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精靈的追憶 第五章 落單的夜晚
《精靈使的劍舞 - 志瑞佑》 · 志瑞佑 · 6477 字
少年和暗精靈少女邂逅後,又過了幾天。
這時少年的身心都已經被對方摧折得慘不忍睹。
「咕……啊……」
他原本自信地認爲,自己已經在與死亡比鄰而居的嚴酷訓練中熬出頭了。
事實上,和他一樣被帶到這個機構的孩子們,大多都已經喪失了他們年幼的寶貴性命。
他們的死亡並未換得絲毫的哀悼、同情、或者名譽;殞命的兒童被〈教導院〉的長者們稱作「沒有資格的人」,像是毀損的道具一樣,只落得被丟棄的悲慘下場。
頸邊驀地掠過一股不安的感覺,他連忙攬住米拉、雙雙臥倒在草叢裏。
她給人的印象,像是她活着只是爲了成功完成任務一樣——如果情況屬實,那麼「道具」
讓胸口隱隱作痛的甜蜜感覺。
照理說,她的精靈魔裝〈弒龍聖劍〉——應該是名符其實、最強等級的精靈魔裝武器纔對。
「這是把暗屬性的魔劍吧,居然能貫穿龍精靈抵禦魔術的耐性……!」
「由於我的精靈屬於國家機密情報,所以就算我們是同盟關係,也恕難奉告。」
涅般德·羅亞像在表達狂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瞭解。」
菲雅娜緩緩搖頭說道。
蕾奧拉不愧是承襲飛龍血脈的姬巫女,擁有非常出衆的直覺;只憑藉和對方交手數劍的手感,就能用感官察覺到眼前的黑騎士是超乎常理的存在。
龍騎士們遭到黑色鎖鏈貫穿胸膛,隨即被甩倒在地面上。
「好好喝喔……」
「沒有?沒有〈願望〉的人,又何必——」
雖然不用費三兩下功夫就能驅散那種偵察用的精靈;但若是這麼做,無疑是在把我方的落腳處告訴和精靈共享視覺的精靈使。
「我已經放出風精靈搜索附近一帶,但目前還沒有找到人的情報。」
「神人——」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憎恨……而是某種更特別的——感情。
涅般德·羅亞像在表達狂喜的情緒一般,顫抖着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聲。
樹木在冰冷的晚風吹拂下窣窣地搖晃起來。
米拉點點頭答應。
三年前,當她被〈願望〉吞噬時,在裏面被烙上了關於過去的、支離破碎的記憶。
尤莉召喚出火龍精靈〈黎多姆〉把不省人事的隊友載到它背後,還能維持意識的兩人也各自跨騎到自己的龍精靈身上。
少年苦撐着遍體鱗傷的身體站起來。
「不……沒事。我們繼續趕路吧……」
他必須把少女的存在抹滅掉纔行……他不得不這麼做。
她說得沒錯,夜晚的確是魔獸和恐怖的魔精靈頻繁出沒的時段。
「這樣啊……」
「不用擔心,我已經對夜晚的劍舞駕輕就熟了。」
就算她還只有十三歲,也應該具備了男女相處時會產生的羞恥心纔對吧?
「真是的,你怎麼突然變回從前那個愛哭鬼克蕾兒了呢?」
精靈在周圍盤旋飛行了半響,最後才消失在森林另一端。
「——神人,再等我一下喔……我馬上就會解放真正的你了。」
此言一出,米拉忽然用冷冷的眼神睥睨自己。
它恐怕是某個隊伍放出來偵查迪慶的精靈吧……要是被它撞見可就麻煩了。
聽完琳絲蕾一針見血的論述,克蕾兒只好默默同意。
或許是意識已經模糊不清所致,她的眼睛裏幾乎看不到生氣。
兩人加強戒備,重新往森林另一邊出發。
「再稍微前進一點好了,我們總不能在這種草木叢生的地方紮營吧?」
「在黑暗的森林裏勾引女孩和自己牽手……很典型的誘拐手法。」
米拉睜着左右異色的雙眼,冷淡地凝視神人。
「大概是因爲在豪雨中一路奔跑回來的關係……她現在發着很嚴重的高燒呢。」
「尤莉!讓大家準備撤退——這東西是悖離常軌的異物!」
「……不要……碰我……」
他身上湧現出一股明顯比剛纔強大許多的鬥氣。
克蕾兒微慍地出書反駁琳絲蕾的調侃。
他驚魂未定地站起身來……手裏遺留着一點軟綿綿的觸感。
這個詞便不是譬喻的修辭,而是照實敘述的真實狀況羅。
三人沉默地面面相覬。
此刻神人不僅有從斷崖上墜落造成的傷,身體也疲憊不堪。
「事態緊急,無可厚非。」
握在他手裏的魔劍像是融化在夜色中似地消失了。
「……快點……快去……救神人……」
所以神人才會對此問題感到好奇。怎知——
被攙扶到帳篷裏休息的克蕾兒,儘管意識不太清醒,遺是努力傳達事情的經緯。
「遵、遵命—」
「不過……你挺得過這招嗎?」
「不愧是蕾奧拉·蘭卡斯特……果真是個勁敵。」
琳絲蕾端着一晚熱湯走來,憂心忡忡地詢問。
神人知道,有一位幼小的少年和眼前的少女很相似。
察覺到衣袖被拉扯的感覺,神人轉頭回應。
即便如此,那分像寶物一樣、總是悄悄散發出光輝的回憶,依然被她珍藏在心底。
蕾奧拉·蘭卡斯特掄起大劍迎敵,在邁步馳騁的同時不忘對部下發號施令。
「……有什麼好奇怪的嗎?」
何必不擇手段地懇求他國與自已締結同盟?何必賭上性命想倖存到比賽最後呢——?
但是,眼前的少女——米拉·帕謝……
這時,表情嚴肅的艾莉絲也現身一起加入討論。
如果重新修飾,把它說成騎士的忠誠心或許會比較好聽——但米拉的狀況,似乎不一樣。
照常理說,這實在是個蠢問題。
掌握精靈的類型後,便能大幅調整運用它的方式。
黑色的雷閃隨即激射而至,森林裏的草木應聲化爲灰燼。
那是一位失去了所有希望,到最後連絕望的滋味也都遺忘的少年。
看到克蕾兒還想從牀鋪上坐起來,菲雅娜不禁難得地動怒了。
米拉簡潔地答覆。
「安靜。」
「……才、纔沒有呢,我纔不是愛哭鬼!」
「趁現在,全體突擊!」
就在神人半眯着眼低吟時,突然間——
沒有據點的隊伍常被視爲最棒的獵物;她們在行軍中也遭逢過好幾次突襲,但那些膽大妄爲的襲擊者們都在龍騎士的反擊下潰敗了。
「呃……對不起。」
一位被強迫抹煞掉身爲人類的一切特質,只被當作道具養育長大的少年。
神人好像就這麼不偏不倚地把手摸在人家的胸部上。
「欸,你這是在幹什麼呀!以你的身體狀況怎麼能亂動呢!」
「我們明明已經用精靈魔裝貫穿他的裝甲了呀……」
「……道具?」
在副團長一聲號令下,龍騎士們一湧而上。
「豈有此……理……!」
暗精靈少女露出擔心的表情.察看倒臥在地的神人反應。
黑騎士和龍騎士互不相讓地展開一場激烈交鋒。
他獲得了非凡的實力,能夠赤手空拳地擊敗一羣訓練有素的暗殺者。
「……唔……咕哇……!」
她全身不斷冒出涔涔的汗水,非常難受地呼喚神人的名字。
施展精靈魔術襲向對方。
「……沒辦法,在夜間的森林行動實在太危險了。」
由於〈龍皇騎士團〉第一天便發動大規模戰鬥,導致在〈據點〉的構築上慢了其他隊伍一步;如今她們還徘徊在森林裏尋覓落腳處。
蕾奧拉高聲一喝,〈龍皇騎士團〉便有條不紊地同時迅速撤離。
「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地輕咱脣瓣說。
她舉起制服的衣袖擦拭眼角。
「可是……神人爲了保護我,掉到瀑布底下……」
「你會害怕嗎……如果怕的話,可以牽我的手沒關係。」
「……神人,怎麼了?」
「蕾奧拉大人!」
似乎是史卡雷特憑藉本身的判斷,把力量耗盡的主人搬送回來的樣子。
她一邊用一己之力壓制住黑騎士龐大的身軀,一邊朝身後的副團長大叫道:
「——是呀,你說得很對。儘管試着殺了我吧,神人。」
神人在米拉的耳畔低聲私語。
另一方面,暗夜中迸射出激烈的火花。
「就快了,神人。再過不久我就能告訴你了,告訴你我們倆邂逅的真正意義——」
那些技巧只不過是扮家家酒般的伎倆罷了。
「真驚人哪……沒想到除了最強的劍舞姬之外,還暗藏有這麼高強的好手——」
克蕾兒一改平常的態度,坦率地道謝,接着端起盛有湯藥的杯子啜飲一口。
以及在戰鬥當中,神人爲了挺身保護克蕾兒而墜落到瀑布底下的事。
——菲雅娜和琳絲蕾步出帳篷,無語地用眼神互相示意。
「克蕾兒的情況還好吧?」
「設法讓你變得更強是我被賦予的使命,所以……你不要生我的氣喔。」
琳絲蕾把冒着熱氣的溫熱湯藥端到她面前。
少年和暗精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等到早上我們也會一起加入搜索的行列。」
「——沒有。」
多拉古尼亞藉由嚴格訓練培育出的這支騎士團,展現了一場完美的撤退行動。
「哈啊……嗚……神、神人……神人呢……」
克蕾兒被攙扶到帳篷裏的牀鋪上橫躺着。
「這樣啊……」
兵刃相交的聲響高亢地迴盪。
「混帳,你這怪物——!」
「嗯嗯,是呀……」
只見克蕾兒嬌嫩的肌膚被樹枝割傷,上頭滿是慘不忍睹的傷痕。
「神人……」
暗精靈蕾斯提亞——她方纔藉着本身的意志,主動幻化成精靈魔裝武器的形態。
包括兩人在森林裏遇見〈煉獄使徒〉的黑騎士——涅般德·羅亞並展開激烈戰鬥的事。
「可是,我們是多拉古尼亞引以爲傲的龍騎士,怎麼能爲了區區一個精靈使撤退——」
吸收了少女們龐大的神威能量後——
蕾斯提亞抬起她黃昏色的眼眸,仰望着綴滿星塵的夜空。
夜幕低垂的森林裏,只剩下雙目發出炯炯紅光的涅般德·羅亞。
「你要是苦撐着那副傷痕累累的身體在晚上的森林走動,不馬上變成魔獸的大餐纔怪。難道你想白白浪費神人同學救你的心意嗎?」
「……神人,你還好吧?」
「我沒有說喔。」
「可惡……你這個怪物!」
「和米拉締結契約的,到底是何種類型的精靈啊?」
而且隨着雙方兵刃相交的次數增加,〈弒龍聖劍〉的鋒利度反而是逐漸減弱——
涅般德·羅亞像在表達狂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生氣?」
「可是……」
「——爲飛龍的咆哮喪膽吧!〈龍炎閃〉!」
「你差不多該放手了。」
「我幫你做了一碗特製的甜品藥膳湯唷,裏、裏面加了你愛喫的水蜜桃喔!」
少年瞪着少女說:
「各位,小心他的黑色鎖鏈!他似乎會用那東西吸收神威能量!」
蕾奧拉見準備妥當,也把〈弒龍聖劍〉展開恢復成黑龍〈尼德霍格〉的形態,迅速縱身騎乘到它背上。
蕾奧拉連忙用〈弒龍聖劍〉齊頭斬斷黑色鎖鏈。
她們的實力雖然還不及蕾奧拉,但個個都是能以一當千的出色騎士。
「喂喂!我說的可不是像『夜晚的閨房運動』那種語帶雙關的話喔!」
「……應該……不會有事吧?」
「無論如何,能夠壓倒那支號稱最強的〈龍皇騎士團〉,算是滿豐碩的戰果——離完成的時刻不遠了。」
「神人。」
「……咦?」
故意冒着風險在森林裏走動是不智之舉。
「還不快照辦!難道你想讓我們全軍覆沒嗎!」
或許……那是被人類稱爲戀愛的東西吧。
那雙眼睛,彷佛拋棄了所有感情;她的眼神,簡直和遇見蕾斯提亞之前的神人如出一轍。
「唔嗯?」
根據她的話——後來克蕾兒好不容易擺脫掉暗精靈和黑騎士的追擊,努力想尋找神人的下落;卻在不知不覺間耗盡體力暈了過去,回過種時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據點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種東西,我只是個殺戮道具而已。」
「搜救神人同學的事進行得怎麼樣了?」
「瞭解。」
神人伸手拭去額上的冷汗。
被鎖鏈擄獲的龍騎士少女們就此失去意識。
神人和米拉離開洞窟後,在夜幕低垂的森林中前進。
少女有點受傷地伸手拉起神人。
現在的她早已不再是往日的那個蕾斯提亞——
蕾奧拉挺劍擋架住漆黑魔劍的斬擊,並且——
「克蕾兒的狀況如何了?」
「我得……快點趕去……不然神人他會……」
「明天一早,我們大家就一起出發去找他。現在先好好休息儲存體力吧。」
一名騎士一邊掄起幻化成長柄戰斧的精靈魔裝迎敵,一邊嘶聲叫道。
只見一道紅色的熾熱閃光直接命中黑騎士的頭盔——
所以,爲了讓自己成爲完美的殺人道具——
說實話,現在他只想避開任何會造成衝突的可能性。
她們其實都和克蕾兒一樣非常擔心神人的安危。
聖屬性的精靈——聽起來都很像,實際上根據類別卻可能相差十萬八千里。這類精靈的綜合傾向,大多和菲雅娜使喚的騎士精靈〈格奧基烏斯〉一樣,是屬於擅長防禦的精靈;不過這也是粗略的大致傾向而已。
衆人的精靈魔裝武器從四方襲來,同時貫穿了黑騎士的甲冑——!
如今她揮落的劍斬,卻被那把漆黑的魔劍給盡數彈開了。
或許是喝了溫熱的藥湯,心裏的緊張感跟着一口氣釋放出來的緣故——
周遭早已漆黑一片,好在有精靈礦石照明,否則一定會舉步維艱。
涅般德·羅亞橫掃手中的魔劍,從劍尖迸射出黑色的雷閃——
「那麼——你有想要透過〈精靈劍舞祭〉實現的〈願望〉嗎?」
「……哇……抱、抱歉!?」
從帳篷中隱約可以聽到克蕾兒難過啜泣的聲音。
但是,米拉卻靜靜地搖頭拒絕道:
她正是尤莉·艾希德——多拉古尼亞龍公國代表隊〈龍皇騎士團〉的副團長。
尤莉纔剛痛快地歡呼,剎那間——
米拉起身拍落裙襬上的塵土,似乎並不介意的樣子。
怎麼可能會有精靈使不懷着任何〈願望〉就投身〈精靈劍舞祭〉賽事呢?
事實上,在〈教導院〉時期他的確受過訓練,知道如何在可見度爲零的空間戰鬥;那也是職業暗殺者的基本戰鬥技能之一。
「別小看多拉古尼亞的飛龍……!」
「夜深了,再繼續以強行軍的方式前進會有危險。」
但他知道,自己內心深處正翻湧着一股衝動,那是和他剛剛說的話兜不上邊的衝動。
那是一位失去了所有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傢伙喔……」
蕾奧拉發出訝異的驚歎。
少年是從那地獄活下來的倖存者。
「成功了——!」
從黑騎士的甲冑縫隙中,竄射出無數像是觸手般的黑色鎖鏈。
「——全體撤退!」
黑騎士——涅般德·羅亞隔着盔甲發出咆哮。
從她身上幾乎感覺不到想要成就〈願望〉的冀望,這點有些不尋常。
「呼……」
——但是,攻擊命中之處早已不見蕾奧拉等人的蹤影。
菲雅娜懊悔地噙緊脣瓣。
米拉傻眼地嘀咕道。
神人靜靜地搖搖頭,邁步繼續往泥濘不堪的小徑上走去。
同時,一位楚楚動人的黑翼天使憑空現身,輕盈地降落在地面上。
神人訝異地皺起眉頭。
神人出書想安撫米拉。
這時,一團發出藍白色光芒的火球從兩人上方飛竄出來。
〈我懂了……這傢伙很像我,很像〈教導院〉的孤兒——從前的那個我。〉
菲雅娜溫柔地輕敲克蕾兒的腦袋瓜。
「你是想侮辱我嗎——我沒有感情這種東西,我只是個殺戮道具而已。」
蕾斯提亞伸出手指低着溼潤的脣瓣,嘻嘻訕笑道。
〈這傢伙……〉
蕾奧拉凝聚渾身的神威能量灌入自己的精靈魔裝,縱身施展突襲。
「把你殺掉是我被賦予的命令,而我——也只是在執行命令而已。」
這時,表情嚴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短几天時間,他便深刻地體驗到——
「……生氣?」
「我會設法治療她身體上的外傷,但要是高燒不退的話……我也幫不上忙……」
四名龍騎士包圍與漆黑夜色融爲一體的黑騎士,蕾奧拉掌握機會,果敢地向他揮劍砍去。
沒想到,經過和暗精靈相處的短短几天時間,他便深刻地體驗到——
「你這傢伙喔……」
「只要好好靜養的話,明天應該就能恢復。可是……親眼目睹神人墜落瀑布的事,似乎對她的心靈造成很嚴重的打擊。」
自己之所以會覺得她讓人放心不下,應該也是因爲相同的理由吧。
「騎士團長已經召集風之精靈去幫忙找人了,等到早上我們也會一起加入搜索的行列。」
「快趴下!」
「夜晚的劍舞……」
「神人同學他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如果可以的話……神人,我希望能夠死在你的手上。」
「對了,我問你喔——」
只有那段時光的回憶,她不許任何人讓它染上塵埃。
「我是以道具的身分被生於人世的存在。對我面百,只要成功地達成道具的使命即可。」
一些夜行性的精靈開始出來活動,耳邊還能聽到魔獸遠吠的咆哮聲。
艾莉絲懊悔地輕咱脣瓣說。
涅般德·羅亞,他藉由禁忌的咒法重返人間,是魔王意念的產物:這個怪物如今已吸取了衆多精靈使的神威能量,應該具備有和他同等的力量纔對。
她們的實力雖然還不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呼……」
「蕾奧拉大人!這傢伙……他不是正常的精靈使!」
神人一邊行走在因雨而泥濘不堪的小徑上,一邊詢問:
平常總是好強不服輸的克蕾兒,這時眼眶不斷掉出豆大的淚珠。
豈知,第三次對一行人發動攻擊的敵人,身手和之前的傢伙們簡直有着天壤之別。
無可奈何的神人,只好另闢一個新話題:
「……謝、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