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王暗殺 第五章 琳絲蕾的覺悟

「呼……洗得好舒服喔。」

在〈神儀院〉準備的祭殿個人房間中……

淨過身的克蕾兒正在換穿制服。

她用嘴巴咬着喜愛的緞帶，並且將單邊頭髮綁成雙馬尾辮。

她們接下來將會回到曾經滯留過的城館。

這時，克蕾兒突然從房間窗戶看着外頭。

「……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番話後……

那是能讓目標物凍結的基本冰屬性魔術。

「……各位〈史卡雷特隊〉的成員，恭喜你們獲得優勝。」

「那就是移植到心臟的咒裝刻印。」

「〈精靈劍舞祭〉已經結束了，爲什麼還要回到〈廢都〉……」

聽完菲雅娜的話後，琳絲蕾緊緊地咬了一下嘴脣……

克蕾兒一邊扣着襯衫鈕釦，一邊深深嘆了口氣。

琳絲蕾表示在與雪拉·卡恩的戰鬥中，芬里爾被魔精靈一口吞下，而魔精靈似乎擁有能夠剝奪契約精靈的能力，甚至連她的精靈刻印都隨着消失無蹤。

接着，她將琥珀色的液體倒進玻璃杯中。

「哼！不需要你多管閒事！」

——我就是〈最強的劍舞姬〉蓮·阿休貝爾。

然而，琳絲蕾的精靈刻印卻已經完全消失無蹤。

因爲降落到窗臺上的……

將神威灌進右手後，炎之刻印隨即發出耀眼光芒。

「關於〈精靈王〉的奇蹟，我覺得還是慎重點比較好，露比亞的話讓我有點在意。」

葛雷沃絲忍不住發出嘖聲。

由於還有精靈刻印連繫的感覺，因此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纔對……

克蕾兒也宛如火焰般怒髮衝冠。

「那到底該怎麼辦？你知道有關那個魔精靈的情報嗎？」

背後突然傳來了聲音。

「……喵？」

「應該是〈水之精靈王〉的分身吧。」

克蕾兒將視線轉往泉水的方向，只見水面結起了一道薄薄的冰膜。

「呵呵，少年，你果然很可愛呢。」

「二十四年前的那天，你向〈精靈王〉許下奇蹟並獲得長生不老的壽命。」

神人能夠感覺到千金小姐們的視線宛如背上芒刺。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窗戶突然敞開，一對黑色羽翼也隨着飛舞而來。

「沒用是什麼意思？」

正當克蕾兒匪夷所思地如此想着時……

「克蕾兒……」琳絲蕾緊緊地咬着自己的嘴脣。

克蕾兒垂下頭俯視琳絲蕾的手腕，突然驚覺有個不對勁的地方。

但看來史卡雷特並不記得當時的事。

「沒、沒什麼事！」

「……結果幾乎都沒有與神人說到話呢。」

她是琳絲蕾的妹妹米琉，她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抱住姊姊的身體。

琳絲蕾的碧玉色眼眸頓時浮現出猶豫神色。

（……精靈魔術？）

突然有隻手伸了過來，將米琉拉離神人身邊。

克蕾兒將枕頭放開後……

史卡雷特的真名是〈灼銀戰姬〉奧汀伶蒂，也是個身着炎之禮服的美麗少女。據說她是數千年前參與精靈戰爭的遠古精靈兵器。

克蕾兒撫摸着史卡雷特的喉嚨，她也舒服地發出叫聲。

「用我的〈願望〉找回〈芬里爾〉怎麼樣？」

接着，一個嬌小的金髮少女從卡蘿身後探出頭說道。

「神人，等一下到我的房間報到。」

「……我在與魔女交手的時候失去芬里爾了。」

「她在做什麼？」

「我、我就說別叫我哥哥了……」

（……依靠這種力量實在太危險了。）

「真是的……別這樣嚇我啦。」

「話說回來，她淨身的時候好像也沒怎麼說話……」

神人默默地將她手中的酒杯拿了起來。

兩人之間隨即被沉默支配。

克蕾兒將視線轉往泉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番話後……

「……沒想到居然會奪走精靈，這樣根本是違反〈精靈劍舞祭〉的精神！」

琳絲蕾尷尬地別過臉，接着……

克蕾兒總是以想成爲像她一樣的精靈使的心情而努力至今。

神人頓時恍然大悟。

便將史卡雷特輕輕擁進懷裏。

這時神人突然插嘴說道。

最後，她露出了一如往常的優雅微笑。

「神、神人……你該不會連學院長都……」

臉頰突然變得愈來愈滾燙。

「還沒有查出雪拉·卡恩的位置嗎？」

「沒錯，因爲我已經遇見姊姊並聽姊姊說出真相，所以我沒有其他想要實現的〈願望〉，只要靠着〈精靈王〉的力量，應該也有可能找回已經斷絕契約的精靈吧。」

「發生什麼事了？」

她的語調顯得有些顫抖，即使平時個性相當強悍，現在的她卻似乎隨時都會昏倒在地。

「我想她的目標……」

她並沒有見到原先應該刻在琳絲蕾右手上的精靈刻印。

她很想和神人獨處，而且還有很多想對他說的話。

「琳絲蕾……你……」

「克蕾兒……」

……她絕不能放着琳絲蕾不管。

精靈劍舞祭不是互相屠殺或戰爭，而是奉獻給精靈王的劍舞。

（……居、居然會是神人……）

「……克蕾兒，那個……很謝謝你的好意。」

被抓住衣領的米琉立刻揮舞着手腳拼命掙扎。

「……最好是啦。」

（而、而且……）

但還是一邊脫掉手套露出左手的精靈刻印如此說道。

「據說連〈神儀院〉都沒有辦法掌握〈煉獄使徒〉的位置。」

轟隆隆隆隆隆隆……！

就是身着夜色禮服的暗精靈蕾斯提亞。

「真是的，少年，你果然還是沒變呢。」

菲雅娜搖了搖頭如此回答。

然後她突然抬起頭……

「神人，教國的飛空船已經暗中前往〈廢都〉了。」

「被你這樣稱讚讓我挺不舒服的。」

這時，克蕾兒突然帶着認真表情開口說道：

「還沒有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雅娜與艾莉絲正站在庭院入口處。

「我沒有要你說出來，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好。」

（我、我們兩個還接吻了……）

菲雅娜搖了搖頭並如此回答。

琳絲蕾突然小聲地念出咒語。

由於能使役者寥寥無幾，因此魔精靈的相關資料可說是極端稀少。

克蕾兒斬釘截鐵地如此說着，再怎麼說，琳絲蕾也是她相處已久的兒時玩伴，至少還能看出有些不太對勁。

「卡蘿，我不在家的時候沒發生什麼事吧？」

神人忍不住如此破口大罵。

聽完整件事後，神人帶着沉重表情如此喃喃說道。

「等等……！」

她從枕頭上抬起臉，輕輕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脣。

一股不祥的預感立刻掠過神人腦中。

「我已經聽〈十二騎將〉的琉璃葉·李察爾蒂說過了。」

神人自己也很清楚失去契約精靈的難過之處。

琳絲蕾立刻慌張地回過頭。

「話說回來，你也已經解放自己的真名了呢。」

在決賽前，神人曾經向葛雷沃絲繼承了絕劍技的最終奧義。

「克蕾兒！？」

神人也頓時有些摸不着頭緒。

就在神人連忙開口辯解的時候……

「黑暗？」

從〈大祭殿〉方向傳來了一道姬巫女的聲音。

葛雷沃絲用指尖敞開胸前衣領，黑色的內衣也微微現出芳蹤。

「……這、這和克蕾兒沒有關係。」

正當神人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時候……

「……〈寒冰閃光〉！」

衆千金們的視線紛紛刺向神人的後頸部。

在〈神儀院〉準備的馬車中……

神人記得露比亞曾經說過這些話。

如果那就是奇蹟的真實面貌……

「……克蕾兒，你先別急着用掉〈願望〉。」

聽完這番話後……

心臟傳來噗咚噗咚的跳動聲。

「總之還是得稱讚你做得不錯，把你找來學院果然沒錯。」

「呃……嗯……」

由於當時克蕾兒一瞬間便失去意識，因此並沒有與她說到話。

然後點點頭如此回答。

神人立刻冷靜地指出話中的問題點。

——那是超脫世界法則的奇蹟。

琳絲蕾突然別過頭，準備快步離開現場。

「……或許神人說的沒錯，可是……」

「米琉小姐，請別給神人添麻煩。」

「所以我們正在思考找回〈芬里爾〉的方法……」

當她一抬起頭，突然見到有個人影走過窗外。

在女生們的冷冽視線籠罩下，神人就這樣被帶到了葛雷沃絲的房間。　　葛雷沃絲坐在沙發上，並且拿起擺在桌上的酒瓶說道：

「你不是還在療養身體嗎？別喝酒吧。」

（這樣就真的只能倚靠奇蹟之力了……）

照理說，她施展的精靈魔術應該連整座泉水都會結凍纔對。

「……其實那根本不是什麼長生不老。」

葛雷沃絲卻露出不解的神情。

「……我、我知道了，的確就像各位說的。」

——絕不會是能成就〈願望〉的存在。

——接着便用不容違抗的語調如此命令。

受到神威籠罩，史卡雷特全身噴發出強烈的火焰。

（……難道葛雷沃絲沒有見到那個嗎？）

她那溫和的笑容也讓衆人情緒頓時舒緩許多。

「我說……你的身體沒問題了嗎？」

「……算了。」

畢竟已經順利解放過一次，只要繼續累積實力，應該就會成功了吧。　　而且再增加情敵也會很麻煩……克蕾兒又小聲地補了一句。

接着，她似乎相當失望地垂下肩膀。

不過……在三年前的記憶中，神人曾經親眼目睹蕾斯提亞被〈精靈王〉奇蹟吞噬的景象。

「由於雪拉·卡恩會駕馭魔精靈，因此在耶魯法斯教國王族中算是被排擠的偏門旁派，境遇和我還滿類似的；不過部分軍方與深深紮根於教國內部的魔王派教團握有強權，所以就算對教國提出抗議，肯定也會被視若無睹。」

「哥哥、姊姊！歡迎回來！」

「……一點都不好吧。」

「是的，只有做早餐的時候發生三次小火災，全部都勉強在大小姐的房間控制住火勢了。」

但僅僅只有如此而已，琳絲蕾使出的〈寒冰閃光〉當然不可能只有這等威力。

「這是怎麼回事？你的〈芬里爾〉呢？」

克蕾兒倒臥在牀鋪上，並且將臉頰埋進枕頭裏。

「你要找我試招也沒關係，反正我已經無法與精靈交感，也沒有必要繼續維持純潔之身囉。」

當神人用粗魯的口氣拋出這個問題後……

女僕卡蘿從裏面現出身影，並迎接一行人歸來。

「——各位，已經準備好馬車了。」

神人只能在心底嘆了口氣。

「嗯，我回來了，米拉。」

見到她們的反應，葛雷沃絲頓時莞爾地笑了笑——

「啊……唔……」

她來到庭院中央的泉水旁，將手輕輕地伸向映照月光的水面上。

克蕾兒將視線轉往泉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該屬於此世之異物〉。

於是克蕾兒將腳踩在窗臺上，以輕盈的動作跳了下來。

除了神人以外的所有人隨即挺直背脊排成一列。

「向耶魯法斯教國提出抗議吧。」

「什……」

「……葛雷沃絲，我有事情想問你。」

「……不過我還是很感謝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在做什麼？」

「唉……神人，你這麼快就要變成夜之魔王了嗎？」

「什、什麼嘛……虧我還這麼擔心你……」

「……那個多話的傢伙。」

他並不打算將這些警告照單全收。

神人坐在對面的椅子上，開口問道：

光是回想起當時的過程，就讓身體深處有種彷佛融化的灼熱感。

不過她的手仍然溫柔地摸着米琉的頭……看來她果然還是很寵妹妹。

「我已經聽艾莉絲說過了。」

（那時候的神人……真的好帥喔。）

「好久不見了，〈黃昏魔女〉。」

神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話說回來，蕾斯提亞到底跑去哪裏了？）

（唔……真是太令人難以置信了，沒想到那個蓮·阿休貝爾大人的真實身分居然是……）

身纏火焰的火貓精靈突然跳到了牀鋪上。

「……！」

……連這種女僕都願意僱用的勞倫弗洛斯特家真的沒問題嗎？

「我也贊成神人的說法，雖然我從前是〈神儀院〉的姬巫女，但聽完露比亞大人的話後，也讓我不免對〈精靈王〉懷着疑問。」

泉水錶面與琳絲蕾的神威產生共鳴，並且散發出淡淡光芒——

「恭喜哥哥獲得優勝！」

「……不，我想一定有方法的。」

艾莉絲將手摟在胸前如此沉吟。

「……好奇怪喔。」

「葛雷沃絲，你在〈精靈王〉的真祭殿曾經看到什麼東西？」

艾莉絲相當有禮貌地向琳絲蕾低頭賠罪。

那是超脫世界法則的〈不該屬於此世之異物〉。

「大、大家……」

「你應該知道〈誓約〉吧？我沒辦法說出在〈精靈王〉真祭殿看到的事，這也是最嚴格的誓約。」

「大小姐，歡迎回來。」

「這、這麼消極實在很不像本小姐的風格呢！」

這時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黑暗？」

琳絲蕾正邁步走往大祭殿庭院的方向。

「你不是有個無論如何都想實現的〈願望〉嗎？因、因爲我之前欠了你很多人情，所以你不用特別感謝我啦。」

琳絲蕾忍不住用制服袖子擦了擦眼睛。

不過，當時神人確實曾經說過。

「唔……真是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啦……」

她以左右異色的眼瞳盯着神人，靜靜開口：

「你、你在說什麼東西！最好是這樣啦！」

「哼，原來是暗精靈啊。」

沒想到……

蕾斯提亞看着空中繼續說道：

無論如何道謝，克蕾兒都無法完全表達對史卡雷特的感謝之意，因爲這位火貓精靈的呼喚，克蕾兒才能在差點墮落爲〈暗之精靈姬〉時找回意識。

「別、別開我玩笑啦……」

從大祭殿消失蹤影后，她就沒有再回到神人身邊。

葛雷沃絲只是一派輕鬆地聳了聳肩。

「我也會試着調查那個魔精靈的情報。」

「那是……」

整個腦中都被神人完全佔據。

米琉突然從姊姊身上抽開身體，接着則是緊緊抱住神人。

「別急，只要學會這招劍舞，你就會成爲真正的魔王。」

「剛纔淨身的時候難得看你不太說話，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用克蕾兒的〈願望〉？」

「……是關於你二十四年前在〈精靈劍舞祭〉獲得優勝那天的事。」

「哇啊啊！史卡雷特！？」

其實克蕾兒還有點摸不着頭緒。

琳絲蕾也很有姊姊風範地出聲斥責。

神人立刻抓起葛雷沃絲的衣領。

當神人用粗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窗臺上的……

克蕾兒突然想起這件事。

葛雷沃絲也隨着露出傲然微笑。

「我現在就把這招傳授給你……那就是夜晚的烈華螺旋劍舞。」

史卡雷特依舊是維持原樣。並沒有變化成少女的樣貌。

還有就是……

「——我想那是沒用的。」

神人將幻化爲劍的愛思特夾在腋下走向大廳。

雖然神人一邊耍着嘴皮子……

「其實我有個想法……」

魔女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臟處。

「我要把最後的奧義傳授給你。」

那就是對人用的反擊劍技〈天絕閃衝〉，將這招劍技傳授給神人後，〈黃昏魔女〉也失去了身爲精靈使的能力。

「……真正的魔王？這是什麼意思……」

葛雷沃絲的目光頓時變得相當銳利。

「你這傢伙……」

「能夠找回暗精靈都是靠你自己的力量，我什麼都沒做。」

先前在〈廢都〉展開劍舞的情景仍然如同一場夢境般。

「……不過我還是很感謝你，多虧你才能讓我碰到這羣學院的夥伴。」

「……謝謝你，史卡雷特。」

因爲葛雷沃絲橫躺在沙發上，接着……

不論是消失的姊姊前往何處，或是她所說的反叛理由。

那是身着女僕裝的前任〈烈破師團〉師團長米拉·帕榭。

「……所以呢？那個最後的奧義是什麼？」

「不……這倒是沒什麼關係……」

神人立刻紅着臉別開視線。

克蕾兒突然抓住琳絲蕾的手。

史卡雷特歪着頭，那圓滾滾的眼眸還露出滿腹狐疑的神色。

她的背影看來似乎沒什麼精神。

（……真的發生了很多事呢。）

這種心情就像半個身體被撕裂般難受。

「葛雷沃絲說不定會知道關於魔精靈的事。」

「沒錯，我記得你曾經說過『精靈王的奇蹟沒有想像中那麼萬能』。」

（畢竟她從以前就是這麼我行我素……）

「不過能做到這種事的力量，還是隻能用奇蹟形容，那時候我必須保護帝國，甚至不惜破釜沉舟地折騰自己的肉體。」

「你在說什麼東西？」

「……什麼？」

「坐在那邊吧，要喝點酒嗎？」

是琳絲蕾。

「等等……你們是不是誤會什麼事了？」

「呵呵，只要學會這招，學院的女孩們肯定會被你迷得神魂顛倒……不對喔，要是由你使出這招，說不定她們會因爲太過激烈而昏倒喔。」

雪拉·卡恩是個行事周全的魔女，要抓到她可說是難上加難。

「真名解放——甦醒吧！〈灼銀戰姬〉奧汀伶蒂！」

正當她「啪啪啪」地拍着枕頭時……

雖然盡全力是很理所當然的事，但並不代表能夠爲所欲爲。

「原來〈芬里爾〉被……」

克蕾兒回過頭一看，便見到菲雅娜與艾莉絲正站在庭院入口處。

克蕾兒不禁狐疑地歪着頭如此說着。

「啊……米拉！你做什麼啦！」

「喔？真難得，你是在擔心我嗎？」

沒有操控精靈時，雖然精靈刻印會變得很不起眼，不過仔細觀察應該還是能夠見到纔對。

葛雷沃絲髮出開懷的笑聲後，便重新躺在沙發上。

於是，克蕾兒將右手輕輕地抵在史卡雷特頭上。

「我覺得還是找其他方法會比較好。」

「克、克蕾兒不能這樣……那可是你的〈願望〉……」

或許該說，衆人甚至不知道是否有方法取回曾經一度斷絕契約的精靈，要是〈芬里爾〉被完全奪走的話……

「蕾斯提亞，你怎麼了？之前到底跑到哪裏……」

神人將手「啪」地放在米拉頭上。

正當克蕾兒如此喃喃說着的時候……

「很可惜，我也沒聽說過會搶奪他人精靈的精靈，那應該是教國藏匿的精靈〈混沌獵曲〉吧。」

「你說謊。」

克蕾兒不禁咬着拇指的指甲。

「唉……只有這點程度還算好囉。」

（……這就是她會這麼落寞的原因吧。）

她緊緊地抱着枕頭，直接在牀上左翻右滾。

「……羈絆變得很弱，明明我人在泉水附近，卻只能放出寒風而已。」

「難道都無計可施了嗎……」

「……那還真是令人懷念呢。」

「……琳絲蕾，你在做什麼？」

「嗯，法蘭格爾託家也會不遺餘力地全面協助。」

米拉頓時漲紅臉頰並僵在原地。

神人搖了搖頭並繼續說着：

「你說過『我不要什麼〈魔王〉的稱號，叫我夜晚的魔王就夠了！』……原、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唔……」

「神人，歡迎回來。」

當神人一行人接近城館時，門扉突然由內側敞開。

「請原諒我擅自說出這件事，因爲我認爲公主殿下會想出解決方法。」

從深處的樓梯處傳來這道有些無奈的聲音。

「告訴我吧，我們不是同隊的隊友嗎？」

「你、你這樣還配當學院長嗎！」

外面已經是薄暮低垂。

「米、米琉！你這樣很不檢點呢！」

蓮·阿休貝爾一直是克蕾兒憧憬的女性。

他一邊走着，一邊抬頭仰望着星空。

原來是身穿套裝的葛雷沃絲一邊拍着手，一邊從樓梯走了下來。

「呵呵，沒想到你居然會一見面就關心我的身體，看來你很難忘懷我的肉體呢。」

馬車抵達了城館門前。

一股不祥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拍着枕頭時……

「你在真祭殿有看到那片黑暗嗎？」

因爲琳絲蕾經過身旁時，臉上還掛着流過眼淚的淚痕。

「還有找回我最珍貴的事物。」

以及沉眠於神人體內的〈魔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