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話 少女

「好了，回去吧！」

我回到那七十五人與騎在黑王丸上面等候的莫里耶身邊後，開口宣佈。

我原本預備要立刻跳上馬背坐到莫里耶身後，但一看到她那身被純白襯衫包裹著的纖瘦身驅所映襯出的颯爽英姿，令我不由得停下腳步。

說起來，祭典那晚……

莫里耶的身體已經大致顯露出一點女人味了。

「……？」

雖然感覺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屁股有點痛了。」

接過繮繩的我也沒有騎上馬背，仍舊繼續邁步而行。

我用冰錐把冰鑿成兩半後取來另一隻玻璃杯。

「好的。」

緹雅娜立刻向莫里耶道歉。

「你應該知道吧？如今的你……我已經沒有能力再教你什麼了。」

仍留在大廳內的五十嵐開口詢問。

在莫名緊張的情緒下，我開口打破了沉默：

看著皺起眉頭的莫里耶，我嘆了口氣。

說不定五十嵐也像阿曉，喝了酒就會比較好說話──雖然我是基於這個想法邀她的，但是……

我試著邀五十嵐共飲。

緊接著她就身手矯捷地從黑王丸上面跳了下來，和我一起並肩行走。

咕嘟咕嘟咕嘟……

突如其來的歇斯底里喊叫聲。

由於不知道該怎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緹雅娜不愧是明辨事理的人。

我說著便指了指遠遠就能看到的府邸方向。

「不好了！艾格•賈尼耶斯！」

莫里耶還是第一次像這樣對我回嘴，所以我不禁有點驚訝。

莫里耶的聲音終於變得開朗起來。

「你指的是？」

「我要留在這裏！因爲……我還要跟在師父身邊學習更多的魔法！！」

「你呀，是不是覺得我都被隊伍解僱了，但你卻還能繼續留著，覺得很對不起我？」

「那個小子他、那小子……他竟然變成了女孩子！」

莫里耶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艾格•賈尼耶斯！」

「都說不是那樣了！」

「晚點會請賈西亞幫我們做晚飯。你先去洗個澡啦！」

原來如此。

不過隨著三步並作兩步逐漸走近而縮短的距離，我卻覺得彼此之間變得更遙遠。好不容易纔走近到可以看清臉上表情，但大家臉上的表情都像壟罩了一層烏雲。

「啊！！是緹雅娜姐姐！」

「好的。」

自然垂落的瀏海之下，那雙少女的眼眸熠熠生輝地仰望著我。

「不是的……」

「唔！……算、算了……」

夜幕已然低垂的傍晚時分。

「唔……呃……」

「哈哈。」

「剛剛我應該有說過……現在有人在入浴……」

莫里耶在那之後就變得緘默，我不免有些束手無策。

莫里耶從我的身邊跑開，奔向緹雅娜。

「唔！！……不是的！我……」

待五十嵐端水過來，我讓那杯水在空中一個翻轉，用冰系魔法【悠露多】將水凍成冰塊。

一走出領地西邊範圍，那七十五名領民便回去各自的村落。

對他們心懷內疚也是當然的。

「那是因爲我…！師父……我喜……喜……」

「給你。這是明天出發的船票。」

「呃，我有些話想說。」

少女一聽到緹雅娜的聲音，纖瘦的背輕輕地顫動了一下。

「我也很抱歉，突然就這樣跑出來。」

她說完就盯著我，我便倒了杯給她。

和十幾歲的孩子溝通起來還真是既複雜又莫名奇妙啊。

雖然莫里耶板著一張臉，但緹雅娜不愧是明辨事理的人。

「那好吧。」

像受了什麼挫折般聲音沙啞地說著的少女，憂鬱地垂下了雙眸。

跟五十嵐交代完以後，我就一個人先進府邸裏了。

我坐到大廳的沙發上，在玻璃杯裏倒了些燒酎。

「我是……不會回去的。」

雖然感覺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但一見到面又覺得彷佛是昨天才剛碰過面，我不禁立刻別開視線。

愛瑪跟德里也很難聊，莫里耶會不會也變成那樣？

「唔，這很正常啊，因爲我剛剛都在鍛鍊肌肉嘛。剛練完我肚子好餓啊，有沒有什麼喫的？」

「師父……」

沒一會工夫，隨著一陣響亮的聲響，一個半裸的女人奔了回來。

「……快啊。」

「你回來啦…不過你怎麼滿身大汗的？」

「莫里耶你不是要成爲世界第一嗎？那對你來說，那支隊伍就是不可或缺的。那裏有個需要你的位置。你將來必須憑藉在合適的隊伍裏累積良好的實戰經驗，纔能有所成長。」

「那，那我們一起回去吧？」

「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祭典那晚……

啊…莫里耶

我原本預備要立刻跳上馬背坐到莫里耶身後，但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徒步行走，莫里耶詫異地歪著頭。

我原本預備要立刻跳上馬背坐到莫里耶身後，但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父……」

「莫里耶，我說啊。」

「不會錯的。不過啊，我並不會完全否定你的善解人意。老實說你這次能追到這裏來，我真的覺得非常開心。開心到快哭了，你知道嗎？」

咕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真是敏銳。

「馬讓你騎啊。」

「喔好。啊，抱歉，可以幫我倒些水來嗎？」

「可……可是，大家一定都在生我的氣。因爲我突然離開了。」

五十嵐纔剛將玻璃杯湊到嘴邊，古莉可就吵吵鬧鬧地跑了回來。

「回程的船班就在明天，今天就讓她們留宿一晚吧。先讓她們洗個澡。如果賈西亞在就叫他準備晚餐。」

「你要不要也來一杯？」

喀鏘☆咚噠咚噠咚噠……！

待我注意到的時候，附近就只剩下我和莫里耶。

可以看到五十嵐領著一個金髮女性正要邁入府邸。

她說著就要走進大廳裏來，我立即開口阻止。

似乎察覺到我們動靜的緹雅娜也不進府邸了，就站在原地等著我們走過去。

「哈哈哈！我回來了！艾格•賈尼耶斯！」

「不了，我騎到屁股有點痛了。」

「那你說說看是怎麼了？」

我一口一口地啜飲了一陣子，五十嵐這才前來告知。

「纔沒有那種事……」

由於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我便硬是讓話題繼續下去。

「哈哈。」

「那個隊伍裏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所以纔會被解僱。不過我並沒有那麼可憐。因爲我如今正做著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觀察力真是敏銳。

「只要你好好跟他們道個歉，肯定就會沒事的。你瞧。」

「怎麼了？」

如此回答的古莉可轉身進去浴室。

一拿出具體的東西出來，莫里耶似乎也稍稍被拉回現實，恢復屬於冒險者的神態。

「……這樣好嗎？」

「現在兩位客人正在入浴。」

「對了五十嵐小姐，浴池裏的熱水放好了嗎？」

看到我選擇不一起共騎而是徒步行走，莫里耶詫異地歪著頭。

「放好了。」

於是最後的懸案也順利地解決（？）了。

「嗯──算了，那不是正好嗎？」

「所以你沒必要覺得對不起我……」

「對不起。我們跟你隱瞞了艾格的事情……」

在那時，我們三人大概都對接下來可以見到面而感到雀躍不已吧。

我頂了頂莫里耶側腹。

隨著那隻嫩白而動作輕柔的手輕輕地撫上莫里耶的頭，金色瀏海也輕輕晃動，隱隱可見那白淨如水煮蛋的額頭。

「只要你好好跟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哈哈。」

我情不自禁地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