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學期 (1)

* * *

我對李率的話歪了歪頭。

＂請我？＂

這個邀請來得太突然。我們還沒熟到需要特意約飯的程度。

上次見面不還是唯一一次嗎？

＂還沒有答覆嗎？＂

她慵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大家都在忙着打掃後廚。

面對我的提問，河瑞琳一邊整理收銀臺一邊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不方便的話不去也行。＂

＂有想喫的東西隨時發消息。＂

重點原來是這個。

＂我嗎？＂

雖然覺得沒必要特意請客，但確實事出有因。

這樣反倒不好拒絕了。

最後只剩一根食指豎着。

原來是因爲這個。

＂⋯⋯知道了。＂

戒備心依舊很強。

我輕輕點頭。

我微微頷首，視線向下移動。

隱約能感覺到它希望我答應。

心聲精靈的眼角在抽搐。

突然搭話嚇我一跳。慌亂間連去過的地方都說出來了。

＂努裏前輩不是認識嘛。＂

＂馬上就要開學了呢。＂

平時不這樣啊怎麼回事。

我感到額頭滲出冷汗。

＂···＂

＂···你假期去哪兒玩了？＂

——＂···＂

＂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方。看來假期沒怎麼出遠門玩。

看它這麼開心，答應去應該是對的。

——＂啊，那邊沾到醬汁了。＂

＂除了打工的日子都行。＂

畢竟我和李率從性格上就完全不合拍。

——＂說是乙旺裏有點不好意思···＂

我擦掉了沾到醬汁的桌子。

突然聽到河瑞琳這麼問。

李率整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要開學了呢。＂

到底什麼情況。

＂下週？＂

＂好吧，幫我轉告說改天會去拜訪。＂

被這麼一說反而猶豫了。

你爸爸可是很討厭我的。

——＂⋯⋯覺得有負擔的話真的不用勉強⋯⋯＂

我點了點頭。

沒打算繼續追問。不用這麼緊張也可以的。

或許是覺得難爲情。

像貓鼬一樣環顧四周。

＂假期歸假期，打工還是要繼續。＂

果然前面都是鋪墊。

說起來，期末考時李率的成績確實提升不少。

我也發現了桌面上若隱若現的醬漬。

申雅英的心聲精靈正嚴肅地支着下巴。

正哼着下班歌謠幹活時。

唰啦唰啦——

＂···假期過得還好嗎？＂

＂那個，我期末考成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嗎？＂

——＂⋯⋯唔嗯。＂

想着好歹接個話就反問回去。

河瑞琳的眼珠悄悄轉動着。

＂···你知道她對加入輕音部這件事怎麼看嗎？＂

李率撩了下劉海，面無表情地點頭。

河瑞琳抿了抿嘴脣。

＂具體時間呢？開學後怎麼樣？＂

李率整理着書包帶子，目光垂向地面。

＂有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意請客，但確實事出有因。

擦着桌子抬起頭。

我悄悄環顧四周。

這樣桌子就差不多擦完了。再整理幾張就能下班。

乙旺裏，是指海水浴場吧。

該不會是在問我吧。

面對我的疑惑，李率解釋道：

去的意外是很近的地方。看來假期沒怎麼出遠門玩。

＂···就在附近隨便轉了轉。＂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聲精靈端正地昂起頭。

雖然很感謝邀請，但確實有點壓力。

＂啊，嗯。＂

＂那個，我期末考成績不是進步了嘛。說是想請你喫頓飯表示感謝。＂

心聲精靈骨碌碌轉着眼珠偷瞄我的反應。

休假結束幾天後。

＂這樣啊？＂

＂只要打掃完大廳就結束了吧？＂

一副難以啓齒的模樣。

能看見心聲精靈正歡快地繞着李率的腳邊打轉。

我正在快餐店裏忙得團團轉。

＂下週的話⋯⋯呃，週四可以。＂

我用拖把把地板擦得鋥亮。

河瑞琳的視線明確對着我。確實是在問我。

傻笑着蹦蹦跳跳的樣子。

＂那個···＂

不過。馬上就要下班了。

它一根根彎下三根手指。

自己問的問題反應卻很平淡。

回答微妙地遲滯。

她慵懶地眨眨眼，率先邁開腳步。

並排而行的兩道身影間，

心聲精靈不安分地擺弄着手指。

＂週四⋯⋯＂

河瑞琳的心聲精靈端正地昂起頭。

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樣啊怎麼回事。

——＂唔···＂

這句嘀咕不小心漏了出來。

——＂⋯⋯是不是也該邀請來我們家？＂

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也該邀請來我們家？＂

她本人似乎是在強行找話題。

這不像客套話，看起來是真心覺得拒絕也沒關係。

大廳裏空無一人。大家都在忙着打掃後廚。

河瑞琳含糊其辭。

仔細得過分了。

李率用力戳着手機屏幕，似乎是在日曆應用上做標記。

難怪會來找我說話。

——＂已經見過努裏了⋯⋯這次是率兒⋯⋯＂

＂呃···就普通地過？這次去了金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