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比巧克力更甜蜜的情人節

一月即將結束的某天晚上。

我洗完澡本上，做好了教學的萬全準備。

她之所以對讀書會這麼積極……當然有一部分是出於想幫助瑠美的心情。

不過，我想這跟她的夢想——『成爲值得依賴的大人』也有關係。

或許這還是個模糊的夢想。

不過，葵應該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在夢想實現之前，我會全力支持她的。

「——雄也？你有在聽嗎？」

葵邊說邊探頭看着我的臉。

「還問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看着我和葵的臉。

「美容師嗎！」葵再次驚訝地叫道。

「知道了……我能教好嗎？」

「……嗚——」

「剛纔我們商量過了，你沒聽到嗎……那個，如果不行也沒關係哦？我會一個人教的。」

說完，她啪嗒一聲趴在了桌子上。

「有啊。我有個年紀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要用身體幫我取暖……！

「謝謝你，當天就讓我見識見識雄也老師的本事吧！」

「嗚嗚。我……深刻體會到養小孩有多難了……」

「說到出路，其實我有個夢想。」

「真是的，所以我就說泡完澡會着涼嘛。要穿外套，不然就蓋條毯子。」

「什麼一不小心……唉。到底要怎麼做，你才願意穿暖和一點呢？」

剛洗完澡就跟年紀小的女朋友度過甜蜜的時光……好幸福。甚至讓我產生了想一直這樣下去的糟糕想法。

我趁兩人熱衷於繞口令時準備了飲料。

「唔，真沒出息。爲什麼不想動？」

「情人節快到了不是嗎？我想送慎吾親手做的點心，所以最近很努力練習哦。」

我慌忙喊道，這時，從房間深處傳來奇怪的聲音。

「葵，你怎麼了？」

「真的假的？什麼時候我也變成老師了……？」

「啊！？瑠美小姐來了！」

「瑠美同學好像再過五分鐘就到了」

「那個……像雄也這樣的年長男性，適合聰明成熟的女性……所以我不能疏於唸書。」

「不，我也來幫忙。葵一直教的話會累吧？我們輪流教吧。」

我開玩笑地回嘴，結果臉紅的葵發動了「笨蛋」技能。她把頭扭向一邊，伸出纖細的裸腿上下襬動。

突如其來的嬌羞發言讓我嚇了一跳，連應聲都忘了。因此我們之間瀰漫着一股微妙的沉默。

「呃……什麼意思？」

……害她擔心的確不太好。雖然很麻煩，還是回房間拿外套吧。

「謝謝。瑠美同學，我們休息一下吧。」

透明的袋子裏裝着星星和愛心形狀的餅乾。袋子上寫着英文，看起來很時髦。用紅色緞帶綁起來也很可愛。

「OKOK。那要聊什麼？未來的地球環境嗎？首先，葵葵請針對能源問題發表看法！」

「嗨嗨——！午安，葵葵，雄也先生！謝謝你們今天幫我辦讀書會……嗯？你們兩個怎麼臉紅了？」

什……葵努力唸書的理由是這樣嗎！？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動……」

比那套女僕裝更色，她到底在想象什麼服裝啊？感覺會很暴露，真讓人擔心。

不是幽靈，是葵的聲音。

「啊哈哈！葵葵咬到舌頭的樣子好可愛——！」

「麻煩的傢伙是誰啊……聽好了？難的是省略了if的虛擬語氣，這會以排序問題的形式出題。而基本的虛擬語氣現在，虛擬語氣過去，虛擬語氣過去完成的問題並不難」

「欸，你怎麼說出來了！我本來想給雄也一個驚喜的……！」

這下葵又要碎碎唸了……纔剛這麼想，她果然就白眼瞪着我。

「好厲害。連學校都決定好了……」

我環視房間。當然，到處都沒有幽靈。

「那麼，瑠美的夢想是什麼呢？」

眼前是穿着便服的瑠美。

美容師啊……很符合喜歡打扮的她的風格。

「真的很可愛哦。她可是天使呢。」

「有點。要是教不好，對瑠美就太不好意思了」

昨天，我對能不能教理科感到不安，試着做了考試範圍內的題目。

「謝謝。不光是數學，葵每一科都考得很好，真厲害呢。」

爲什麼突然問我數學的事？

「是的，就像市售的餅乾一樣。下次可以教我怎麼做嗎？我不太會做點心……」

「所以這是試作品。你們兩個喫喫看吧。」

「葵！你在嗎！？」

葵拉近了與我的距離，緊緊貼在我身上。

「我說，葵葵。英語好無聊。太單調了，好無聊」

不過，新娘子毛毯不足以溫暖洗完澡本。要學的是英語，現代文，數學三門科目。

「那我就放心了。我負責文科，雄也負責理科，我們分別教瑠美吧。」

「沒這回事。有目標很棒，我很尊敬你。」

……難不成今天的實習出了什麼問題？

「……沒人嗎？」

我瞪了葵一眼，結果她提醒我「不可以色色哦」。被女高中生當成戀腿癖上班族，也太丟臉了吧……！

「雄也哥，你眼光真好——那是我親手做的哦。」

打開玄關的門。

就在我微妙地陷入消沉時，葵開心地對瑠美說：

「瑠美，很好喫哦。對吧，葵？」

「啊哈哈。抱歉啦。」

「出現了，虛擬語氣的繞口令。腦子會變奇怪的，別說了」

這次聽得一清二楚。

女性的聲音細若蚊蚋，聽起來似乎帶着哭腔。與其說是小偷，更像是幽靈。

確認葵平安無事後，我鬆了口氣，但腦中滿是疑問。

「是嗎？嘿嘿，好害羞哦。我經常在家做點心啦。」

「葵，等你冷靜下來，可以跟我解釋一下嗎？」

然得！好帥——！」

「葵、葵？你突然怎麼了？」

「喂喂，不許捉弄大人。」

「是嗎？我都不知道。」

「不會笑的。請放心」

瑠美應該只是單純在誇我，但感受到代溝的我卻很難受。對哦，我高二已經是八年前的事了……

「看起來好好喫。瑠美，這是哪裏買的？」

「新娘子毛毯！？」

性感又讓人臉紅心跳——這種話我說不出口。這時候還是強調「可愛」比較保險。

「咦咦！？爲、爲什麼瑠美會知道？」

難道……是小偷嗎！？

瑠美「欸嘿嘿」地笑着，繼續說：

「既然你不想動，那就只能在這裏取暖了。」

「是、是啊……我也和葵一樣。因爲有你在身邊，我才能努力工作。」

我不曉得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我嘆了口氣，想趕走緊張，葵笑了。

瑠美吐了吐舌頭笑道。我看她根本沒在反省吧？

進一步的追擊刺痛了我的心。

好奇怪。明明在聊唸書的事，我們什麼時候開始打情罵俏了……！？

「好，去迎接她吧！」

「那你說說看？」

真希望她能考慮一下被女高中生羞辱的社會人男性的心情。

「雄也？看你一臉開心的樣子，怎麼了嗎？」

一放進嘴裏，奶油的香氣便在口中擴散開來。口感酥脆，味道溫和，跟咖啡也很搭。

糟糕，不小心就傻笑了。瑠美也在場，得小心點纔行。

「唔——好像有學過……會出現可愛的算式嗎？」

大概是覺得我的反應很有趣，瑠美哈哈大笑。

「託了喜歡的人的福？」

「當然可以。那我們一起做情人節用的點心吧。」

「有道理。我之所以能努力唸書，都是託了喜歡的人的福。」

「這種事不用說吧！？」

「真是的。雄也老是捉弄我……」

「請拿出自信。數學你不是考得比我好嗎？」

「啊哈哈，感覺壓力好大……哈啾！」

瑠美來回看着我和葵的臉。

「什……這算什麼藉口。笨蛋。」

「呵呵。那麼不安嗎？」

「我不幹了。虛擬語氣好難。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所以呢？小惡魔女僕小葵的感想如何？」

「……真拿你沒辦法。這是特別服務哦？」

看着嬉鬧的兩個女生，我忽然想到情人節的事。

搞不懂……聰明成熟的女性是什麼？唸書就能當嗎？

我在葵身旁蹲下，輕輕把手放在她背上。

葵害羞地從我身上移開視線。

「……瑠美，別再聊這個話題了。」

我配合瑠美的步調，仔細地講解例題。她認真地聽着，彷彿剛纔的輕鬆態度都是假象。

可是，瑠美似乎不滿意。她嘟起嘴，不悅地瞪着我。

「真是的，請你振作一點。我問你記不記得微積分和三角函數。」

爲什麼瑠美想當美容師呢？我有點好奇。

「才、纔不是！我只是覺得他跟以前一樣會解題，很厲害而已！」

瑠美一臉不爽地發着牢騷，我和葵都笑了。

「剛、剛纔的不算！這次我一定會說好！」

那麼，葵去哪裏了？

「嗯，記得啊。好懷念高中的數學……嗯？」

「我沒說謊啦。很適合，很可愛。」

被葵這麼一說，我猛然回過神來。

就在我準備從沙發上起身的時候——

「呃……很可愛哦。」

「抱歉，我在想事情。什麼事？」

我溫柔地向她搭話，葵無力地點了點頭。

「哦，感覺很得意嘛。是在炫耀男友嗎——？」

糟糕，打噴嚏了。是不是有點冷？

「總之，雄也哥喜歡就好。對吧，葵葵？」

……雖然每次都這樣，但要是不說話，這氣氛就散不了。

而且我很擅長數學，物理和化學的基礎知識應該也沒忘。只要不是很難的大學入學考題，我應該應付得來。

這種水平居然是手工製作的嗎？我還以爲是西點店的餅乾呢。

瑠美露出奸商般的邪惡表情說道。

「葵，瑠美，差不多該休息了吧？我剛泡好咖啡。」

「咦，真的假的！？」

「葵葵……討厭！你人怎麼這麼好——！」

「嗯——因爲我想這樣跟你聊天吧。」

「更、更色的女生！？那、那個……只有一點點的話，色色也沒關係……」

跟葵同齡的孩子對出路有什麼想法呢……我也想知道。

「好厲害。瑠美很會做點心呢。」

「第一次聽說。她叫什麼名字？」

我笑着矇混過去，坐在對面的瑠美便往桌上探出身子。

「沒、沒這回事……我喜歡唸書，所以不覺得辛苦。」

「哦——年紀差很多呢。不過這樣不是更可愛嗎？」

瑠美害羞地說完，葵驚訝地瞪大眼睛。

「我又沒有隱瞞。只是說夢想什麼的，感覺很不好意思嘛——」

瑠美開心地抱了上去，葵則一臉爲難地提醒她。這兩人嬉鬧的樣子，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大概過了一小時，瑠美終於放下了筆。

「葵，你沒事吧！？我這就開燈！」

「美容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消沉時，葵開心地對瑠美說：

「我來當新娘子毛毯。」

「噗——噗——雄也哥，不可以說謊哦。」

「啊哈哈，我有點懂。喜歡的心情會成爲原動力呢。」

「哎，好害羞……不會笑我吧？」

「太好了，雄也哥！葵葵願意穿色色的衣服！」

長大成人得微分法這個單元嗎？」

「沒問題的。昨天不是都做對了嗎」

幹嘛不說話啊。這樣不就搞得好像我讓氣氛變甜蜜的嗎？先嬌羞的人是你吧？

「那你要去上專門學校嗎？」

「啊哈哈，抱歉！」

全身上下都感受到了女生的柔軟觸感。洗髮精的香味刺激着鼻腔。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剛洗完澡的體溫。從葵身上接收到的所有信息，都讓我的心跳數逐漸攀升。穿着毛茸茸居家服的葵，攻擊力也太高了吧。

「等、等一下，請不要抱我！」

「嗯嗯，男生都喜歡更色的女生哦。」

瑠美用手指搔了搔臉頰，害羞地笑了。

「養、養小孩？」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好是個很應景的話題。

而且，最讓我驚訝的是，她在這個時期就已經明確決定了出路。我高二的時候，根本沒考慮過將來的事。

生日那天，葵爲我準備了驚喜，盛大地慶祝了一番。情人節那天也會是美好的一天嗎？我現在就開始期待了。

葵說得沒錯，結果幾乎滿分。其他理科科目也做了，正確率在九成以上。看來內容還記得，可以放心了，但教人需要別的技能……。

只知道葵很沮喪。

「吶，瑠美。你爲什麼會想當美容師呢？」

「好——」

原來如此。她是爲了男朋友在努力啊。雖然經常調侃葵，但瑠美和慎吾也很恩愛呢。

「……我想當美容師」

至於葵，則是抱膝坐在房間角落。她把臉埋在膝蓋上，一臉難過地看着這邊。

「不知道耶。總之先簡單複習一下吧。」

「我聽葵葵說了哦？你一直盯着她的腿看。」

之硬背，所以可能很無聊。

我沿着牆壁移動，打開照明開關。

葵滿臉通紅，眼泛淚光，一副想說“爲、爲什麼不說話！笨蛋！”的樣子。

昨天的對話突然掠過腦海。

聽我這麼問，葵的臉微微泛紅。

瑠美從包包裏拿出包裝好的小袋子，放在桌上。

「陽菜。太陽的『陽』，菜花的『菜』，陽菜。她今年六歲，馬上就要畢業了。」

也就是說，葵要用身體幫我取暖……！

話題被瑠美的話術帶偏了。看來葵的專注力也耗盡了。

也就是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可以跟我解釋一下嗎？」

「還問爲什麼，衣服是我挑的啊。」

「有關係啦！？」

「抱歉，一不小心就……」

「是啊。那個……如果雄也想要，我願意再穿一次。」

「啊哈哈……我只是在想，希望情人節也能像生日一樣開心就好了。」

……她在黑漆漆的房間裏做什麼？

「嗯，我是這麼打算的。我已經看中了幾所美容學校，準備去那裏上學」

「格局太大了啦……不過聊未來的事或許不錯。聊出路如何？」

我們跑了起來，彷彿要逃離甜蜜的氣氛。

「對了，我還沒問雄也哥呢！生日那天，小葵的女僕COSPLAY打扮怎麼樣？」

「好、好幾年前……？」

「我覺得這不算繞口令……」

「幾乎全對了哦？」葵說着，在空中用手指畫了個圈。

「太好了——！我從家裏帶了餅乾過來，一起喫吧？」

瑠美解開袋子上的緞帶，拿出愛心形狀的餅乾。

「雄也……」

「好啊。假設現在、假設過去、假設過去完成……！」

「瑠美小姐，你聽我說。雄也會很流利地解數學題哦。」

這個時間，葵幾乎都在屋裏。不在的時候，要麼是和瑠美一起玩，要麼是有急事需要買東西。這種情況下，她一定會聯繫我，但這次卻沒有。

「啊嗚……！」

出路啊。正好是個很應景的話題。

正當沉默再度降臨的時候，門鈴響了。天江家的瑠美及時出現。

葵一邊念着「唔——」一邊盯着我看。

「啊哈哈！雄也哥也真好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標很棒，我很尊敬你。」

「抱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養小孩？」

當我搞清楚狀況時，已經太遲了。葵摟住我的腰，緊緊抱了過來。

「啊哈哈！雄也哥也真好色。下次約會要不要穿膝上襪？還是吊帶襪比較好？」

「是啊。所以，就算不去補習班也沒關係。媽媽的斯巴達教育真是莫名其妙！」

說起來，就算有適合我的女性，那也一定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壓力好大……哈啾！」

「有啊。我有個年紀小很多的妹妹對吧？啊，雄也先生不知道嗎？」

啊……這麼說來，葵好像說過那天她跟瑠美一起去車站大樓買東西。原來那套女僕裝是瑠美的品味啊。

「以前……！？」

然而，進屋後異樣仍在繼續。客廳也是黑的。

說起來，就算有適合我的女性，那也一定是愛照顧人又賢慧的撒嬌鬼。換句話說，除了葵不做他想……呃，我在放什麼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