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小組 (1)

雖然聽說她要學習是有點驚訝。

但那只是因爲李率平時給人的印象太深刻了。

其實仔細想想，倒也不是什麼特別奇怪的事。

···李率這傢伙啊。

意外的是上課時從來不打瞌睡。

＂···果然還是專心工作比較好，對吧？＂

李率趴在牀上勉強舉起手機。

即便如此成績還能名列前茅，說到底還是因爲能讀心吧。

＂那個啊，早就試過了。＂

以補習過的標準來看，這成績實在微妙得令人尷尬。

她站起身，

＂有時候就算不喜歡的事也不得不去做。＂

確實算不上好成績。

＂···上限多少？＂

大部分科目都比平均分略高一些。

說完這句話，母親便走進了裏屋。

＂每天五千。每週五次。＂

只不過一到課間就會像斷線木偶似的睡死過去。

＂嗯，感覺你能立刻指出我不懂的地方。＂

我用手指向鄰座的申雅英。

今天也照例來諮詢部串門的她。

···要不試試看？

···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說着，邁步走進客廳。

＂......＂

—＂···至少得聽懂老師在講什麼纔行啊。＂

＂嗯？我？＂

＂就是莫名很會看氣氛的意思啦。＂

距離期中考試大概還有一個月。

或許正因爲如此，她對所有事情都提不起勁。畢竟對不擅長的事情失去興趣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我也問過她幾次問題來着···＂

眉毛抽動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了這樣的消息。

走進房間，書架上塞滿的習題集和參考書映入眼簾。

李率悄悄避開那視線，開口道：

聽到她的心聲，我不由眯起眼睛。

運動也好，學習也好，音樂也好。甚至連打遊戲也是。

＂你不是很會察言觀色嘛。＂

＂啊，我懂那種感覺。＂

看來申雅英是天才型選手沒錯了。

＂但是···＂

看到這些，李率的心臟猛地一沉。

總之就是耍小聰明啦。

＂爲什麼是我？＂

申雅英也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支吾着。

爲了應付考試趕進度突擊的結果。

百分位六十左右的成績。

比起跟我學，那樣應該更有效吧。

彷彿這樣能讓心情稍微輕鬆些。

這數字彷彿在昭示李率當前的處境。

她把臉埋進被窩，像抱玩偶般死死摟住枕頭。雙手攥緊柔軟的棉花。

＂···是出來了。＂

···媽媽會在家嗎。

—＂···這傢伙，根本不會教人···！＂

李勝浩：出來一下

我並不是不擅長學習，但也沒比別人強多少。

當初約定過只要期中考試取得好成績，就不會干涉她的選擇。

......其實她根本沒怎麼玩。

···不是會看氣氛，是因爲能讀心才理所當然啊。

又微微縮回了手。

＂總覺得···＂

李率後退半步，用指尖卷着髮梢。

只探出頭往裏面張望。

凡事都慢人一步。

＂···。＂

＂......還沒。＂

＂···我回來了。＂

＂···＂

···在啊。

就是要她重返模特行業的意思。

—＂···而且···也不想再向媽媽伸手要錢了。＂

李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些遊移不定。

電梯門開啓，李率從裏面走出來。

＂她成績比我好吧。這次模擬考肯定也考得更好？＂

···但至少是努力過的結果。比去年有所進步。

母親是知道這點才這麼說的嗎。

輕輕拂過李率的肩膀，像掠過般說道：

假設沒有特殊能力的話，大概就是普通水平吧。

李勝浩：有東西給你

＂···這就是成果。＂

她明白那眼神的含義。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話去補習班不就好了？＂

僅此而已。

——呼···。

＂是啊，說過要看結果的。＂

＂···教人這件事跟我實在合不來。＂

從一開始就沒指望我能考出好成績啊。

母親輕輕嘆了口氣。

＂雖說以模特身份出道了，但畢竟還是新人。和朋友玩這種事，等站穩腳跟後再做也不遲。＂

她唯一的才能，

李率。居然能讓這丫頭拼命掩飾。

李率盯着試卷露出苦澀的表情。

本來也是該用功的時候了。教別人也不算太難。

尷尬地轉過頭，與坐在餐桌旁註視着她的母親四目相對。

接過成績單的母親快速掃視着紙面。

＂···唔。阿英。阿英確實學習好。＂

她看着我說。

＂但要是成績沒提升可別抱怨。＂

眼神有些遊移不定。

李率拿起桌上的一張萬元紙幣。

＂那···＂

令人窒息的寂靜持續着。

對着枕頭長嘆一聲。

就是這種感覺。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出來了。＂

最近這種念頭越發強烈。

短暫的沉默。

手機提示音突然響起。

···到這種程度嗎。

然而母親似乎完全不以爲然。

申雅英感同身受地點點頭。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起來的試卷。

李率聽到這個問題聳了聳肩。

申雅英正要把軟糖送進嘴裏，聞言張着小嘴僵住了。

免費零食一週兩萬五。

看來確實有什麼隱情。

原來從那麼早開始......

走向房間的腳步笨拙地停住了。

李率的脖子微妙地歪了一下。

李率的表情緩緩沉了下來。

李率顫抖的手指在裙襬上捏出褶皺。

距離期中考試還有一個月。

母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寒氣順着空氣漫上來。

有點心動了。

習題集上方擺着模特邀約書。一看就是經過長期精心調查的資料。

＂提問之前就會先說出答案的類型呢。＂

母親將成績單重新放回桌面。

免費零食。這個或許值得考慮。

＂···不是說好等成績出來再談模特的事嗎。＂

＂···呼。＂

母親一言不發地凝視着李率。

本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出一張折起來的試卷。

提前打聽每科目擅長的同學，讀取老師心思獲取考試範圍或內容之類的···。

不多不少，剛剛好那種。

＂當然，不是讓你白教。＂

母親說的也沒錯。

李率就此陷入沉默。

＂率啊，連學習都這樣，其他事真能做好嗎？＂

李率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好的人裏能拜託的只有我了。

李率緊緊抿住了嘴脣。

書包裏的成績單莫名讓人在意。

那些因爲反覆翻閱早已皺巴巴的書本。

把皺巴巴的紙幣唰地展平。

每天晚上都會補上落下的功課才睡覺。

＂哈啊......！！＂

倒不是說討厭當模特。

李率的腳趾慢慢蜷縮起來。

這個認知讓她心頭湧上一陣酸楚。

雖然不討厭，但若問是否喜歡···

李率的身子微微傾斜···。

李率的心聲精靈哭喪着臉尖叫。

＂···不過我覺得自己應該比不上補習班老師教得好。＂

學東西比旁人慢，做什麼都做不好。

至少能肯定地說並非如此。本來開始模特工作也不是出於自願。

但也不能一直站在這兒。

像往常習慣性將手伸向電子鎖時。

＂期中考試......還沒結束呢。＂

···像是在避免最壞情況而選擇次優方案？

李率有滿肚子話想說，卻硬生生嚥了回去。

···第二個疑問。

···看來得儘量安靜地回房間了。

＂可能會教不好哦，沒關係嗎？＂

猶豫片刻後，李率還是掏出成績單遞了過去。

李率居然會主動學習，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看起來也不像是樂在其中的樣子。

母親微微點了點頭。

＂今天模擬考試成績出來了吧？＂

看來多半都是囫圇吞棗硬背下來的。

我心中浮現出好幾個疑問。

李率壓抑着聲音回答。

＂率兒，不會的事情要懂得及時放棄。＂

＂不過工作機會我已經提前物色好了。放在書桌上，你看看吧。有中意的就說一聲。＂

＂好歹當模特還算條出路。＂

＂想提高成績的話去補習班不就好了？＂

肯定是覺得對方理所當然能聽懂，直接跳過中間步驟只講結論的類型。

就是那出衆的美貌。

果然需要整理下思緒。

而她的母親比她自己更早接受了這個事實。

被發現了。

＂好吧。＂

所謂工作——

李率不安地扭動腳尖，彷彿有奇怪的緊張感掠過全身。

看到媽媽正坐在餐桌前看書。

因爲她實在無話可答。

這句話讓她本能地抗拒。

···到頭來，成績好的人裏能拜託的只有我了。

李率做了個簡短深呼吸，小心翼翼地推開玄關門。

是這樣啊。

＂除了我之外不是還有這傢伙在嘛。＂

......這種時候誰會發消息？

畢竟母親一直希望李率能儘快在模特界站穩腳跟。

攤在桌上的成績單。

還以爲她在專心看書，原來全都看在眼裏。

走廊地面的寒氣順着空氣漫上來。

含糊不清地說着，邁步走進客廳。

突然聽到自己名字，申雅英的眼睛微微睜圓。

李率像被推倒般一頭栽進牀鋪。

李率確實對任何事情都不得要領。

母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好吧。＂

＂學習會時的零食我全包了。＂

＂啊，對了。之前確實教過你呢。＂

更不想像去年那樣爲此荒廢學業。

反而算是踏踏實實跟着課堂走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