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節 (4)

＂呼……＂

粗重的喘息聲傳來。我正在房間裏做俯臥撐。

最近沒法去健身房，就想着在家也得運動一下。

雖然是徒手鍛鍊，但刺激感還挺強的。沒時間的時候這樣也不錯。

就這樣再做幾組——

＂如果覺得自己手中牌的總和比對手小，就選擇9;放棄9;。也就是說，放棄押下的硬幣，可以進入下一局遊戲。＂

特意選用矮桌，是因爲這樣更容易從後面偷看牌面。

她抱着試一次的心態，爽快地遞出了一千韓元。

——＂我看看……既然出了６。＂

我用銳利的眼神抬頭看向李勝雅。

＂那我下三枚。＂

這種事不知道也正常吧。

眼前的心聲精靈如此嘀咕道。

—＂自己學校的慶典居然不知道。＂

我在此基礎上又追加了硬幣。

—＂真是…誰知道會有人在那兒鍛鍊啊…＂

她的語調瞬間拔高。似乎對僅以1點之差輸掉感到無比惋惜。

李勝雅遞過來一盤水果。

就這樣，遊戲生意開展得順風順水。

隨即挽着某人的胳膊，從走廊另一頭並肩走了回來。

＂給您。請慢用～＂

她有些侷促地低下頭。

＂…嗯，抱歉。＂

智努里拉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河瑞琳。

＂反正你知道就行。＂

＂聽說外人也能進。從四點開始。＂

面對突然上漲的賭注，她稍作猶豫，

她就這樣單方面地宣佈了。

＂像這樣嗎？＂

＂是我贏了。＂

就保持着那個樣子，她正好跟我對上了視線。

李率的心聲精靈用力握緊了拳頭。

聽到我的詢問，那名女學生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桌前。

＂？你怎麼進去。＂

當然只有一年級和二年級。畢竟三年級今天不用來學校。

我點了點頭。

似乎覺得是多虧了自己才贏的，露出一臉得意的表情。

＂幹嘛，什麼事。＂

——＂唔，真難辦……跟注？還是不跟？＂

＂……啊，你好。＂

＂…不過，你不用準備升學考試嗎？＂

第一位客人到了。

活動上午九點開始，再稍微等會兒就行。

智努裏把爆米花遞給了河瑞琳。

＂…喂。稍微。進來的時候敲個門啊。＂

＂像這樣重複進行遊戲，要是手裏的硬幣歸零就算輸。明白了嗎？＂

我一邊想着，一邊推開社團活動室的門走了進去。

我將硬幣攬入懷中。

— ＂本來覺得不說一聲直接找過去也挺有意思的……＂

＂努裏姐姐說那時候有表演，讓我來玩。＂

大家來得都挺早。

＂啊，是嗎？＂

其他樂隊成員也跟在後面走了過來。

‘大家都到了嗎。’

畢竟是素未謀面的人，我儘可能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看來是打算給她們一個驚喜。

我捂着後腦勺向後滾去。

—＂這樣就行了嗎…？＂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個唔錯誒——＂

洗牌後，給對方兩張，我兩張，就這樣發牌。

在這方面，我和李勝雅倒是挺合拍的。

她的表情微微僵硬。

＂我下兩枚。＂

＂來都來了，要不要玩一局遊戲？這可是用一千韓元賺到一萬韓元的機會哦。＂

智努裏突然拔高嗓門，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明白——＂

再繼續發火的話她反而會鬧彆扭。真是個難搞的妹妹。

我將押注的硬幣全部推給了她。

偏偏在門前擺好姿勢的時候門開了。

＂啊，這個……＂

我瞥了一眼手中的牌，說道：

‘只是單純在享受這種氛圍嗎。’

手裏的碗中裝着爆米花。

＂報名費一千韓元。如果贏了‘印第安撲克’，就能換取一萬韓元的商品券。＂

心聲精靈發出嘿嘿的嘲笑聲。

＂……看來你已經開始準備了？＂

我對此感到疑惑，看向她那邊。

我將硬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棄9;。也就是說，放棄押下的硬幣，可以進入下一局遊戲。＂

我一邊洗牌，一邊快速環視四周。

她大大方方地倚靠在門框上。

智努裏很快就回來了，彷彿剛纔說馬上回來一樣。

這樣準備工作就完成了。

＂當押注的硬幣數量相同時，雙方就亮牌。＂

數字總和是對方更大。

眼前的她陷入了苦惱。

[只需一千韓元，贏取萬元商品券。]

— ＂這裏是幹什麼的……？＂

＂是的。＂

我的數字本身比她大，要是她棄牌就麻煩了。

看來是在試喫呢。

這樣一來，桌上的硬幣變成了4枚。

——＂……硬幣還有剩，下一局贏回來就行。＂

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向伊莉打了個細微的手勢。

我補充了一個小貼士：如果牌不好，最好早點放棄。

＂明天哥哥學校辦的慶典。我也去？＂

智努裏拋下這句話，便鑽進了諮詢室裏面。

——＂所以我纔不想來的……！＂

＂……請說明一下吧。＂

走廊裏已經能看到其他人忙碌的身影。

然後在諮詢部前擺好矮桌和坐墊。萬事俱備。

難怪突然說要來。

＂我要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錢太可惜，她就這樣跟了進來。

— ＂好耶。＂

正在清點目前爲止的收入，笑得合不攏嘴。

李勝雅的眼珠轉來轉去。

心聲精靈僵硬地繃緊身體，悄悄移開視線。

我把手搭在左臉頰上，向伊莉打了個細微的手勢。

＂努裏姐？真的沒關係啦……！＂

河瑞琳的眉毛動了動，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沒事——別客氣，我請你的。＂

隱約傳來了自然藏身於人羣之中的李率的心聲精靈的聲音。

但這點我有點好奇。

＂你去哪？＂

李勝雅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腳步。

＂啊，還有。＂

＂呃…那個，你沒事吧…？＂

一名女學生探頭探腦地看向諮詢部。

＂我要額外加註一枚，您要放棄嗎？＂

生意相當紅火。也有可能大家只是爲了看她才被吸引過來的。

她覺得沒問題，便加了硬幣。

＂每局遊戲需要支付一枚硬幣作爲參與費。＂

智努裏搓着手，露出淡淡的笑容。那動作簡直像個生意人。

我接受了這個說法，點了點頭。

李勝雅點了點頭。

許是覺得已經押下的錢太可惜，她就這樣跟了進來。

她輕輕點了點頭。

＂嘶……＂

沒什麼大不了的。李勝雅來不來玩都行。她自己想來的話就來唄。沒必要特意阻止。

我很早就到了學校。

— ＂呼……做生意就是爲了這種感覺啊？＂

用A4紙拼接寫成的宣傳語。我把它貼在了諮詢室門前。

＂哇！不……！＂

她立刻就跟上了。

＂那麼，直接開始下一局吧。＂

……原來，這纔是她的目的啊。

噼裏啪啦爆開的爆米花。

是被＂一萬韓元＂這個詞吸引了嗎。

贏下第一局的她信心倍增，開始了這一局遊戲。

心聲精靈揮舞着鈔票扇子。那心態簡直不輸財閥家的千金。

＂稍微等我一下。＂

＂規則您清楚嗎？還是需要我說明一下？＂

我輕輕平復呼吸，問她來這裏的原因。

門猛地打開，直接撞上了我的頭。

只見李率的兩頰鼓得圓滾滾的。

＂啊——＂

我接過錢，接着說道：

＂遊戲開始時，我們會各分到兩張牌。＂

我將硬幣放在桌上，開始解釋。

聽說去年讓他們在教室自習結果遭到了投訴。今年乾脆改成在家複習了。

＂……一萬韓元？＂

說不定她是想擺出學姐的架勢。平時總從敏智學姐那裏蹭喫蹭喝，現在倒是學得有模有樣。

她上下打量着我，看我有沒有事。

轉頭看看其他地方怎麼樣，發現那邊似乎也進展得很順利。

申雅英臉上掛着嫣然的笑容，正在售賣爆米花。

河瑞琳偷偷觀察了一下眼色，然後接了過來。

不過她還是告訴我了啊。

李勝雅語氣平淡地說道。看樣子完全不擔心。

＂少做一天要是就過不了，那本來也就過不了吧。＂

＂數字總和更大的人可以拿走所有押注的硬幣。＂

這傢伙，意外地還挺好誘惑的。

＂一張要看不見地放在額頭前，另一張只有自己能看到。＂

＂……來、來了？＂

這樣一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別客氣，我請你的。＂

她用衛衣袖口輕輕擦了擦嘴脣，企圖矇混過關。

——＂……只差一枚的話，倒是可以跟一下。＂

＂等下！＂

＂要試玩一把嗎？＂

我也將一枚硬幣放到桌上。

河瑞琳的眉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的。＂

＂…不過，那時候來有什麼好看的嗎？＂

逐漸可以看到四處閒逛參觀的學生，也有人手裏拿着買來的食物在喫。

結果自然是——

＂……謝謝。我會好好喫的。＂

我們各自押了2枚。

＂我跟注。＂

既然都這樣了，大概是決定乾脆喫掉了吧。

個子相對較矮、擅長降低存在感的李率負責傳遞暗號。

雖然是初中生。但她也是三年級了。

——＂……那就稍微聽你說說吧。＂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開社團活動室的門走了進去。

其實也沒多少錢吧。

事情好像就這些了。李勝雅轉身就要走。

我擺出消極的姿態，投下的籌碼很少。

——＂……看來比預想的要小啊。＂

我雖然想過要不要提前透露……但確實那樣會更有趣。

＂哦，謝謝。＂

負責打手勢暗號的是李率，負責銷售的是申雅英。

李勝雅像是嚇了一跳，發出短促的聲音。她低頭看着我，保持着推開門後尷尬的姿勢停了下來。

這樣一來，我持有的硬幣是8枚，對方變成了12枚。她低頭看着那些硬幣，嘴角微微抽動。

＂是10，這邊加起來是11。看來是我贏了。＂

＂哎呀——沒事的。一下就好。馬上就能拿出來的。＂

後腦勺傳來的陣陣刺痛讓我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

從中拿起10枚遞給了她。

我接過那個東西，向裏面走去。

— ＂啊，還是別告訴姐姐她們了。＂

我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她的問候。

看來是智努裏先提的。

＂…媽媽說讓你喫這個。＂

＂…….＂

＂呃——＂

短暫的等待過後，活動開始了。

＂我只加一枚硬幣。＂

雖然是便利店裏賣的那種微波爐加熱即食產品，但只爆一袋分量就很足，可以分裝在好幾個碗裏。

李率猛地把頭轉過去，臉頰蠕動了幾下，咕嘟一聲嚥了下去。

似乎是看到寫着“遊戲”二字產生了興趣，她正東張西望。

現在九月，再過幾個月就是高一了。她也學美術，現在應該是忙着準備升學考試的時候吧。

憑藉敏捷的身手，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如游魚般穿梭而過。

＂好了，初始硬幣是10枚。＂

我放下額頭的牌，展示手中的牌。

心聲精靈抱着胳膊，歪了歪頭。

我不禁產生了這種想法。

她誘惑着對方，說會很有趣。

我歪了歪頭。

* * *

她笨拙地模仿着我的動作。

這傢伙比起搞音樂，是不是更適合做生意啊。

性價比很高。

＂那麼，我們在實戰中講解吧。＂

＂這個唔錯誒——＂

留下這句話，李勝雅便回到了客廳。

心聲精靈鼓起了臉頰。像是被訓了覺得委屈，嘴脣撅得老高。

這傢伙比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的。＂

至於智努裏嘛……

我接過來放在書桌上。等做完手頭的事再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