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期間 (9)

* * *

期末考最後一天。

之前的科目已經全部考完，現在只剩下最後一科了。

正在最後翻閱筆記時，有人輕輕碰了碰我的肩膀。

＂···勝浩啊。＂

＂···真的可以隨便說嗎？＂

申雅英的心聲精靈正用彆扭的姿勢探頭探腦。

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歹是起來了。

＂···＂

＂啊對。＂

看她投來9;說什麼蠢話9;的眼神，我點點頭。照例AA制。

這真是再好不過了。

最近又長了些，現在已略超174公分。

[李率：那天有約了 不行]

但看雙方都挺滿意的樣子，我就決定保持沉默了。

······

是不是該問問看。

老師低沉的聲音讓全班瞬間靜止。

申雅英的眼角極其輕微地。

雖然是件好事······。

敏智學姐切入正題。

——＂終於考完啦···！＂

我像往常一樣，

去年穿的現在已經不合身。可能是突然長高的緣故吧。

仔細想想申雅英也被帶來了。

— [申雅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網（）

說這話的敏智學姐渾身散發着＂我考超好＂的氣場。

回到家後，我躺在牀上刷着手機。

聽我這麼說，敏智學姐點了點頭。

只是爲了顯得自然，悄悄撒了點小謊。

——＂咳咳···勝浩也會去的。＂

＂是嗎？＂

可惜現在有事要辦。

鬆了口氣。

喇叭裏響起鈴聲，宣告考試結束。

— [申雅英：勝浩放假有空嗎？]

但果然還是希望能有兩人獨處的日子。

敏智學姐對這個問題點頭肯定。

——＂嗚、嗯嗯···＂

＂當然要是不願意的話——＂

其實情況稍有不同。

申雅英抱着枕頭，撲通一聲趴在牀上。

＂⋯⋯喫什麼？＂

李率趴在桌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發出這樣的信息。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去年也組織過聯誼旅行。

看來不是故意拒絕，是真的有約。

沒想到之後她天天來找我交換零食。

咚—咚咚。

明顯是想要巧克力。

連她自己都覺得這計劃天衣無縫。

＂···？＂

卻不像往年那樣興奮，甚至有些空虛。

同屬『戲劇電影系』又有共同話題，應該顯得很自然吧。

——＂和率變得親近了呢？＂

面對這種氛圍，敏智學姐慌張地擺了擺手。

＂哦···＂

李率從沙發裏支棱起腦袋。

— [李勝浩：什麼時候？]

— [申雅英：那···下週一呢？]

— [申雅英：要不要一起看電影？順便學習！]

申雅英甩着溼漉漉的頭髮陷入沉思。

＂率啊，你沒問題吧？＂

＂這樣啊···？＂

要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敲了敲她的課桌。

她自己也是。

＂她說到了再告訴我們。＂

那時候是和三年級——也就是現在已經畢業的前輩們一起去的。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怎麼樣。

心跳開始微微加速。

炒年糕很快就送到了。

期末考也結束了。算算時間確實差不多該準備了。

···不會吧。

看來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炒年糕。＂

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能明目張膽炫耀嘛。＂

雖然作爲高三生按理說該用這時間學習纔對。

明明零花錢不少，算賬倒是很精明。

＂···嗯？現在？＂

9;⋯⋯不過諮詢部的旅行能一起去。9;

＂我們來了。＂

＂不是，你不是不太喜歡出去玩嗎？想在家休息的話真的沒關係哦。＂

——＂哎呀。總不能明目張膽炫耀嘛。＂

語氣雖然平靜，嘴角卻止不住上揚。

她接過巧克力後，這次卻朝我遞來一顆糖果。原來是以物易物。

要是這樣能考好倒也不錯。

短暫的等待後，很快收到回覆。

『該用什麼自然的方式見面呢···』

— [李勝浩：那天可以。]

＂真的？＂

學姐的眼神已經充滿對旅行的期待了。

我接過來直接丟進嘴裏。是清涼的薄荷糖，感覺睡意都消散了。

——＂大家要一起去玩呢···＂

羣聊裏選定的地點大多和水上活動有關。

＂嗯⋯⋯＂

心聲精靈嘿嘿笑着扭來扭去。

申雅英因突然被點名而瞪圓了眼睛。

9;明明是暑假⋯⋯9;

＂＂···。＂＂

好歹是起來了。

···其實根本沒收到什麼票。

活像電視劇裏扛不住上司軟性施壓的社畜下屬。

＂當然時間不合適或者不想去的人，舉手拒絕也沒關係。＂

＂什麼事啊···？＂

嗚。申雅英表情僵住了。

雖然暑假還沒開始，行程已經排了好幾項。今年夏天看來會相當忙碌。

— [申雅英：放假後那個週六怎麼樣？]

— [李勝浩：那天不行]

黑髮順着肩膀滑溜溜地垂落。

＂哥哥。＂

畢竟申雅英幾乎算是名譽部員了。

說起來還有家庭旅行呢。

＂對了。阿英你也一起來吧？＂

她喜歡暑假。雖說應該沒人不喜歡。

要是直接調情的話又覺得太有負擔。

— [申雅英：爸爸給了電影票]

李勝雅正津津有味喫着熱氣騰騰的炒年糕。

＂行，點吧。＂

——＂哼哼。＂

看來泳衣是必需品了。

＂還行吧？＂

莫名湧上不安的預感。

9;得買新泳衣了。9;

＂嗯，提前定好方便安排行程嘛。＂

— [李勝浩：啊]

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聲精靈鼓着腮幫子咀嚼的模樣格外可愛。

之後得加倍運動消耗掉了。李勝雅渾然不覺地哼着歌離開了。

＂我要去。＂

李率一臉不情願地晃晃悠悠站起來。

夜宵是炒年糕啊。

李勝雅從門縫裏探出腦袋。

我輕輕敲了敲她的課桌。

＂看來估分結果和預期差不多呢。＂

聽到李率肯定的答覆，敏智學姐這才鬆了口氣，放鬆了緊繃的身體。

突然靈光一閃。

＂···學姐考得如何？＂

＂你請客？＂

她邊吸溜着年糕邊說。

李勝浩喜歡電影。

申雅英的嘴脣微微張開，漏出微弱的氣息。

難得表現出興趣。

被這氣勢震到的敏智學姐略顯驚訝地點了點頭。

聽到敏智學姐的提問，李率歪了歪頭。

＂媽媽問假期想去哪裏玩。＂

敏智學姐先一步開口問道。

萬一被拒絕的話，羞恥得簡直沒法活。

＂炒年糕。＂

＂唔···＂

李率津津有味地喫着巧克力。心聲精靈鼓着腮幫子咀嚼的模樣格外可愛。

＂呼啊⋯⋯＂

老師收完答卷，說了句辛苦了就走出教室。

[申雅英：率啊 你放假那個週六有空嗎？]

剛到社團教室，就看見敏智學姐坐在沙發正中間。

一個心聲精靈進入了視線。

＂啊、嗯⋯⋯好。＂

— [申雅英：（燦爛笑着的拉布拉多表情包）]

9;喫得真香。9;

原因很簡單。

[李率：（嘿嘿笑的倉鼠表情包）]

＂所有人放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姐這才鬆了口氣，放鬆了緊繃的身體。

心聲精靈瞬間變成懶洋洋的表情。

李率猛地抖了下肩膀。腦袋像撥浪鼓似的左右搖晃。

反正也不是正式活動，就是去增進感情罷了。多帶一個人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 咚咚咚。

回到房間後仍在苦惱。

不用每天在學校察言觀色纔是重點。

——叮鈴鈴鈴

申雅英陷入奇妙的沉默。

＂說是這麼說，其實就是聯誼兼出去玩啦。＂

李率癱在沙發上懶洋洋地問道。

聽到旅行話題，智努裏也露出開心的表情。

申雅英立刻給李勝浩發了消息。

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至少約成了。

簡短的一句。

她尷尬地用手指卷着髮梢。渾身都散發着想加入的氣息。

＂本來就想問你的。總覺得不叫上你過意不去。＂

但申雅英的理由截然不同——

我雖然看到了，但故意沒有出面。

強打精神快速回復。

溼毛巾下的臉頰迅速發燙。

— [李勝浩：有其他安排。]

＂大家考得怎麼樣···？＂

趴着的申雅英猛地彈起身子。

＂啊對了。＂

＂所有人放下筆，從現在起碰試卷就是零分。＂

＂我在想今年要不要提前定好去哪裏。＂

敏智學姐的心聲精靈蹭了蹭鼻子下方。露出滿足的笑容。

＂···暑假旅行？＂

申雅英用溼毛巾給發燙的臉降溫。

這絕對有問題。

但確實地抽搐了一下。

她啜飲着茶杯裏的橙汁，臉上掛着清爽的笑容。居然用茶杯喝果汁。

這人上了三年級後越來越奇怪了。

突然被叫到名字，她顯得有些莫名其妙。

這次期末考第一天看她緊張得不行，就給了隨身帶的零食。

＂啊···＂

很自然地掏出巧克力遞給李率。

＂哈啊···＂

但嚴格來說她不是社團成員，所以只是在不遠處侷促地站着。

於是開始尋找能自然見面的理由。

＂按老樣子點。＂

＂要點夜宵，喫嗎？＂

申雅英快速給李率發了條消息。

緊接着又發來消息。

＂敏智學姐說在社團教室等我們。＂

那眼神彷彿下一秒就會睡着。

＂呼···＂

＂所以叫我來到底什麼事啊···？＂

同一天有約的兩個人。真的只是巧合嗎。

不過要是成績差到耽誤一天就完蛋的話，高考本來也沒救了吧。

＂我們也有假期啊···？＂

畢竟放假期間碰面的機會就更少了。

轉眼間教室裏就充滿了嘈雜的喧鬧聲。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9;要放暑假了啊。9;

＂誒···？怎麼了···？＂

＂沒問題的···！＂

就在這時。

啪嗒。噠噠。此起彼伏的放筆聲像合唱般響起。

＂⋯⋯我可以去嗎？＂

從毛巾縫隙間露出的眼睛閃過銳利光芒。活像在思索妙計的軍師眼神。

忙不過來時也受過她幾次幫助。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喫什麼？＂

她扭扭捏捏地站着，投來期待禮物的眼神。

腦海中突然浮現的面容讓申雅英用毛巾猛地捂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