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期篇 第十三話 警戒
《迪恩的紋章》 · 赤巻たると · 4388 字
我回到豪宅後便前往夏帝柏格的房間。
我還有點擔心他會不會已經被暗殺了,看來是白擔心一場。他正坐在椅子上悠閒地喝茶。
「雷吉思,那把短劍是?」
「喔喔,這個嗎?我覺得不錯就買了一把。」
「我不是給你迪恩家的短劍了?不過也對,那把劍是用來證明身份的,若你真的拿去用我也很困擾。」
「不然老爸的借我嘛,你那把比我的還要好不是嗎?」
我是很想表達同意,但她把人耍成這樣哪裏還有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會改行從事與魔法有關的行業。」
「也就是說,媽媽也有迪恩家的短劍嗎?」
「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樣的時間表相當喫緊。
「是嗎?那我就從現在開始練到就寢吧,明天跟後天也都全拿來練習。」
但那樣的慾望也讓他樹敵頗多,好比說從傭兵轉行的魔法商店店主。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該說職人的手藝真不簡單嗎?假的都那麼精緻了,瑟菲娜的真貨不知道有多高級。
這麼說來,沃津絲跟瑟菲娜的感情還挺好的,幾乎是形影不離。不知道那種相互倚賴的關係背後是否有什麼原因。
「你就這樣承認沒問題嗎?」
「你剛剛不是說什麼問題都會回答——」
雖然現在的我本來就沒什麼色慾啦。
這個魔法對於我這種更擅長花招的人來說,算是異常的豪邁。
「真是的,這樣的惡作劇太惡質了。」
「這是懲罰您剛剛問女生那種奇怪的問題,請您好好反省吧。」
聽起來好像煞有介事,不過大概跟字面一樣是某種莊嚴的誓約吧。
「那應該不是迪恩家的紋章吧?那圖案是……青銅盾與紅色長矛?」
——我要被喫掉了。
「我不會半途而廢,相信我的忍耐力吧。」
我還以爲她會打迷糊仗,沒想到這麼快就承認了。
但沒付出這樣的工夫就不可能學會。
夏帝柏格也好,沃津絲也罷,你們也太喜歡茶了吧。我倒是挺懷念會溶解牙齒的碳酸飲料。我就是喜歡滿滿的糖分啊,雖然喝了後牙齒就要等着被蛀光。
「嗯……」
沃津絲慢慢起身,她踏着搖搖晃晃的步伐往我逼近。
「她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工夫就不可能學會。
逼不得已,我只好在一旁的牀鋪上坐下。這裏離沃津絲不會很遠,溝通不成問題。
把我當作人質進行威脅其實也是很有可能的手段。不過以優先度來看應該還是會直接對夏帝柏格下手吧。
「是魔法協會僱你去的嗎?」
我不由得一陣緊張,舌頭也跟着打結。
據說杜夫是個用盡骯髒手段的人,這次卻毫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果反倒讓我意外。
「可是根據決鬥法,他們就算來殺你也不奇怪啊。只要老爸掛了就等於是他們贏了。」
「是啊,這是吉更斯的紋章。」
「就是這招。」
「……這個魔法的難度非常高,是連經驗老到的魔法師都避免使用的特殊魔法。很抱歉,我恐怕不能答應您,那種痛楚有可能會扭曲您的神志。」
所以他們已經知道我們會派夏帝柏格上場。
夏帝柏格的事就交給他吧,這次可是你一展雄風的時刻啊,夏帝柏格大人。
「當然了。」
「是啊,不過跟迪恩家合併後已經不存在了。他們以前可是靠劍與魔法飛黃騰達的名家。」
「是啊,畢竟杜夫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傢伙。」
只要學會這個魔法,我的戰術就能更加多元。爲了因應突發狀況我也得累積實力。
毫無波折的結果反倒讓我意外。
「放心吧,我想學的是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在王都開魔法商店嗎?」
「是啊,特別是荷苟司那種有歷史的家族最討厭吉更斯家了。」
然而,實際學過後,我才發現這個魔法相當麻煩,不只架式要好,意念與詠唱也要完美無缺,否則連魔力都無法凝聚。
前往傭人房便看到沃津絲在喝茶。
「什麼事,雷吉思少爺。」
「你、你到底在幹嘛!」
我還想說她爲何常常會去魔法協會,原來背後還有這樣的因素。總之,這件事就到到此爲止吧。
「我知道,所以我只有在沃津絲能行動時纔會出門。」
什麼嘛,碰到不想回答的問題都可以說是例外嗎?
「她也說想再跟你見面。」
「她說自己很崇拜你,因此纔會改行從事與魔法有關的行業。」
「這、這把不行!這可是絕對不能弄丟的東西。」
本能向我發出強烈的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應該會從私兵中挑選出最頂尖的傭兵。
但爲了將來的突發狀況,現在就得開始準備。練習了幾個小時後,我趴倒在牀上睡着了。
「哼嗯,那我再問個問題。沃津絲,你到底幾歲?」
「這還真是教人欣慰呢。要是有緣分,搞不好有機會再見她一面。」
若問夏帝柏格能不能獲勝了,恐怕他也答不上來。不過既然他說要親自上場,那就讓他上場吧。雖然我也考慮過其他辦法就是了。
沃津絲湊過來打量我的臉,這個動作害我又想起她剛纔逼近的舉動。
她咬我~!現在是怎樣?她突然咬我的耳朵。
不過現在不是示弱的時候,距離決鬥已經沒幾天了。
「她說是在邊境跟帝國偵察隊交火的時候。」
「哈嗯。」
「暗殺我這種貴族應該沒有意義吧。」
聽到這樣回答就夠了。我也討厭別人嘮叨,話就說到這裏吧。
沃津絲笑得毫無愧色,看來這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祕密。
迪恩家與荷苟司家的決鬥——近在眼前。
這我也聽沃津絲說過,她還很以此爲榮。
「這不是正好,我的個性已經夠彆扭了,世上還有什麼魔法能再扭曲我呢?」
同時有陣寒意竄過脊樑,那是與天敵狹路相逢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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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恩家家主』,他們則是寫『荷苟司家代理人』。」
她不知爲何臉泛紅潮,還露出小惡魔般的笑靨。
「沃……津、絲?」
「喔~原來是那一次啊。這麼說來,我好像救過一個腿軟的傭兵,我記得她當時年紀還很小。」
這不是我剛買的魔法書,而是屬性截然不同的、法條修訂前的達人篇,是我從家裏帶來的書。
「決鬥人那欄你怎麼寫?」
「沒錯。雷吉思身上的是瑟菲娜那把的複製品。」
「您該不會是在期待什麼吧?」
「嗯。距離決鬥還有三天,你可要提高警覺。」
「不可以問女生的年齡喔。」
銀髮妖冶地搖曳,沃津絲的身子靠了上來,帶着體溫的身軀交疊,溫熱的呼吸吹向耳際,搔得我一陣發癢。
「這種事還是等您長大再說吧。」
「她說自己很崇拜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導致身體無法動彈、不聽使喚。
「是啊。迪恩家跟吉更斯家交換了短劍,許下兩家將來要一同繁榮壯大的誓言。」
的確,杜夫之前也把吉更斯家批得一文不值。看來那些謾罵不全來自惡劣的個性。嗯~他們樑子結得還真不是普通的深。
她說明了許多可能的危險性,但我依然意志堅決。
「呃,沃津絲?」
「話說,老爸,你應該有對暗殺做好因應對策吧?」
原來如此,其實我這把做工也很精緻就是了。至少乍看之下不像是劣質的次等貨。
我邊說邊拿出某本魔法書給沃津絲看。
我們的勝算客觀來看並不高,對方應該會從私兵中挑選出最頂尖的傭兵。
沃津絲手抵額頭陷入沉思,不知道是記憶裏候補太多,還是根本毫無印象。
據說杜夫是個用盡骯髒手段的人,這次卻毫無動作。雖然可能是因爲夏帝柏格要親自上場,而他們根本不把他看在眼裏。
這實在是大出所料,讓我腦子整個當機了。
「好吧,我明白了。那我們這就開始吧。」
「放心吧,我想學的是特殊的魔法,真要說的話是維持比較困難的。」
「被誰?」
「沃津絲。」
「嗯……好吧,只限魔力消耗量小的喔。」
「有嚴重到需要反省嗎?」
「戰場上可沒空讓人東張西望啊,收拾眼前的敵人就來不及了。」
真不愧是超級傭人以及堪稱我師父的存在。
「話說,沃津絲,今天可以教我一個達人篇的魔法嗎?」
原來艾德嘉要找的人真的是沃津絲啊,她的出沒範圍還真是遍及四方。
「決鬥的手續都辦完了嗎?」
「原來如此,怪不得那些老派貴族看他們不順眼。」
「我是說大部分,但年齡是例外。」
仔細一瞧,她把茶杯握把的根部握碎了。糟糕,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原來那個小傭兵現在在王都開魔法商店嗎?」
「我向來有問必答,大部分的事都是這樣。」
要是夏帝柏格那邊進展順利就輪不到我上場。不知怎地,我的心中就是感到不安。
我就這樣被她壓倒在牀上。由於光源被沃津絲的身體擋住,感覺房間也突然變暗了。
說完我才發現,這樣的時間表相當喫緊。
「……咦,您怎麼知道?」
「雷吉思少爺……」
瞬間傳來啪喀的異音,聲音來自沃津絲手裏的茶杯。
那就好,其實我也不該出門就是了。
「既然這樣就得小心他們的暗算。」
但我不能罷休。只要拿出決心,我想她應該也能理解。
其實我還有另一件事要找沃津絲。
沃津絲從牀上起身,接着發噱似地捧着腹部大笑!
「那是我今天聽來的故事,有個魔法商店的店主說十年前在戰場上被人救過。」
我在裏頭找到修法後依然列於達人篇,且看起來能夠派上用場的魔法。
「所以說,爲什麼老爸會拿着他們的短劍?」
我爲魔法修行做了些準備。一切都搞定後,便事不宜遲地跟沃津絲開始練習。
「誓言?」
這倒是真的。難怪艾德嘉問名字時她會回答『現在是問名字的時候嗎?』。畢竟我聽說帝國的每個士兵都訓練有素。
「不……當然沒有。」
我伸手指出後沃津絲便面露難色。
看來這招魔法確實危險到讓沃津絲遲遲不肯點頭。
人一旦沉溺於權利,連內在都會跟着腐敗。杜夫也是那種人。
「看來您是認真的,您不會半途而廢吧?」
「他們果然是找代理人,雖然不意外就是了。」
我隨後想想,本來就不能把話說死。看來我又被她擺了一道。
我指了指夏帝柏格腰帶上的短劍,他趕緊用手遮着。
沃津絲逼近我身旁,她先是抓着我的肩膀——
「拜託。我真的需要它。」
我覺得簡直是莫名其妙,但沃津絲露出俏皮的微笑說道。
「這是一種誓言。」
「只是去幫忙而已,當時我就在瑟菲娜大人的吉更斯家工作了。」
「我說,沃津絲。」
本能向我發出強烈的警訊。沃津絲柔軟的身體傳來灼熱的心跳。
「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罵不全來自惡劣的個性。嗯~他們樑子結得還真不是普通的深。
她將嘴湊到我耳邊,接着——
「順利結束了。」
在王都的城牆上方升起的月亮,散發着不祥的蒼白之光。
沃津絲總算答應了。嗯,她果然是個通情達理的人。
蓋這棟豪宅的屋主大概不願意在傭人身上花太多錢,傭人房只有一張椅子。
接着她緩緩擺頭。
我被那奇特的魅力吸印住,導致身體無法動彈、不聽使喚。
「……就算苦練也得花上好幾天喔?」
「你跟帝國那票人交手過好幾次嗎?」
看來的確不是一朝一夕能學會的。此外,這個魔法在發動之後纔是困難的開始,它竟然會把詠唱者的魔力給消耗殆盡,真是太難搞了。
「你的印象還真模糊啊。」
「媽媽的孃家嗎?」
我是很想表達同意,但她把人耍成這樣哪裏還有資格訓話啊。虧我還懷着半分期待,簡直就像個白癡。不要這樣糟蹋別人的純情好嗎?
「所以說,您怎麼會想知道我的年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