諮詢 (2)

* * *

溜出學校並不算太難。

正如李勝浩所說，只要和部長打聲招呼就行。

雖然李率那直勾勾的視線讓人有點在意……

申雅英搖了搖頭。

···乘公交輾轉之後。

本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麼想着。

感覺到她握緊的手傳來力道。申雅英的眼睛慌亂地眨動着。

「還沒。」

此刻正在挑選冰淇淋。

申雅英的眼睛快速掃視四周。

＂話說，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我問申雅英：

似乎受到了不小驚嚇，

＂怎麼樣，還不錯吧？＂

＂沒扭到哪兒吧？＂

——"……所以好……喫"

察覺到周圍人並沒有太在意她後，

我小心地把她引向牆邊。

我早就料到會這樣提前換好了運動服。

在自動販賣機旁找到空位坐下。

她扶着欄杆站穩。

「就這個吧。」

申雅英皺着眉莫名提高了音量。

走出便利店時，我咬了口冰淇淋。

或許是回憶起了從前，猛地向後一蹬腿。

現在大概能聽懂心聲精靈的話了。

不知不覺我們已經走到了公交站臺。

本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抖索索的樣子錄下來。

或許是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冰面上的移動顯得格外輕盈。

從心聲精靈那裏傳來細微的雜音。

＂呀啊！＂

＂直接進去嗎？＂

—＂——＂

面對李勝浩的詢問，申雅英輕輕搖頭。

爲了避免摔倒，輕柔扭轉身體讓她自然橫向滑行。

無論哪種都是好事。

申雅英像撥浪鼓似的搖着頭。

咬了一口冰淇淋的申雅英這才提出疑問。

不知是成就感帶來的釋然，還是意識到無需在意他人目光。

撞向護欄的瞬間。

＂比剛纔強。＂

雖然對李率那種類型不適用，但用在申雅英身上應該挺合適。

＂···都說了是太久沒滑才慌的···＂

我環顧四周。客流不算密集。

＂你常來這兒？＂

——"……"

隨後進來的申雅英眼睛閃閃發亮。

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屁墩兒。

我又思考了片刻後問她。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相當難爲情呢。＂

還沒等我開口，她就乾脆利落地付完了錢。

是最便宜的冰淇淋。

＂沒事吧？＂

在那裏把鞋子換成冰鞋。

心理諮詢終究要以來訪者的意願爲重。

＂謝謝。＂

＂···溜冰場？＂

這傢伙說着＂別取笑我＂，用拳頭咚咚捶我肩膀。

路過時順便拿了擺放着的頭盔，又買了一副手套。

生怕被旁人用異樣眼光打量的樣子。

她逞強地鬆開欄杆。

果然學東西很快啊。

＂嘖...＂

「我開動啦~」

有點可惜了。

因爲這表示他在關心自己。或許這就是願意和他同行的理由。

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沒有沒有，挺好的。＂

我集中注意力解讀心聲精靈的話。大意是小時候玩過幾次所以沒問題。

＂呼···＂

＂工作日人就是少啊。＂

＂這是260的，這雙是240。＂

但此刻遊戲效果不佳，她開始琢磨有沒有更好的方法。

＂不對，是240。＂

＂不算常來。前年還是什麼時候來過一次···你呢？＂

我並沒有強迫的意思。

『不過話說回來……』

＂我現在滑得還可以吧？＂

不是有人說跑步能釋放壓力嘛。

周圍只剩一種噪音源，腦子反而清醒不少。

＂切，真是...＂

對不喜歡人擠人的我來說正合心意。

爲了緩解壓力，她選擇了打遊戲。

因爲無論犯多少錯都不用在意周圍人的眼光。

重新梳理根本目的的話……

申雅英的眼角彎成月牙。但那笑容莫名帶着幾分寂寥的意味。

附近有什麼能做的運動呢······

＂校服已經換成運動服了，手套到那邊買就行。＂

＂哇啊···真是好久沒來了。＂

耳尖都紅了。

連空氣都截然不同。每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刺骨寒意，莫名帶着冬天的氣息。

＂好啊。＂

＂···沒事？＂

我握住她的手，慢慢把她拉了起來。

＂我來付吧。＂

是在等我主動開口說明煩惱嗎？

或許是對我的回答不滿，

申雅英抬起腳跟看了看腳底，改口道。

「選好了嗎？」

下午有體育課的日子本來就可以穿運動服放學。

＂看來是相當難爲情呢。＂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相當難爲情呢。＂

雜音不知何時已消失無蹤。

＂呃···大概250？＂

本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相當難爲情呢。＂

＂請給我一雙260，一雙240。＂

我和申雅英踏進了溜冰場大樓。

申雅英看我的眼角微微眯起。

這樣反而更好。申雅英需要多接觸些能展現本真的活動。

壓力依然存在。

該帶她去哪兒呢？

安全員立刻吹着哨子出現制止了那兩個孩子。

心聲精靈的表情超越了憂鬱，瞳孔像水珠般晃動。

兩條腿像剛出生的小鹿般向內蜷曲。

不知道是真心覺得好，還是在察言觀色。

＂好的——＂

還是說……他早就看穿所謂諮詢只是個藉口，才故意不提？

申雅英這才長舒一口氣。

申雅英的嘴脣立刻撅了起來。

幾個孩子以驚人速度從我們身旁掠過。

工作人員麻利地拿出兩雙冰鞋。

＂···你滑冰技術怎麼樣？＂

這畫面莫名有點滑稽。

······。

眼看要摔倒的重心漸漸穩住了。

「……快點選。」

「唔嗯……」

在溜冰場摔倒這種事，簡直和日常沒兩樣。

是要消除她承受的壓力，進而阻斷噪音。

其二便是意識到這些目光後，作爲明星女兒必須維持的形象。

＂會滑是會的。＂

要是被諮詢部的人看到肯定會笑瘋。

嗶——！嗶嗶！！

她剛纔說的，應該是「好喫」吧？

短暫猶豫後，申雅英拿了根巧克力棒。

她僵硬地眨了眨眼看着我，

這就是她的完美主義強迫症吧。

心聲精靈挺起胸膛得意地望着我。

申雅英歡快地拆開包裝紙。

唰——沙沙沙！

＂穿幾碼的？＂

「謝謝惠顧——」

我悄悄瞄向申雅英肩頭。

＂250？＂

···一旦獲得自信後進步就很快了。

申雅英直接滑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時候----玩過幾次-----應該沒問---題---＂

面對詢問，我默默點頭。啪.啪. 鼓掌兩下。

＂你要是不喜歡就去別的地方。＂

和這傢伙在一起很輕鬆。

目送孩子們被帶走後，我轉向申雅英。

『這種時候果然還是運動最有效吧』

李勝浩等得不耐煩，開始在便利店裏閒逛。

在這裏，笨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就是覺得直接去會不會太倉促，什麼都沒準備。＂

他們只顧着自己嬉鬧，根本沒看前方。

＂先、先別鬆手···！＂

＂···！＂

＂不是說會滑嗎？＂

搞什麼這麼危險。

總覺得有點不安——

我接過冰鞋，尋找可以坐的地方。

買完票後，接下來是滑冰鞋租賃處。

原本僵硬的精靈表情逐漸舒緩開來。

至今爲止李勝浩都沒問過諮詢的事。

申雅英盯着冰櫃陷入沉思。

＂呼，嚇死我了...＂

申雅英說着＂我要加速了＂，在冰面上提高了速度。

…………那麼，申雅英的壓力源頭在哪裏？

申雅英偷偷用餘光瞥了他一眼。

一到售票處，申雅英就迅速掏出卡片刷了一下。

因爲打賭贏了。正式行動前順便去了趟便利店。

但表情有些呆滯。

我連忙抓住她搖晃的手臂。

—＂哼哼～＂

成年人很少，大多是小學生。

＂校服已經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申雅英邁着笨拙的步子搖搖晃晃地走着。心聲精靈也跟着踉踉蹌蹌。

我皺眉咂舌。

＂···＂

工作日小孩多的時候就該更小心點啊。

明明該問一次的。

＂去溜冰場？＂

『雖然成功帶她出來了……』

無論哪種都值得感激。

雖談不上多快，但已經能稱得上滑得不錯了。

比起確認自己的狀況，她更在意別人的目光。

＂是嗎？＂

申雅英剛踏上冰面，身體就猛地歪向一邊。

正這麼想着。

＂···慢慢往這邊來。＂

＂因爲父母是藝人，所以一家人很少來這種地方呢。＂

看來技術並不精湛。

或許是喫了冰淇淋的緣故。噪音比之前逐漸減弱。

＂···！？＂

跟在後面的我立刻貼住牆壁。

申雅英穩穩控制着重心，緩緩向前滑行。

＂小時候之後還是第一次。＂

其一是外界過度的目光。

這事以後再說吧。

在我看來主要有兩個。

···不過。

＂···哦、太久沒滑了不適應而已。＂

緩緩向後滑去。在冰面上的移動顯得格外輕盈。

蹲坐在那裏的心聲精靈正小口啃着冰淇淋。

我猛地衝上前抓住申雅英的手臂。

「嗯……」

真該把剛纔抖抖索索的樣子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