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的劍舞姬 第一章 挑戰函

〈精靈劍舞祭〉主要賽事——〈羣嵐亂舞〉開賽後第四天的早晨。

「呼啊……呼……」

神人躺在帳篷裏的牀上，強忍住呵欠聲——他從就寢後已經不知道打了幾次呵欠。

在夜晚與涅般德·羅亞惡鬥後，此時已是天明時分。不久前，〈史卡雷特隊〉的全體成員才一起目送憑藉自己的意思退賽的米拉·帕榭——〈烈破師團〉的師團長離開。

主要賽事已經進行到第四天，至此各個隊伍應該都已構築好自己的〈據點〉，劍舞獻祭也該逐漸白熱化纔對。照道理說，此時此刻實在沒有時間休息。不過史卡雷特隊的成員們因爲歷經昨晚和涅般德·羅亞的戰鬥，每個人都顯得疲倦不堪。

因此，衆人決定今天一整天固守在〈據點〉裏面好好休息調養。

這身服裝緊緊包裹住少女楚楚可憐的身軀，展露出比全裸時還要蠱惑人心的魅力。

原因出在——蕾斯提亞在消失的瞬間，爲神人在他腦海中顯現了一些往日的記憶片段。

「哇……！？」

琳絲蕾氣嘟嘟地鼓脹起臉頰鬧脾氣。

三年前，神人在當時的〈精靈劍舞祭〉中獲得優勝，成了最強的劍舞姬。

神人嘀咕着，臉頰還不由自主地抽搐。

神人驀地感覺到下半身有點不對勁。

「神人同學，我勸你別再侍奉這種蠻橫主人，換來當我的奴隸吧。如果你答應的話，我……我就每天親自下廚煮東西給你喫喔。」

——我希望你能幫我暗殺掉他們……暗殺那五位精靈王。

「……這是一封挑戰函，而且是〈四神〉捎來的。」

神人也感染到她的情緒，害臊地用手指搔搔臉頰，把頭撇開。

「愛、愛思特！你不許看這種亂七八糟的書！這對你來說還太早了！」

她睜着一雙帶有神祕色彩的紫藍色眼眸，面無表情地注視着神人。

見狀，愛思特不解地歪着頭詢問：

話雖如此，儀式魔術畢竟不是神人專精的範疇，所以他也插不上嘴。

現身的是一位蓄着及腰烏黑長髮的美少女——菲雅娜·雷·奧地西亞公主殿下。

神人面帶疑惑地發問。在從前蕾斯提亞的教育薰陶下，神人能夠輕而易舉地解讀用精靈語撰寫的文獻，不過碰上這種異國語言就沒輒了。

「要我說幾次啊，我沒有那種特殊的嗜好啦！」

「沒事，不打緊……而且，愛思特這麼體貼，很讓我高興喔。」

乍看之下這只是一本很平常的小說，豈知——

「簡單地說，就是邀我們在雙方〈據點〉之外的地點，光明正大地進行決鬥的意思。」

神人伸手撫摸身上灼熱刺痛的地方，搖頭否認道。

「欸……發生什麼事啦？怎麼這麼吵呀？」

因爲菲雅娜擅長使用儀式魔術，所以攜帶了大量的祈禱用具和儀式用品到比賽場地來。其中包括獸耳扮裝道具、開衩尺度很大膽的異國風服飾，以及尺寸一應俱全、但不知道適合哪種場合穿的各式儀式服裝等等。

（哦……呵呵，原來如此。）

克蕾兒好像深受打擊似的，愣在原地僵住了。

「欸……我說，神人？」

「神人……」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當神人翻閱到最後幾頁的時候，不由得驚叫出聲。

「我……我現在還很有精神！」

愛思特跨騎在神人的腰間，面無表情地問道。

此時赴約一戰，不失爲從她們手上奪取〈魔石〉的大好機會。

「在我看來完全不像是那麼一回事呢。我說，克蕾兒啊……你該不會是渴望被別人用那種方式對待吧？」

想當然爾，衆人可以選擇對這種單方面提出的挑戰函視而不見。但是——

那是服侍於主人宅邸的執事，用鞭子處罰高貴千金小姐的場面。

想到這裏，頭顱深處忽然隱隱作痛起來；每當神人努力想回憶起當時發生的事，就會感到劇烈的頭暈目眩。

「神人，您醒着嗎？」

愛思特聽了，落寞地垂下肩膀，她用消沉的語氣對神人說：

神人有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少女——菲雅娜·雷·奧地西亞公主殿下。

「我可沒有那種旁門左道的興趣！話說回來，你是在哪裏學到那種知識的啊？」

神人疑惑地蹙起眉頭，把蓋在身上的毛毯揭開察看。

他粗略地翻閱了一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樣做裸體過膝襪打扮。

神人慌張地想澄清誤會，不過還沒來得及說完——

「哦……高貴的主人親自爲奴隸下廚，雖然有點不合邏輯，不過待遇聽起來還不錯喔。」

琳絲蕾羞紅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懂，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看着眼前的愛思特，發現她握着皮鞭的手似乎有點緊張。瞬間，神人不自覺地想象起愛思特被扮裝道具束縛，可愛的臀部上留下無數鞭痕的模樣，心頭不禁小鹿亂撞了起來。

神人歪着頭思索，好不容易摸索出答案來。

「怎麼了，上面寫了些什麼？」

琳絲蕾很震撼地叫道。

艾莉絲點頭答應。

愛思特依舊面無表情地揮鞭往神人的上半身甩去。

艾莉絲紮成馬尾的秀髮消沉地垂了下來。

「唔唔……好嘛，我知道了。」

克蕾兒沉吟了一會兒，接着冷靜地提出見解：

她今天沒有像往常一樣做裸體過膝襪打扮。

「不過呢，話又說回來了……」

他差點迎面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表情忽然變得很嚴肅。

「那麼，神人您比較偏好扮演哪種角色呢？」

「……神人？你、你這是在做什麼呀！？」

「不行，琳絲蕾是和我輪班休息的吧？趕快去帳篷裏好好養精蓄銳。」

她的表情宛如被拋棄的小貓，遺輕輕咬着脣瓣。

菲雅娜臉頰微微泛紅，自顧自地嘟嚷着做出結論。

神人喫驚地嚥了口口水。

她應該是絞盡了腦汁，纔想出了這個讓神人開心的辦法。如果因此責怪她，那愛思特就太可憐了。

依稀殘存的記憶，只有蕾斯提亞被那漆黑而駭人的〈願望〉吞噬時的景象而已。

克蕾兒的臉頰愈來愈燙，變得一片通紅。

「神……神人？」

「對啊……呃……你、你身上穿的那是什麼玩意兒啊！？」

說話者——這名身邊縈繞着氣流的少女，一邊睥睨神人一邊輕盈地着地。

「唔……神、神人，你是認真的嗎？」

聽到神人毅然決然的告白，愛思特跟着點頭回應：

「第一次？」

神人想着，用力握緊戴着皮革手套的左拳。不久前把即將消失的蕾斯提亞緊緊摟在懷中的觸感，似乎還殘存在指尖上。

「是的，神人。所以神人您喜歡當被鞭打的那邊囉？」

「你該不會……已經讀過那本書了吧？」

「你是從哪兒找到這本書的啊？」

「……唔唔！」

用鞭子處罰愛思特……？如此荒唐的行爲，自己當然下不了手。

愛思特疑惑地歪着頭詢問。

看克蕾兒臉紅成這樣，想必是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了吧。

「嗯嗯……你說得對。我太粗心了，差點忘了菲雅娜。她人呢？」

「會興奮纔怪！我只覺得很燙而已！」

身上穿着甲冑的騎士少女，正是艾莉絲·法蘭格爾託。

「欸，真拿你們這些傢伙沒辦法……」

接着便只聽到克蕾兒猛抽炎之鞭的聲響。

〈五大精靈王〉管轄着構成世界的各種元素，是君臨所有精靈頂點的存在。

「是的，這是我從菲雅娜帶來的儀式道具裏面找到的。」

「我贊成克蕾兒的意見。」

「先不提這個，你那身服裝和扮裝道具是打哪兒來的啊？」

神人翻了個身，在心裏暗自嘀咕着。

和克蕾兒初識沒多久的時候，學院都市發生過一起軍用精靈失控暴動的事件。

「克蕾兒纔是變態吧？如果學院裏的學生們知道你在閱讀那種猥褻的書刊，不知道會用什麼眼光看你喔？」

克蕾兒連忙出書否認。不過，她的語氣卻莫名地有點心虛。

他差點迎面撞上碰巧要進入營帳的少女。

她看到神人被罰跪在地上的情況，輕蹙眉頭說：

「欸……神人，你有沒有看到我的書……呀啊啊！」

「按照安排好的時間休息也很重要呀。光是昨天的戰鬥就把大家搞得精疲力竭了，得趁現在好好保存體力纔行喔。」

「唔……！？」

「喂！菲雅娜，等、等等，先……先聽我說啊！」

（……是野生的蛇鑽進來了嗎？）

「神人，您覺得我這樣穿很奇怪嗎？」

「討厭欸，你們兩個是怎麼搞的嘛！自顧自地把我當成局外人一樣！」

「……咦？」

琳絲蕾羞紅着一張臉，嬌滴滴地對神人說。

克蕾兒眼眶泛淚，直定定地瞪着神人。

「我很抱歉，神人。您會痛嗎？」

「沒看過這麼糟糕的人。你這傢伙簡、簡直變態到了極點！」

「那麼，大家覺得如何？」

「我到森林那邊去找找看。艾莉絲，麻煩你繼續偵察附近的情況。」

愛思特從身邊拿出一本書遞給神人。神人對小說不甚瞭解，只知道那大概是一本爲青少年讀者羣撰寫的言情小說。

「不、不用擔心喔！就算神人有那種稍微偏離常軌的興趣，我也願意包容你！而且，人、人家對那種遊戲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興趣啦……」

（糟糕……我又不小心欺負她了。）

咻啪！咻啪——！

「當、當然啦……世界這麼大，或許有很多喜歡被那樣對待的傢伙，不過我不是那種人。」

她不經意地往神人的營帳裏瞄了一眼。

愛思特銀白色的髮絲在晨曦中反射出炫目的光澤，柔嫩的肌膚宛如初榨牛乳般細緻雪白。

〈四神〉是大陸東邊的大國——庫那帝國代表，而且是一支高手雲集的隊伍。庫那帝國的歷史比奧地西亞帝國更淵遠流長，在歷屆的〈精靈劍舞祭〉中也留下許多輝煌的優勝戰績。

「那我也要一起去。」

「我認爲我們必須接受對方的挑戰。要是此時推託不戰的話，恐怕有損艾雷西亞精靈學院，還有葛雷沃絲學院長的名聲。」

他們不僅僅是無比強大的精靈——說得更極端一點，他們就是這個世界。

就在這時候，垂掛在帳棚入口處的布帆被猛然掀開了。

「您覺得興奮嗎，神人？」

「你們看，這是剛纔有人差遣僕役精靈送來的東西。」

「那、那纔不是什麼猥褻的書刊！是……是描寫高尚戀愛故事的小說啦！」

「不、不是的。這是……那個……」

神人結束罰跪，站起身來伸手摸摸她的頭繼續道：

由於〈據點〉遭到涅般德·羅亞大肆破壞，呈現千瘡百孔的狀態，所以即便身在森林的結界中也不能保證絕對安全，或許會有魔獸或懷有敵意的精靈從結界破損的地方入侵也說不定。

神人連忙搖搖頭擺脫幻想。

「……？」

「呀啊……」

「哪是啊，剛剛那純屬不可抗拒的意外——」

這時候，冷不防地颳起一陣強勁的風。

「怎麼回事，快給我解釋清楚！？」

「竟敢向本小姐挑釁，膽量還真是不小呢！」

這時，琳絲蕾從林間小徑緩緩朝兩人走來。

「知、知道就好。你可是我專屬的奴隸精靈唷。而且，我……我還把……還把我的第、第一次給了你呀。」

在〈煉獄使徒〉之外，她們堪稱是和多拉古尼亞的〈龍皇騎士團〉、神聖路基亞王國的〈聖靈騎士團〉並駕齊驅，是最需要嚴加防範的強敵隊伍。

另一方面，克蕾兒不負優等生之名，行雲流水地埋頭閱讀起書信。

一旁的克蕾兒傻眼地嘆了口氣，接着說：

艾莉絲震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說完，公主殿下害臊地遮住漲紅的臉頰，隨即轉身跑出營帳。

神人有點自責地伸手搔搔後腦勺。

「好啊！你你你……你這傢伙！居然命令自己的契約精靈打扮成這麼下流的模樣……！？」

「才才、纔沒有！怎怎怎、怎麼可能嘛，你這個變態……！」

克蕾兒光是回想方纔目睹的情景，就羞得滿臉通紅……真是個純情的大小姐。

「……唔？」

「又怎麼啦？」

「您……不喜歡這樣嗎？」

就在這個時候——

「那、那傢伙……身爲一個名門千金居然看這種糟糕的刊物……」

神人邊說，邊狼狽地用力闔上書本。其實愛思特是早已活了超過數百年歲月的精靈，不過問題的重點不在那裏。

或許是書籍的持有者相當喜愛這一幕劇情的關係，整本書唯獨此頁有折角做記號。

「克蕾兒，你又在玩處罰那一套了？神人同學很可憐耶。」

插圖上的大小姐不但袒露出赤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你就早點說嘛。」

「神人，這樣您興奮嗎？」

「你是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守在〈據點〉裏面好好休息調養。

說到這裏，神人不禁稍微擔心起菲雅娜的去向。不知道她究竟跑到哪裏去了……

她的表情宛如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吧？趕快去帳篷裏好好養精蓄銳。」

「先等一下。」

「還不是因爲神人他、他……」

原來悄悄鑽進他被窩裏的，是那位劍精靈少女。

「別想找藉口搪塞我！你這個變態，給我變成焦炭吧！」

「哪有，我沒偷看你的書喔，只是隨手翻了一下而已。」

克蕾兒氣乎乎地對着地面猛抽鞭子。神人則在她面前罰跪。

克蕾兒如釋重負地喘了口氣。

「與其要我對愛思特做那種事，不如我自己被打，至少還心安一百倍。」

（話雖如此，可是……傷腦筋哪……）

「唔……神人，你又做了什麼違反善良風俗的事嗎？」

神人半眯着眼吐槽反擊，克蕾兒聞言，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她看着眼前的情景——身穿情趣扮裝服的少女跨騎在神人身上的模樣，不禁雙手掩口，睜大漆黑的眼睛當場愣住。

三年前許下〈願望〉後發生的事，神人已經不記得了。

在神人溫柔的勸說之下，琳絲蕾也只好噘着脣瓣乖乖答應了。

（當時……我沒能即時抓住她的手。）

「剛剛好像看到她往森林的方向跑去……」

「我要抗議。愛思特會穿上那種服裝，根本就是被你的書影響的關係啊。」

「先和我訂下契約的人，是克蕾兒喔。」

當時神人因爲和蕾斯提亞重逢的衝擊，腦袋頓時一片空白。克蕾兒爲了喚回神人的意識，於是便親吻了他。

蕾斯提亞對還只是個小少年的神人，訴說了她的〈願望〉。

「咦？什麼……不是啦……咿！好痛！」

神人擔心誤會愈來愈深，連忙把坐在自己身上的愛思特抱下牀，接着起身想追上菲雅娜的腳步。正當他邁步衝向門口時——

——不知道爲什麼，和克蕾兒相處的時候，總會不由自主地想要捉弄她。

「愛、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情的關係，整本書唯獨此頁有折角做記號。

看到克蕾兒的反應，神人聳聳肩說：

（……喂！我這笨蛋，在亂想些什麼啊！？）

就在神人拼命搖頭否認的時候，忽然從頭上傳來高亢嚴厲的說話聲。

「是在克蕾兒的枕頭旁邊找到的。」

他粗略地翻閱了一下，發現小說裏面刊載了不少精美的插圖。

兩位大小姐連忙伸手壓住裙襬。

「挑戰函的意思是……？」

「對方指定的決鬥時間是明天早上。艾莉絲，麻煩你派使者回覆〈四神〉——」

神人端詳隊友們的表情問道。

和神人猜想的一樣，史卡雷特隊的大小姐們個個都表現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模樣。神人本身也沒有異議。比賽時間只剩下三天，而〈四神〉應該已經獲得大量的〈魔石〉，

「神人，你……你偷看到了吧！」

（等等……她說的該不會是那時候的事吧？）

「……噢，我懂了。原來神人你有那方面的嗜好呀。」

主要賽事至此已經進行到第四天，幾乎所有的隊伍都已佈下結界，構築了固若金湯的據點。比賽序盤時由於彼此都還在偵察地勢與敵情，所以大多是偶遇的戰鬥或奇襲戰。不過如今賽事已進入中盤，各隊爲了打破膠着的戰況，應該會逐漸改用向對方提出決鬥邀請的戰法。

「我也和你一起去找。」

「討厭啦……神人，你怎麼啦？這麼慌張——」

「你幹嘛讓愛思特穿那、那……那種不成體統的衣服啊……」

（要我去暗殺他們……就憑我？）

一看之下，發現衣不蔽體，引人遐思的愛思特正獨自坐在牀邊。

神人忽然插話。

琳絲蕾雖然常因表面上高傲的態度遭人誤解，但其實是個本性非常溫柔的大小姐。

爲什麼——不，姑且不問原因，前提是……人類根本不可能辦到那種異想天開的事啊。

克蕾兒詫異地詢問。艾莉絲先清清喉嚨，接着答道：

烙印在左手手背上的精靈刻印，說明蕾斯提亞並未從這個世界上完全消滅，她只是力量耗盡，一時之間無法以實體化的樣貌現身罷了。

解開封繩後，只見上頭寫着一些蛇行軌跡般的陌生文字。

「這是東方文化圈慣用的文字啦，學院的基礎課程裏應該有教過呀。」

「你說……四神……！？」

咻啪！咻啪——！

「呃……這是哪個國家的文字啊？」

當她讀到最後時，表情忽然變得很嚴肅。

克蕾兒一邊聳肩回答，一邊把挑戰函捲回原狀。

她有着水汪汪的翡翠綠明眸和帶着嬌柔淡彩的薔薇色脣瓣，而美麗的淡金色髮絲在陽光映照下，散發出燦爛的光澤。

神人連忙把蠟燭的火吹熄。

「沒問題。」

「我想，或許也該問問菲雅娜的意見吧？」

克蕾兒疑惑地蹙眉詢問。

看到愛思特爲自己擔心的模樣，神人溫柔地伸手摸摸她的頭。

「呀啊啊！」「咿呀……！」

「幹嘛？」

「菲雅娜？」

神人發現反擊的好機會，不禁在心裏暗自竊笑起來。他隨即又開了口：

另一方面——

「我……我不擅長語學嘛。」

身體非常疲倦，瞌睡蟲也來了，但就是無法順利安穩入睡。

「咦……您不喜歡嗎？」

（……蠟燭還說得過去，可是鞭子和情趣扮裝服會不會太離譜啦？）

艾莉絲一邊說明狀況，一邊取出一隻用動物皮革製成的卷軸。

「克、克蕾兒！？」

那天的記憶，原本應該被封印在心裏最深層的地方。

愛思特右手拿着一把多尾皮鞭，左手握着紅色的蠟燭。

從皮質的迷你短裙底下隱約可以窺見吊襪帶，一雙纖纖玉足上則穿着全黑的長靴。

「真是太驚人了，沒想到出身艾爾斯坦因家的名門閨秀，私底下居然在讀那麼不堪入目的猥褻書刊呢。」

「是的，不管您希望扮演打人的或是被打的……我都能按照神人您的意願配合。」

〈精靈劍舞祭〉不是單純比劃武藝或較量力量的武鬥祭典，其真正的內涵是提供舞臺給氣節高尚的精靈使姬巫女，讓她們用劍舞進行對五大精靈王獻祭的演舞儀式。也因此，當隊伍之間想傾盡全力用劍舞一戰時，就衍生出了像這樣向對方送出書面挑戰函的習慣。

彷彿是那整塊記憶被誰刨刮、刪除掉一樣。

對方有着一雙英凜有神的褐色眼眸，而綁在後頭的馬尾則在旋風中搖曳生姿。

這位美少女有着一雙烈焰般的紅寶石色眼眸，一頭秀髮紮成紅色的雙馬尾造型。

「既然如此……那你就早點說嘛。」

克蕾兒先是漲紅了臉凝視着神人，隨即又害臊地把視線轉向一旁說：

〈四神〉最自豪的是她們合作無間的超強團隊默契；另外使喚神獸精靈〈白虎〉的精靈使——蕭芙，在本屆參賽選手之間可說是無人不曉的名將。

「沒錯，我有非常緊急的事要告訴大家。」

神人對眼前愛思特的穿着瞠目結舌。

劍精靈不知何時點燃了蠟燭，熔解的蠟油一滴滴落向神人的上半身。

「不過，我不小心看到被折起來做記號的那頁囉。」

「艾莉絲，發生了什麼事嗎？看你還特地施展〈飛翔〉的魔術趕過來。」

「〈四神〉的據點離這裏並不算太遠。這一帶的隊伍幾乎都已經被她們擊潰，近鄰的代表隊似乎只剩下我們而已。」

「等、等等……追根究底，這種狀況還不是因爲你的書造成的——」

「……愛、愛思特！？」

「唔嗯……其實我也看得一頭霧水。」

插圖上的大小姐不但袒露出赤裸的臀部讓蠟燭滴在上面，臉上還帶着恍惚歡愉的神情。

而是一身——用黑色皮革縫製，上頭裝飾着鉚丁，非常煽情的皮衣情趣扮裝服。

「……怪不得，原來另一半是公主殿下的關係。」

「……唔！？」

（暗殺精靈王……？我不懂，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愛、愛思特？你幹什麼呀！？」

「神人同學真是個色鬼！」

……幾分鐘後。

神人疑惑地回問愛思特面無表情地提出的問題。

這麼沒出息的落魄模樣，任憑誰看了，都不會相信他是曾經風靡一世，讓全大陸少女爲之傾心的〈最強的劍舞姬〉吧。

「這、這樣啊……那就好。」

——我們已經約好了，我會盡責地當你的契約精靈。

「唔……不是奇不奇怪的問題，我是搞不懂你穿成這樣是……哇啊！燙、很燙啊！」

那是某種物體蠕動着攀上腰際的觸感；冰涼而柔軟的感覺，彷彿是接觸到爬蟲類生物的鱗片一樣。

「……真是可惜，這本書上被蠟燭滴到的人看起來很興奮呀。」

聞言，神人等人不禁面面相覷。

「怎、怎麼這樣……不是……我、我真的不是變態啦……」

神人半開玩笑地點頭答應。他非常清楚琳絲蕾的廚藝有多精湛，要是每天都能喫到那麼美味的珍饈，想必可以過着快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