蝙蝠的翅膀。
因爲她不是喜歡增殖的吸血鬼。
“是嗎……是啊……只有能量點也不行呢。有能量點的同時,還需要專家注意不到、或者專家所不知道的新的能量點,不然不夠能量扭曲時空……”
活一輩子,也只是例外地製造出我這麼一個眷屬的吸血鬼,如果真的想要有同伴——不,溝通對象的話。
“喂,別不開心啦。”
我深受打擊。
“那,汝在交通意外中拯救出來的孩子,將來有可能變成罪犯,可能殺人,這些可能性都是有的。溺水的孩子有可能很快又橫死街頭了。”
“……啊。”
“對不起。”
所以——後悔沒有意義。
不只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遇到八九寺——就是說,這世界的阿良良木歷是沒跟八九寺真宵相遇的阿良良木歷。
“那只是一種形容詞而已,吸血鬼跟死了的幽靈和喪屍不同。不要忘記我們是一直生活着的。”
隨着時間過去,數量不斷增加。
“雖然汝最後是後悔了——不明白救了吾會引發什麼後果的汝,最後卻後悔了,想要殺了吾——也許汝現在還在後悔,但是那種高興的心情卻不是騙人的。”
“那個,忍?”
如果有人這樣問,當然只有是屍體——這個答案。
什麼求婚啊。
“這符的效力汝也嘗試過了。汝體內多少還殘留着人類的部分,所以可以實際接觸符咒——但明顯那些傢伙都完全變異了,所以不能靠太近吧。因爲他們知道再接近就有危險。”
是啊,讀者們肯定都想起來了,嘲笑我了吧。
“啊啊……但食物你是沒辦法制造吧。你吸了我的血就能攝取營養,但我可不行。跟你互相吸血的話,總有一天能量會用盡的。”
傳說的吸血鬼,如果還有什麼理由能夠阻止她,她就——不會製造眷屬。
“全盛期的吾跟現在的吾是不同的存在——沒辦法呢。那些傢伙是Kissshot·Acero[aodon·Heartunder·Blade的僕人,不是忍野忍的僕人。”
“嗯……那還是按順序說吧。其實一開始吾並沒有注意到——也是預計不到吧。當吾看到報紙的時候纔想到了。”
我不能吐糟。
“不行。所有地方都被封鎖了。”
希望那些想問我們在空中飛翔了多久的人想起來。
連忍都嚇得臉色蒼白。
因爲我們飛上天空,總要着陸的,如果只是原地飛昇降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她靈活地(連同我)在空中轉動身體,腳一伸一縮地利用空氣力在空中蛇行,尋找某個着陸點——起碼也要找到遠離山上喪屍的安全地點,但是。
因此,我們在高度三百米左右的地方,持續浮游。
我已經快餓得不行了,必須要購買一些食物之類的物資——不,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爲購買了。
我突然停下腳步。
忍野忍——完全變回了吸血鬼Kissshot·Acemlaorion·Heartunder·Blade。
依舊是臉色蒼白。
不是跳躍時空。
而且,怎麼說呢——是腐化的屍體。
儘管喪屍們呈圓形包圍着我們,但保持一定距離不靠近——雖然他們的動作緩慢,讓人難以判斷。
我伸出手,握住忍的肩膀。
而且罐頭數量也不多。
就算我們再次回到北白蛇神社裏面,也不能確保安全。忍說了,貼着符咒的地方已經聚集大量喪屍,不能回去那兒了。
“也許他們原本是這個鎮的居民,也許是這個鎮居民屍體變成了喪屍,我們不能隨便攻擊他們啦。”
“總之吾們待在這裏,他們就不敢靠近的。”
因爲我應該可以預防那情況發生的——只需要再努力一點就能防止了。
儘管嘴巴上辯解着,但我還是在心底反省的。
“總算順利逃脫了。”
也許我是一個冷漠的人。
1·求助。
嚴肅地點頭。
沒有被解決嗎。
這邊那邊、這邊那邊的喪屍的手臂,啪嗒啪嗒,流水一樣掉在地上,然後融化。
轉瞬間就變成六十五億人了。
之後我尋找忍的時候,要求八九寺幫助——說讓她幫忙也未免太殘忍了,最後我找到了忍,但並不是全部依仗八九寺的幫助。
“世界滅亡日?當然印象深刻了。六月十四日夜晚或者六月十五日——”
正因爲如此。
“征服這裏只需要一晚,征服日本需要一天,征服世界只需要十天——”
“總之現在先逃走吧!”
深不見底。
越是遠離這個小鎮,人類都市越是荒蕪,現在這小鎮肯定是世界上最適合居住的鎮了。
因爲夜晚的移動,我們邊俯視地面邊飛行——喪屍再次,不知何時,突如其來出現在地面,專橫跋扈的樣子——他們真的只在夜晚散步,不會進行任何破壞活動或者古怪行動——可以觀察他們,而且因爲從上空觀測,證實了忍的推測——以我們小鎮爲中心,破壞程度不斷往外推移。
成爲故事轉接點的瞬間。
超市三樓的陳列架前——並不是想要買什麼,只是經過而巳,但經過陳列架前時——在應該是夏季商品特賣的賣場前,我停住腳步。
最終我們無法確定下一步行動,暫時以此處爲據點了。
“那是吾跟汝的情況。吾們的主從關係是相輔相成的。彼此是彼此的主人,彼此是彼此的奴隸——但是眷屬不同。完全的眷屬不同。沒有主人就活不下去,但又不能死去,成爲單純的奴隸。”
“行動……什麼意思?”
現在我們的吸血鬼力量提升了不少,就算有無限的喪屍,也能像玩射擊遊戲那樣,“踢散”他們吧。
忍說完,伸手抱住我的腰部——然後跳起來。
無言以對。
跟戰場原約會也好,羽川黑化也好,忍也好,忍野也好——我們的行動也不至於跟世界存亡扯上關係吧。
也許在北白蛇神社包圍我們的喪屍中,就有我們的朋友、熟人。
前提條件是什麼。
也許忍的這句話不是自言自語,而是對我的諮詢,但她怎麼同我,我也不知道。
“話是這麼說,但如果吾是那個迷路丫頭的話,最起碼也不希望汝後悔。”
的確是,世界不可能一天就滅亡的——但速度也非常驚人。
也許應該說狂放吧。
爲了把我們變成吸血鬼。
不,他不會給予建議吧。
“怎麼了?”
“既然前後左右都不行,只有向上逃了。”
“還是別想算了。越是想,越是無可奈何。”
就是這樣。
情緒低落的忍。
肯定是那瞬間。
本想要越過縣境去觀察情況,但知道結果跟白天時是同樣絕望,所以我們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膽小鬼。”
宛如脆弱粘土般,崩塌落下。
“就是說直接被吾吸血的幾個人,變成跟吾一樣能毀滅世界的吸血鬼,然後繼續吸身邊人的血。就像喪屍病毒被傳播開來一樣——吸血鬼也會傳播。如此誕生的吸血鬼,也算是吾的眷屬。他們會變成想要毀滅世界的吸血鬼。正如老鼠繁殖呈等比數列增長——轉瞬間,這個世界的人類就滅亡了。”
慘敗呢,還是善戰呢。
那誓言,無可動搖。
“你說是你的錯,什麼意思,忍?告訴我。”
忍離家出走的事。
有點空虛。
“應該是吧——汝試想想,那天最先發現吾離家出走的,是那個迷路丫頭吧。”
“汝也看到了,喪屍人數越來越多……吾們都無法預測狀況。雖然現在他們都不敢靠近,但人數一多也許就會蜂擁而上——什麼啊,真是奇怪,吾……不是汝的敵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