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幼年期篇 第二十話 一決勝負

《迪恩的紋章》 · 赤巻たると · 7890 字

咦……這是在幹嘛啊?

我彷佛能聽見觀衆的心聲。

甚至連支持杜夫的人們,也呆若木雞地半開着嘴。

魔法一解除,折磨着肖塔林的火焰也漸漸散去。

他脫掉燒焦的鎧甲起身。

看來那玩意兒雖然能防火,但要是直接被火焰灼燒也會有其極限。

「那就來一戰吧。」

我遠離長刀的攻擊範圍重新舉起短劍,他還以爲長刀在擂臺到處竄火的狀態下,還能跟平常一樣發揮嗎?

話雖如此,敵人應該纔是勝算大增的那方。

在被肖塔林砸中的前一秒,他的僱主發出死前哀號。

「我願意投降,拜託不要那麼做!」

「——還債吧,你這頭豬~~~~~~~~!」

與此同時,我的頸邊傳來金屬聲,上方也傳來惱火的咂舌聲。

「有啊,很漂亮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全身骨折,幸虧他的一身橫肉救了他一命。

要是現在反咬他一口,一切都會前功盡棄。他揮出橫劈,像是要斬下我的腦袋。

「嗯?你們這種搞暗殺的人總不會嫌我卑鄙吧?」

肖塔林大概是死心了,他轉回正面。

刺客穿的應該是牢固的耐熱鎧甲,但已經焦得面目全非,肌膚裸露而出。

聲音不是來自擂臺。

他做出毫無破綻的架式睥睨艾德嘉。

即使人都昏迷了,地獄火依然在灼燒他。現場人員馬上帶了水來滅火,但由於嚴重燒傷,他醜陋的臉又扭曲得更嚴重了。

「……小子,你這狀態——」

我直直倒向地面,但很快就又跪起身子。

肖塔林揮出劈斬,但我沒有做出抵抗。

但我愈是專注,對方身影反倒更加模糊,就像是無影無形的海市蜃樓。

等到沙塵散去,便浮現慘不忍睹的光景。

艾德嘉一臉從容地將短劍收回,那一連串的動作讓刺客驚得雙眼圓睜。

「……狂放迷亂的獄宴一閃。蘊宿二刀的黑之醜神——『混沌影劍』……」

但看來刺客已經習慣於這種傷痛,他扭曲着臉拔下肩上的短劍。

「……嗚、喀!」

最後我望向天空,無邊無際的天空映入眼簾,好像伸手就能觸及,實際上卻遙不可及。

刺客的上半身被狠狠砍中。

明明右肩受傷,他卻沒有任何保護傷處的動作。

刺客有一瞬間被這記攻勢給震懾,完全來不及閃躲,短劍便命中並穿透了他的右肩。

刺客說得異常篤定。

我使盡渾身之力踏出一步,着地時的強烈衝擊讓地面出現漣漪般的裂痕。

我可不想死在這兒,爲此只能做出迴避。

「……到此爲止了。下地獄吧,沒落貴族。」

沃津絲真的爲我實現了我希望在三天內學會的無理要求,我帶着靦腆的表情向她點了個頭。

氣魄十足的吆喝聲來自——

她今天似乎加強了火力,直劍竄出一大根火柱。

觀衆席如今鬼哭神嚎。

「……你難道沒看見這把短劍嗎?」

「只是熱浪罷了。既然這裏的溫度這麼高,光線當然會產生折射。」

肖塔林雖然是刺客,但兄弟倆也一起跨越了不少難關。

「難得有這機會,就讓我好好招呼你吧,還有你那主人。」

這個魔法跟艾德嘉以及肖塔林拿手的附魔魔法屬於同一類,不過是難度極高的『達人篇』高階魔法。

「我剛剛說過了,我不可能輸給一個,連我大哥都打不贏的小蟲子。」

這是連武防附魔專家都敬而遠之的魔法。要是昨天沒有先學會,我今天大概就得帶着一身劇痛上場了。

「——接着就只剩那個男人了。一定要贏啊,雷吉思!」

艾德嘉大概也想起了傭兵時期的記憶,她露出了好戰的笑靨。

銀劍與金盾的印記,這就是我們的紋章。

她看完我倆的狀況便高聲宣佈。

因爲人不會無緣無故地介入他人的想法並責備對方。

肖塔林一蹲馬步。被逼急的他還是發動了攻擊。

我帶着強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誇張的一擊的艾德嘉則是面露疲態。

失神的刺客已經無法再戰,揮出強到誇張的一擊的艾德嘉則是面露疲態。

見到我有動作,肖塔林便用長刀橫掃。

有她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接下來不用客氣了,我握緊了手中的短劍。

「只是熱浪罷了。既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受傷的右半身爲軸心揮舞短劍。

但憑那玩意兒根本不可能防住。只見短劍的劍身融解、碎裂,勢不可擋的劍勢就這樣往刺客斬去。

夏帝柏格驚慌地對我大喊。

「……有人來,攪局嗎?但是你們看着,看我的弟弟,如何粉碎你的希望。」

「你、你在搞什麼啊,雷吉思!」

其實他早就該殺我了,而不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弟弟跟艾德嘉交手。

「……當然。這場決鬥本來,應該是我上場,卻因爲我受了無謂的傷,才交給大哥。」

「臭傢伙,爲什麼你用得出這麼強大的——」

「這招要是弄不好可能會出人命,你可要擋好了。」

「……咕啊!臭、臭傢伙!」

「感謝你東張西望,給我機會啊。」

「……哼,你就試試看吧。」

「……哼。你想表達什麼?」

她解除魔法並收起直劍,接着走近刺客撿起一把短劍。

杜夫從觀衆席滑落,他想跟身邊的侍從求救,但衆人早就一窩蜂地逃了。

看來他比用長刀抵着我的肖塔林更加厲害。

與此同時,艾德嘉也轉爲兇暴的眼神。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艾德嘉手裏握的是巨大的直劍,那大概是她在傭兵時代使用的武器。

那個其實是我在王都購買的便宜短劍。

能在最後關頭搞定還真是謝天謝地,這個魔法爲身體帶來了異常顯著的強化作用。

本能纔剛有這種感受——

艾德嘉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過,接着爲了重整姿勢,往後跳保持距離。

「……咕、啊。」

即使是我這種不太在乎人際關係的人也聽得有些惱火。要是繼續聽下去,我應該會忍無可忍。

她在這樣的狀態下又念出更宏大的一段詠唱。

現實卻是——

「……什麼!?」

接着纔是重頭戲,我一口氣解放了隕星破刃的能量。

這樣的自信則是源於至今的戰績。

「夠了!住手!」

我爲了讓對方露出破綻,事前便將它交給艾德嘉。

我沒有躲開,直接接下了攻擊。隨着強烈的衝擊落下,我的左側腹被劈了一刀。

不死心的他用手裏的長刀劃過我的臉頰,但力道太過薄弱,不具任何意義。

「唧、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們有十足的把握,他知道弟弟絕對不會輸給艾德嘉纔會採取這樣的行動。

「有啊,很漂亮的短劍,美到連我都想就這樣帶回去。」

不曉得忍受着致命劇痛的我,在他眼裏會是什麼樣子。

握着此劍的艾德嘉,帶有炎之精靈般的神祕感。

輕鬆自若的口吻在空氣中傳開,艾德嘉使出全力扔出手裏的短劍。

他的身影開始晃動,我試圖專注對上焦點。

不只是他,我的短劍在這種熾熱的環境應該也派不上用場。

我帶着這樣的篤信將短劍舉得更高,我要讓所有貴族見識到,即使是沒落貴族也還是贏得了西方霸主。

我拔出短劍舉向天空,短劍受到太陽的照射發出強烈的光芒。

原本從劍上垂落的火焰全都凝聚至劍身,讓原本噴出火柱的劍變得熾紅耀眼。

但我可不會屈服於這樣的攻擊,我馬上重新起身。

肖塔林雛起眉頭,似乎並不明白我爲什麼會瞧不起他。

「……我已經斷了你的筋,今後你別想幹這行了。廝殺就是這樣,你可別怨我。」

時機終於到來,該發動足以一決勝負的魔法了。

頓時傳來跟先前完全無法比擬的銳利痛覺,實在承受不住的我從喉底發出呻吟。

想要在這種環境正中要害實在很不容易,就算擊中也只是皮肉傷,不足以打倒對手。

妹妹的臉龐在腦海浮現,我想好好疼她,希望能在她面前當個成材的人。

但長刀已經在前方恭候多時,我要被殺了。

他大概真的以爲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在幹嘛啊?

肖塔林雖然迅速後退,但身後的火舌像是要領他前往地獄般竄出。

受到那樣的攻擊竟然還能活着,真是驚人的生命力啊,但勝負已然分曉。

擂臺發出軋聲,觀衆席飄起沙塵。誇張的爆炸甚至波及附近的侍從。

我認爲他們應該下意識明白對方對自己有多重要。

刺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源於至今的戰績。

他大概真的以爲自己手裏的東西不知何時被摸走了。

(插圖010)

「……嘖,真是出其不意。」

風壓讓火焰益發猛烈,我耗盡所有魔力啓動了魔法。

證據就是他方寸大亂重新檢查,但握在手中的毫無疑問就是吉更斯家的短劍。

閃閃發亮的迪恩紋章,就像是在承諾着未來的飛黃騰達。

這樣的信賴根本靠不住,大難臨頭時誰也不會幫他。他應該都心知肚明,卻還敢找我們麻煩。

「我說你……」

「閉嘴。現在說這些也來不及了。你把我老爸弄成重傷,還騷擾沃津絲、砸了艾德嘉的店,而且還惹毛了我——」

短劍刺中肖塔林的腹部,他的長刀則是掠過我的胸口。

突然響起狂犬般的咆哮。

本來打算隔岸觀火的觀衆也紛紛哀號逃跑。

「綻焰的炎劍,高聳刺向天。延燃不絕的鮮紅印記——『火焰附魔』!」

如果只是氣溫升高還不至於會出人命,但對我來說有這樣的環境就夠了。

「……不、不可能。短劍明明就在——」

狂暴的火焰觸手點燃了他的身體,短劍成了把肖塔林舉上空中的支柱。

艾德嘉露出挑釁的笑,她手裏已經握着一把雕飾華麗的短劍。

只要遮起劍柄上的紋章,看起來就跟吉更斯家的短劍沒有兩樣。

看着這樣的我,肖塔林的眼神變得殺氣騰騰。

「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下子,我們的忍耐比賽終於能站在相同的起跑線了。

我往刺在他身上的短劍施力,使勁往上一揮,只見他雙腳騰空而起。

一旁的肖塔林大概是覺得隨時都能殺掉我吧,他將長刀抵在我脖子旁,朝觀衆席望去。

直劍如今蘊含了密度驚人的炎熱,就像是一把用紅寶石鑄成的寶劍。

「……什麼?」

「……怎麼,有遺言嗎?」

「…………」

我在啓動成功後就只是瞪着肖塔林,大概是表情太猙獰了,讓他驚訝得雙眼斗大。

刺客也忍不住後退一步,但艾德嘉的邁步比他快多了。

「……別過來~~~~~~~~!」

「……什麼?」

後方,左右。不管哪面都沒有退路。

「唔喔喔喔喔喔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逼得刺客疊起兩把短劍防禦。

我不禁插了嘴,這小子說的是什麼話。

最後居高臨下地看着深陷絕望的我,再把我殺了。

——競技場發出連大地都爲之撼動的爆炸聲響。

最後就用這招賞你個痛快,我瞪向觀衆席上的杜夫。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他身邊再也沒人了,這就是金錢跟慾望換來的信賴。

「……中看不中用,攻擊力看起來幾乎沒有提升。」

因此我直到現在都沒有把短劍當成主要攻擊手段,我透過十字焰爆在遠方劃出一塊安全區。

我望向艾德嘉,她跟我對上眼並翹起拇指。她看似疲憊,不過應該沒受什麼傷。

「你那把長刀砍得到人嗎?」

但這些災禍都是他自找的,對於耍盡手段的卑鄙豬公來說,也算是惡有惡報吧。

他將長刀高舉過頂準備斷送我的生命。相較之下,我則是刺出手裏的短劍。

「艾德嘉·克里斯坦瓦,在此候教!」

她竟然能夠輕鬆揮舞約有一人高的巨劍,這蠻力也未免太強大了吧。

話雖如此,也因如此——它成了與我最搭的魔法。

他用狐疑的目光扎到我身上,星幽之焰的火焰照理來說已經散去。

「……也罷。只要宰了你,就是我贏了。小鬼頭,你這次真的,該上路了。」

艾德嘉的想法大概跟我差不多吧,她看着觀衆席咯咯直笑。

肖塔林看着我的樣貌,臉頰抽搐。

他左右手各持一把劍,就跟攻擊夏帝柏格時的架式一模一樣。

她看着倒下的刺客吁了口氣。

此時躲到擂臺外的見證人回到了場上。

雖然不是高階魔法,但想籠罩整個擂臺還不成問題。

「——接招吧!隕星、破刃~~~~~~!」

「這下跑不掉了吧。我爲了佈置這樣的環境準備好久了。」

肖塔林像是被輾過的昆蟲般趴在觀衆席,不過看起來還活着。

話語到此中斷,我深吸一口氣做好準備。我用所有的憤怒狂吼出聲。

他朝着某地加速而去。沒錯,目標就是急切地左顧右盼叫喊的杜夫。

一邊是不能戰鬥的肖塔林,一邊是依然立於擂臺上的我。

雙刀再次交錯,他開始進行詠唱,那個咒語是我絕對無法應付的魔法。之前見識過的絕望即將再次現身。

濃重的塵土飛揚讓四周的驚叫又提高了分貝。

見到兩人即將大打出手,貴族紛紛逃竄跟他們保持距離。

0;http://www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耗盡所有魔力啓動了魔法。

我帶着強大而翻騰的力量步步逼近。

對於這樣的杜夫我只有一句話可說。

我看着這樣的他擠出全身的魔力,我將僅存的魔力集中後開始詠唱。

也因如此,我聽得格外光火。

「……你覺得,我會接受嗎?」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會昏倒那麼多次。我跟沃津絲修練時有好幾次都覺得自己要死了。

聲音響起的同時,還伴隨着觀衆席傳來的破碎聲。階梯狀的觀衆席約有四層被粉碎,周遭的人們紛紛發出慘叫。

肖塔林重新舉起長刀,我纔跟他恢復對峙,腦內又響起剛剛的聲音。

刺客迅速接近艾德嘉,他以受傷的右半身爲軸心揮舞短劍。

恐懼讓他動彈不得。

「——我要打倒你,守護我最珍惜的人。」

競技場頓時響起悲鳴聲與喝采。

「荷苟司家的決鬥人已經無法再戰,迪恩家的決鬥人也無意追擊,情況適用於決鬥法增修條文第十九條。由於一方無法繼續對決而放棄比賽,我在此宣佈迪恩家獲勝!」

「嗚……」

「……我們形同陌路,只是爲了活下去,只是利害關係一致,纔會結伴行動。」

舌頭不靈活,胳膊也麻了。腦袋就像是要被劈成兩半,胃像是被打得開花的沙包。

「……少說,蠢話了!」

杜夫如今待在觀衆席上瑟瑟發抖併發出恐懼的低嚎,他似乎看出我接下來打算做什麼。他抽動着臉上的橫肉,對着我吶喊道:

傳來像是連睡美人都能嚇醒的超大音量。

「你還真是膚淺無情啊。」

看看,他剛剛好不容易纔找到火勢小點的地點,現在十字焰爆的火焰卻已經延燒到附近了。

「住手什麼?」

他們大概事前就討論過了,肖塔林不由分說便砍了過來。

他雖然氣息尚存,卻被高熱黏在觀衆席動彈不得。

「以此一擊滅天毀地,吞噬墜星直至星核——『隕星破刃』!」

等到塵埃散去,眼前已是一片悽慘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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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切入的她持劍橫掃,逼得刺客疊起兩把短劍防禦。

(……不準抵抗。等你的性命結束,我就會把短劍還回去。)

「……你、你別過來!」

接着她將凶煞的眼神對準刺客。

跟肖塔林交手時,用的也是杖刀。

據說曾有魔法師在發動這個魔法時休克而死,但我沒有問題。相較於失去重要的人的痛楚,這點小痛又有什麼了不起。

反射的光芒照亮了競技場,光源不言自明,我抬頭往上望去。

有默契的威脅比什麼都還可怕。

一旁的沃津絲則是開心到眼角泛淚,要是少了她教我的附魔魔法,剛剛可就危險了。

「……大哥的,手下敗將。你以爲,贏得了我嗎?」

即使身體被刺穿還被火焰吞噬,他仍意識尚存。

艾德嘉拔出直劍,刺客也默默抽出短劍呼應她的開戰宣言。

「……好吧,我知道了!我願意放棄沃津絲閣下,那個沒用的傢伙也任你處置。所以、拜託——」

肖塔林兄弟,弟弟死了還有哥哥,哥哥死了弟弟也會爲他報仇。

「炎神降臨吾身,成爲吾之守護,一劍掃討諸邪——『神聖斬刃』!」

肖塔林打算逼近卻被火焰擋下,爲此不得不繞道。

「還沒完呢,我來了。」

肖塔林像是被吸上天空般並遮住了太陽光,他就這麼飛了出去。

我面向觀衆席平靜地撇下一句:

然後,我奮力刺出短劍,順便給肖塔林一個痛快,肖塔林被我順着離心力狠狠甩上半空。

刺客眼前瞬間多出一小撮影子——

沃津絲則是不爲所動,她依然默默地雙手合十。

平常從杜夫那兒拿好處的上層貴族氣炸了,飽受剝削的周邊貴族則是歡呼叫好。愉悅的罵聲與讚賞來回蹭着我的臉頰。

爲了挫挫我的銳氣,他打算先等艾德嘉被打倒。

若要問有多困難,它在修行時會耗盡魔力,帶來粉身碎骨般的劇痛。這樣的過程還得經歷數次才能真正學會,據說其帶來的痛楚好比以肉身承受星球碎裂。

我冷冷回答完,流一身冷汗的杜夫便尖起嗓子高喊。

噁心的喊聲結束的瞬間,響起撼動大地的破碎聲。

面對此舉,刺客用奚落的口吻說道:

這招會將全魔力轉換成力量,在一擊中一口氣釋放,風險與收穫完全不成比例,想想還真是有夠荒謬的。

她之前使用這個魔法時使用的武器是杖刀。

我至少能確定長刀在這種情況下,是不可能砍得中一個動來動去的目標。

艾德嘉在驚叫的中心點提振氣勢。

「……嘖,不成材的弟弟。我可不想被人說,自己跟一個垃圾,同一個孃胎出生。」

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打破了會場的寂靜,以短劍做爲人質的卑鄙刺客,已經被轟飛到會場的另一頭。

喔喔,我就知道,他用短劍做出威脅,原來是打算要殺了我。

「咿、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跟自己擅長的短劍弄傷還真是諷刺啊,我記得他的拿手絕活是短劍的二刀流,這下就廢掉一隻手了。這種傷勢對使用二刀流的人來說是相當致命的。

甚至連支持杜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試圖專注對上焦點。

「……是嗎?那你就抱着這幻想進棺材吧。」

「接着再使用更高階的附魔魔法——」

「我要在,這裏,打倒你!」

艾德嘉使勁舉高直劍,帶來彷佛隨時都會劈下的壓迫感。

但他的肺跟肋骨應該都報銷了,他吐了一大灘血,接着便沒了動靜。

肖塔林的身體已回覆到能夠攻擊的狀態,他面前的我正面臨存亡之際。

四周貴族沒有發出驚呼,只是屏息望着眼前不可思議的光景。

我也回以微笑,接着望向夏帝柏格他們。夏帝柏格看着我不發一語地點頭。這樣的冷靜應該是源於對我的信賴吧。

爲了打亂他的節奏,我大膽地往側邊一跳。

但他的脂肪還是帶來了悲劇,他一碰上起火的肖塔林便開始燃燒。

我同時將膝蓋微屈,使身形搖擺。

但我連她的婚宴都沒去慶祝就離開了她,我不想再嚐到失去的感覺了。

但這招不可能躲得掉,即使是經驗老道的傭兵也無法看破這一擊。

眼看刺客就要再次衝鋒,但艾德嘉已經啓動了魔法。

我冷冷地向低頭睥睨自己的肖塔林說道。

但他很快就重整態勢,他瞬間從觀衆席起身狠狠瞪着艾德嘉。

「要出招了,待着別動。」

「喔喔?意思是,你比你哥還要強嗎?」

「我要上了,飛吧你——!」

連他們都不行,我這種沒有肉搏戰經驗的人當然更是束手無策,劍閃隨即劃過我的鎖骨。

就是因爲最後掉以輕心纔會被對手反咬。

用高級素材製成的鎧甲如今已面目全非。

「嘴上講講誰都會,更何況,誰跟你說我在地下室那一戰已經使出全力了?當時雖然搞砸了,但你將會見識到——我真正的本事。」

短劍有着豪華的雕飾,那是吉更斯家與迪恩家的合併象徵。艾德嘉拾起如此重要的東西朝我高呼道:

杜夫的狀況更慘,由於被超高速飛來的肖塔林打中,他像是三明治一樣被夾在牆與肖塔林之間。

「也沒什麼話想說,反正我們就算聊得再多,應該還是合不來吧。」

喔喔,原來他是這個意思嗎?我的士氣確實由於援軍而攀升了。

我的話讓肖塔林一頭霧水。

傷處傳來灼熱的感覺,痛覺神經彷佛像要被燒斷。

「……你就一輩子揹負那個燙傷吧。今後每當你想做壞事時,就會想起這世上還有許多你惹不起的人。」

他不禁左顧右盼,發現到處都是火海。剛剛的十字焰爆可是我投注大量魔力施放的。

那是強烈的死亡預感,是經歷無數生死邊緣的人特有的直覺。

「……咕、咕喔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是在說你,肖塔林。你把親兄弟當成什麼了?」

一羣人像是螞蟻般一鬨而散,他們引以爲傲的貴族矜持都不知道跑去哪裏了。

直劍瞬間竄出爆裂的火焰。

果不其然,長刀在我頭上毫釐之處通過。

從特大的劍釋出的地獄火,光是看着都感覺快要被給照瞎了。

一個討厭親兄弟的人是不會有這種情感的。

他慘兮兮地趴在地上,不知道是否已經全身骨折,幸虧他的一身橫肉救了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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