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都消滅 第十章 魔王招來

螺旋狀〈天使〉的周遭，浮現出近似〈古代精靈語〉的發光文字。

那是能夠干涉這個世界的法則，加以改寫的文字——

根據愛思特的說法，那是星界調查型——〈星天使（歐法尼姆）〉。

是和在學院死鬥過一場的〈力天使（杜米納司）〉截然不同的〈天使〉。

「克蕾兒，雖然它長那個樣子，但可別大意。那是如包換的怪物。」

「我知道，畢竟連史卡雷特都顫抖得這麼厲害呢。」

「軍用精靈〈迦具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麼想著。

「哎呀哎呀，現在是擔心同伴的時候嗎，姊姊？」

跑在前面的〈精靈姬〉們，忽然發出了慘叫。

「愛思特，解析那個文字要多久時間。」

「這還只是在小試身手喔……」

神人不解地回問道。

神人將匯聚的〈神威〉一鼓作氣地釋出，再次展開跳躍，移動到建築物的上頭。

「是〈火之精靈王〉——沃坎尼克的〈精靈魔裝〉喔。」

〈殲魔聖劍〉和克蕾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污泥，將一切物體吞噬殆盡。

而被強光包覆的某物，則是出現在它消失的位置。

那是蘊含在艾爾斯坦因血脈之中的奧祕。

「……咕，要來了！」

隨著轟然巨響，大量的沙塵被掀了起來。

去路受阻的菲雅娜咬緊雙脣。

就在這一剎那。

「呵，你這話挺有意思的嘛，〈災禍的精靈姬〉。」

（——愛思特，你擋得住嗎！？）

接著——劍光一閃。

發光文字延伸到地面上，呈同心圓向外擴散。

芬里爾一口叼住四名〈精靈姬〉後，琳絲蕾隨即騎上它的背部，在一瞬間跳過逐漸縮小的孔洞。

烙印在右手背上的〈精靈刻印〉發出了強烈的光輝。

綻放著七彩光芒的螺旋狀〈天使〉，開始緩緩地旋轉起來。

如今已經沒有確認作戰陣形的必要。

……只要能這樣撐下去，應該會有勝算的。

（……那是什麼？它又有什麼打算？）

『——是，我會控制在六十四秒內。』

「——那我就讓你想起來吧！」

愛思特則是讓白銀刀刃發光閃爍，如此回應。

「哎呀，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喔。因爲所有的我都是我呀——」

直線射出的雷炮，在貫穿遙遠彼方的虛空之後便消滅無蹤。

「怎麼會……！？」

她雖然不曾目擊過〈天使〉的力量——

琳絲蕾爲之愕然。

「……什麼！？」

驀地，神人回想起在〈魔王之都〉結識的那名青年。

「它改寫了這一帶地形的屬性——」

在這方面的技術，即便是奧地西亞軍方，應當也僅停留在研究階段纔是。

她的全身上下都迸發出駭人的殺氣。

「你說什麼？」

「你這混帳——」

「這我怎麼可能知道呀……」

聽到蕾斯提亞迸發漆黑魔雷這麼開口——

奇妙的聲響再次產生，將燃燒的爆炎在一瞬間抹去。

「克蕾兒，我打頭陣。支援就交給你了。」

螺旋狀的〈天使〉停止旋轉。

下一瞬間出現在她手裏的，是一柄有著美麗曲線的灼熱長刀。

〈天使〉的行動之所以會趨於守勢，難道就是爲了爭取召喚的時間嗎——

「呵呵……地上爬的臭老鼠們，不會讓你們逃走的。」

「愛思特，幹得好！」

「……不會吧！？」

剎那間——飄浮的光之文字收縮於一點，射出了閃光。

『——就拜託你了，暗精靈。』

現在最應當守護的，是四名〈精靈姬〉。

——就在這時。

神人沉吟了一聲。

「約一分鐘嗎？」

『我感應到那個〈天使〉體內的存在密度，正急遽上升。』

艾莉絲仰望著天空大喊。

「嗯，放心吧。」

——〈魔王〉釋放的暗之魔雷登時狂暴四竄。

「什麼！？」

「神人，你就儘量四下奔竄，作爲誘餌吧。」

烙印在露比亞全身上下的咒裝刻印，在軍服底下發出了不祥的光芒。

這一瞬間，左眼傳來了一陣劇痛。不過——

露比亞瞪著米蕾妮雅•桑克圖斯，靜靜地讓話聲震盪。

「……啥！」

這是以艾莉絲爲前衛，菲雅娜在後方支援的陣形。

露比亞發出了彷佛發自喉嚨深處的悶吼。

「克蕾兒，幫了大忙啊——！」

照亮刀刃的蒼焰也猛烈地燃燒起來。

〈殲魔聖劍〉和克蕾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天使〉周遭展開的屏障之外——

綻放光芒的螺旋狀〈天使〉，開始高速地旋轉起來。

與愛思特同爲〈精靈兵器〉的奧汀伶蒂，對仇敵的力量產生了反應。

「所以說，它是將一千年前存在過的〈魔王〉原原本本地召喚出來囉？」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是什麼意思？」

〈火之精靈王〉——沃坎尼克。

〈魔王〉輕飄飄地降落在地後，自全身上下噴出了濃密的黑暗瘴氣。

（奇怪？愛、愛思特……？）

「哦，這可真有趣。你爲什麼會有〈精靈魔裝〉？」

「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撐過一分鐘的。」

……不會錯的，那就是〈魔王〉本尊。

「啊哈，你可真是會說笑呢，〈災禍的精靈姬〉。」

神人這麼想著。

連〈元素精靈界〉的最強火焰都能凍結的異界〈烈焰〉。

這回，螺旋狀〈天使〉的周遭浮現出閃爍著紅光的文字。

「舞蹈吧，焰之圓舞，瘋狂舞動的灼熱焰華啊——〈百華焰亂〉！」

「……我說，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啊？」

「這並非〈精靈魔裝〉。」

「嗯，就原理來說是挺相似的。」

「這種貨色也敢與這把〈拉格納洛克〉刀刃相向嗎？」

難道這道火牆是那把巨劍所造成的嗎——

露比亞沒有理會菲雅娜的話語，徑自走上前去。

藍色火焰隨著劍之所向產生了殘像。

魔劍之刃射出的漆黑雷火，瞄準螺旋狀〈天使〉傾注而下。

接著，它這回一口氣收斂了六處光點。

「感覺和姊姊的〈精靈機甲〉有點像啊……」

克蕾兒慌張地補了一句。

察覺到她不尋常的反應後，菲雅娜愕然低喃。

「……唔，糟了！」

「……什麼！？」

「露比亞大人……」

蕾斯提亞的聲音，讓神人發出了絕望的哀嚎聲。

那就像是詛咒著世間一切的怨毒之聲。

露比亞靜靜地豎起自虛空召喚而來的長刀。

菲雅娜握著閃耀著白銀光芒的〈精靈魔裝〉細劍說道。

「也、也太不負責任了……呃，呀啊！」

大氣被猛烈撕扯，灼熱強光炙燒著肌膚。

在結凍的蒼火之中，她開口說道：

這時，神人腳邊的地面忽然化爲污泥，讓身子逐漸下沉。

「……嗯？」

「我知道。」

「好啊，那我就如你所願，把你化爲焦炭吧！」

只見猛烈燃燒的火牆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露比亞大人，那會——」

雖然僅有兩人有些勢單力薄，但這應該是眼下的最佳陣形了吧。

米蕾妮雅•桑克圖斯握著一把纏繞烈焰的深紅巨劍。

過不多時，發光的文字消失，無底沼澤也變回原本的地面。

神人也與眼前的〈魔王〉展開對峙。

菲雅娜爲之愕然。

露比亞靜靜地開口道。

也是讓她被稱爲〈災禍的精靈姬〉的元兇。

「……嘖！」

他仍是繼續釋出〈神威〉。

「呼啊……神、神人！？」

身穿純白聖衣的可愛少女正佇在那兒。

在專注於戰鬥的同時，他也在內心正確地數著剩下的時間。

「……唔，那把劍，該不會是——」

浮現在周遭的光之文字綻放出刺眼的光輝。

「看來是從這個世界的歷史之中，挑出了最強的存在召喚過來呢。」

「你看了這道火焰，還是沒能憶起嗎，沃坎尼克？」

神人跑到克蕾兒身邊，拉起了她的手臂。

他對上了在骸骨面具底下綻放紅光的雙眼。

〈史卡雷特隊〉無懈可擊的默契，讓琳絲蕾瞬間有了反應。

菲雅娜睜大雙眼，大喫一驚。

況且，她應該已經失去了與精靈締結契約的力量纔是。

『肯定是。』

「……我知道了，我會盡力吸引那傢伙的注意。」

按照常識來說，軍用精靈並不是能締結精靈契約的精靈，所以也無法化爲精靈魔裝。

『——是從過去的時間座標進行召喚，神人。』

而且被掀翻的街道相當不好走，她們多次險些摔倒。

「琳絲蕾，快帶著〈精靈姬〉逃走！」

克蕾兒跳上崩塌的建築物，「咻」地抽回〈炎之鞭〉。

不對，她瞪視的是米蕾妮雅手中的〈拉格納洛克〉。

「什麼？」

倒插在地的〈拉格納洛克〉之刃，將鋪設了石板的地面燒熔，化爲了岩漿。

說著，神人也將〈神威〉灌入〈貫穿真實之劍〉。

「嗯，是啊——」

——那東西有著人類的外型。

「你竟敢在我面前取出那個東西——」

於一千年前，爲大陸帶來混亂與恐怖的史上最強精靈使。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呃，所以說是什麼意思？」

兩人是從學院的排名戰起，就合作至今的老搭檔。

神人苦笑了一下，架起〈貫穿真實之劍〉。

「好。我和史卡雷特會將它玩弄在掌心的。」

米蕾妮雅手中的焰劍〈拉格納洛克〉，染上了灼燙的赤色。

就在神人準備展開反擊的這個當下——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而像是在與露比亞的〈精靈刻印〉產生共鳴一般——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米蕾妮雅臉上浮現憤怒神色，粗魯地揮動〈拉格納洛克〉。

螺旋逐漸融化、消失於虛空之中——

〈殲魔聖劍〉和克蕾兒的〈炎之鞭〉像是在共鳴似地發出光芒。

『你不是說過會想辦法撐過這一分鐘嗎？喏，要來了喔——』

米蕾妮雅•桑克圖斯面露嘲笑，緩緩降落在地面上。

克蕾兒手持〈炎之鞭〉，輕巧地落在地上。

如龍般蜿蜒的火舌舔舐地面，在燒熔地磚的同時向前突進。

「……抱歉，可以解釋得好懂一點嗎？」

——左眼抽痛了一下。

（不過，還真奇怪……）

驀地，克蕾兒的腳陷入了地面之中。

（……喂，這次是地毯式轟炸喔！）

「是什麼要來了？」

儲存在〈炎之鞭〉裏的精靈魔術受到解放——

然而，在傾注的火焰之中，露比亞卻是淡然地站著。

——〈災禍的精靈姬〉的雙臂隨之迸出了灼熱之焰。

飛散的火星化爲無數火之獵犬，追逐起芬里爾。

克蕾兒傻眼地低喃道。

她瞪視著冷笑的米蕾妮雅•桑克圖斯——

沒有多說廢話的時間。火牆只消失了一個瞬間，要是判斷再慢上一些，又會失去艾莉絲好不容易製造的逃脫機會。

「欸、等、等一下……！」

隨著一陣刺耳的噪音——

『——請等一下，神人。』

露比亞將寄宿著烈焰的右手伸向虛空。

「——連光陰亦爲之凍結，絕對零度的業火啊——〈凍焰蓮華〉！」

『——神人，我完成〈天使〉的解析了。』

米蕾妮雅露出冷笑，輕輕揮舞〈拉格納洛克〉。

「那……難不成是〈精靈魔裝〉！？」

「〈火之精靈王（沃坎尼克）〉——那是我該交手的對象。」

螺旋狀的〈天使〉輕飄飄地浮上半空。

米蕾妮雅•桑克圖斯背對著熊熊燃燒的火牆，歪起了脣角。

愛思特那平板的說話聲，帶了點得意的口吻。

從光之匯聚處所射出的雷炮，一直線地穿過了神人頭頂上方之處。

「愛思特，發生什麼事了？那個〈天使〉做了什麼？」

螺旋里頭也有文字正不斷地旋轉著。

那是一個高大的身影，身上披著宛如削影成形的漆黑外套。

「……～呼啊啊，這、這是怎麼回事！？」

神人握著劍柄，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和在學院交手過的〈力天使（杜米納司）〉相較，這名〈天使〉的行動模式多以防衛爲主。

——魔王所羅門。

神人讓匯聚在腳底的〈神威〉炸開，蹬地一衝。

「別在意，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迅速判讀出雷炮的所有彈道，並發現自己無法全數躲避。

這時，神人突然察覺到，除了〈天使〉周遭展開的屏障之外——

米蕾妮雅低著頭，聲音微微發顫。

能毀滅一切的黑暗魔雷，也被〈天使〉的屏障輕易擋下。

既然如此——

其形狀與遙遠東方國度傳來的「武士刀」相當相似。

「不快點離開這裏的話，就會被捲入戰鬥之中了！」

『與火貓精靈共享資訊——』

爆炸——火焰以〈天使〉爲中心，開出了一朵巨大的花朵。

「……你說什麼！？」

克蕾兒凜然的嗓聲響徹四下。

這數字相當不妙。然而，若不能解析那些竄改法則的文字，〈精靈魔裝〉所施展的攻擊就會全數失效。

黑暗瘴氣覆蓋全身，在骷髏頭般的面具底下，有著發出不祥光芒的一對血色雙瞳。

透過奧汀伶蒂聽到愛思特話語的克蕾兒這麼說道。

轟轟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間座標進行召喚，神人。』

她銳利地瞪向眼前的米蕾妮雅•桑克圖斯。

菲雅娜和艾莉絲想上前救援，卻被燃燒的瓦礫擋住了路。

「上吧——」

〈魔王〉靜靜地伸出了右手。

露比亞等人背對著戰鬥的聲響，跑過化爲廢墟的市區。

「是呀，一味捱打可不合我的個性。」

當然，它固然是擁有強得可怕的力量——

「我這是興奮的顫抖，主人。」

這確實是等同於奇蹟的力量，也難怪〈聖王〉會如此渴望。

接著抱起她如貓咪般嬌小的身軀，跳到另一處瓦礫上頭。

「——知道了！芬里爾！」

「如此一來，總算是可以展開反擊了。」

艾莉絲高聲吶喊，不過——

琳絲蕾雖然詠唱了冰屬性的精靈魔術——

「……露比亞大人。」

「到底還有多少人呢？」

「——狂暴的古老火焰啊，寄宿吾手，化爲利刃！」

在阻斷去路的火牆上空——

神人向身側跳去，暗自喊道。

但噴發著火舌的烈焰之牆，卻在轉瞬間吞噬了這波冰雪風暴。

「它的攻勢就由我和史卡雷特來破解吧。」

「——克蕾兒，它要出招了！」

神人憑藉著直覺，判斷那是攻擊前的準備動作。

克蕾兒抽了一下〈炎之鞭〉，紅蓮之火隨之舔舐地面。

「可、可是，不要太勉強自己喔！」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陣沉默。

米蕾妮雅像是有那麼一瞬間被她的氣勢所懾，僵住了身子。

「……唔，竟然還有另一個米蕾妮雅•桑克圖斯嗎！？」

〈魔王〉所羅門是〈暗之精靈王〉力量的轉生體。眼前的〈魔王〉若是真貨，那代表〈天使〉肯定也將他的力量一併召喚過來了。

纏繞吹雪的魔狼從虛空中受到召喚。

（……嘖，果然不管用嗎？）

其色之殷紅，宛如沸騰的鮮血——

而且比起外表，眼前存在所釋放的壓倒性氣勢，纔是神人能夠做出肯定的主因。

〈殲魔聖劍〉的刀刃上頭，出現了高速奔竄的〈古代精靈語〉文字。

「耍小聰明的臭老鼠們，以爲我會放你們逃跑嗎？」

她那紅寶石般的雙眸劇烈地燃燒起來，連頭髮也染上了一層焰色。

在出言警告後，神人解放〈神威〉，一口氣縮短了距離。

「呵呵，被傳說中的聖劍委以重任，可得好好回應纔行呢。」

那身影彷佛是——

艾莉絲睜大了雙眼。

換做是一般人，若是一口氣用上如此大量的咒裝刻印，肯定是會喪命的。

崩塌的建築物殘骸化爲火雨，對著露比亞灑了下來。

「……嘖，居然連這種事都——」

神人在屋頂上放下克蕾兒後，向下看了過去。

被斜斜地切開的巨大宅邸的上半部，緩緩地滑落下來。

神人不禁倒抽了一口氣。

露比亞回應道：

米蕾妮雅•桑克圖斯冷冷地嘲笑道：

「你們兩個都退後。」

「失去了力量的你，還以爲自己能有所作爲嗎？」

她讓雷炮的收束點轟向〈炎之鞭〉，並加以引爆。

「……唔，這是怎麼回事呢——〈冰魔吹雪〉！」

「就讓我施捨一點慈悲心，在感受不到痛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留的狀態下擊敗的敵人。

「漆黑……雷閃……連同魂魄一起燒盡——〈暗魔雷閃〉。」

「樞機卿，那不是你能匹配得上的武器。」

也許是因爲寄宿了同樣力量之物的出現，讓她有了反應。

「黑暗魔雷啊，擊碎吾之敵吧——〈宣死暗雷〉！」

「你是——！」

（……居然召喚了〈魔王〉？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啊。）

米蕾妮雅手上的深紅魔劍，噴發出了紅蓮烈焰。

神人踏碎石板地，勇敢地踏步向前。

（……是說，那頂〈面具〉和〈外套〉我都看過啊。）

則是將手中的〈迦具土〉倒插在地。

大陸史上最強大、最邪惡的存在——〈魔王〉所羅門就此現身。

〈天使〉周遭再次浮現出光之文字，發出了像是刮擦金屬般的怪異聲響。

「你們兩個不許出手，那個就由我來對付。」

菲雅娜不禁發出了悲痛的喊聲。

在地上不斷旋轉的〈天使〉，發出了激烈的光芒。

嘰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我雖然不擅長用劍，但起碼比你技高一籌啊，樞機卿。」

嘰……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怎麼了？」

那宛如烈火般的深紅色頭髮，在強風之中劇烈地飛舞。

「軍、軍用精靈……？」

「就讓我施捨一點慈悲心，在感受不到痛苦的狀態下燒死你們三個吧。我會很有技巧地燒熔，連一點灰都不會留下！」

「——憑你的本事，沒辦法運用那道火焰。」

『神人，不可以啦，劍精靈小姐正在集中精神解析屏障的特性呢。』

（……要來了嗎！？）

低沉的咆哮聲散發詭譎氣息，讓更爲濃烈的黑暗瘴氣瀰漫四下。

精靈魔裝〈連瓦汀〉，應當已在〈精靈劍舞祭〉的決賽時消滅了。

「沒錯，這把劍正是爲世界帶來終結的最強焰劍——〈拉格納洛克〉。」

「失去了力量——你是這麼認爲的嗎？」

「那、那也太誇張了吧……」

在那張面具底下的，會是沙漠商人薩菲安的臉孔嗎——

——還以爲在施展強力的攻擊後，有可能會稍稍鬆懈防禦啊。

「克蕾兒，抓住我！」

然而，扣掉在學院鍛鍊過劍舞的艾莉絲和琳絲蕾，以及用〈咒裝刻印〉強化過肉體的露比亞，菲雅娜和四名〈精靈姬〉都沒有多少體力。

只見以螺旋狀〈天使〉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靈姬〉護衛的艾莉絲大喊。

神人向身後的克蕾兒問道。

「雖然不知理由爲何，但那個〈天使〉似乎不會積極出擊。比在學院交手過的〈力天使（杜米納司）〉還好應付——」

『有東西正被召喚到〈天使〉的體內。』

（距離愛思特完成解析，還有三十四秒、三十三秒、三十二秒……）

而看著眼前的這道身影——

神人前傾著身子沉下了腰。

米蕾妮雅•桑克圖斯甜甜一笑，舉起魔劍。

「露比亞大人，請退後——」

「……唔！？」

克蕾兒的眼裏滿是困惑與混亂。

「天曉得——」

「看來是從這個世界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所願，把你化爲焦炭吧！」

『是的，神人，我縮短了約七秒的時間。』

若是身體稍稍被擦到的話，恐怕連影子都會被蒸發殆盡吧。

（——和剛剛的攻擊模式不一樣嗎！？）

對於契約精靈高傲的話語，克蕾兒只能苦笑以對。

露比亞回首說道。

『〈天使〉透過權能竄改了世界法則。那是將這個世界的時間軸中存在的座標裁下，加以具現之物——』

艾莉絲對著阻擋去路的火牆扔出了〈風翼之槍〉。

握在克蕾兒手裏的〈炎之鞭〉發出了宛如高週波般的鳴動聲。

「啊哈，這該說是感人的重逢場面吧，〈災禍的精靈姬〉。要記得感謝我呀，我要用消滅你故鄉的這道火焰，把你燒得連骨頭都不剩！」

「……呃，呀啊！」

烙印在她右手的〈火之精靈刻印〉發出強烈的光芒。

鋪設了石板的地面化爲污泥，將一切物體吞噬殆盡。

那不是能在有所保留的狀態下擊敗的敵人。

不過，他還是能看出這與先前的攻擊方式不一樣。

「要來了。克蕾兒，小心一點——」

「呵……啊哈、啊哈哈哈！我還以爲有什麼王牌呢，區區軍用精靈！？」

白銀刀刃激烈地閃爍。

「「露比亞大人！」」

米蕾妮雅手中的最強精靈魔裝噴出了紅蓮之焰。

在隊伍最後面爲〈精靈姬〉護衛的艾莉絲大喊。

「軍用精靈〈迦具土〉——這是我讓薇薇安•梅洛莎製作的試作品。」

『我會守護神人的，劍精靈小姐，你就專心解析吧。』

沒料到會有這種狀況的米蕾妮雅挑起了眉毛。

愛思特的說話聲插進了神人的意識之中。

那是干涉世界法則、讓精靈力量無效化的絕對防禦。

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正是記載在傳說中的〈魔王〉。

而露比亞——

令艾爾斯坦因領地陷入火海的仇人——

「那、那是怎麼回事呀……！」

纏繞著烈風的魔槍槍尖，在火牆上開出了一個大洞。

這是預測到敵方的攻擊才能做出的反應。

克蕾兒臉頰泛紅，雙眼泛出水氣。

（但感覺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咚轟轟轟轟轟轟！

（……你給我乖乖閉嘴，蓮•阿休道爾！）

只見以螺旋狀〈天使〉爲中心的周遭建築物，正緩緩地沒入地面之中。

但若神人所言爲真，那這一帶就算會化爲焦土也不奇怪。

難道說，她已經能將之實用化了？

「法蘭格爾託流槍術奧義——〈飛閃貫通擊〉！」

當然，神人並無法解讀那些文字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