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書呆勉同學，踏出一步

這下子我更清楚地體認到了。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踏進同齡女生的家，這個事實讓我緊張不已。

邀請茉莉花來家裏時，我也需要很大的勇氣，但這次根本不能比。

「怎麼了？」

「沒、沒有，沒事。」

「哦～這樣啊。」

茉莉花的嘴角扭曲。那是種完全不適合她，看不出感情的笑容。

而且，裏賬號也必須獲得大量的粉絲。

隨着年齡增長而變大的洞，終於吞沒了她自己。

我直覺地想到答案。

勉的聲音中夾雜着苦澀。他沒有注意到自己被監視了。

這個家裏沒有人。

剛纔那種帶刺的氣氛變淡了，她稍微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一想到茉莉花可能因爲自己而陷入困境，他就坐立不安。

「……既然父親需要家庭，那不是應該稍微裝個樣子嗎？」

『是嗎？』

「……只要普通地增加粉絲不就好了嗎？」

茉莉花把手放在胸前，輕輕後仰。

在至今爲止的人生中，他沒有這麼緊張的記憶。

『幸好是狩谷同學』，茉莉花當面說出這種令人害羞的臺詞。

「家人……怎麼可能有啊。」

「沒能阻止嗎？」

我突然非常懷念自己那無機質的房間。

在計劃進入最終階段之前，又增加了麻煩的步驟。

因爲是這種事，就算被提出不講理的要求，也不能向任何人求助。

穿過大門後，得走一段路才能抵達玄關，這棟豪宅豪華到會讓人誤以爲是虛構世界。可是——

因爲想吸引父母的注意，所以做壞事。

過於端正的臉上——表情不知不覺間崩壞了。

因爲沒有交集所以沒有意識到……勉和他那副外表以及『書呆勉』這個綽號相反，並不是那種一心只顧學習的認真學生。倒不如說，他是個和形象完全相反，擁有着校內屈指可數的麻煩性格的問題兒童，茉莉花毫無徵兆地見識到了這一點。

平常的話，她應該會露出更不懷好意的笑容，纏着我問東問西纔對。

兩人的利害關係一致。

勉還是高中生，對大人的社會潮流並不熟悉。

茉莉花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那聲音明明是對着我的，卻不是對着我說的。

也沒有和網紅之類的人物扯上關係。

她的眼眸已經完全沉澱，失去光輝，如今充滿無限大的黑暗。

但是，不能逃避結果。不只是茉莉花，勉也是。

糾結到最後——勉睜開眼睛。

『嗯。他們兩個都很忙。』

不知道這種陳腐的陋習是否還持續存在。

然後，沉默。

話雖如此，要是問題太嚴重，導致警察介入就麻煩了。

頭髮散亂、情緒激動的茉莉花突然坐了下來。

目標是引發對立結構的炎上，表裏兩個賬號的粉絲要是意氣相投就麻煩了。

自己長得漂亮，頭腦清晰，運動神經也超羣。

荒涼的氣氛，只有在這個瞬間變得柔和。

「啊……原來如此。」

茉莉花在大家面前被捉弄時勉介入其中的事，在校內廣爲人知。

「爸爸和媽媽是高中時代認識的，後來在同學會上重逢……之後的事情你懂吧？」

本人講述的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阻止嗎？」

至少不能責備她膽小。

「就是說，爲了出人頭地，必須要有家庭。」

「幸好是狩谷同學。幸好是狩谷同學。」

雖然這個房間讓人坐立難安，但我還是先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輕視的語氣。

「我們確實沒有在交往。那麼，下一個問題。假設立華現在正在和我以外的男生交往，她會怎麼向對方解釋我的事？」

「我想要爸爸媽媽對我說話。哪怕一次也好，我希望他們能看着我。」

「可是，就算知道，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我無法放棄。我不會奢求他們誇獎我。我……只是想讓他們聽到我的聲音。所以我想，該怎麼做纔好。」

「立華……」

「啊，你不相信吧！我沒有說謊。你去問同初中的同學就知道了！」

「當狩谷君暗示我他發現了『RIKA』的真實身份時，我差點以爲心臟要停了」

要怎麼讓老師們行動。

「……我，不行嗎？」

「你到底對我有什麼期待啊……」

「別呆站着，快進來。」

「是啊……如果能填補這個空洞的話，我就中止計劃吧。」

難以想象對父母如此執着的茉莉花會這麼說。

這個家——茉莉花所處的環境，就是如此異常。

客廳果然也很寬敞。

「立華……」

年輕男女蹺課，兩個人待在空無一人的家裏。

就像惡名勝過無名一樣，特別是推特，這種傾向很顯着。

『不可能。他們不可能來的。』

「我想也是。」

他以爲她就是這種性格……但今天在這裏，變化實在太激烈了。

「不知道。」

因爲茉莉花嬌小的背影，正強烈地訴說着『什麼都不要問』。

明明作爲表面身份的『立華　茉莉花』的信徒上限，不管怎麼努力都不會超過全校學生的總數。

她的聲音冰冷又幹澀，還帶着一絲嘲笑。

勉動搖到這種程度，但看了好幾次照片後，他開始覺得『奇怪』。

「……你也看到了？」

他猶豫了。

糟糕，太糟糕了。

「我想找很多人，而且……可以的話，最好能找外人。」

色情自拍投稿者的角色設定雖然很蠢，但滿足了這些條件。

勉窺見了她改變主意的背後，超乎想象的糾葛。

屏幕上顯示着她以『謝禮』爲名目傳來的照片。

「騙人！？你思考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如果是誤會就好了……勉的願望，被輕易地粉碎了。

「立華傳給我的照片，都沒有遮住臉吧？」

茉莉花無聲地回來，依舊板着臉把杯子放在桌上。

「那……如果我說我有點不爽呢？」

——立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容的少女『立華　茉莉花』。

還有勉的親身經歷。

那麼，她應該要接受結果，抬起頭來。

勉沒有問『真的嗎？』。

「之前聽狩谷同學說你家的事，我心想『好羨慕』……這樣說你會生氣嗎？」

「……我看不出來啊」

『不可能。』內心深處傳來這樣的聲音。

傳到羣組的圖片沒有拍到臉。所以不是誤傳。

必須讓裏賬號的角色和表裏的臉有明顯的差異。

被捧上天，得意忘形，因爲上傳色情圖片而感到有些開心……得意忘形的結果，就是這副慘樣。

「但是，說到底……我和狩谷同學並沒有在交往吧？」

就算考慮到事情發展至此的過程，我也無法完全否定自己邪惡的感情。

「……疑問變成確信，是在你讓我進到這個家之後。」

還有爲了準備第一學期期中考試而兩人一起復習和開慶功會。

再怎麼說，這也太過分了吧？

——該不該觸碰呢？

目標只有她的父母。將一切燃燒殆盡，什麼也不留下。簡直就像自爆恐怖襲擊。

「我沒誇你」

「天草告訴我的。」

「既然數量增加不了，那就只能提高每個人的火力了」

茉莉花不感興趣地低語，狠狠瞪着勉。

一切都太不自然了……就算不是勉，也會對此產生懷疑。

「真的，我可是費了好大勁」

追求形式上家庭的男人，以及追求金錢支援的女人。

和她相處時間最長的男生毫無疑問是勉。

「炎上的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出『那個』，也來不及了。

也就是現實中的茉莉花的潛在黑粉。

『爲什麼她要開色情自拍的私賬？』

自己發起的計劃給許多人添了麻煩。

……然而現實卻並非如此。

與金錢糾紛無緣的富裕環境。

茉莉花的語氣和配合度，讓人很難受。

「應該說，這是爲了引發炎上的事前準備。」

『別說這種沒出息的話。』即使勉責備自己，也已經太遲了。

我們抵達的玄關和外觀一樣，相當寬敞。

「然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正在和我以外的男生交往，她會怎麼向對方解釋我的事？」

「爲什麼突然說這種話？可以的話，可以告訴我嗎？」

「爸爸和媽媽是高中時代認識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向遠方，喃喃自語着。

「……那是什麼？」

這股類似鬼屋的氣氛甚至讓我感到戰慄。

最近沒聽說茉莉花因爲異性關係而發生糾紛。

這一定是茉莉花最敏感的部分。

「不知道」

茉莉花有遵守約定，每週都會傳一次照片。每張照片都沒有遮住臉。

疑問突然冰釋了。

既沒有沸騰的慾望，也沒有熊熊燃燒的熱情。

而且，是渴望家人的愛。

如果沒傳照片給狩谷同學就好了。

雖然一直閉着嘴也無濟於事，所以我才率先開口，但連平常說話總是直言不諱的勉，也忍不住含糊其辭。

腦袋和身體都帶着奇怪的熱度。

漆黑的眼眸彷彿在看着勉，又彷彿沒有。

這和上週五晚上，與茉莉花急速接近的那個夜晚非常相似。

即使直覺告訴他不能讓她說出『那個』，也來不及了。

他與茉莉花正面相對。

「我觀察了你一陣子，但你什麼也沒做。應該說近距離觀察後，反而覺得你是個好人。」

她讓高年級生顏面掃地，囂張的一年級生奪走了冠軍。

「你那毫無感情的語氣真讓人火大」

「所以，是嗎？」

被大雨淋溼的那天，茉莉花自嘲地說“我沒有可靠的朋友”。

光是聽到這句話，就感覺腦子裏被插進一根冰柱。

在踏入這棟殺氣騰騰的宅邸之前，勉從未想過，身邊竟然會有個同齡少女處於這種戲劇性的惡劣狀況。

「算了，先不說這個。偶像和色情，我確信這個計劃能行。這就是所謂的天啓嗎？」

勉如此斷言後，茉莉花別開視線，嘖了一聲。

「所以說，我不知道」

「老師啊，生氣的時候不是會特別大聲嗎？」

從初中到高中實踐的完美女主角程度完全不夠。

茉莉花沒有回答，甚至連頭都沒有回。沉默讓氣氛變得更加沉重。

「事到如今，她沒理由特地傳遮住臉的照片給我。」

「幹嘛？」

『什麼都不說比較好吧？見風轉舵也不壞。』自己如此誘惑。

經常意識到『周遭的人是怎麼看待自己的』的少女。

因爲無法觀測的未來是不確定的。

自己構築的假說絕對正確。

茉莉花的裏賬號“RIKA”從去年夏天開始發推。

一開始他懷疑『難道是想傳給自己的照片不小心傳錯了嗎？』。

但是——沉滯在勉內側的感情，卻與之截然不同。

宛如活祭品。

茉莉花長久以來積累虛無的心境，勉難以揣測。

那是白皙肌膚與鮮紅比基尼相映成趣的極品。茉莉花笑容燦爛的照片，在勉的收藏中也是最高級的寶物。

『這種地方，很有狩谷同學的風格』。她微笑的聲音，已經破碎了。

「所以才用推特嗎？」

所以她纔會利用老師。

在被隔絕的孤獨中，獨自一人。

那麼下一個問題。

而且萬一弄錯了……他們之間的關係肯定會崩壞到無法修復的程度。

在每天緊繃的日子裏，只有勉的身邊是溫柔的世界，她微笑着。

「一直都是？」

「你沒想過從提升評價的方向去想嗎？」

「立華，那個……」

「欸，你是在哪裏發現的？我自認爲做得很好。」

「欸，我故意的，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勉從未見過這樣的茉莉花。

——立華……

當然，他明白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

說實話，她至今爲止的發言中，就屬這句話最讓人難以置信。

如果學生鬧事被老師知道，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掩蓋。

「嗯。我本來想用學校裏的大家來影響老師，但又覺得太弱了。」

半吊子的女生是無法將這個計劃付諸實踐的。

勉問道，茉莉花聳了聳肩。

如今他親眼看到立華家，就無法說出天真的感想了。

「是嗎。那……太好了。」

「我、我……是什麼……我爲什麼而生？」

假設茉莉花有男朋友……她或許能瞞過遲鈍的勉和真命天子交往，但真命天子的男朋友能瞞過勉的存在嗎？

雖然覺得她經常和自己接觸，但沒想到背後還有這種意圖。

在精緻的玻璃杯中，裝滿了半透明的焦茶色液體。

雖然不是所有人，但與事件有關的人中，會有不少人輕蔑茉莉花。

『祕密賬號是被孤獨感折磨的人，想要被他人認同存在感的慾望～』

勉沒有說出帶有不滿的疑問。

“立華　茉莉花”確實是個引人注目的存在，但她的知名度並沒有高到能上電視等媒體露臉。明明只是個普通人的色情小號被發現，炎上速度卻快得像發現了什麼大新聞一樣，這讓我覺得很奇怪。

只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片廣大的土地上，到處都飄散着令人不快的氛圍。

她這麼小心謹慎，應該會在打開APP發圖的時候注意到。

「……還有一件事讓我很在意」

「這個嘛，我有不能這麼做的苦衷……」

「嘖……又是那傢伙」

「不可能。『RIKA』小姐的賬號是推特的。如果她特意換了個平臺，那更不可能搞錯」

開始和茉莉花扯上關係後，我經常在各種時機點上對她抱持着印象上的落差。

首先正常地暴露色情圖片，讓『立華　茉莉花』的粉絲和黑粉發生衝突，將火種培養成大火，然後再把『RIKA』的粉絲扔進去，修正爲兩階段的方式。

「……嗯，我們並沒有在交往」

「欸，立華。」

他構築的故事沒有錯，被她承認了。

和剛纔爲止的平淡回答完全不同的聲色。

假設五位數的粉絲中有一成的人這麼做，那也有幾百人。

眼前的少女一直小心翼翼地使用着表裏兩個賬號，不讓任何人發現。

這裏真的是茉莉花的家嗎？

稍微考慮一下不好嗎？

本人講述的計劃全貌，其執拗程度令人喫驚。

勉點了點頭，開始吞吞吐吐地說道。

真是過時的想法。

勉疑惑地看向她，發現她的嘴脣在顫抖。

「……你母親呢？」

能利用的……就是那些平時潛伏着，一旦有機會就會一口氣浮出水面攻擊茉莉花的人。

「不過，反正本來就是不行的。初中的時候也試過很多次了。」

但是仔細回想，其實有徵兆。

這類失敗案例在新聞上經常看到，所以很容易想象得到。

「嗯嗯，回到正題。開始這個計劃時，我就覺得『既然要做，就要盡全力去做』。我從入學開始就相當受歡迎，但還有其他方法能更引人注目。」

挑釁的口吻。

犯錯時會想嘲笑。

茉莉花的計劃，是以她對自己容貌的絕對自信爲基礎的。

眼前的光景讓我覺得哪裏不對勁，但我無法好好地用言語表達出來。

勉所見過的她的表情總是很耀眼，不斷變化。

「我的胸口……一直開着一個大洞。風咻咻地吹着。」

任性又傲慢，有點奇怪的人。雖然好色但很有趣的人。

「狩谷同學？」

學校是過於保守的組織，極端厭惡醜聞外流。

在應該求助的暴風雨中，卻宣稱『我沒有朋友』的少女。

「……我也不太想向他們求助。」

「我啊……可不是隻傳那種照片給狩谷同學哦。」

「但是？」

即使洗清了嫌疑，她也沒有想過要離開勉。

「你能理解我想說“那是什麼鬼”的心情嗎？」

寬敞的宅邸裏空無一人，總覺得有點冷清。

嘴角宛如夜空中的新月般扭曲，充血的紅脣令人不忍卒睹。

「啊哈哈……老師們也很困惑。那個穿運動服的老師還說『立華，你家是怎麼回事？』，他真的很擔心我。真是的……真是的……」

不找專家來修剪，就無法維持的許多樹木。

雖然我之前沒有意識到，但茉莉花的小號可能不止一個。

即使暴露了，只要察覺的人難以啓齒，就能成爲保險。

茉莉花閉上眼睛……把夢想寄託在潘多拉的盒子裏，輕輕地關上了蓋子。

儘管如此……從最近和茉莉花的關係來看，勉覺得有這個可能性。

「……是哦。」

說到底——茉莉花周圍的人對她並不熟悉，也沒有和她親近。

情緒的起伏很奇怪，明顯無法控制感情。

「分手的男生會變成反對者。因爲會成爲火種，所以不會白費。」

茉莉花喝着杯子裏的麥茶，如此問道。

真的是窮途末路的危機。然而……事情卻有了出乎意料的發展。

勉緊閉雙眼，咬緊牙關。

就算所有東西都是最新型的高級品，也完全不會讓人羨慕。

這些事都不可能瞞得過男朋友（暫定）。

「爲什麼我非得做那種事不可……唉，算了。和狩谷同學玩心理戰，我也沒有勝算。」

勉對於在學校考試或模擬考中拿到滿分這件事，從來不抱持疑問。

「……是嗎？是嗎？」

我想起因爲梅雨和颱風而手忙腳亂的星期五。

茉莉花感嘆的聲音……聽起來實在太過輕浮，太過空虛。

茉莉花眼神飄向遠方，喃喃自語着。

因爲她走過的道路，實在是太殘酷了。

在企業等組織中，想要出人頭地，就必須具備各種能力，而其中一項就是擁有家庭。

他無法否定這一點。

茉莉花——緩緩地搖頭。

「就算你說聽不懂，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勉從喉嚨發出的聲音很沙啞。

沒有必要問清楚。

因爲還殘留着足以讓人想象的希望。

拜此所賜，昨晚他幾乎沒睡，一大早就衝到學校。

茉莉花輕輕聳肩，露出苦笑。

現在的氣氛不容許勉插嘴。

沒有生活的痕跡。

「你這話聽起來不像是在挖苦我，真有你的風格」

勉沒有錯過剎那間的動搖。

「要是暴露了就前功盡棄了，所以我不想製造共犯。沒有特殊技能的我能夠單獨扮演的角色。這麼一想……能用的只有我的身體了～」

那雙總是閃閃發光，充滿活力的漆黑眼眸——現在卻無比空虛。

雖然幾乎都是茉莉花主動接近勉這一點很丟人，但先不管這個。

勉扶正滑落的眼鏡。鏡片被汗水弄得霧濛濛的。

如果事情順利進行，她就不會用那種方式逃走了。

「是嗎？」

平靜的表情，溫暖的聲音。

她所抱持的矛盾，最終彙集成一個疑問。

「我很害怕。害怕看到狩谷君和我的答案……」

因此，把照片誤發到班級羣聊的對象不是勉而是“某人”的可能性很低。茉莉花沒有那麼沒節操，會把照片發給既不是勉也不是男朋友（暫定）的某人，而且她也沒有強行要求勉這麼做。

「所以……什麼？」

根據是史郎。

茉莉花在走廊上怒氣沖天的時候，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

每當沙啞的聲音傳入耳中，勉的心臟就會被勒緊。

而且無論怎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發現她的嘴脣在顫抖。

勉無法承受她的眼神，於是移開視線，將滑落的眼鏡推回原位。

……儘管如此，茉莉花卻只回了我這麼一句話。

雖然現在有些自暴自棄，但眼前這位少女經常被許多男女圍在中間。但是……至少從勉開始懷疑“ＲＩＫＡ”和茉莉花是同一人物以來，她身邊從未出現過疑似男友的人影。

現在的感覺和當時完全一樣。他察覺到自己完美的自信，感到厭惡。

「我覺得狩谷同學不一樣。」

「有點意外。我還以爲你不會看班上的羣組聊天。」

「立華！不能再說了！」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的？」

如果，從現在開始交往的話怎麼辦？

「或許吧。然後呢？」

「讓羣組聊天室和推特炎上，讓老師看到。他們聯絡你的父母，然後事情就會傳到你耳裏。」

而且，她不只單純獲勝，還打響了名號。

「一開始我還以爲是誤傳。如果是誤傳，本來的收件人應該是我纔對。」

所以——接下來纔是她改變的核心。

「角色設定很重要。因爲表裏的我不能改變形象。」

這句話裏到底蘊含了多少感情，勉實在無法估量。

雖然不想問，但也不能不問。

我一邊調整眼鏡的位置，一邊嘆了口氣。

高中雖然不是義務教育，但老師這個頭銜還是很有分量。

他將積在胸口的苦悶空氣隨着話語一起吐出。

勉帶着些許期待，慎選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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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有人把立華的無臉照發到羣聊裏，然後又發現了“RIKA”的賬號，導致炎上……明明兩個賬號都沒有露臉，卻能那麼快就斷定是同一人物，怎麼想都很奇怪」

「雖然是個外行人的作戰計劃，但進行得還算順利……」

那麼，如果沒讓他進到家裏就好了。

「我本來想監視你，抓住你的把柄……沒想到你不僅沒有揭穿我，還說『請繼續投稿』，我甚至以爲自己終於瘋了。」

即使眼鏡歪了，視野模糊，勉的身體也無法動彈。

實在太過唐突，太過突然。

總是可愛地泛着桃色的嘴脣，現在卻瘀血變成了紫色。

近一年來，除了勉以外，沒有其他人因爲“RIKA”而接觸過茉莉花。

社會地位高的雙親與寬敞的宅邸。

勉只是想象着茉莉花點頭時的內心，就湧起一股鬱悶的感情。

「先不管我……所以你才利用學生嗎？」

——雖然說大能兼小，但這也太誇張了吧……

茉莉花顯然不希望他這麼做。

「這樣啊。」

雖然說起來很簡單，但不難想象實行起來有多困難。

雖然不能說是絕對可靠，但可信度很高。

明明是知性且理性的常識人，卻偶爾會表現出過剩性慾的少女。

「是嗎……我應該感到光榮吧……」

「裏賬號……」

因爲就在不久前，她纔剛遭遇了意料之外的事件。

「他們說『我相信女兒』、『尊重女兒的自主性』。」

『立華　茉莉花』的名字在校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契機就是文化祭的選美比賽。

另一方面，一旦計劃啓動，也需要能一口氣炎上的火力。

勉知道自己在說羞恥的話。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住在這裏的話，感覺會發瘋。

脫口而出的疑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

「然後，媽媽是不紅的時尚設計師，所以沒有錢。」

「天草。」

但是，如果對方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經，無所謂了。」

她過度的否定反而增加了謊言的味道。

暴露了會感到羞恥。

「對。匿名留言板或統整網站上不是會煽動對立嗎？我覺得那招可以用。」

聲音中充滿了強烈的力道，強烈的感情。

勉只能沉默地任由她擺佈。

勉之所以能將兩人聯繫起來，只是因爲偶然看到了她膝蓋後面的痣，而且在套話之前，他也沒有完全排除懷疑。

「不行嗎？」

這可能是勉的自以爲是，所以他沒有說出口。

茉莉花笑着說，這是個難題。

雖然我有很多話想說，但說不出口。

「……還好被發現的人是我。」

——立華……爲什麼你非得遭受這種對待不可？

『我不想說前男友的壞話。』

看到回來的茉莉花，就能一眼看出她沒有得到期望的結果。

這樣下去，當『立華　茉莉花』的粉絲和『RIKA』的粉絲髮生衝突時，後者可能會因爲數量優勢而壓制前者。

那正是眼前露出陰沉笑容的少女『立華　茉莉花』。

網絡上經常出現無法滿足於認同需求，不知該如何處理這種莫名情感的人。雖然大部分都是平時不被任何人理睬的人……但即使是這種人，只要在網絡上做蠢事，轉眼間不光是所作所爲，連長相和名字都會傳遍世間。

先不論立華夫妻身處的狀況、想法和真心話……突然說『已經不需要你了，離婚吧』，傳出去實在不好聽。

不分性別，引起關注。

「之前也說過，我交往的時候都是認真的。這樣對對方很失禮吧。」

不管是好是壞，勉所認識的『立華茉莉花』就是這種人。

「炎上的目標……是你的父母嗎？」

數字的增長沒有停止的跡象。無法控制。

也沒有某匿名論壇和彙總網站行動過的跡象。

「……你換男朋友如換衣服也是爲了鋪墊嗎？」

隨便觸碰或挖掘，只會對她造成最大的侮辱。

勉看到她臉上沒有憤怒或拒絕的感情，心中鬆了口氣。

有池塘的寬敞庭院。

茉莉花流暢的嘴巴停了下來。

看準時機投入火種，讓雙方的粉絲衝突。

我吞了口唾沫。

「我已經試過了。」

就這樣，『立華　茉莉花』維持着學校偶像的形象，而『RIKA』則過度地偏向色情。

「和狩谷君在一起很開心。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又色又色又色，但是很開心。在一起的時候心跳加速……但是，又非常安心。我沒有說謊哦。和至今爲止的男生完全不一樣。但是……但是……」

在茉莉花的催促下，我踏進玄關，昏暗的走廊一直延伸到深處。

「真的，幸好是狩谷同學。」

“狩谷　勉”和“立華　茉莉花”都是很顯眼的存在。

「現在問可能已經太遲了，不過你沒有家人嗎？」

熊熊燃燒的火焰會驅動名爲學校的引擎，射出名爲老師的子彈。

他能猜到她接下來會說什麼。

茉莉花以『家人的證明』之姿誕生於世，但用完就丟。

「我一個人不行。必須是他們無法忽視的人，而且能用我的力量影響的人才行。我差點就要發飆說『哪有這種人啊——！』……結果有。我覺得學校老師正好適合。」

爲了在不知道和勉的結局的情況下結束，提前了計劃。

「然後，生下來的就是我。」

「辦公室裏的那個，真的嚇了我一跳」

她不打算犯罪。也不想讓其他人受害。

太不會看氣氛了，我對自己感到厭惡。

「SNS的照片，那是……你故意的吧？」

愚蠢的計劃，從愚蠢的地方開始出現了破綻。

因此，茉莉花這個兩人難以形容的某種結晶，現在依然作爲『圓滿家庭』的象徵，留在這個又大又裝飾得金光閃閃的立華家。

已經踏進去了。

「可是啊，一個人沒辦法對立吧。」

被這麼多人討厭的狀況，我根本無法想象。

她伸出白皙的手抓住勉的衣領，用力地搖晃。

越開心就越害怕。

做到這種地步，已經足以招來同性的嫉妒與怨恨。

「你啊，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相信』、『尊重自主性』。

他想看看茉莉花的臉。想直接和她說話。

「爲什麼你能斷言？」

勉已經做好覺悟，就算她敷衍過去也沒關係，但她乾脆地點頭了。

「事前準備？」

明明幾乎已經找到正確答案，口中卻充滿苦味。心中盤旋着漆黑的可怕事物。

「是啊。我從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

明明想相信她……卻無法阻止聲音中混入苦澀。

「客廳在那邊。我去拿飲料，你先坐着。」

如果沒有那件事，茉莉花就只是個稍微有點名氣的美少女，只會被一部分男生吹捧。

比起單方面抨擊目標，讓吵鬧的傢伙們起衝突更能炒熱氣氛。

「爲了以防萬一，我先說清楚，我本來並不是色色的哦。」

——應該沒有順利進行吧。

我驚訝地抬起頭，和轉過頭來的茉莉花隔着鏡片對上了視線。

不是擲匙，而是擲骰。

既沒有告白，也沒有在交往。

「那麼……」

她裝作沒有矛盾的表情，貼着乾笑。

「那……會不會是把賬號搞錯了？」

勉的腦海中閃過最糟糕的景象。

但是……她們都不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很難拿捏分寸呢～」

勉覺得這個目標不錯。

「爲了填補內心的空洞，我跟各種各樣的人交往，但每次都會失敗。」

“立華　茉莉花”和“RIKA”都有着充滿魅力的身材。

「……不會。」

身爲學校的人氣王，被許多學生另眼相看的少女。

茉莉花聳聳肩苦笑。

茉莉花只鼓起了臉一瞬間，就立刻轉換了表情繼續說道。

如果沒來立華家，就無法找到動機。

『立華　茉莉花』渴望愛。

「……這是什麼啊？」

「立華？」

「但是……就算是這樣……立華，你……現在，整個學校都是你的敵人啊」

我默默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壓力壓在我身上。

她的臉沒有因憤怒而扭曲。

「看到狩谷君之後，我開始覺得老師可能派不上用場了，然後我剛想“我的計劃是不是不太妙啊？”，結果偏偏被那個狩谷君發現了我的真實身份。真的，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對立結構是炎上的基本。」

認爲事態嚴重的老師們，一定會聯繫她的父母。

「嗯～你太沒自覺了。」

「嘿嘿，被誇獎了」

『RIKA』的粉絲增長得比預想中還要多。

「當然，除了我以外，可能還有其他人只是保持沉默，但其實早就發現了“RIKA”的賬號……也有可能是立華在不經意間誘導了他們。又或者，炎上的人可能是立華自己的小號——和“RIKA”不同的賬號」

她那冷淡的反應，讓我的腦袋完全冷靜下來。我無所適從地環顧四周。

勉對仍在追問的茉莉花搖了搖頭。

自己能想象到的只有大致框架。

不管被說多少壞話，都不斷與異性交往的多情少女。

「之前就有各種在意的地方……現在，我在腦中整理好了。」

每往前踏出一步，這種不協調感就越來越強烈。

「嗯。很蠢吧？」

另一方面，她的臉色不自然地蒼白，整體散發出濃厚的不祥氣息。

「老實說出現狀……有點難。」

——能一眼就確信她們是同一人物的，只有現在的我。

那種恐懼驅使着茉莉花。

……然而，爲什麼他們能立刻得出“立華　茉莉花”＝“RIKA”的結論，然後迅速炎上呢？這一點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立華……」

不。事情不會僅限於校內。互聯網是連接全世界的。

越想越覺得茉莉花有男朋友的假設不成立。

——立華……你是不是太討厭天草了？

學生們是火種。粉絲是柴火。

這樣的標題閃過腦海。

「爸爸的公司啊……好像是叫人事評價吧？因爲那個，所以要我有個家庭。」

要讓君臨學校的領袖人物『立華　茉莉花』一口氣失勢，最理想的情況就是看準時機，讓她和『RIKA』的粉絲髮生爭執。

「看來你沒打算用公開的賬號做蠢事。」

——不是『想被愛』，也不是『想說話』啊。

「難道……只有我和立華兩個人？」

相反地，背脊卻感到一股寒意，顫抖不已。

「真是的……這算什麼！？喂，告訴我啊，狩谷同學！喂！！」

社交性也很強，每天過着被許多朋友圍繞的生活。

她想用男生的愛，來填補父母沒有給予的愛的欠缺。

能夠增加『敵人』的選美比賽，簡直就是一石二鳥的上策。

準備表裏兩張臉，隱藏真實身份控制狀況。

聽她這麼一說，勉才明白『原來是這麼回事』。

那慟哭既熾熱又激烈，而且悲傷。

「該怎麼說呢……」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沒有類似的評論，也沒聽說茉莉花被捲入麻煩。

頭上的水晶吊燈看起來就像在開玩笑一樣。

茉莉花，現在也在這裏。

「就和狩谷同學想象的一樣，爸爸媽媽聽不到我的聲音。我知道對他們來說，我沒有任何價值。可是……」

就連私下進行的《書呆勉筆記》交流，都曾被同班同學發現過。

因爲很容易就能知道，其真意完全在相反的位置。

假設之所以沒有意義，是因爲它並不符合現實。

意外的回答。

兩人達成目的，創造出自己的世界，留下女兒。

還有其他像寫真偶像和cosplayer等，性魅力突出的人物。

「我……我啊，想被爸爸媽媽罵。」

因爲眼前的茉莉花——在顫抖。因爲她的臉上浮現着從未見過的表情。

「的確。」

勉把手機塞到皺眉的茉莉花面前。

他不知道該對情緒超過極限的她說什麼。

雖然從片段情報中勉組拼湊出的『故事』實在過於荒唐無稽，但眼前的情景卻讓人無法一笑置之。

茉莉花說，她並不是完全沒有想過身份暴露的可能性。

出現在教室裏的學生指導老師，一定會把父母的話轉告給茉莉花。

但是——他很確信。

只看重點的話，會覺得是非常幼稚的想法。

『你至今爲止都看到了什麼？』腦內有個自己如此嘲笑。

網絡真可怕。完全說中了。

——怎麼回事？

——只能……做了。

『好像恐怖電影一樣』，雖然我這麼想，但沒有餘裕說這種不適合的玩笑話。

看着茉莉花事不關己的語氣，勉產生了『好像電視劇』這種不合時宜的感想。如果是虛構故事，接下來就是被白馬王子拯救，或是來個大逆轉，最後迎來拍手喝采的高潮……但遺憾的是，對茉莉花來說，這只不過是殘酷的現實。

「最大的關鍵是羣組聊天室裏傳來的照片。我想那和傳給我的照片不同，就是導火線。」

我透過眼鏡瞪了她一眼，她那雙黑色的眼眸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不可能。」

「……啊啊。」

空虛的表情，微弱的聲音。

只有心痛。

這個問題他早就想到了。

在衆多學生面前獲得轟動的勝利，然後正式出道（校內限定）。

在這種狀況下，如果杯子裏裝的是素面的醬汁，感覺心情會更輕鬆一點……但現在的氣氛實在讓人笑不出來。

「……如果順利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說出這句話的本人也微微紅着臉，清了清喉嚨，表情瞬間變得嚴肅。

「總覺得好累。」

如果，勉也無法填補內心的空洞的話怎麼辦？

茉莉花終於開口，但她的反應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白皙的手掌陷入柔軟的雙丘。

勉一臉厭煩，茉莉花又繼續問道。

所以，勉維持着沉默，只用眼神催促她繼續說下去。

我的聲音不自覺地拔尖，明顯很可疑。

「這可是我花了一年擬定的計劃呢。」

即使她回以淺笑，勉也無法回答。

「炎上得太快了」

或是被遺忘的神體。

「所以，我纔會想『做壞事是不是比較好？』。」

期中考的慶功宴上，勉踏入了卡拉OK包廂。在那昏暗的黑暗中，他聽到了茉莉花的戀愛經歷。

就連那個時候，茉莉花的家人也不在。就算平日家裏沒人也不奇怪。

「因爲被封口就麻煩了。」

勉覺得，這是用形狀不同的拼圖強行填補拼圖的空缺，來掩飾的行爲。

而且無論怎麼找，也找不到推特上炎上的源頭。

勉只能嘆氣。

「雖然我有自信能哄騙大部分的學生……唉」

不管她喊得再怎麼聲嘶力竭，悲痛的聲音也傳不到父母耳裏。

「我沒騙你。」

漆黑的眼眸微微搖曳。

——不過，我不覺得她會把那種照片發給我以外的男人。

認真對待當時的戀人，以及利用前男友的計劃。

雖然她語氣平淡，但很明顯是在逞強。

——沒錯，那……實在不像立華的作風。

話語和想法從內心深處湧上。

但是，如果對方是『狩谷　勉』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勉不知道如此深沉的黑暗，沒有被絕望壓垮過。

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勉很難受，但他不能在此移開視線。

關於這個國家自古以來的風氣，勉曾經在某處聽過。

「然後，結果怎麼樣了？」

「她很有才華。現在很有名，還進軍海外了。」

「……什麼事？」

她毀滅性的計劃成功了……應該。

「那是我出生前的事了。現在的爸爸地位更高了。」

我們一動也不動，只是盯着杯子裏微微晃動的水面。

「和誰交往的時候會稍微堵住。但是，不是一直。」

「所以，我不知道！因爲，因爲……如果狩谷君也不行的話，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茉莉花皺起了眉頭。

硬要說的話，單純只是我把家和家人當成一組看待。

『想被罵』。

他們的力量對內申成績沒興趣的勉這種人，完全發揮不了作用……但如果是對在意麪子的監護人，就能期待造成一定的影響。

「我可以把你的沉默當作肯定嗎？」

受到各種事物的恩惠——甚至讓人覺得她是不是被神所愛，擁有各種過剩優點的她，卻欠缺了最重要的東西。

結果，就是這個奢華又空虛的立華家。

她立刻以粘膩的口吻試着反駁。

必須養家活口的責任感。關心家人、互相幫助的協調性。養育孩子的經驗可以用來培育部下……

我終於明白這異常的景象讓我感到不對勁的原因了。

當初是勉自己讓說要“交往”的茉莉花退了一步，說“先從朋友做起”。

勉說不出話。

對於勉的問題，茉莉花冷淡地回答。

勉很想諷刺一句『不適合你』。

——原來是這樣啊。

「我有同感。」

因爲和至今爲止的差別太大，所以害怕。

「是嗎？立華她，那個……聽說交往經驗很豐富，但我聽說她不曾同時跟好幾個男生交往。」

「對對對，就是那樣。」

——我在想什麼啊……

和鬧彆扭的小孩沒什麼差別。

「嗯……已經，無所謂了。」

期間大約有一個月。

「不會生氣。」

白皙的手用力，抓着的制服袖子都皺了。

就連勉也知道自己的心思不夠細膩，但還是不得不點頭。

下一秒，茉莉花爆發了。

『說吧。現在在這裏猶豫，會後悔一輩子哦。』自己如此推着他的背。

光憑以巨乳爲賣點的身材，就斷定是同一人物，這很奇怪。

這些字眼聽起來很美。因爲太美了——令人作嘔。

那個洞，一定是她小時候父母不關心她所造成的。

大概是麥茶吧。只有這點很像庶民會喝的東西，讓我鬆了口氣。

從史郎那裏得到消息後，勉立刻查看了SNS和“RIKA”的記錄……從照片被髮到羣聊到裏賬號炎上，時間間隔非常短。

而且，原因還是膝蓋後面的痣。

已經停不下來了。

失去光澤的桃色嘴脣不祥地扭曲。

「是誰對狩谷同學灌輸這種事……」

別說計劃失敗了，根據勉的反應，甚至有可能發展成十八禁展開。

雖然覺得這個假設沒什麼意義……但爲了對抗茉莉花，最好還是把所有可能性都一一列舉出來。

腦袋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們聯絡你的父母，然後事情就會傳到你耳裏。」

「不用在意。我們家一直都是這樣。」

不管是好是壞，這計劃從頭到尾都充滿了茉莉花的風格。

茉莉花如此宣稱的表情，那高傲的表情是假的嗎？

我脫鞋的時候檢查了一下鞋櫃，幾乎沒看到鞋子。

「選美比賽嗎？」

在優等生的遊戲中，不知道要做到什麼程度，老師纔會跟家長聯絡。

不需要家庭的父親。在金錢上自立的母親。

穩固的社會地位，與若隱若現的毀滅願望交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