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話 稍微成熟一點
《我當備胎女友也沒關係》 · 西條陽 · 1.3萬 字
「只能這麼做了~!」
教室裏發生了騷動。
男學生門脅同學正跨坐在窗框上,站在校舍的外側。
「冷靜點!」
女老師大喊着。
「沒事的,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嗚哇啊啊~!反正、反正大家都是把我當笨蛋~!」
門脅同學一副隨時都會跳下去的樣子。見狀,女學生們紛紛發出小聲的慘叫,男學生們則異口同聲地說着「住手」。
此時,一名穿着西裝的男子瀟灑地走了進來。
「桐島老師。」「桐島老師!」
「司郎已經不戴眼鏡了哦。」
「我也跟高中時一樣,有同樣的感覺。」
「爲什麼會這麼想?」
「(好像是跟女孩子告白被甩了。)」
「她們說是在烹飪實習課做的。」
「好好完成實習,然後直接回到我們身邊吧。」
「馬自達!」
「門脅同學所做的事情確實非常可恥。你突然向說要一起想辦法度過社團危機的女生告白,時機明顯不對。就算被她認爲『你只是把社團的危機當作藉口,結果你也只是想接近女生而已嗎?你這個粉紅頭混蛋!』也是沒辦法的事。這確實很可恥。接下來的幾年,你只要一想起來就會在被窩裏痛苦掙扎吧。」
「謝謝你,早坂老師。」
我安撫着門脅同學,兩人一起坐在校舍外側的臺階上。
「我也考到駕照了。」
早坂老師非常受歡迎。她開着昴的輕型車來到學校,然後開始上課。光是這樣,大家就吵着說她好可愛好可愛。
早坂同學先「哇~」了一聲。
明明只差了幾年而已。
「告訴他們吧。」
等大家都離開之後,門脅同學開始說道:
「我聽到了哦!」
好像是男生部員和女生部員之間發生了對立。男生在練習中開玩笑,女生生氣地叫他們認真點。這樣的事情好像發生了好幾次。
有個從窗戶探出頭來的輕浮男學生,朝着橘同學喊着:「老師跟我交往吧~!」試圖引起她的注意。
來到這裏實習最讓我驚訝的是,早坂同學也在這件事。
車子開到校舍前停了下來。
傷害了她們的人毫無疑問是我。
「我去趕她們走。」
我的決定傷害了人,而且還是不該傷害的人。
「這種事經常發生,總是不知不覺地發生,又不知不覺地結束。但是這次,接連發生了許多不好的事情。時機太差了。」
就像是棒球部的甲子園一樣。
也就是說,那個比賽是門脅同學他們的集大成,是他們大展身手的舞臺。但是——
居然在想那種事!?
在我和門脅同學說話的期間,有人急急忙忙地把它鋪在了下面。
我想認真地面對他們。
「好了,要開始上課了。快回教室吧。」
「別給多愁善感的學生們奇怪的刺激!」
當然,她們兩個應該也清楚地知道我的想法。
「司郎,我沒有錯吧?」
這就是早坂同學對實習的幹勁。
比起冠冕堂皇的理由、道理,或是故事。
圍在橘同學身邊的女學生們,用像是在斥責的語氣說着:「你別這樣啦。」但橘同學本人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但是,所謂的戀愛或許就是這麼單純的東西。
「說得也是。不過,真是幫大忙了。」
「我賺了很多錢。」
「嗚哇~!果然大家都把我當笨蛋~!」
「桐島老師,就算想說服我也沒用的。我已經不行了,真的想消失。」
那麼,爲什麼他們會這麼興奮呢?是因爲學年主任不小心說溜嘴,提到那位要來的講師是個不輸給早坂老師的美女。
我呆呆地看着她們。
「來,桐島老師。」
我以責任感強烈的教師身份試着說服她。
「我們高中在吹奏樂和合唱等音樂方面很下功夫。」
「加油。」聽我這麼說,早坂同學說了聲「嗯」,握緊拳頭之後快步跑出了教職員室。
「女生應該很討厭這種事吧。」
遠野甩開了我的手。
趁着門脅同學還在困惑的時候,我跨過窗框,站在校舍外側的門脅同學身邊。
或許這麼想很下流。
雖然她被大家捉弄,還被問了一堆問題,但她並不在意。
我們在學校教育的現場,專心地做着該做的事情。
「你有鼓勵我的意思嗎?」
「也不是說不想回去。」
但是,那時候還有希望。
「因爲我是老師啊。」
「我的斯巴魯絕對比小光的車更快啦~!」
「一起加油吧。」
爲了讓門脅同學放心,我笑着說道。
但是,或許是突然站起來頭暈了吧,他失去了平衡,朝後方倒了下去。
「咕耶!」
我打電話告訴人在東京的橘同學。
「我開玩笑的。」
副社長非常頑固,我完全不覺得自己能說服她。
「我會想消失,並不是因爲被甩了。」
是體育館裏那張厚厚的墊子。
明天放學後,我將和合唱團的副社長進行談話。這是爲了設法說服她回到社團。要是能成功,或許就能修復社團裏男女社員的關係,讓他們得以參加比賽。
「我也跟桐島同學一樣。」
然後,身爲部長的門脅同學,和那個副部長放學後在家庭餐廳談了好幾次,思考和好的方法。另外,因爲分部練習還在繼續,所以男生和女生互相報告了練習的進度。
「然後,他就對在場的一個感覺很老實的女生,說喜歡喜歡,開始告白了。」
我絕對沒有露出什麼色眯眯的表情。
幫忙鋪墊子的老師看着我的臉說道。
「我纔不會嫉妒呢。」早坂同學這麼說着。
「這樣啊,那我也一起跳下去吧。」
「然後,對話的內容被聽到了嗎?」
「昨天放學後,你不是有幫學生補習嗎?」
這是我在下定決心之後的隔天發生的事。
門脅同學起身,一臉焦急地向我問道。
我小聲地說着。
我明白她想做什麼了。
是門脅同學的樂譜。上面用紅筆寫滿了他在練習中注意到的問題。比如,怎樣唱才能唱得更好,哪裏唱得比較好。
我看了看腳下,中庭的地面很遠。
「不,已經不行了。已經無法重振旗鼓了。部員們的心情已經四分五裂了。」
「沒事的,我知道這是常有的事。」
就在場面變得混亂的時候,橘同學開了口。
「班上的同學約我午休的時候一起打排球呢。」
「比起這個——」我繼續說道。
雖然是跑車,但或許是因爲沒有加速的緣故,沒有散發出颯爽的氛圍,而是給人一種緩慢,硬要說的話就是圓滾滾地跑過來的印象。
你們該不會是爲了這種目的,才加入有女生的社團的吧。
隨後橘同學指向了我。
由於前往車站的途中有一座公園,我讓兩人坐在長椅上,去便利商店買了水回來給她們喝。
時間緩緩流逝,但學校整體突然變得吵鬧起來。有學生快步走向鞋櫃區,也有學生從窗戶探出頭來。
我們有時會在居酒屋吵吵鬧鬧地喝得爛醉,有時也會像現在這樣,在夜晚的公園裏突然有種置身於深海的感覺。就像世上大多數人一樣。
我這麼說完之後,叫了這位合唱團副社長的名字。
門脅同學是合唱部的部長。
「我找的是合唱團的副社長,是門脅同學拜託我的。」
雖然下班後的酒會就這樣開始了,但她們兩個立刻開始吵了起來。
「夏天有合唱比賽的地區預選賽,我們要在那裏以全國大賽爲目標唱歌。」
門脅同學握着樂譜,凝視着它。
是馬自達的小型跑車。
是啊是啊,我是爲了交女朋友才加入合唱部的。
早坂同學起身朝她們走了過去,接着說了句「我們在打分數」並關上了門。不過,她在回來的時候手上拿着盤子。
我小聲地向那個女孩子問道:
副社長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後說道。
女校和沒有男生部員的學校的合唱部,會以女高音,次女高音,女低音的構成參加比賽。門脅同學他們的社團明明有男生,卻說要用女校的構成參加比賽。
「稍微確認一下吧。」
門脅同學低着頭說。
「男生們會這麼吵鬧,就像是祭典一樣吧。他們就是想用這種方式享受校園生活。」
早坂同學這麼說着。
「所以,在教育實習結束之前,我們的事情要先擺到一邊,以學生爲優先吧。」
我豎起拇指說道。
光是抱住她纖細的身體,就讓我胸口深處一陣難受。接着,我回想起高中時跟橘同學擁抱時的事,現在也依然想做那種事。
「畢竟是一直在一起努力社團活動,距離很近對吧?」
「對不起。」
接着,她比早坂同學更直接地表達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這種時候,我應該以老師的身份教導她健全的戀愛方式比較好吧。」
或許戀愛這種東西,應該排除這種想法,變得更純粹纔對。
不用說,我們在戀愛方面有着必須去做的事情。不過,我們決定暫時擱置這件事。
「分裂得很嚴重。」
我們互相確認了這件事之後,便放開了彼此。
「嘿嘿,謝謝你。」
「要是有什麼萬一,我只要說自己有男朋友就能讓他們冷靜下來了。」
「因爲聽不到歌聲,所以幾個女生去提醒他們。」
「雖然上午的課她一直笑咪咪的,但總覺得看起來很累。」
但是,早坂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位合唱團副社長的名字。
「沒問題嗎?」
下班後跟同事一起去喝酒,總覺得有種很成熟的感覺。鬆開領帶喝着啤酒,抱怨着職場的不滿。
「喂,桐島同學也說點什麼啦!」
「我明明是這麼希望的,但還是覺得自己做了很過分的事。」
她們兩人都非常有自覺。
但是她們的氛圍並非下班後的大人,早坂同學依然是早坂同學,橘同學也還是橘同學。
這讓遠野受到了很深的傷害。
她將盤子放在我的桌上,上面放着許多手工餅乾。
就算在一起這麼長的時間,就算待在身邊,也不會做出輕浮的舉動。
這句話非常沉重,不是能輕易說出口的。而且一旦說出口,明顯就會讓某些事情產生決定性的變化。
「小茜你臉很紅耶。我嗎?小菜一碟。」
「戴隱形眼鏡很裝模作樣呢,果然是因爲有女高中生在……」
事情發生在午休時間,她們兩個說我是男友之後。
也就是說,她必須打從心底想再次跟合唱團的大家一起參加比賽纔行。所以,我老實地問了。
當然,她們跟一般人一樣有吸引我的地方。但是——
「就是說嘛,比起女大學生做的料理,女高中生做的餅乾更好喫呢。」
主角是學生,我們是配角。立場上應該要低調地協助他們度過校園生活纔對。既然如此,老師之間的戀愛應該要延後處理,就算擺出「老師是教育者,我們對那種事沒興趣」的態度也無所謂。
早坂同學放下紅筆伸了個懶腰,看來她已經改完了。接着她看了看時鐘站起身來。
「不過嘛——」早坂同學眺望着遠方說道。
「但是,我有條件。」
「我不會做出詢問理由這種不解風情的事,只是想待在你身邊而已。」
我打算送遠野回家,於是伸出了手。
高中時期,早坂同學是大家理想中的女孩,受到了許多人的關注。她曾經因爲被周圍的人強加清純的印象,導致笑容蒙上了一層陰影。
「笨蛋。」
「一開始,只是些小事。」
「那種容易喜歡上別人的女生,就是所謂的病嬌吧。」
「開玩笑的啦。」
「桐島同學好像還找了其他可愛的學生,放學後把人家叫了出來。」
我們是配角。
我們就像這樣一邊喫着餅乾,一邊繼續批改小考考卷。
兩人又開始吵了起來。
明明當時覺得自己是個大人了。
「既然如此,果然還是得好好做纔行呢。」
我們從早上開始就一起準備上課,放學後也會爲隔天做準備,整天都待在一起。作爲同一位教育實習生,無論是辛苦的事還是開心的事,我們都會一起分享。
我們就像這樣一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孩子從駕駛座走了出來。
「我纔不會迷上女高中生。」
「小光的車絕對是一輛破車!」
但是,我們已經該給自己的感情做個了斷了。
早坂同學氣呼呼地發出抗議。原本的話,就算橘同學的馬自達跑車再怎麼小,也不可能輸給早坂同學的輕型車纔對。不過,我也能理解早坂同學想這麼主張的心情,這是因爲——
橘同學用雙手比了個勝利手勢。
我會完美地完成教育實習,然後回到她們身邊。
早坂同學露出驚訝的表情,但立刻眯起了眼睛。
我抓住橘同學的後頸,像拎着貓一樣讓她坐到早坂同學身邊,接着自己坐在她們對面。
她們想爲高中時的那份心意、那份戀情做個了斷。但是,她們無法無視有人因此受傷的事實,回到高中時的心情。
「這麼說來,有個女學生做了餅乾給桐島同學哦。」
當然,事情不可能就這樣結束,我們被學年主任狠狠地訓了一頓。
當她這麼說的時候,橘同學的視線停在我們身上,接着打算朝我們走來。但是,她才走了幾步就被音樂科的女學生們團團圍住。
「首先要爲學生着想。」
我問她的條件是什麼,副社長看着我的臉說道。
「這是身爲教師的認真工作。」
不過我們比門脅同學稍微成熟一點,能夠剋制自己。
「等教育實習結束後,我們繼續吧。」
之後過了一會兒,我也改完了考卷。
兩人以驚人的速度喝着酒。
但是現在——
「那個女生做了餅乾,然後其他女生吵吵鬧鬧地一起拿到教職員室來。」早坂同學這麼推測着。
「我也有男友哦。」
橘同學點了點頭,眼神也顯得有些空洞。
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早坂同學身上。
正因如此,就算被當成可愛的老師受到歡迎,她也不會因此累積壓力。
「你受到大家的注目,會不會很累啊?」
就算彼此的好感加深,也是很自然的狀況。
「小茜的人氣是男生用來當作配菜的人氣,你被當成配菜了。」
眼神中能感受到十幾歲特有的熱情與銳利。
「司郎要坐我旁邊吧。」
當遠野抵達老家時,我只能在困惑的雙親面前低頭致歉,接着便搭上巴士前往遠方的城鎮。我已經不能繼續待在遠野的溫暖之處了。
而就在我們猶豫不決的期間,冬天過去,春天來臨。
門脅同學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踩着窗框準備回到教室裏。
「這是我的男友。」
他可能是在回憶和社團成員們一起度過的練習時光。
「那個老實的女生哭了,女生們的態度完全進入了戰鬥模式。然後,她們說比賽只讓女生出場。因爲比賽只讓女生出場也沒問題。」
「這是當然的。」
橘同學雖然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但很快就跟學生們聊了起來,開始打成一片。
沒錯,出現在這裏的人正是橘同學。
我逐漸覺醒了身爲教育者的自覺。
「真是的~大家別當真嘛,我只是覺得有趣纔跟着起鬨的。」
她是合唱團的副社長。
門脅同學依然呆站在原地。
「不過媽媽要我一開始先買中古車。」
副部長還負責鋼琴伴奏,這樣下去的話,社團本身會無法參加比賽。
男生們太差勁了。
我毫不猶豫地跳了出去,抱着門脅同學的身體從校舍上掉了下去。
「女生中有一個女生,想要讓男生和女生和好。她是副部長。她在女生中很有人望,男生也喜歡她。」
「斯巴魯!」
「嗯……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我打算在這短暫的教育實習期間,設法幫助合唱團的大家。只要社長門脅同學跟這位副社長和好,社團就有可能再次團結起來,而且他們兩個都是我教育實習班級的學生。
「因爲一時衝動。」
接着我和早坂同學碰巧在同一所高中開始教育實習,而橘同學也以講師的身份來到了這裏。
「差不多要來了,桐島老師也去看看吧。」
學生們紛紛呼喚着我的名字,讓出了一條路。我沿着這條道路走向門脅同學。
「不是說要以學生爲優先,稍微成熟一點嗎?」
「門脅同學能做到的。」
所以她很清楚我的想法,以及這句話的含意。
「這不可能。」
「離夏天不是還有時間嗎?」
一般來說,教育實習是在大四的時候進行,但要是想同時取得初中和高中的教師執照,似乎就會在大三的時候先完成一次教育實習。
但是,我、早坂同學和橘同學都無法立刻這麼做。
「這所學校好像在全國大賽中出場過很多次,是合唱界的名校呢。」
是那位橘同學的妹妹。
「很糟糕啊。」
「還能重來。」
門脅同學滿臉通紅。
「小茜跟司郎兩個人玩醫生遊戲太狡猾了。」
「你是想讓我跳下去嗎?」
「雖然掉下來了,但畢竟只是二樓而已。」
「真是的,馬上就喜歡上了呢。」
「果然在這種環境下,會讓人喜歡上對方呢。」
「能再重新考慮一次嗎?」
「我的車是跑車,比小茜的車更快。」
而我,是帶着類似偏見的強烈決心說出這句話的。
橘同學也「呀~」地叫着。
於是我們締結了休戰協定。
『分手吧。』
「橘美由紀。」
「我沒事。」
「然後,一個得意忘形的男生,就順着對方的話說出來了。」
「你們喝太快了吧?」
雖然知道她們只是在鬧着玩,但我還是用有些認真的語氣說道。
當兩人喝得爛醉如泥的時候,她們走出了店外。
「發生什麼事了嗎?」
「纔沒這回事呢~!」
接着她抓住我的外套袖子,用大家都聽得見的音量說:
早坂同學笑着開了口。
「如果桐島老師願意跟我交往,我就回去合唱團。」
「…………」
沒錯,就是那位早坂同學。她穿着白襯衫和黑色褲裝,是老師風格的早坂同學。
她這麼說着張開了雙手。
「我光是從車上下來就能讓大家歡呼。畢竟我可是從跑車上瀟灑走下來的美術系美女老師。」
早坂同學害羞地笑着。
「該怎麼回答纔對啊……」
我不會再逃避,也不會再動搖了。
她們兩個像是在比賽似的喝着酒。我當然有試圖阻止,但她們兩個不可能聽我的話。兩人就這樣喝着酒繼續對話。
「好像是呢。」
「順帶一提,在做餅乾的女生裏,有人似乎真的喜歡上桐島老師了哦。」
早坂同學笑着這麼說。她似乎也想同時取得小學和高中的教師執照,所以高中的實習被排到了大三。
我的決定是跟遠野分手,和依然存在於回憶中的早坂同學和橘同學繼續當時的事情,解決留下來的課題。
所以,早坂同學從公園的長椅上站了起來。
於是我抱住了早坂同學。
在說出男朋友這個詞之後,早坂同學露出了稍微思考的表情。但立刻像是覺得現在還不用說這件事似的搖了搖頭。
「什麼沒問題?」
「配、配菜!真是的~我生氣了!」
「能從外側說出這種話的我們,已經變得有點成熟了呢。」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啊~是這種理由啊~)」
之後我們上完下午的課,放學後約好一起喫飯,於是來到了居酒屋。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種事就算老師再怎麼搬出「這會成爲你們將來的回憶哦」之類的漂亮話,只要本人不接受就完全沒用。
她有着一頭黑色長髮,以及冷靜的側臉。
「因爲男學生很吵。」
過了一陣子,她們逐漸酒醒,氣氛也變得十分平靜。
「我是大人所以能喝很多哦~」
在夜晚的公園裏,早坂同學被路燈照亮的側臉,看起來帶着些許寂寞。
橘同學聽見這句話,用不滿的眼神看着我。
「那個,等等,桐島老——」
「是啊。」
只有十幾歲纔有的脆弱、肌膚的熱度,以及熱情。
我指着自己的背後說道。
早坂同學在一旁看着我和門脅同學的熱血對話,小聲地說着。
「這是相當重要的局面。」
接着我們朝着車站的方向走去。
於是,我們的教育實習開始了。
接着她們喝光了啤酒,又加點了一杯,眼神也變得渙散。
「嗯,等司郎和早坂同學的教育實習結束後,我們再繼續吧。」
於是,早坂同學傳了信息給我。
這的確是比門脅同學稍微成熟的地方。
但是,她們兩個完全不聽我說話,說着我迷上了女高中生,氣呼呼地生着氣。
「發生了什麼事嗎?」
這就是早坂同學的立場。
順帶一提,她們的車都停在學校的停車場裏。因爲要喝酒,所以她們把車留在學校。
這一定是因爲我們三人之間的問題。
「從事情的發展來看,她會這麼說也是沒辦法的。」
啤酒一送來,她們兩個就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
「這個年紀的孩子果然很容易被戀愛之類的事情影響呢。」
「桐島同學好像露出了色眯眯的表情。」
午休時間,我向早坂同學搭話。我們並肩坐在教職員室的桌子前,正在替小考打分數。
「只要一不注意,就會變成這樣呢。」
「我們是老師,必須成爲學生的榜樣纔行。就算跟桐島同學在一起,也不能想着那種事。必須認真工作,表現出成熟大人的樣子纔行。」
遠野哭了。
女孩用感覺體溫很低的聲音說着,她的視線朝向窗外。早坂同學正在操場上跟學生們一起踢足球。
她的表情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起初她還試圖忍耐,但淚水卻不斷從臉頰滑落,最後她終於像個孩子般放聲大哭。
「因爲小考不及格,所以你很有耐心地教她到會爲止。」
「我們會等你的。」
但即使如此,我還是拒絕了遠野。
「要弄壞眼鏡嗎?」
「確認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
「而且——」
「兩位要點些什麼呢?」當我們吵着這些的時候,店員前來點餐,於是早坂同學說了句:「總之先來三杯生啤酒。」
早坂同學這麼說着,橘同學也點了點頭。
橘同學似乎是因爲這樣纔買了那輛馬自達跑車。她原本打算等開車技術變好之後就換一輛全新的車,但最近似乎對那輛車產生了感情。
遠野是個會考慮他人感受的人。
「話說回來,小光,你怎麼會開車過來啊~?」
「但是,我居然——」
「別、別過來!我要跳下去了!我是認真的!」
早坂同學也一樣開了口。
「不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考了一下之後說道。
我向她道謝。
「(門脅同學爲什麼想跳下去?)」
接着,我跟橘同學抱在了一起。
擁抱之後,是否會覺得對方惹人憐愛。
五月時,我和早坂同學有教育實習。她表示等結束後,要將當時沒能好好完成的事情做個了斷。
她受到了傷害。遠野很重視和我之間的快樂日常,想象着光明的未來。而我也知道只要跟遠野在一起,就能迎來溫暖的未來。
「我正好也對很多事情感到厭煩了。」
「是嗎?」
「嗯,這是當然的。」
「老師,你沒事吧?」
沒錯,就是我,桐島司郎。
說着,我拿出藏在夾克裏的那個東西遞給他。
所以首先要以學生爲優先。
我將這句話轉告了橘同學。
橘同學首先這麼說。
早坂同學和橘同學開玩笑地說我迷上了女高中生,但那是不可能的。
我被地面和門脅同學夾在中間,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門脅同學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噗哈~!」
「爲什麼要突然說有男朋友啊~?」
「正確來說不是老師,而是臨時講師。」
「嗯,果然……沒有改變。我不會想跟其他男人做這種事,但如果是桐島同學,我會覺得很安心。桐島同學呢?」
我剛剛纔確認過。
「不過,我們是來當老師的,要以學生爲優先哦。」
「哎呀~」
「真是的~明明一開始就說好等實習結束後了,都是因爲橘同學跑來了。」
早坂同學繼續說着。
「但是,沒關係的。」
我們三人來到了居酒屋。我跟早坂同學穿着西裝,橘同學也穿着白色襯衫跟黑色長裙,一副鋼琴講師的打扮,表面上看起來就像是剛下班。
「我知道了。」
走在前面的兩人停下腳步,接着害羞似的看着自己的腳尖,然後這麼說道。
「她甚至說『你太噁心了,我要退社』。」
說得一點也沒錯。
此時,早坂同學「啊」了一聲。
「我明白你想消失的心情。但是,你不應該自暴自棄,像這樣傷害自己。」
「告訴學生們,老師也是人。」
不過騷動並沒有就此結束。
「看吧,就會變成這樣。」
「在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喜歡上了那個女生,向她告白了。」
然後,繼續做當時半途而廢的事。
沒錯,雖然我們鬧得很大,但其實是在校舍二樓進行的。
我這麼說着。
光是抱住早坂同學,感受她的體溫,就讓我覺得這個女孩子非常惹人憐愛。
早坂同學用若無其事的表情開了口:
此時我們已經拋開了寧靜夜晚的公園氣氛,換上了酒會結束後的表情。畢竟一直維持着純真的模樣,是無法過上正常生活的。
早坂同學若無其事地說着。
「我感受不到早坂同學和橘同學你們的魅力。」
「明天把她叫到校舍後面吧,還是屋頂比較好?」
「我有男朋友了。」
我一邊想着這些事,一邊走到了一樓的走廊。在操場那邊,我看見早坂同學正跟女學生們一起玩球。她們將球拋向空中,大家一起把球頂着不讓它落地。
我把手放在門脅同學的肩膀上。
聽早坂同學這麼說,我站起身來,準備走進校舍。
「有新的老師來了。」
橘同學從旁問道,早坂同學點了點頭。
早坂同學鼓起了臉頰。
「爲什麼不行呢?社長門脅同學非常沮喪。」
不過,正如早坂同學所說,我會在教育實習結束後面對這份感情。這份感情要跟其他事情同時面對,會顯得有些沉重。
「就算這樣也不用說是桐島同學吧。」
「學校裏的主角是高中生,這點我也很清楚。」
「不過——」早坂同學看着我說道。
「哼……果然女高中生做的餅乾就是好喫呢。」
順帶一提,實習地點並非我畢業的高中。
「我只是真的在擔心而已。你看,不是有很多老師跟女學生傳出緋聞的新聞嗎?我希望桐島同學跟女學生們都能過得很好。」
「沒有呢。」
當然,我也可以用更多華麗的詞藻,將這份心情修飾得更加動人。
「怎麼樣?」
「我好像也能理解合唱團的團長爲什麼會失敗了。」
「實習中要以學生爲優先。」
「不過話說回來——」早坂同學繼續說着。
我叫圍觀羣衆離開教室。
橘同學說着。
實習剛開始的時候,早坂同學這麼說着。
當然,我們不可能一直維持這種狀態。
「不僅丟臉,還被喜歡的女生討厭。一般來說,被喜歡的女生說噁心的話,是無法重新振作起來的。」
因爲我傷害了遠野,所以也傷害了她們兩人。
我一邊說着,一邊看向門脅同學對面的窗戶。有個女學生正露出興致勃勃的表情,從窗戶探出頭來。
我明白早坂同學想說的話。
「真的嗎?」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同學們開始喧鬧了起來。在興奮的歡呼聲中,混雜着女學生「橘老師的話應該能更上一層樓吧!」以及男學生「這樣我還有機會!」的聲音,這是什麼意思呢?
也就是所謂的戀慕之情。
「這個嘛……」
酒會從頭到尾都是這種感覺。不光是車子,就連誰比較像老師,或是誰比較受學生歡迎,兩人都像是在互扔爆米花似的展開爭論。
「現在?」
「早坂老師恢復精神了呢。」
我在遠野的故鄉,一個下着雪的城鎮裏對她這麼說。
早坂同學和橘同學興致勃勃地討論着。
早坂同學聽完之後,只說了一句話。
「啊,嗯。」
「真是的~大家別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起坐在校舍外側的臺階上。
看着擦肩而過的學生們,我覺得他們看起來非常天真。
「還有這個在。」
「我有根據。我不會說些空洞的話。」
「確認我們的心意是否還好好地留在彼此心中。」
「是合唱部的事。」
居酒屋的桌子是四人座,但她們一進店裏就立刻分開坐了下來。
「(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到了很深的傷害。
「能做到的。雖然不能保證絕對會成功,但值得一試。所以,我們先回教室吧。」
她是認真的。
「總覺得有點那個耶!」
平時我們會互相開玩笑,不將心意表現出來。因爲這可能會傷害到某人,或是傷害到自己。
但是毫無疑問,我們心中存在着會讓人胸口發疼,青澀幼稚的衝動。
「都是橘同學的錯,害我也被罵了!」
我已經做出了決定。
「司郎……比起我們,女高中生更好嗎……你喜歡十幾歲的女生嗎……」
橘同學回覆了「我知道了」。
橘同學像個少女般撥弄着瀏海。
「不,沒這回事,我反而很有共鳴!沒什麼好害羞的,總之先冷靜下來吧。」
「還不是因爲早坂同學聯絡我說跟司郎一起實習。」
過了一會兒,一名女孩子從駕駛座走了出來。
但是,我認爲這種衝動是必要的。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我攔住一名快步行走的男學生這麼問,他這麼回答:
午休時間,我向早坂同學搭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海道做出了一個決定。
「因爲我的錯,傳統的合唱部……變成了這樣……」
「謝謝。但是,你這句話毫無根據。」
「我能做到嗎?」
熱血教師,桐島。
「真是的~你絕對是知道纔來應徵講師的吧~因爲跟我在一起~」
「這位是來擔任音樂科臨時講師的橘光里老師,她將負責指導鋼琴科。由於她目前還是藝大的學生,大家要多跟她學習。」
「感覺是決勝負的認真場面。」
從我來教育實習的時候,我就發現她在這個班級,以及她對我抱持的感情。但是——
「嗯,休戰。」
「差不多要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分數」並關上了門。不過,她在回來的時候手上拿着盤子。
因爲抱持着這種心情,我不會陷入跟女高中生糾纏不清的狀況。
「就算是在應該只專注在社團活動的場合,要完全不產生這種想法也是不可能的。」
早坂同學和橘同學可以更加放心。
當大家坐立不安地等待着時,一輛車從校門開了進來。
「怎麼樣?」
「比起這個,我更擔心桐島同學哦。」
她有着及肩的整齊頭髮、凜然的雙眼、白皙的肌膚,以及纖細的輪廓。
主角是學生們。
過了一陣子之後,我前往海邊的城鎮,將我在北海道做出的決定告訴了早坂同學。
早坂同學這麼說完,也跟着喫起了餅乾。
「小光的媽媽是對的!」
「……不可能的。我已經無顏面對任何人了。」
認真的女生們非常生氣。
在那之後的幾天,我抱着沉重的心情待在山女莊的房間裏。幸好因爲年末年初的假期,居民們都不在,讓我得以不必見到任何人。
我在旅館住了一晚,獨自前往機場回家。
遠野哭着從下雪的山丘上走回家,而我只能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這次是早坂同學發問,橘同學點了點頭。
早坂同學和橘同學原本都是非常溫柔的女孩子。
「如果那麼想參加比賽的話,男生自己去參加不就行了?男聲合唱很稀奇,說不定意外地能拿到好成績哦。」
「原來如此,這有點可怕呢。」
在學生的催促下,我來到了校舍外頭。傳聞擴散得很快,早坂同學她們也從操場來到了校舍的玄關前。
雖然學年主任老師說着:「解散、解散。」但學生們因爲對新老師感到好奇而沒有離開。於是學年主任只好無奈地介紹起那個女孩子。
「雖然聽說她會來臨時打工……」
「我的馬自達絕對比小茜的斯巴魯更快。」
「你沒有打算回社團嗎?」
「雖然只是教育實習生就是了。」
「你太亂來了,桐島老師。」
然後,他對社團的責任感,以及對自己對副部長的所作所爲感到後悔,於是打算從校舍跳下去。
橘美由紀。
「纔不是遊戲哩~!」
「該怎麼做,你纔會想回到合唱團呢?」
「『部長和其他男生一樣呢』,她用輕蔑的眼神看着我。」
「沒錯,我們得乖乖地在旁協助纔行,畢竟只是配角嘛。」
今年似乎已經額滿了,所以我被介紹到都內另一所高中。
「我高中的時候比起戀愛更重視唸書呢。」
因爲沒事可做,我便離開教職員室在校舍裏隨意走着。
我這麼問着。
「大概是身體有點不舒服吧,最近溫差很大。早坂老師是個認真的老師,我想她應該不會因爲昨天喝太多酒而宿醉,絕對不會。」
但是,因爲一點小事導致男生跟女生之間產生裂痕,社團也分裂了。
大學三年級的五月,我爲了教育實習來到了東京的高中。
尤其是男學生們更是狂熱,我經常聽見他們揚言要在教育實習期間不抱希望地向她告白。
我拿起放在腳邊的實驗器材,用燒杯跟酒精燈泡了杯咖啡。早坂同學見狀,露出一副「桐島同學,你就是這點讓人傷腦筋呢!」的表情。
橘同學的跑車是一輛破舊的中古車。乍看之下雖然很帥氣,但仔細一看車身到處都是凹陷,引擎聲也有點奇怪。
橘同學炫耀着自己的車有多帥氣,但是——
「桐島同學,你要坐哪邊?」
參加比賽的橘同學似乎在那個領域小有名氣,學生們紛紛要求跟她握手。
合唱團正以參加比賽爲目標努力着。
「我也一樣,橘同學是我的初戀。」
就算在肩膀會碰在一起的距離,就算會稍微看着彼此露出笑容,也會立刻回到工作上。
「也沒有年輕的男老師,所以就算是桐島同學也會被大家捧上天呢。」
女孩子的眼神非常認真,似乎不是在開玩笑。
「真好喫。」
接着她用平淡的語氣對那個男學生說:
「小光,你爲什麼要來當講師啦~!」
而早坂同學和橘同學毫無疑問地擁有這種東西。
「這間學校或許是因爲有音樂科的緣故,女生的人數比較多哦。」
事情發生在男生們應該在其他教室進行分組練習的時候。他們翹掉了練習,懶懶散散地聊天。聊天的內容,是把合唱部的女生按想交往的順序排成排行榜。
他們也跟我們一樣,懷抱着許多十幾歲年輕人特有的尖銳感情和問題。
「門脅同學有熱情。你一定能做到的。因爲你一直以來都很認真。我不認爲一次的失敗就會讓一切都結束。」
不久,他垂下眼睛,喃喃地說。
觸摸早坂同學,觸摸橘同學,她們讓我內心產生了悸動。
這個冬天,我在北海道做出了一個決定。
「早坂同學要是不回嘴不就好了!」
早坂同學像是在疼愛令人懷念的回憶般說着。
橘同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生做了餅乾給桐島同學哦。」
「噗哈~!」
「嗯,我也一樣。因爲是初戀……司郎呢?」
「爲了這個比賽,我每天都在跑步和鍛鍊腹肌,努力提高音量,努力練習。」
「明明沒喝過酒卻這麼亢奮……」
「他是我的男友。」
「那究竟是爲什麼呢?」
教室裏一片騷動。
放學後,我跟一名女學生在音樂教室獨處。
「就算表面上看起來很快樂,大家還是會爲出路或家庭的事煩惱。所以我不能說自己很累這種話。」
「爲什麼……爲什麼您願意爲了我這種人做到這種地步呢?」
我拿起一個喫了起來。
但是,早坂同學和橘同學都覺得自己有責任。
「我比較厲害啦。雖然小光不在場所以你不知道,但總之就是比小光那時還要厲害。嗯,大家都很厲害。」
早坂同學這麼說着並轉過頭去。在她的視線前方,女學生們正從教職員室的門縫偷看着我們。當我朝她們看去,她們便發出了「呀啊!」的尖叫聲。
兩人喝得醉醺醺地抓着彼此的手,展開了一場汽車代理戰爭。
「我們已經不行了。已經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