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都消滅 第十一章 護界神•愛思特
《精靈使的劍舞 - 志瑞佑》 · 志瑞佑 · 1.1萬 字
暗屬性最高階級的廣域殲滅魔術——
自〈魔王〉之手釋放的漆黑魔雷,將鎮上的建築物一一破壞殆盡。
被擊中的地面則是刨出了無數鉢狀的坑洞。
「……可、惡……沒事吧,克蕾兒!」
「嗯、嗯……這也太誇張了吧……?」
神人和克蕾兒從崩塌的瓦礫底下爬了出來。
克蕾兒的喊聲傳了過來。
神人暗自咒罵,隨即露出苦笑。
「〈絕劍技〉第一式——〈紫電〉!」
左眼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痛楚。
『那是地龍精靈〈米德加爾佐姆〉。它便是沉眠在礦山都市蓋德的戰略級軍用精靈〈耶夢加得〉的原型喔——』
那就彷佛要將神人帶往某個不知名的場所——
現在能拯救神人的,就只有自己而已。
「〈絕劍技〉第三式——〈月影圓舞〉雙月輪!」
〈魔王〉在面具底下發出了嘲笑。
神人和克蕾兒連忙朝著兩側一跳。
露比亞像是斷了線的人偶般,整個人頹坐在地。
「……唔,可……惡……把神人、還給我……!」
那是拍動著漆黑翅膀的龍精靈。
似乎就連眼前少女的嗓聲都傳不進她的耳裏了。
「絕劍技〈破之式〉——〈烈華螺旋劍舞•十八連〉!」
將〈流星〉的變招——雙劍版的〈絕劍技〉對準〈魔王〉使出。
自地面竄出的無數冰之手臂,襲向了神人與克蕾兒。
「將一切燃燒殆盡吧,灼熱劫火球——〈火炎球〉!」
神人立刻向旁一跳。同時,一道黑暗之刃從他的頭上險險掠過。
『——神人,小心一點,他要召喚精靈了!』
露比亞垂著脖頸,沒有給予回答。
他放出了第五發的〈宣死雷閃〉。
嵌在手指上的黃金戒指,釋放出不祥的藍色光芒。
「即便是最強之火,我也能將之凍結!」
〈魔王〉召喚了另一把〈貫穿真實之劍〉。
焰之刀光在虛空中飛舞。
「自遙遠的地底、現身吧……吾之眷屬——〈米德加爾佐姆〉!」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然而,露比亞已經猜到了這一步。
露比亞解放咒裝刻印的力量,一口氣欺近對手。
琳絲蕾射出的魔冰矢彈,一口氣貫穿了三頭獵犬。
她會以〈精靈姬〉的身分侍奉自己數年,然後就此離去。
「……咕!」
「……什麼!?」
要是預判有誤,神人的肉體就會化爲灰燼了。
神人縱身一躍,躲過了直劈而下的尾巴一擊。
「——就讓你想起我的名字吧,沃坎尼克!」
自火焰漩渦竄出的無數火球從天而降!
〈魔王〉所羅門啓動〈戒指〉,企圖召喚精靈。
深紅色的鮮血垂落在瓦礫上頭。
米蕾妮雅•桑克圖斯那對深紫色的眸子,驚愕地瞠了開來。
對於寄宿著潔淨〈神威〉的姬巫女來說,這是難以忍受的痛苦。
「克蕾兒,別亂來啊!」
菲雅娜尖聲吶喊。
『是的,那名〈天使〉所召喚的,是〈魔王〉的完整力量——』
粉碎了凍結的地面,自裂縫中現身的——
刀刃噴出了漩渦狀的紅蓮之火,高高地貫穿了天際。
砰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什麼!?」
緊張發抖、跪在祭壇前方的,是自稱露比亞的姬巫女。
神人低喃著,舔了一下被劃傷的嘴脣。〈神威〉的量實在是差太多了。
「喔喔喔喔喔喔!」
而他就這樣愣愣地站在原地。
〈魔王〉所羅門停住腳步。
——〈火之精靈王〉沃坎尼克。
「〈絕劍技〉第七式——〈咬龍〉雙連華!」
露比亞冷冷地對著心慌意亂的米蕾妮雅說道。
巨大的地龍精靈大大地張開下顎,咬碎了鎮上的建築物。
在克蕾兒放聲大喊的同時——
琳絲蕾用力握住了手中的弓箭。
菲雅娜愕然地呢喃。
「……唔!」
少女以〈精靈姬〉的身分現身了。
他蹬著頹倒的巨大冰塊一跳,飛上了虛空。接著——
大批的火焰獵犬,在這時一齊朝著衆人撲來。
愛思特和蕾斯提亞恐怕都已經被那股暗之力控制住了。
然而,菲雅娜卻是不安地發出了低喃。
琳絲蕾護著〈精靈姬〉們,起身瞪視周遭。
就只是如此而已。
烙印在全身上下的〈咒裝刻印〉迸出激烈雷火,遮去了她的身影。
(……看來是束手無策了呢。)
〈魔王〉所羅門不僅是最強的精靈使,同時也是卓越的戰士;然而,若單就劍術方面來說,終究還是修習過〈絕劍技〉的神人技高一籌。
「不要小看我了,樞機卿。雖說是憑藉外物的力量,但我可是曾以最強的劍舞姬(蓮•阿休貝爾)自居過。」
那一瞬間,宛如燒傷的劇痛襲向了克蕾兒。
焦急的琳絲蕾吶喊道。
露比亞的劍舞固然是殺氣騰騰——
唰地貫穿了魔王的心臟。
〈魔王〉的戒指發出光芒,自虛空中召喚出第二隻精靈。
在〈魔王〉發動魔術之前,神速的〈絕劍技〉勉強能搶先一步。
克蕾兒甩出了〈炎之鞭〉。
在看到那把劍的瞬間,神人的血液爲之沸騰。
(……什麼!?)
即使壯如芬里爾,也難以在揹負四人的狀態下高速飛奔。
「——史卡雷特!」
當然,她勃然大怒地發了火。
滿溢而出的暗之〈神威〉無情地抹上了她的肌膚。
再過不久,通往那處樂園的通道就會完全開啓吧。
「——嘖!」
露比亞一聲清嘯,斬出〈迦具土〉。
她睜開了宛如紅寶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這短短的幾十秒內分出勝負吧。
這名少女也只是衆多姬巫女之一罷了——她是這麼以爲的。
少女像是相當害怕似地抖著雙肩。
(——居然在對上我的時候用上了「那個」!)
「——回想起來,精靈王〈沃坎尼克〉!」
……然而,若是持續採取守勢,顯然也只會漸趨不利。
又或者,她原本是打算在交手的前幾秒分出高下——
(……要是再讓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破壞武器的〈絕劍技〉。
然而,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但攻勢受阻卻是相當致命的破綻。
(至少也得造個讓蕊荷大人等人逃脫的空隙——)
包覆著劫火的鞭子纏住了〈魔王〉的右手臂。
(我知道——)
「……餘……認得你。」
露比亞的〈迦具土〉撕裂了米蕾妮雅的肩頭。
神人蹬地衝出,揮劍一斬。
鏗————————!
他迄今已經救了我好幾次。
暗之瘴氣猛烈噴發,理應被魔劍捅出一個窟隆的腹部傷口,在轉瞬間就痊癒了。
〈魔王〉發出了咆哮。
遠方的天空迸出了一道強光。
「露比亞大人!」
消滅了〈魔王〉所羅門的神人,逐漸被濃密的暗之瘴氣包覆。
暗之魔劍與〈貫穿真實之劍〉的劍刃劇烈地摩擦著。
就這麼一同摔入廣袤的〈元素精靈界〉森林。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莉絲髮出了讚歎之聲。
「呼、呼、呼……!」
神人將〈貫穿真實之劍〉深深插入對手的身體,解放了〈神威〉。
米蕾妮雅將〈拉格納洛克〉高高舉起。
「……什、麼……?」
「想起侍奉你的〈精靈姬〉——露比亞•艾爾斯坦因之名!」
「什麼!?」
神人一口氣拉近距離,使出猛烈的一劈。
對於自四面八方襲擊而來的冰之手臂,他只以一招半式便將之擊碎、斬飛、折斷。
〈魔王〉像是要加以回敬似地,將暗之魔劍硬生生地搗入了神人的腹部。
〈迦具土〉的刀尖,貫穿了〈拉格納洛克〉的刀刃。
「是呀。不過,以那種方式發動咒裝刻印的話——」
咚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拉格納洛克〉之火雖然試圖吞噬露比亞,卻被她靈巧地悉數閃過。
瘋狂燒竄的煉獄之火——
太慢了。那動作實在是太過緩慢。
「——我這就解放你,沃坎尼克!」
「精靈王大人,我今天早上收到了妹妹寄來的信,我可以念出來嗎?」
宛如彗星墜地般的衝擊震盪了大氣。
艾莉絲雖然吶喊著試圖接近——
(……要是再讓他叫出魔神級的精靈,那可就——)
視網膜上烙下了那個〈暗之精靈王(蓮•阿休道爾)〉的〈精靈刻印〉。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蕾斯提亞認真地發出警告。
霹哩、霹哩——大氣被壓縮的聲響傳了過來。
但若是繼續下去的話,即使強如露比亞,身體也會在幾十秒內承受不住吧。
「小人爲了〈精靈王〉大人想出了一個故事,您願意聽我說嗎?」
每當踏出一步,就會迸出黑暗瘴氣。
「這一次,就由我來拯救——」
被切成碎塊的〈浮游島(拉古納•逸世)〉大地化爲巨石碎片,接連朝著大森林墜落。
神人銳不可當地揮出雙劍。
而紅蓮劫火則是在一瞬間將米蕾妮雅•桑克圖斯燒成了灰燼。
「……唔!」
他毫不留情地連續施展了暗屬性的三連攻勢。
如果用上姊姊教過的方法,說不定還來得及——
神人順著撤劍之勢,斬落了龍精靈的脖子。
某天,出現在祭殿前方的少女這麼說道:
——〈魔王外套(至尊之袍)〉。
在烈焰之中,米蕾妮雅的慘叫聲響徹四下——
——挖苦著即將變成同樣怪物的自己。
『神人、不行……再這樣下去,我也會壓抑不了暗之力的……!』
神人這麼開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然大怒地發了火。
「……唔,神人!」
那是芙蕾亞老師擅長的魔術。
這是在做過預判後的危險賭注。
神人不禁爲之愕然。
米蕾妮雅•桑克圖斯歪起嘴角,劈下〈拉格納洛克〉。
「你忘記侍奉你的〈精靈姬〉的火焰——忘記了這道光芒嗎!」
(……不好意思,你觸犯到我的禁忌了,魔王所羅門!)
架著弓箭的琳絲蕾不禁愕然。
然而,即使知道自己是在意氣用事,也是有無法好好自制的時候。
「〈絕劍技〉第二式•我流——〈彗星二連〉!」
「憤怒之日已至,予愚者救贖,予聖者制裁——〈災禍焰獄〉!」
神人蹬地躲過攻擊,隨即將漆黑魔劍插入它的眼球之中。
神人雖然勉強以〈殲魔聖劍〉彈開刀刃,但暗之雷擊仍是貫穿了右臂。
神人瞪著面具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專用的對人劍技。
(剛剛那些精靈魔術,只是在試探我們而已嗎——)
魔王的面具底下發出了詭異的嗓聲。
直通天際的火柱大大地搖晃起來。
熾熱的猛火竄起,化爲巨大火龍的姿態襲向露比亞。
「……咕、嗚……!」
腦海裏雖然響起了露比亞的警告——
〈精靈姬〉所上奏的內容,多是爲了讓〈人界〉變得更加繁榮。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自虛空浮現的那團火焰緩緩搖曳,化爲人形。
神人穿上它的時候,因爲〈神威〉的流動受阻,而被他視爲難用的裝備——
神人釋出氣吞山河之勢,一口氣解放了〈神威〉。
「起舞吧、喚來破滅的紅蓮之焰——〈炎王吐息〉。」
隨著劇烈的地鳴作響,〈浮游島(拉古納•逸世)〉的大地變得分崩離析。
「——宣死雷閃、宣死雷閃、宣死雷閃!」
那個戒指是——〈魔王之戒〉。
(……是影屬性的精靈魔術啊。)
她讓絕對零度的蒼焰包覆全身,跳入了紅蓮劫火之中。
被雷火包覆的暗之魔劍橫掃而出。
「……呃,怎、怎麼回事呢!?」
意識逐漸被染上一層黑暗。
「那種怪物該怎麼打呀……」
說著,露比亞進一步使出更爲神速的斬擊。
「我沒事,你快去把〈魔王〉給——呀啊啊啊啊啊!」
話說回來,就算是以其他屬性的魔術進行攻擊,結果想必也是相去不遠。彷
「黑暗啊,貫穿吧——〈宣死暗雷〉!」
但露比亞卻是凝視著火焰,靜靜地搖了搖頭。
〈魔王〉發出咆哮,揮落暗之魔劍。
即使如此,克蕾兒還是沒有放開神人的手。
(……唔、該死的……怪物……)
〈魔王〉舉起漆黑枯槁的手臂。
他一邊感受著左眼的疼痛,一邊握緊了〈貫穿真實之劍〉。
他在內心這麼回應。
黑與白的劍閃不斷竄過。
隨著一陣劇烈的地鳴,〈浮游島(拉古納•逸世)〉的大地崩裂開來。
「——喝啊!」
她的臉上全無血色。
魔王的右手瞬間炭化,化爲灰燼。
在那之後,少女就不曾提起這件事。不過——
〈暗魔雷閃〉雖是蕾斯提亞也會使用的精靈魔術——
出鞘的雙劍之刃,發出了猛烈的光芒。
(……那個戒指是!?)
接著,他將神人的身體扔向地面。
要是讓他連續出手的話,恐怕就不會有勝算了,不過——
——然後,被〈天使〉們守護的那個存在也會變得垂手可得。
「冷冽的冰牙啊,貫穿敵人吧——〈魔冰矢彈〉!」
然後用另一隻手釋放出精靈魔術。
而像是在回應這聲呼喚似地——
但在晚了一步展開追擊的神人面前,對手已然伸直了右臂。
在這一瞬間。
「……咕!?」
「自天際的彼端、回應吾的呼喚吧……眷屬——〈法夫那〉。」
她以嚴厲的口吻這麼回答。
在空中留下無數劍光的同時,神人化爲一團旋風向前突進。
外套發出暗色光芒,宛如影子般不斷扭動。
少女和迄今的〈精靈姬〉們不同,不會成天只想著拍自己馬屁。
在異界黑暗侵蝕理性,即將被恨意和破壞的衝動支配的自己面前——
「啊哈哈,就用毀滅你故鄉的這把火,把你燒成灰吧!」
冷凍的火焰自全身上下迸發而出。
神人將〈神威〉灌注兩手雙劍,站起身子。
他奮力跨步,踏入了對手的攻擊範圍。
握在〈魔王〉手中的那把魔劍,簡直就像是——
在遙遠的彼方——〈聖都〉的所在之處,天空驀地亮了起來。
自魔劍之刃迸出的漆黑魔雷,粉碎了〈米德加爾佐姆〉。
菲雅娜和艾莉絲在回應的同時跑了過來。
她像是在恫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
人類爲了〈精靈劍舞祭〉而搭建的城鎮,也被這一擊摧毀殆盡。
「〈絕劍技〉第六式——〈破碎之牙〉!」
對於少女的這般態度,她感到困惑、感到厭惡——同時也萌生了些許的好奇。
〈魔王〉以單手隨意打落史卡雷特——
「什、什麼?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呼啊啊!請、請原諒!」
火焰獵犬從崩塌的建築物底下接連現身。
(……唔,是〈天使〉的權能嗎!)
然而,魔劍釋放出來的漆黑魔雷,卻被他的手掌輕而易舉地捏碎。
她以爲少女的願望也是屬於這一類。
露比亞讓〈迦具土〉刀刃上的蒼焰搖曳,一步又一步地接近——
心臟遭到貫穿的他,以枯槁的右手掐住了神人的脖子。
不管是什麼時候,他都會爲我趕到身邊。
「精靈王大人,請交給我們——」
蕾斯提亞吶喊道。
被克蕾兒斬斷的左臂斷面浮現出發光的文字。
蕊荷說道。
傾注而下的火球,在接觸到蒼焰的同時便隨之消滅。
寄宿著烈焰的刀尖掠過米蕾妮雅的喉嚨,讓純白聖衣燻出了些許焦黑。
在燒燬一切的烈焰之中,她看到了灑落的記憶碎片。
兩名契約精靈的聲音,已經傳不進自己的耳裏。
那是消滅了衆多精靈的最強〈精靈兵器〉。
『還沒完喔,神人——!』
露比亞的身子驀地重重一傾。
她緩緩地將手中的聖劍——〈護界神•愛思特〉收回劍鞘。
她睜開了宛如紅寶石般的眸子,俯視著單膝跪地的露比亞。
「——從今天起,便由小人侍於您左右。」
——至少在那個當下是如此。
他隨意舉起〈殲魔聖劍〉——
烙印在她身上的,其實僅是最爲單純的——強化身體能力的咒裝刻印。
在煉獄之火中,露比亞抓住了〈火之精靈王〉之劍。
「對、對不起!那、那個,我想和您作朋友!」
這是二刀流專用的對人劍技。
那其實是在挖苦自己。
——左眼又是一陣抽痛。
撲向籠罩著神人的暗之瘴氣。
不對,只是在他的眼裏看起來如此而已。
菲雅娜和艾莉絲雖然慌慌張張地想趕到她的身邊——
「我、我和妹妹分隔兩地,一直很寂寞呢。和菲雅娜和蕊荷等〈神儀院〉的學妹,也只能偶爾相聚,呃,所以——」
(我……是——)
「露比亞大人,請快逃吧——!」
「——那個,〈精靈王〉大人,我……」
「露比亞大人,她的劍技怎會如此出神入化——」
「怎麼可能!〈元素精靈界〉最強的火焰,爲何會輸給區區人類之火!?」
她竟然以〈炎之鞭〉纏住了〈米德加爾佐姆〉的角。
失去歸處的制裁之火吞沒起周遭的瓦礫,無止盡地膨脹開來。
那絕對不是能在有所保留下打贏的對手。
宛如紫電般的一擊搗穿了〈魔王外套(至尊之袍)〉,貫穿了對手的肉身。
「……咕、啊、嗚嗚嗚……!」
「〈火之精靈王〉大人的火焰,乃是永不熄滅的恆火。」
她像是在恫嚇少女般,從祭壇噴出了火焰。
(……咕,這我明白,不過——)
「不過啊,那可是我的劍啊,魔王所羅門!」
然而,這還不至於構成致命傷。擁有鋼之屬性的劍精靈(米蕾妮雅),對於斬擊和火焰都有抗性。
「神人,我想辦法去擺平那隻精靈!」
僅僅這麼一劍,〈魔王〉的肉體便化爲光之文字消散殆盡。
〈精靈姬〉是無法作爲戰力看待的。她們所接受過的教育和訓練,終究只是爲了侍奉〈精靈王〉而已。
「……居然連〈魔王〉的契約精靈都能具現化喔?」
克蕾兒大喊著衝了過來。
佛連時間都靜止了一般——
她繃緊握住長刀的手臂,一口氣向前跨步。
「那、那個,〈精靈王〉大人,我今天想向您許一個願望。」
那是她還擁有身爲〈精靈王〉理性的最後一段記憶。
——就在這時。
「小、小人爲了取悅〈精靈王〉大人,在今天學到新的演舞了!」
「自次元之門、回應吾之邀請吧……眷屬——〈尤米爾〉。」
「永久地……沉眠吧——〈冰獄冥界〉。」
「那、那是怎麼回事!?」
她有一股不好的預感——姬巫女的直覺是這麼告訴她的。
「……真不愧是史上最強的精靈使,真正的〈魔王〉大人啊。」
怦咚——心臟用力跳動。
雖然不曉得他是否還有恐懼的情緒,但應該是基於本能感覺到有危險吧。
神人的手臂化作殘霞,使出了宛如灑落花瓣的無數刺擊。
「……唔,難道說,〈拉格納洛克〉失控了?」
「——失去你已經有一千年了……吧。你總算回到我的身邊了。」
神人這麼開口時,話聲裏帶了些許怒氣。
但若是結合了〈魔王〉所羅門那強大的神威,就能發揮出其真正的價值。
另一方面,〈拉格納洛克〉的火焰之猛烈,則是刀刃輕輕掃過肌膚就足以使之炭化。
少女的臉蛋比起她迄今所見過的任何姬巫女都還要美麗。
她以帶著怒氣的話聲響徹了祭殿。
但這股威力,確實遠超過最高階暗精靈所施展的力量。
——準了,但說無妨。
「〈神儀院〉的庭院開了漂亮的花,所以小人就摘了些過來。」
拜史卡雷特的牽制所賜,精靈魔術發動的時間被延後了一瞬。
〈聖女〉對著〈聖劍〉劍柄輕輕一吻,抬頭看向漩渦狀的異界〈大門〉。
她讓絕對零度的蒼焰包覆全身。
他一鼓作氣地衝上地龍精靈的背部,將全身的神威灌入兩手的雙劍。
愛思特強力的魔術抗性,讓手臂不至於直接炭化。
「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對面的似乎是幹勁十足啊。」
她握著纏繞蒼藍烈焰的〈迦具土〉,直直地看著〈拉格納洛克〉。
露比亞吶喊著,抱住了〈拉格納洛克〉的刀刃。
對於手握暗之魔劍的〈魔王〉——
少女支支吾吾地解釋著。
在施展完〈絕劍技〉後,神人露出了一瞬間的破綻。
「艾爾斯坦因之焰,與存在於〈元素精靈界〉的火焰箇中理論相異——而與你身上的〈異界黑暗〉有著同樣的本質。因此——」
每當魔技施展一次,〈魔王〉高大的身子便會激烈地痙攣起來。
神人舉起〈殲魔聖劍〉,接下了自頭上揮落的爪擊。
也許她打從一開始,就是想在這短短的幾十秒內分出勝負吧。
——這個人類到底是怎麼回事?
神速的〈絕劍技〉沒能觸及〈魔王〉的心臟,而是被他身上的黑衣彈開了。
只要有一個瞬間沒能維持,她的肉體就會立刻消滅吧。
是有著深紅色頭髮、紅寶石般的眸子,以及生有彎曲雙角的美麗少女。
當然,她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
「什麼!?」
那是連蒼天都能燒燬的灼熱劫火。
這也是理所當然,因爲他已然成了暗之化身——
「——看到我的劍舞了嗎,〈火之精靈王〉啊!」
「神人!」
愛思特出聲說道。
蜿蜒的巨大身軀狂掃著〈浮游島〉的大地。
少女說出口的竟是這般內容。
——怎麼了,快快開口,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咕,你搞了什麼鬼,〈災禍的精靈姬〉!」
刀刃迸出了蒼藍火焰,在轉瞬間將火龍化爲冰雕。
「……咕、嗚……嗚嗚……!」
炸聲震天。克蕾兒釋放的精靈魔術之火,擊碎了憑空生出的冰塊。
〈魔王〉詠唱起炎屬性的最強精靈魔術。
那是精靈伊莉絲送他的禮物,能將裝備者的〈神威〉轉換成防禦力,乃是傳說中的魔裝具。
〈拉格納洛克〉的刀刃像是與之共鳴般不斷閃爍,過不多時,便化爲光粒消失了。
「呵呵,看來你的攻勢差不多要喊停了呢,〈災禍的精靈姬〉。」
「不會讓你得逞的——〈焰獄縛鎖〉!」
「……露比、亞……是你嗎?」
「——露比亞大人!」
……不過,也就不過如此罷了。
就只有她淺淺的笑聲還殘留在腦海之中。
〈魔王〉所羅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直劈而下的尾巴一擊。
若不能在這時解決掉這個怪物的話——
緩緩地站了起來。
沒有砍中的感覺。
就在她翻過瓦礫小山,即將抵達神人身旁的前一刻——
一旦〈神威〉用盡,神人就會被〈暗之精靈王〉的力量吞噬。
「你是……餘的——」
(……嘖,捱了對抗魔神級精靈用的〈絕劍技〉,竟然還能動嗎!?)
他蹬地一衝,闖入〈魔王〉的懷裏。
金屬刮擦的聲響與火花同時迸出。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在她將憤怒之火灑到祭壇上後,少女便慌忙逃走了。
同時,纏繞著烈焰的火貓伸出銳爪,撲向了〈魔王〉。
他猛喘著氣,按著疼痛的左眼。
〈魔王〉所羅門手持吸了血的暗之魔劍,一步步走了過來。
肆虐的狂風撓起了她美麗的金髮。
——你說什麼?
……少女或許也被〈神儀院〉的長老級人物訓斥了一番吧。
雖然使用消耗大量〈神威〉的絕劍技,無疑是自殺行爲——
僅過了一瞬間,手臂便連同〈魔王之戒〉一併再生。
「——神人!」
克蕾兒的吶喊聲傳了過來。
然而,露比亞卻是紋風不動。
他終究還是沒有將劍放開。
一瞬間貼身肉搏的露比亞,揮出了宛如閃光般的斬擊。
強烈的風雪四下狂吹,將大批獵犬變爲冰之雕像——
(……唔,原來如此,這件黑衣是——)
但還是堅強地抬起了臉——
「你這傢伙,是哪來這種動作的……!?」
同時使出的無數斬擊,破壞了〈米德加爾佐姆〉的鋼之鱗片。
「啊啊,我們朝思暮想的世界,很快就要實現了喔——」
金屬的交鳴聲大響,短兵相接的暗之魔劍劍刃迸出了大量的火花。
蕾斯提亞出聲警告。
是全身被無數硬如鋼鐵的鱗片覆蓋的巨大長蛇。雖說同爲長蛇,但卻遠比〈聖國〉的軍用精靈〈卡琉克昂〉大上好幾倍。
「該死的,鎮靜下來,給我鎮靜下來啊啊啊啊——!」
他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殲魔聖劍〉——
(——反過來說,只要不讓他出手就行了!)
左眼燙得似乎快要燃燒起來,而視野也幾乎被染成了一片紅。
「神人,就是現在——!」
然而,接連生成的冰之手臂卻吞噬了火焰,並如怒濤般一擁而上。
這便是〈魔王〉的強大所在。
憤怒的巨蛇如暴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拉格納洛克〉的刀刃。
仰起身子的米蕾妮雅化爲光粒消去身形,以空間跳躍移往後方。
在漩渦狀的〈大門〉底下,〈聖女〉艾雷西亞發出了讚歎之聲。
掃出的劍光與暗之魔劍的刀刃接連相交。
「……你說什麼!?」
「你還不懂嗎?」
魔王的肉體連同黑暗外衣被一分爲二,大地被砍出了巨大的裂縫。
憤怒的巨蛇如暴風般躁動,甩弄起克蕾兒嬌小的身體。
神人懷著祈禱般的心情,使出了第四發暗之魔雷。
這一擊卻是被輕鬆寫意地彈開了。
光憑一把軍用精靈之刃,她便壓制了手持〈拉格納洛克〉的米蕾妮雅。
那是因遇到勁敵而感到喜悅的嘶吼。
烙印在她右手上的〈火之精靈刻印〉,發出了深紅色的光芒。
然而,露比亞•艾爾斯坦因曾被稱爲歷任最優秀的〈精靈姬〉。一旦將那大量的〈神威〉轉化爲身體能力,那身姿甚至宛如劍鬼降世。
要不是同爲暗屬性的〈貫穿真實之劍〉充當了避雷針吸收魔雷,兩人恐怕就會在一瞬間被燒成灰了吧。
露比亞握著軍用精靈魔裝——〈迦具土〉,擺出中段架勢蹬地衝出。
「這種能力也太犯規了呢!」
就連跨步的腳步聲都被甩在後方——
無盡的〈神威〉注入他全身上下。
再過不久,她們就會被獵犬大軍團團包圍了吧。
(……既然愛思特已經解析完畢,那至少是不會被無效化了。)
以無窮無盡的〈神威〉爲源,施展強力的精靈魔術和召喚精靈。
若是〈神儀院〉的長老級人物在場,肯定會口吐白沫昏死過去。
魔王這回伸出了雙手,骸骨面具發出了詭異的光芒。
「——唔嗯,果然厲害呢,愛思特。」
沃坎尼克以顫抖的手指輕輕觸碰著露比亞的肩膀。
〈聖女〉艾雷西亞微微一笑,低頭望向手中的〈聖劍〉。
要是在近距離捱了這招,會連骨頭一併被燒成灰的。
克蕾兒抱著被暗之〈神威〉吞噬的神人——
「……咕、咳……啊……!」
米蕾妮雅手中的〈拉格納洛克〉之火瘋狂竄動。
然而焰劍〈拉格納洛克〉所產生的火焰獵犬隨即復活,逐漸縮窄了包圍網。
——爲何不會畏懼最該感到敬畏的〈精靈王〉?
但對手可是傳說中的〈魔王〉——是史上最強的精靈使。
輕飄飄地降落在瓦礫上頭的——
這沉重的力道幾乎足以讓肩膀脫臼——
也許是所謂的初生之犢不畏虎吧。
她以呆滯的神情輕喃。
能夠控制七十二柱魔神精靈的傳說級魔裝具。
「〈絕劍技〉序之式——〈櫻亂烈華〉!」
「……嘖,若是這樣的話,就接我這一招吧?」
之所以會湧上一股暴戾之氣,難道也和暗之〈神威〉的影響有關嗎——
——與區區人類姬巫女爲友,對身爲精靈之王的餘來說乃是不敬之舉!
〈米德加爾佐姆〉拉起脖子,大大地張開下顎。
會用上這招雖然是意料之中——
(……再放它胡鬧下去的話,連大地的地底都會被挖穿的!)
神人瞪著面具後方的深紅色眸子,在內心怒吼著。
神人毫不留情地施展了破壞武器的〈絕劍技〉。
那個年紀甚小的少女,初次來到祭殿拜謁,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神人,你應該明白吧。』
她以〈絕對零度之焰〉壓住了瘋狂躁動的〈元素精靈界〉最強之火。
是在黑暗中迸現的小小火苗。
「露、露比亞!快來人,快來人施展治癒魔術——」
〈聖都〉亞歷山大的上空。
「……原來如此,那個確實是〈魔王〉所使役的最強精靈啊。」
這一瞬間,烙印在右手的〈精靈刻印〉在火焰之中發出了炫目的光芒。
(——既然如此,就只能在短時間內分出勝負了!)
(……我得救他纔行!)
出現在〈魔王〉手中的漆黑魔劍,接下了這一劍。
「我應該說過了,憑你的本事,是不夠格掌控這道火焰的——」
然而,〈魔王〉所羅門卻依然沒有停止活動。
「……唔,爲什麼數量完全沒有減少呢!」
沃坎尼克大喫一驚,將她抱了起來。
然而,這一擊卻沒能成功將魔劍毀壞。
但就在這時,露比亞的頭頂上方冒出了一團灼火。
而神人則是——
克蕾兒毫不猶豫地蹬地一躍——
出現在〈聖都〉上空的巨大光芒,在這時釋放開來。
那是相當孩子氣的佔有慾——他對此有所自覺,不禁露出苦笑。
他一步又一步地接近〈魔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