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團活動 十三
《西野》 · ぶんころり · 9726 字
有人滿懷期待。有人絕望哀嘆。有人無所事事。無論是誰,時間都一視同仁地靜靜流逝着。回過神來已經過了幾天,迎來了週末。
對於西野他們來說,舞蹈活動是明天的星期五。
時間是下午六點過後。以向阪爲首的津沼高中街舞同好會的成員們,在課程結束後馬上就來到了臺場現場。迎接的七三說,接下來要進行彩排。
「那個,不是要去會場嗎?」
竹內向七三發問。
坐上到學校來迎接的車,大家就被帶到了建在離會場不遠處的賓館。身着西裝的七三領着街舞同好會一行人快步走過入口,走在賓館高層走廊上。
「……什麼事?」
接着立刻被罵了一頓。
透過面向陽臺的玻璃窗,輝煌絢爛的夜景盡收眼底,適當刺激着西野內心玩世不恭的部分。凡庸臉臉上浮現出做作的微笑,心情逐漸愉悅。
「我希望你不是開玩笑呢」
不過,也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啊,射,射……射了」
她想着儘量考一所好的大學,讓爸爸開心。
是二丁目(日本地名)的跨性人,夫人。(第五卷幫助西野化妝的人)
起初他追求到達同西野與向阪一樣的女裝質量,但這並沒成功。他似乎受了打擊,一直低着頭,自從在更衣室換完衣服後,就再也沒有開口過。至少在西野他們看來是這樣的。
「是嗎,那太好了」
於是她爲了轉換心情,打算和最喜歡的爸爸聊聊天。
一旁的竹內很着急。
「笑一下啊?這麼嚇人都看不下去了」
但是,這與凡庸臉毫無關係。
「啊啊,是這樣呢。嗯。活動上希望你們能努力呢」
穿過讓人聯想到玄關大廳的空間後,走廊的前方是寬敞的客廳餐廳。房間的角落裏甚至能看到吧檯和鋼琴。另外,在走廊上還能看到幾扇貌似通向臥室的門。
「…………」
能再讓西野爲所欲爲了。竹內慌張地打斷凡庸臉,在這個場合爲了保護自己不受權力的侵害而拼命。像一隻仰躺露出肚皮的狗,誠心誠意地討好招呼。
「今天是安全日,多射點也沒關係」
只剩一個單手拿着玻璃杯,弓着背的調酒師。
語氣比以往更加嚴厲。
「……那就回去吧」
「小姑娘……」
七三向街舞同好會的成員們發出指示。
平時就話不多的馬奇斯,今天更是一言不發。
目睹這一切的瞬間,理紗心中有什麼東西崩壞了。
簡短打過招呼後,他從走廊步入客房。
她的笑容讓人有種不好的預感。
接過之後,松浦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舞臺上已經傳來了MC(MC指的是拿麥克風的主持人)的聲音。經過前面幾個節目暖場,觀衆們的熱情已經被充分調動起來了,接下來就輪到津沼高中引以爲豪的街舞同好會出場了。
舞臺上傳來MC的聲響。
她輕鬆地打趣道,但雙腿間確實早已溼潤。
「知、知道了」
從他的語調中可以感受到拒絕的意思,就像再說與你無關一樣。對了解他性格的人來說,這句話比高聲怒吼更令人膽戰心驚。
主要人物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
因此剛見面的時候,大人物就露出可疑的微笑,眉間因無法掩飾的憤怒而開始顫抖。兩人應對這種場合的認知差,使老人怒氣填胸。
視線落到七三身上。
「你們對這個行業感興趣嗎?如果可以的話,今後一定要一起合作。不僅僅是那些視頻。我覺得你們具備了讓人着迷的才能」
「這是我的。事到如今即使想要我也不會給你了」
大人物很喜歡別人下跪的樣子。
他們望着表情漸漸嚴肅起來的大人物,內心祈禱着「拜託了,結束吧」。由於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隨意對待,大人物因爲憤怒而面紅耳赤。
「今天的你,看起來心情不好?」
「……有事嗎?」
看來要重新開始了。而且,至少下一次,西野似乎不會被叫到。然後按照經紀人的指示,街舞同好會的成員們退出了房間。與大人物的會面平安無事地結束了。
他們的經紀人比竹內說話還要直白。但多虧如此帥哥的內心稍微變得舒暢——回想起當初對待西野的時候,也許我們最近對他(西野)太好了。
「謝謝惠顧」
「非常抱歉!那個,請您聽我解釋……」
「那真是有趣。難得的機會,挑戰一下怎麼樣?」
找零的金額沒有錯。商品也好好裝進了袋子。想着這與時代斷層的店面,松浦不認爲可以用積分卡之類的東西。因爲不知道原因而膽戰心驚。
胸口怦怦直跳,向深愛的他回答道。
聽到七三的話後,竹內代表大家回答道。
對於大人物來說,她們的存在纔是正題。這也是他特意安排會面場所的原因。
那是在催促他們進入舞臺。
「這、這我已經知道了!」
但周圍的大人們卻不這麼想。坐在沙發上的大人物,是代表日本業界的重要人物,請來的年輕人,不過是在他手下工作的學徒而已。大人物和七三都有這樣的認知。(指大人物把西野他們當成來討好自己的學徒)
「並不是說喜歡。但是,不是說任何事都應該嘗試一下嗎?」
對正在興頭上的大人物,有一個傢伙潑了冷水。
癡迷於這樣的他的金髮蘿莉下體氾濫,難以忍受。(翻譯就是awsl)
七三大聲地說着,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臉上露出無害的微笑,蘿絲將手上的瓶子遞了過來。
目睹這一切的瞬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起居室的沙發上。
「啊,一千五百日元哦」
「那就趕緊喝完吧」
因此剛見面的時候,大人物就露出可疑的微笑,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然而,也許是因爲手指頭很乾,總是打不開袋子中間,費了不少勁才把商品裝進去。
大人物別有用心。
「話說回來,你們好像都很漂亮呢」
「啊,請不要誤會,姐姐大人。我是要和姐姐大人在一起的,無論到哪裏都要在一起!那個難道是,姐姐大人嫉妒我了嗎!?如果這樣的話,沒有比這更高興的事了!」
「沒關係。只要現在知道就好了——社會的規矩」
「……是嗎?」
順便一提,這是在津沼高中的校長室分開以來,第二次和他見面。這樣的狀態真的沒問題嗎?竹內的內心難以冷靜。舞蹈表演需要重現當初的意外情況,不瞭解情況的帥哥難以掩飾自己的不安。
「好的,正合我意」
事實上,從決定參加活動到今天爲止,有關那次即興表演的意外場景,一次也沒有練習過。他們練習的部分,只有大家一起跳舞的部分。
「下次再來哦,到時候我送你小禮品」
「吶,西野同學,你不渴嗎?剛纔我在自動售貨機上買了冷飲,如果不介意的話,要喝一杯嗎?你離開酒店後什麼也沒喫過吧」
「真是意外,像你這樣的人也會感興趣」
找完錢的老婆婆用陳舊的小撣子撣掉商品上的灰塵,拿起櫃檯旁邊的一個塑料袋。然而,也許是因爲手指頭很乾,總是打不開袋子中間,費了不少勁才把商品裝進去。
「我要這個」
但就因爲理紗邁出了一步,一陣意想不到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朵。
確認這是事前調查的店面後,她決定開始購物。打開拉門走進去。狹小的店內,從地板到天花板,各式各樣的商品緊貼着,陳列得雜亂無章。她一下就從裏面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夫人這樣那樣地說着。那種開玩笑的說話方式,和教西野和向阪化妝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臺提高身價,謀取名利的算計。
與馬奇斯保持兩個座位距離,坐在吧檯前的椅子上。如果是平常的話,總要喝上一杯,但今天調酒師的狀況貌似不太好,一點反應也沒有。
一直投向他的視線也很快移開了。
不清楚是否知道贊助商的這種意圖,同好會的每個人都爲了各自的目的而忐忑不安,內心狂跳不止。服裝是和以前的活動一樣的啦啦隊服。所有人都已經穿好了女裝。
馬奇斯的思緒自然地轉向前方,是無視打烊門牌進來拜訪的客人。一個身長近兩米的大漢。從西服上也能清楚看出,鍛鍊得非常出色的肉體令人印像深刻。
在此前後,蘿絲的眼神變得銳利——對主動向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會的」
「這麼拼命的表情,醫生你真可愛呢」
下一個瞬間瓶子從蘿絲手裏消失了。
通往自己房間的門和醫院空間隔開的隔板,前面有幾個並排的醫療機器。理紗在上面看見了最喜歡的爸爸和在該院擔任牙科衛生員的女性的身影。
老婆婆把商品裝進白色塑料袋裏,遞過來。
明明已經多次用眼神提醒「說話要小心」的七三盯着西野。他的表情宛如般若一樣(般若(讀音比較特殊,有意者自行查閱):能的女面具之一,頭上有兩個角的鬼女面,表現憤怒,嫉妒,苦惱的情感)——夠了你別再亂說了,這是他差點插嘴的真實心情。
「請回吧」
「……你知道多少?」
他們之所以被叫到這個地方,就是因爲這兩人。說起來對這次活動的突然邀請,大概有一半是因爲她們的西洋蘿莉身材讓那些大人物興奮起來的緣故。視頻的話題性不過是一個體面的藉口。
一副仍未滿足的表情。
事到如今,向阪和竹內只能默默地發抖。蘿絲和加百莉耶菈的貞操岌岌可危,雖說他們不願向大人物阿諛奉承,但面對權勢者還是隻能俯首就縛。
不知何時,他的額頭上冒出了汗珠。
「打擾了」
「啊,最近的年輕人有活力不是挺好的嗎?」
找錢花了兩三分鐘左右。
「還這麼貪得無厭,總覺得,好、好可愛啊」
一間即使在外行人看來也會覺得很貴的房間。
要打斷對方的話一樣,馬奇斯質問道。
夫人望着反應遲鈍的店主,隨意地向前走去。
老人一手舉着酒杯,興高采烈地說道。究其原因,完全是因爲容貌姣好的蘿絲和加百莉耶菈的存在。大人物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移動着,像是在舔舐她們的胸口和胯部一樣。
一轉眼就少了七成左右。雖然她並不是特別渴,但如果是蘿絲送給她的禮物的話,身體狀況完全是微不足道的問題。小小的肚子立刻開始咕咕作響。
聽到這個的老人也感到驚訝。沒想到對方這麼輕易隨便的語氣(タメ口:指對長輩的不尊敬而且隨便的語氣,就是用哥們的語氣和長輩說話)。他這個年齡對年輕人的輕率發言更爲敏感——臃腫的自尊心是不治之症。
「在跳舞之前喝那麼多沒關係嗎?」
「……隨便你吧」
不知何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兩、三個小時就會感到疲勞。
她帶着疑問地回頭看了看櫃檯。
「啊啊,請多關照」
「總、總之,先讓他們努力試試吧!」
「那有什麼關係。你要說的就這些嗎?」
「你給我閉嘴」
但是,在這之上更喜歡的,是年輕可愛的小女孩。
是有關最近非常火熱的話題。
通知來客的鈴鐺發出叮鈴的一聲。
這對理紗來說,顯得非常骯髒。
確認帥哥這個樣子後,大人物心情稍微好了點。
「……那就拜託你了哦?」
對她來說,爸爸是絕對的存在。
然而,今天的爸爸,與理紗醬的理想完全相反。忘我般地沉浸於和她的交合之中。竟然還被對方摸着頭。對此也沒有抵抗,只是舒服地享受。喲西喲西,好乖好乖。
這時,加百莉耶菈立刻插話道。
理紗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靜靜地離開了樓層。
看來是趁沒有患者的好機會,在職場大做特做。
沒有辦法,夫人只好老實說出他來這裏的理由。
你就受苦吧——她心裏怨恨地念到。這是爲了讓西野在舞臺上鬧肚子而準備的強力瀉藥。無論何時何地,蘿絲都一心想讓西野社死。
店員只有一個人,看樣子是店主的奶奶。櫃檯內側比擺着商品的店內高出幾分,鋪着榻榻米。(就是指櫃檯內側比地板高,可以當牀的感覺)老婆婆在那裏鋪上坐墊,就這樣端坐着。
「給老師添麻煩了,但,但還請您多多關照!」
「嗯嗯,現在的你,很可愛喲」 (校對:不行,兩個兩米壯漢說這話有點emmmm)
那是一張正在享受比自己小的異性身體中年混蛋的臉。
「對不起,今天不營業」
已經很久沒有客人來了吧。松浦向迷迷糊糊的她打了個招呼。已經八十歲了,說不定是超過九十歲接近百歲的高齡。臉和手都皺巴巴的,動作緩慢得不像正常人。
近藤診所星期六也不休息營業,但是,只限這天開院時間是從早上九點到下午一點,只營業半天。而且時間也差不多到了中午。
啊,西野同學啊,是多麼適合夜景的男人啊。在暖色調的間接照明下,凡庸臉上普通部分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陰影,使得顏值上升了三分。(間接照明(Indirect lighting),也稱爲反射照明(Reflected lighting),是指燈具或光源不是直接把光線投向被照射物,而是通過牆壁,鏡面或地板反射後的照明效果。)就在這時,加百醬插入兩人的對話。
但無論多麼熱情,堅持兩、三個小時就會感到疲勞。
「嘛嘛,對年輕人太過嚴厲是不好的哦」
「hou?名字叫什麼?」
「真,真的?」
「值得稱讚」
「你喜歡這樣嗎?我絕不會說追逐偶像是不對的。但是,如果對這種愛好傾注太多熱情,那麼和異性的距離只會變得越來越遠」
差不多快要到深夜了。
這是位於該賓館極高位置的一個房間。
夫人站起身,什麼都沒說,匆匆走出店門。隨着‘滴答滴答’的鐘聲響起,他的背影很快就不見了。
大人物臉上保持微笑,望着西野說道。雖然語氣溫和,但眼裏沒有半點笑意。
這是大人物想要借這次舞臺提高身價,謀取名利的算計。
竹內臉上浮現出一副複雜的表情。
總是堅強、溫柔、聰明,比誰都成熟——這就是理紗想像中爸爸的樣子。這樣的爸爸居然,和比他小一輪的年輕可愛的牙科衛生員,在重要的工作崗位上偷情。
「這個……」
「話說你確認他的興趣後打算幹什麼?」
那是非常爽朗溫柔的語調。
說到這裏,馬奇斯終於把目光轉向了夫人。
在學校教室裏看到的男同學,和爸爸比起來簡直就是個孩子。雖然這麼說不好,但爸爸戀人什麼的從沒看到過。偷情什麼是絕對不可能的。這樣的想法,理紗早已習以爲常。
她說的沒錯。離開酒店以後,西野什麼也沒喫過。要說原因那就是他的錢包裏只有十三塊錢。電子貨幣和積分卡之類的也都用光了。
大概理解了那個視線的意思吧。
「醫生,很好哦,非常厲害哦」
「……謝謝」
從滿是皺紋的手上接過鈔票和零錢,把它們裝進錢包。
走出吧檯坐在客桌上,已經好久了。桌子上放着凡庸臉喜歡的酒,以及裝酒的玻璃杯。也沒準備冰和水,自斟自飲,其他什麼也不做,就咕嚕咕嚕地獨自喝着。
大人物臉上保持微笑,望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凡庸臉毫無關係。
「我是很講義氣的人」
另一方面,凡庸臉卻趁機插話。
今天這個瞬間,帥哥對西野有種挫敗感。
七三快步走着回答道。
「薩(語氣詞 ),知道多少呢?」
「啊嘞?生意不好呢」
「沒什麼」
「容我介紹下,這位是這次活動的負責人」
已經完全崩毀了。
而且對方正是自己剛剛拍馬屁的人物。作爲一個男人,沒有比這更難受的情節了。
兩人一對視,二丁目的他(夫人)說道。
那天,馬奇斯一個人在自己經營的酒吧裏喝着酒。
和結束了上午工作的爸爸一起去外面喫飯,對她來說是假日最快樂的事。今天該去哪裏呢?理紗左思右想,一邊尋找心愛的爸爸的身影,一邊快步走向診所一樓——理紗爸爸的工作場所。
這傢伙,不能原諒。這傢伙,絕對不能原諒。從他的眼神裏,感受到了這樣的情緒。
即使如此,如果這種行爲更加有男子氣概一點的話,或許多少能表示理解。因爲爸爸也是成熟的男性,有這樣的慾望也是理所當然的。必須好好地解決啊之類的。
領隊的他強硬的說話方式,讓帥哥竹內感覺到了業界的威嚴。如果太郎助在一旁的話,七三也不會採取這麼嚴格的態度。欺軟怕硬,七三就是這樣一個典型的業內人士。
聽了西野的話,加百莉耶菈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在此前後,蘿絲的眼神變得銳利——對主動向凡庸臉搭話的她的言行抱有危機感。嘴巴自然動了起來,高聲追究加百醬的行爲。
因爲意外聽到了憧憬之人的名字,竹內的期待值急劇上升。也許,說不定真的可能。內心激動得砰砰直跳。他腦海中已經描繪出尚未實現的演藝界生活。
「我想說的就是這些」
與同學一起,和演藝界相關人員在活動之前的談話時間——這對於以現充生活爲目標的青春原理主義的他來說,是不可錯過的絕好機會。強行進入會話的同時,還煽動着蘿絲。
「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別人下跪的樣子。
就這樣鬧騰地度過了等待的時間。
「姐姐給我喝的飲料,非常的美味」
「怎麼了?這不像你啊」
松浦從錢包裏拿出一張五千日元紙幣結賬。
取而代之的,是在她身旁高興地打開瓶蓋的加百醬。心上人親手買的飲料,這種不值一提的東西也能讓她喜出望外。咕嘟咕嘟的喝水聲立刻響了起來。
◇ ◆ ◇
「啊、啊……醫生,好、好厲害啊……」
夫人這樣那樣地說着。那種開玩笑的說話方式,和教西野和向阪化妝的時候沒有什麼兩樣。這樣子是與生俱來,還是刻意塑造角色——只有和他交情不錯的馬奇斯知道。但是,馬奇斯沒有回覆他。
在國內大陸文化佔據媒體的今天(指媒體上大部分都是本地藝人),罕見出現在自己身邊的白皮洛麗塔,對他來說非常有吸引力。
因此竹內的內心難以平靜。中意的女孩就要在眼前準備被潛規則(原文ntr,泛式狂喜)。
他不悅地震聲說道。
「雖然我對你沒什麼性趣,但也稍微勃起了」
與大人物的會面結束後的第二天,終於迎來了舞蹈活動。
從懷裏掏出信封,放在吧檯上。
終於輪到津沼高中、街舞同好會出場了。
「……什麼?」
好事與壞事,兩者之間根本不存在界限。
說話的大人物一臉高興。
「今,今天真的請您多多關照!」
七三在通往客房的門前停了下來。在遠處看不到隔壁房間的入口的時候,就能看出這是間價格不菲的套房。當然,住在這裏的人的立場也是如此。
這是因爲當事人蘿絲和加百莉耶菈打了包票,認爲在這一點上沒有問題。這樣一來,竹內也不好再說什麼。即使強行實行,那樣刻意的踢擊不會受到奇怪的猜疑嗎?
將來想要成爲牙科衛生員待在爸爸身邊——以那樣的未來爲目標,她認真地進行着應試準備。明年就是三年生了,爲了通過大學考試,她認真地面對學業。
前面是鋪着瓷磚的地板和雪白的壁紙。分隔樓層的隔牆處,擺放的醫療器械映入眼簾。看來今天,難得沒什麼患者。完全聽不到平時機器的運轉聲。樓層的燈都關了,好像提前關門了。
「對女人如飢似渴的童貞的話不可信呢」
「那太好了」
老婆婆確認櫃檯上擺放的商品後,向顧客報了價。
老奶奶帶着溫和的笑容說。
「必須得先向某人打招呼」
「原來如此,是那個男人的監護人嗎?」
現場的氣氛,就和在活動室裏一樣。
她的臉上洋溢着笑容。
什麼話也沒說,松浦離開了五金店。
下完樓梯,在走廊裏拐幾個彎,打開門。
老婆婆向這樣的她搭話。
她只要能成爲西野的依靠,那就是好事。
「緒形屋太郎助也受過他不少關照」(校隊:沒加「先生」讓我挺驚訝的)
加百醬用挑逗的目光看向西野。
蘿絲注意到這個,怒氣衝衝地瞪了她一眼。同時在她的腦海裏,確實開始構想對今後的凡庸臉進行的逆強姦的場景。
「那該不會,你是想和我間接接吻嗎?」
直到今日,存在於她心中的對爸爸的愛消失了,尊敬也逐漸崩壞。直到剛纔還充滿了內心的幸福,就像彈開的水氣球一樣,瞬間消失了。
「那樣的話這樣,就讓我來喝!」
從旁觀者看來也是無精打采。(校對:被甩了是這樣的)
「終於要正式演出了」
「我是那種借錢就會還的人,沒錯吧?」
「我給你一個建議,如果是捨不得房客的租金,那還是儘早放棄吧。即使是你,也有力所能及的事,但唯獨這次是對方的錯。我不會說你不好,但在騷亂平息之前就老實點吧?」(「房客代指西野」,前文也有把馬奇斯和西野的關係比作房客和房東)
他的視線轉向了蘿絲和加百莉耶菈。
視線交匯的時間很短。
面向陽臺的客房牆壁上,全是玻璃窗,一眼望去是燈火輝煌的海景。日落之時,閃閃發光的彩虹橋映入眼簾。
店門口掛着打烊的牌子。
也非常喜歡他人的奉承討好。
◇ ◆ ◇
他視線轉到另一邊,說到。
「多虧了你,脖子上的皮連上了」
「話說回來,聽說之前來找我的那個孩子,會參加這次的臺場現場的活動啊?這個你應該知道吧?不是說在網上紅了嗎,會站在舞臺上跳舞吧」
還有不到一小時,就輪到他們出場了。
萬一讓她們逃走了——雖然知道不可能,但還是將其編入了活動中。
一句讓人感受到溫暖的送別詞。
而且,爸爸正在和她脣齒相接。
不過,即便如此,馬奇斯的反應還是一樣,完全沒有看向夫人的跡像。什麼也不做,就是拿着酒杯,咕嚕咕嚕地喝着。
「被當成雜耍的猴子有什麼高興的」
仰躺在機器上的女性牙科衛生員,爸爸正對她的身體一心一意地進行治療的樣子。那樣子就像一個飢餓的嬰兒緊緊地吮吸着母親的乳房。至少在目擊者理紗看來,是這樣的。
據說去年這時候在下雨,活動是在穿着雨衣的觀衆的注視下開展的。然而今年是萬里無雲的晴天。在秋高氣爽的秋日下正式開幕。門票銷售額也比去年有所增加。
凡庸臉瞥了一眼遞過來的塑膠瓶,就拒絕了。
確認質量沒有問題後,她就這樣快步走向收銀臺下面。
「謝謝,我會的」
房間佈置十分寬闊。
對於西野來說,所謂的大人物,多數情況下是指不能輕視的生意對像。例如,他們可能是在馬奇斯酒吧碰頭的委託人,也可能是購買必要物資的買家的頭目。這次也是用(和生意對象)同樣的認知應付(眼前的大人物)。
目不轉睛地看着對方的眼睛。
看着那樣的她,西野發出擔心的聲音。
蘿絲的臉上厭惡地扭曲着。
「啊、啊、哈!」
聽到七三的恭維,他心情不錯地開口道。望着沙發跟前並排站着的西野他們,臉上浮現出和善的笑容。看上去年齡大約六十出頭、穿着襯衫和牛仔褲的老人。不過,根據脖子以上皮膚出奇的光澤和從手指關節間的皺紋深度考慮的話,實際年齡要稍微大一些。從不自然整齊的髮際線也可以看出反覆進行美容整形的痕跡。
「.……嘛,那好吧」
看着他的樣子,夫人也想起來一些事。
「是的!」
蘿絲很不高興地回應。
「就是這裏」
另一方面,完全看不出慌張的西野。
排練場地位於距離賓館不遠處的室外。舞臺等設施已經搭建完畢,照明燈也準備完畢。距離正式演出還有一天,只要打開窗戶,即使在這裏,也能聽到正在排練的聲音。
聽到七三的回答,他輕鬆打趣道。
加百莉耶菈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咕嘟咕嘟地喝着。
店鋪本身也已年代久遠,讓人聯想到戰前(應該指二戰)的風貌。用白鐵皮加固的木舞壁上(用木頭製作,上面用泥土或者石膏塗抹),是看起來幾年都沒有換過的瓦片。這是一座與自動門、監控攝像頭等文明毫不相干的建築。
「之後要見的人可是大人物,說話的時候一定要十分注意」
街舞同好會的每個人也都跟在他身後。
從手邊掏出房卡鑰匙的七三打開了房門。
◇ ◆ ◇
「好了哦」
那天,松浦在離自己家幾站遠的商店街的五金店。
◇ ◆ ◇
「啊,啊……好、好舒服……」
因爲附近建造了大型的購物中心,郊外的商店街早已門可羅雀,那是爲數不多仍在營業的店鋪之一。除了她以外看不到其他客人的身影。乍一看,它是否還在營業都是個問題。
「呵呵呵,星期六和爸爸一起喫飯真高興啊」
「……真是稀奇呢」
「果然,你還是閉嘴吧」
「多喝點就好了」
「一直坐着不好意思,我腰不怎麼好」
活動當天,會場裏出現了凡庸臉興奮不已的身影。
那天,理紗正在自己的房間學習。
深深低頭,鞠躬敬禮。
「怪嚇人的」
順帶一提,竹內毫無疑問是視覺系。(日本視覺音樂是指在視覺上能夠給予強烈地衝擊的東西。在這裏當然不僅僅對音樂而言,而視覺效果則不單純是化妝就可以,它要求無論是音樂的內容、歌詞的含義都要從自身的化妝效果中表現出來。一支視覺系樂隊的現場演出,舞臺裝置和照明效果也與普通樂隊不同。 很多人會認爲視覺系是20世紀90年代初期在日本新興出來的一個音樂派別,其實與視覺系類似的音樂早在六七年代就有之,像華麗搖滾。從理論基礎上說,可以稱華麗搖滾爲視覺系的前身,因爲它們有着共同的特點:濃豔妖嬈的化妝、超出常人認識的衣着打扮、自顧自憐、挑逗至上的表演、與藝術派別相關的主張。)
他今天可能是特意外出,一副男性打扮。摘下假髮,裏面的頭髮是金色的短髮。也看不出化妝的樣子,身上的西裝也是男士的。在旁人看來是個健碩的美男子,就像電影演員一樣。
「……不用了」
「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就好了」
「如果可以的話,今晚在這裏詳細談談吧?」
因此,從飲用開始到生效的時間,都是經過周密計算的,不過現在受苦的恐怕是加百莉耶菈。異物混入的工藝非常精細,所以她完全沒注意,一口氣喝乾了一半左右。
「星期一纔是休息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