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施予恩惠(2)

正午陽光暖洋洋的。

在那日光下站着一位穿黑色連衣裙的少女。

她手扶欄杆陷入沉思。

明明已是春暖花開的時節，她的指尖卻在微微顫抖。

9;大概是在威脅大公們時自己也緊張了吧。9;

帶着狡黠的笑意問道：

羅塞塔本是恪守正義、專注邊防的模範將領形象。

莉迪婭再次像少女般掛着嘴角微笑。

我用嚴肅眼神說服她。

我悠然走近她身旁。

然後像指揮般用手指向半空高舉。

＂看來我也得努力讓那天早點到來呢。＂

站在她的立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歪着頭表示不解。

＂還以爲你對我毫無興趣呢...＂

＂對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着貝爾留下的制服外套。

＂是啊，他們早就投靠了第一第二順位的萊昂和蕾婭。＂

＂知道啦，知道啦——＂

用疲憊不堪的雙眼俯瞰着自己的城市。

不如投靠皇太子更佔優勢。

莉迪婭深深吸氣，十指相扣。

＂因爲實在令人擔憂。＂

＂你意思是現在要我這個主子親自去巴結下屬？＂

獨自坐在客廳沙發上。

莉迪婭揹負雙手，凝視着漸行漸遠的南方大公馬車。

沙發扶手上搭着貝爾留下的制服外套。

畢竟連衣裙材質看起來很薄，裙襬也短。

稍有不慎就會像在暗示想被她招募...

聽說她曾遭遇混在山賊中的強者而陷入苦戰。

＂沒錯，你看得很準。＂

莉迪婭像小惡魔般眯起眼睛。

莉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皇太子更佔優勢。

聽到這個回答，莉迪婭像人偶般歪頭疑惑。

＂所以我特意親自告訴她——除了羅塞塔，所有大公都已倒向其他皇族的情報。＂

莉迪婭像確認同盟般用手指交替指向彼此。

我很好奇。

＂如你所見，南部領地道路險阻，原本就因戍守邊防而無暇參與宮廷暗鬥。＂

＂不是讓您對下屬展現親和力的意思。＂

＂我們現在也算是舊識了吧。＂

我向這位小皇女走近。

但大公今日行程結束後必須立即返回南部領地。

＂嘛，擔心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大車輪開始轉動。

＂有的，殿下。＂

＂嘛，擔心就不必了。這一切都在我計劃之中。＂

＂總之你是說，光靠我現在的力量很難收服羅塞塔對吧？＂

那輛車正朝着以險惡聞名的南部山脈疾馳而去。

但她仍拽緊裹住我的制服外套，最終點頭應允。

那雙原本失焦的赤紅瞳孔突然恢復了神采。

＂認識的人就能做到這種程度，要是更親近的話...會做得更多嗎？＂

＂您故意在會談中表現得強勢，原來另有深意。＂

＂但那些已經背叛過一次的傢伙，恐怕不會相信三皇女能保護他們吧。＂

＂哈哈哈...皇女殿下，我可是羅塞塔。豈會因區區山賊耽擱行程？＂

然後用剛成年的美麗臉龐說道：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可能委婉點吧。

＂多謝……＂

＂你...在擔心我？＂

＂首先需要皇女殿下稍作協助。＂

然而羅塞塔作爲南部司令官實力超羣。

我脫下制服外套。

即便她品格高尚，爲了領地和生存也無可奈何。

她想着等貝爾計劃成功時，定要給予重賞。

隨後指向其中剛結束閉關修煉歸來的巴修。

唯有南方大公保持中立態度，說着會考慮便登上馬車。

聽聞要借走自己麾下兩員大將，莉迪婭露出將信將疑的神色。

我望着羅塞塔即將返回的險峻山路說道。

就算是猛虎之女，她也只是個19歲的少女。

嗯，也可以這麼理解。

倒不如說現在明白了皇女的意圖。

爲何要召見已經倒戈的敵人來觸怒他們。

9;必定會襲擊吧。9;

——這個原本想成爲像父親那樣充滿領袖魅力的征服君主的少女。

隨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皇女悠然返回皇宮。

＂僅靠壓倒性的力量是無法得到想要的東西的。＂

莉迪婭曖昧地眨着眼，故作熟稔地抿脣。

真正的征服不僅要征服身體，更要征服心靈纔行。

她若出事，能與皇太子抗衡的軍力就會折損大半。

換言之，這場大戲全爲南方大公一人而設。

要解決這些麻煩只能抄近路。

確實以目前形勢，還難以將羅塞塔拉入陣營。

＂意思是讓我學你那樣？＂

＂莉迪婭殿下的目標，是要成爲像皇帝陛下那樣偉大的君主吧？＂

——源於對南方大公可能拒絕效忠的不安。

＂本小姐既不是弱者，也不是小孩子。＂

莉迪婭將它像毛毯般蓋在自己大腿上。

＂簡單來說就是強行9;施恩9;吧。＂

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南方大公實質性的幫助。＂

＂計劃穿越南部山脈。＂

我獨自抱臂而立。

面對她的質問，我凝視着險峻山脈。

她的手指正微微顫抖。

＂那是什麼？＂

＂熟人過得好，我自然也會開心。＂

然後輕輕披在她端莊的肩膀上。

9;完全不能掉以輕心啊...9;

她轉過頭來看着裹住自己的外套。

莉迪婭似乎不願讓我看見這副模樣，猛地轉過頭去。

像父親一樣。

然後緊緊盯着我露出微笑。

莉迪婭歪着頭表示不解。

＂當然，在我眼裏您依舊是令人畏懼的冷峻君主。＂

＂幫助...有什麼好辦法嗎？＂

＂波杜安四世當年就承認了征服地區的領土，只要求他們進貢。＂

連養老金都拿不到，被祖國拋棄的人們。

即便如此，皇女仍召見三位大公。

我點頭認同。

我開始思考該給她什麼合適的建議。

三皇女像是贊同般補充道。

然而她眼下的黑眼圈依舊濃重。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早已洞悉他們後臺的小皇女

＂但說無妨。＂

＂假設大公們事到如今突然倒向莉迪婭殿下這邊。＂

我望向走廊前列隊的東部騎士們。

莉迪婭將手指抵在下巴上。

* * * *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讓我學你那樣？＂

站在她的立場，與其選擇莉迪婭來維持勢力平衡...

同時也會讓莉迪婭欠我的——

莉迪婭是帝國第三勢力。

＂計劃麼...＂

所以必須把她拉進同盟。

鍍金的巨大車輪開始轉動。

＂畢竟大公之中，唯獨她沒有後盾啊。＂

＂真正優秀的君主既要會用鞭子，也要擅長給胡蘿蔔。＂

那些強者恐怕是被不光彩退役的軍人。

滿懷對帝國憎恨的正規軍集體圍攻的話，就算是羅塞塔也夠嗆。

但那種也算不上完美的征服。

＂是啊，託您的福我也很愉快。＂

＂沒錯，而且賞賜總是比收到的貢品更豐厚。＂

含糊的回答。

＂對這種話題倒是很關心嘛？＂

還是儘可能委婉點吧。

但根據前世記憶...

只要潛伏到最後一刻出手相助，就是讓羅塞塔欠下莉迪婭恩情的完美時機。

＂恐怕很難說服北境與西境大公。＂

莉迪婭從容走近這位女大公。

＂聽說山賊猖獗很危險呢——＂

然後望向地平線遠端依稀可見的南部山脈。

既是爲了向羅塞塔揭露同僚的醜態，更是爲了說服她效忠自己。

平常的山賊團伙連給她添麻煩都算不上。

莉迪婭露出不情願的嬌嗔表情。

不知不覺會談已結束。

所以我明白她並非因寒冷而戰慄。

莉迪婭揹着雙手，十指交叉。

恐怕是脅迫大公們時積攢的緊張終於釋放。

9;你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眼神凝視着我。

＂那就9;小心9;通行吧。＂

甚至是一天中最溫暖的午後。

＂明知如此爲何還要特意威脅他們？＂

用睿智的眼神平靜地說道：

莉迪婭用拳頭掩着嘴咯咯笑起來。

然後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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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拉她入盟做準備。

莉迪婭噗嗤一笑表示贊同。

＂對了，大公打算從哪條路回去？＂

＂不再，讓你無法避開自己。＂

＂果然如貝爾所言。＂

正因如此，其他貴族纔不敢輕易提出與皇族勾結的提議吧。

聽到我這個向來迴避皇女的人竟在惦記她，莉迪婭微微睜大了眼睛。

她把我的制服當斗篷裹在身上。

＂你壓根不怕我這事早就知道了，別演戲啦。＂

9;你活着才能阻止皇太子啊。9;

＂畢竟在皇女殿下看來，他們不過是羣牆頭草罷了。＂

早有靠山的北境與西境大公最終拒絕了皇女提議。

＂可能是因爲前幾天下了雨吧。＂

＂今晚想借用巴修和塔烏片刻。＂

而山賊絕不會放過大公華麗的馬車。

平時根本沒人敢走這條捷徑。

緊抿嘴脣獨自抵抗襲來的寒意。

＂所以現在需要高度評價的，是連9;牆頭草9;都算不上、始終默默堅守崗位的羅塞塔。＂

莉迪婭彷彿早料到這反應，依舊維持微笑。

莉迪婭嗤笑一聲，似乎覺得荒唐。

正因如此，他剛倒下就引發這場動亂不是嗎？

聽到正式談及大公的話題，莉迪婭噘起了嘴。

＂熟人啊...＂

然而，我並沒有回應她的道謝。

＂雖然表面上遊刃有餘地向我許諾報酬...但知曉兩位大公背叛的此刻，她應該正獨自焦躁不安吧。＂

如同遞出甜蜜陰謀般輕聲細語：

皇女用手指輕戳我的左胸。

＂大公們雖然清楚莉迪婭殿下的實力，但僅靠這種程度的威脅恐怕難以招攬。＂

＂啊——是說那裏啊？＂

就像前世瀕臨死亡時仍信任追隨我的騎士團部下們那樣。

但此刻正值五月的春日。

＂哼，這不是明擺着沒轍嘛。只能等羅塞塔做決定了。＂

她的兩側髮絲隨之輕輕晃動。

根據前世記憶，這時候帝國南部邊境正因移民湧入而頭疼。

＂所以我們也該給南方大公實質性的幫助。＂

那裏因山賊橫行而令人聞之色變。

微微眯起眼睛，突然別過頭去。

皇女與我擦肩而過。

＂現在能做的...只有忍耐和等待了吧...＂

要是波杜安四世那樣威脅的話，所有人肯定立刻俯首稱臣了。

羅塞塔微微頷首隱入馬車。

用油滑的腔調反問：

＂定會讓大公欠下皇女殿下天大的人情。＂

這句話讓莉迪婭豎起了耳朵。

當四目相對時，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尷尬。

＂天氣...有點冷呢...＂

用微妙的眼神凝視着我。

＂所以，您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真是愉快的午餐，莉迪婭殿下。＂

畢竟是東方領主的女兒。

＂不妨單獨召見她，承諾只要站在您這邊就能獲得堅實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