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3)

＂嗡嗡——＂

嘈雜的人聲幾乎要蓋過背景音樂。

＂嗯···＂

李率買完票後走了出來。

他環顧活動現場，輕輕嘆了口氣。

李勝浩眨着眼睛仰頭看我。

申雅英露出曖昧的笑容。看那眼神似乎也在考慮要不要試試。

＂···呃···。＂

而且清一色都是玩cosplay的人。

＂···是啊。＂

——＂爲什麼，會這樣呢？＂

整個人從後方環抱着李勝浩。

『走了嗎？』

＂哇、哇啊···！＂

絕對不能被發現的念頭。

獨自嘟囔着什麼。

我意識到做生意就是重複同樣的勞動。

即便如此否定。

——＂···不去玩也沒關係嗎？＂

咚咚咚···踉踉蹌蹌往後退。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說吧？這樣的話我現在是不是該識相點離開？＂

李勝雅看着這邊露出困擾的神色。

簡單得很。

誰知道放她一個人會出什麼事。

＂呃，那個···＂

看來自己還是略勝一籌。

＂···這麼多。＂

李率在心裏偷笑。

——＂···哼哼。工作人員的身份不是很帥嗎？＂

* * *

＂咦？真的？＂

李率也深有同感。

＂你們關係意外地好啊。＂

＂···啊。＂

她現在在幫我們幹活。不是被使喚，是她自己主動說要幫忙的。

不過，纔不是那樣。

智努裏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個方向。

李勝雅的心聲精靈在智努裏身邊探頭探腦。

智努裏的目光在紙張和我之間來回遊移。

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

連綿不斷的混亂盛宴。

這還用說。

申雅英豎起食指轉了個圈。

嗡嗡——嗡嗡——嗡嗡——

就在這瞬間。

她似乎對＂工作人員＂這個身份抱有浪漫幻想。

李率一把抓住正要離開的申雅英的手腕。

就是多了一個人。

就這樣把他藏在自己懷裏。

＂我們？＂

智努裏繼續熟練地打包。

＂靠···！＂

＂呃、呃呃···。＂

哎呀，想太多了吧。

＂···其實我也想擺攤，但手太笨了，已經半放棄了。而且也沒人一起。＂

那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這樣啊——？＂

李勝雅炸毛了。

＂不、不是那樣的！＂

轉眼就恢復了原狀。情緒起伏真大。

不知是轉移到了別處，總之再沒看到那兩人的身影。

＂真的不用去逛逛嗎？＂

＂也不算不友好吧。普通兄妹纔不會這樣互相幫忙呢？＂

李率輕輕按住太陽穴。有點頭暈。

智努裏來到了攤位。

這輩子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入了智努裏的視線。

···正當她拉伸時。

這種高密度人羣更是要命。

＂這樣啊，那倒是挺好的···＂

＂是來幫勝雅的活動忙的。＂

＂謝謝惠顧~＂

雖然也有不cos的，但畢竟是少數。

我遞給智努裏一張紙，寫下這次要收的金額。

＂她都說真的沒關係啦。＂

＂我錄音了哦。＂

本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被使喚，是她自己主動說要幫忙的。

申雅英環顧四周感嘆道。

——＂···該不會是礙於情面不好直說吧？這樣的話我現在是不是該識相點離開？＂

申雅英的尾音拖得老長。

轉頭想看個究竟。

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那兩道剪影是認識的人。

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第二天。工作和昨天如出一轍。

幾乎不用花什麼時間就認出來了——是李率和申雅英。

剛鬆口氣。

我對顧客點頭致意。

···就這樣僵持了多久呢。

Duang duang的。

原本像泡發的海帶一樣氣鼓鼓的心聲精靈，表情突然變得Q彈起來。

對年長兩歲的哥哥說話這麼沒大沒小。

智努裏的心聲精靈眨着圓溜溜的眼睛陷入沉思。

李勝雅打量着智努裏。

心聲精靈抱着胳膊扭來扭去。陷入了煩惱。

——＂真的嗎？＂

她輕輕笑了一下。

需要躲在這裏的只有自己和李勝浩兩個人。

或許接受幫助讓她感到負擔。

＂···真的？＂

這吸引了她的目光。在視野中格外清晰。

聽到這話，我們同時轉頭看她。

身旁突然騷動起來。

＂沒關係啦？想買的東西昨天都逛完買好了。＂

智努裏從他身後伸出手。

＂···我問過勝浩了。＂

＂給、給您···！＂

沒想到幹這個也這麼累人。

申雅英的腳步突然放緩。猛地轉過頭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原狀。情緒起伏真大。

突然停住了。

＂別在意。那傢伙反而因爲能幫上忙很開心呢。＂

雖然從她的角度完全能理解這種猜測。

眼皮像壞掉般不停顫抖。

從攤位邊緣偷偷張望。

連自己都能感覺到這種異常。

一字排開的攤位前擠滿了排隊人羣。

智努裏立刻接受了這個解釋。

＂那這樣吧。＂

＂喂！我什麼時候那樣了！＂

＂一起去找吧。＂

李率率先邁開步子。步伐充滿自信。

＂她應該在裏面經營攤位。＂

···不過，看來開心是真的。

雖說她走在前面。

準確說是她們。

第二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嗯···＂

李勝雅使勁搖頭。

＂···你怎麼知道的？＂

李勝雅氣呼呼地捶着我的背。

抓住的手掌微微用力。

＂嗯啊···！＂

＂···。＂

——＂···啊。＂

帶着些許新奇的表情輕聲說道：

像他們這樣沒cos的，反而顯得格格不入。

＂哇···人真多。看來是個超大型活動呢？＂

那個身影闖入了智努裏的視線。

我差點脫口而出的髒話，自己都嚇了一跳。

似曾相識的熟悉輪廓。

智努裏漲紅着臉大聲向他們解釋。羞恥感讓臉頰發燙。

智努裏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姿勢。

等顧客拿着商品離開後。

＂嗷。呃。＂

＂···？＂

在遞出商品的同時，用紙袋遮住了李勝浩的臉。

不能讓申雅英一個人到處亂跑。

＂對啊，使喚你的時候可開心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剛鬆口氣。

接訂單、備貨、收錢、銷售。

她依然充滿疑慮。

動作僵住了。

智努裏酷酷地聳了聳肩。

在遞出商品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他們解釋。羞恥感讓臉頰發燙。

智努裏迅速而自然地行動起來，抄起地上的紙袋和包裝紙。

智努裏舒展着蜷縮的身體。伸懶腰時忍不住發出呻吟。

＂···我是不是，讓你不舒服了···？＂

智努裏瞪大了眼睛。

＂···那倒說得通了。＂

＂我們分頭找，找到了就聯繫——＂

雖然試圖掩飾情緒。但顯然不太成功。

＂假的。＂

＂呼···。＂

我接過錢，轉手就交給顧客。

說實話他本來就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哇，真的？今天就能給？＂

目光遊移不定，最後望向了遠處。

做着做着，中間也能插科打諢了。

畢竟他在學校也搞地下活動，作爲同志有義務幫忙掩護。

智努裏輕輕把他的肩膀壓到櫃檯下方。

『···他們怎麼會在這兒？』

沙沙沙···。

根本不是。

就在要進場時。

裏面的人比外面還要多。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簡單得很。

智努裏趕緊用手捂住嘴憋了回去。

智努裏利落地裝好商品遞給我。

攤位與人。人與攤位。

這狀況任誰看了都會誤會。

1秒···2秒···3秒···。

怎麼可能嘛。

一直蹲着導致渾身痠痛。

——＂···是討厭這樣嗎？＂

＂勝雅···是李勝浩的妹妹？＂

真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啊。

智努裏的心聲精靈狡黠地眯起眼睛笑。

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兩人的腦袋緩緩轉向這邊。那動作慢得像是開了慢鏡頭。

用＂水泄不通＂來形容也毫不誇張。活動場館內人山人海。

她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了八度。

居然說9;喂9;。

＂好啊，那就這樣。＂

李勝雅的心聲精靈震驚到停止運作，張大嘴僵在原地。

像是要揹他似的，雙臂間夾着他的腦袋。

不同點就在這裏。

遲緩的步伐。像初來乍到般東張西望。

與這個空間格格不入的菜鳥行爲。

＂···哈？真的？＂

···啪。啪。啪。

＂不行。＂

我給客人遞完商品後，扭頭丟下一句：

急着躲人時沒注意。

＂說實話我也想試試看。＂

＂沒有沒有。＂

＂呃啊···這個···。＂

慌忙鬆開身體。唰地張開雙臂。

李勝雅的朋友們露出震驚表情。不知爲何臉色微妙地發紅。

默默觀察我們的智努裏微微揚起嘴角。

她的瞳孔微微失焦。

＂沒想到勝浩還有這種愛好啊。＂

面對智努裏充滿不安的詢問。

開始猶豫要不要進去了。

但在我看來，事情似乎正往奇怪的方向發展。

很好。繼續保持這個節奏。

或許是放心不下她，時不時就往攤位裏鑽。

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要把這裏全找一遍嗎。＂

＂···＂

這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麻利地把周邊商品裝進紙袋。做事特別乾淨利落。

用蕨菜般的小手啪啪地拍打着塑料袋。

拳頭雖小，打人還挺疼。

原本緊繃的情緒漸漸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