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的誓約 第二章 史卡雷特隊大突破

「神人，她們要來了！用強攻法一口氣解決掉對方！」

「好，知道了！」

比賽鐘聲響起的同時——

神人和克蕾兒便開始在元素精靈界的森林中衝刺。

現在進行的是精靈劍舞祭的模擬訓練。菲雅娜加入後，這是他們第三次的團體對抗賽。

前衛由神人和克蕾兒負責，菲雅娜則是後衛指揮官。

神人原本就不是貴族，沒有顯赫的出身。克蕾兒的領地和財產也被全數沒收。而菲雅娜雖然曾經貴爲公主，但從入學的那一刻起便等同與皇室斷絕關係。

前方出現了三名精靈使。似乎打算從正面攻擊過來。

神人羞愧地點點頭。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克蕾兒受傷的表情卻沒逃過神人的眼睛。她的姊姊露比亞·艾爾斯坦因的事情，在她心中造成了極大的創傷。

對手是校內排行第七名的〈亞克昂茲隊〉。

後來雖然被狂精靈附身的史卡雷特打倒，但——

變回人類的愛思特，則抓着神人的袖子。

「好、好啦！現在就放你下來，別抓我的臉啦！」

「喂，你們別吵了！——她們來廠！」

「愛思特！」

「……看來到此爲止了。」

轉過頭去一看——

神人指的是風王騎士團的拉卡和蕾西雅。同時也是艾莉絲隊友的這兩人，在先前的任務中與吉歐·因札奇交戰，受了重傷。

「你……你說什麼！」

在元素精靈界，精靈使可以將契約精靈作爲純粹的神威能量來使用。

「這我不否認……不過今天的比賽實在有點危險。」

「菲雅娜！」

此時，兩側突然飛來無數的音刃。

「你好像快喘不過氣來了，這位公主。」

這就是菲雅娜曾因失去契約精靈而被稱爲失落精靈姬，後來找回來的真正力量。

「笨……笨蛋……你幹什麼……唔……唔嗯……」

「是學姊先叫出來的，所以這是正當防衛。雖然我晚一步展開武裝，動作卻比你還要快就是了。」

神人一陣喃喃自語。不知爲何，克蕾兒忿忿地嘟起了嘴脣。

「——哼，災禍精靈姬的妹妹，你看起來很開心嘛。」

「別小看我。」

下一秒，巨大水精靈的身體瞬間膨脹，然後炸裂開來。

能夠反射屬性攻擊，是魔鏡精靈的特性。

看到克蕾兒變得十分激動，神人抓住了她的手腕，制止她的行動。

「這麼一來就是三連勝了。都多虧我指揮得當。」

「在這裏決鬥，會影響到我們的精靈劍舞祭參賽權。」

「什麼？你偷聽我們講話？」

神人正要衝出去保護琳絲蕾，但——

神人無視逼近背後的精靈使，橫舉着劍直奔向前。

是一個嬌小的少女，她有一頭栗子色的頭髮，手裏抱着小小的豎琴。

……完全無法反駁。〈教導院〉出身的神人從未受過完整的精靈學教育，會被當掉也是理所當然。

那對散發神祕光彩的綠寶石眼眸，正傲然地瞪着兩名高年級生。

「爲什麼會解讀成這樣……不過的確，她的胸部真的很大——呃！當我沒說！」

黏滑的巨大半透明軀體、發出不祥光芒的紅色眼睛——和大大張開的嘴巴。

（危險——！）

「卡蘿！？你……你這孩子在胡說些啊什麼！」

神人支支吾吾地點頭答道。

神人停下腳步，轉過頭去。就在這一瞬間—

朝這裏接近的三名對手之中，有兩個人克蕾兒曾經看過。

「不過艾莉絲的隊伍，不是有兩個人還在負傷嗎？」

不過，打贏第七名的隊伍，的確對排名帶來了很大的幫助。校內排行前三名才能獲得的精靈劍舞祭參賽資格，只差一步就能到手了。

三人的午餐總是在麪包喫到飽的沙龍咖啡廳便打發掉，而且要外出必須向學校提出申請，所以他們幾乎沒離開過學院。

魔鏡精靈使和金剛精靈使。

同一時間，神人衝向少女。

神人迅速轉換方向，抱起克蕾兒往旁邊一跳。

剛纔威嚴十足的模樣，已經完全消失了。

「法蘭格爾託公爵家的騎士，別稱『寂靜要塞』，是學院最強的精靈使。」

「喵喵喵！喵——！」

「這……這是什麼意思！你就這麼想看艾莉絲的胸部搖來搖去嗎！」

發現火貓少女出人意料的弱點，神人不禁心跳加速起來。

「話說回來，依你們的財力，只能在學校餐廳慶祝吧？」

水精靈突然頭一抬，朝克蕾兒吐出了猛烈的洪水吐息。

「薇爾賽莉亞？」

（這是什麼攻擊？完全看不到——）

騎士精靈〈格奧基烏斯〉——世代侍奉奧地西亞皇室的契約精靈。

躲在裏面的水精靈指揮官滿臉懊惱，承認了隊伍的敗北。

溼滑透亮的半透明身體掀起了菲雅娜的裙子，緊緊纏住她纖細的身軀。她柔軟的胸部受到擠壓，讓菲雅娜不禁嬌喘連連。

「這下子將軍了。」

「……攻擊型的水精靈嗎？好大的威力。」

看樣子，她們加入了高手雲集的隊伍。

「是，神人。請再獎勵一下愛思特。」

「不，我們沒那個錢……」

是剛纔比賽的兩名對手——高年級的金剛精靈使和魔鏡精靈使。

神人邊苦笑邊撫摸愛思特的小腦袋。愛思特「唔嗯～」的一聲，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你知道你姊姊對帝國做了什麼嗎？」

背後傳來一陣嘲笑聲。是剛纔在後面追趕的精靈使。

地上有融化的巨巖精靈殘骸——看來她已經打倒了一個人。

克蕾兒對着持續延伸蠕動纏住菲雅娜的巨蛇，甩出了炎之鞭。

「應該被胸部吸收的養分都被契約精靈喫掉了，真是可憐。」

「克蕾兒！」

克蕾兒揉了揉眼睛，別過頭去。

克蕾兒嚏的一聲跳到地上，撥了一下紅色的雙馬尾。

「你一直都在算時間？不用這麼仔細吧。」

「薇特，這傢伙的魔裝精靈是劍。只要保持距離就沒什麼好怕的。」

水灘的位置，正好就在剛纔在演奏儀式舞蹈的菲雅娜背後。

飄渺的霧氣讓視野變得極差。但神人繃緊了神經，用身體去感受精靈使的能力來源——神威能量的位置。這是他自幼在〈教導院〉學到的戰鬥技巧。

是菲雅娜。她趁巨蛇鬆綁的那一瞬間，吟唱了精靈語召喚術。

這是樂器型的精靈魔裝。

看克蕾兒的劍舞看得出神的神人，不禁皺起眉頭。

「……琳絲蕾？」

然而，炎之鞭卻咻的一聲，直接穿過巨蛇半透明的身體。

「……你、你爲什麼老是對愛思特特別好！」

神人轉過頭去，看見一名高年級生手上飄着一隻球型精靈站在那兒，臉上掛着得意的笑容。

「……哪，史卡雷特。」

「克蕾兒，別理那些無聊的人。」

「不……不可以碰那裏……呀啊啊啊啊！」

少女的手指輕輕挑起琴絃——再次使出了斬擊。

「因爲我不想讓你請客。」

「怎麼啦？」

被神人輕輕摸頭的克蕾兒彷佛一隻被撫摸下巴的貓咪，變得十分乖巧。

此時，神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速度連神人都忍不住嘖嘖稱奇。

「簡單來說，就是小姐想跟各位一起用餐啦！」

「其實不一定要高級餐廳，偶爾能到學院都市喫飯就很不錯了。」

滿臉通紅的琳絲蕾，不斷捶打卡蘿的肩膀。

克蕾兒用鞭子擊落水彈，但仍無法完全擋下——

「我拉弓的速度比你快，勸你還是住手比較好——還是說，你仍堅持想在這裏與我冰魔琳絲蕾爲敵？」

「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察覺到對手的企圖。

菲雅娜發出了慘叫。

音樂精靈使在胸口完全沒負傷的狀態下瞬間昏厥過去，連感覺疼痛的時間都沒有。

「唔～神人，我也要摸頭……」

然而，克蕾兒和菲雅娜卻一口回絕掉。

「怎麼，克蕾兒，你也要摸頭嗎？」

就在神人要從旁邊衝出去的時候。

克蕾兒攏了一下紅色雙馬尾，得意地說道。

「那兩個傢伙，的確是——」

「……抱歉。」

確定兩人都失去意識後，神人迅速回到克蕾兒那邊的戰場上——

神人聳聳肩，提醒克蕾兒。

擁有防禦功能的學院制服被劃破裂開，一陣劇痛襲擊全身。

校內排行榜首，連克蕾兒都感到恐懼的學院最強精靈使。

「誰……誰欠你人情了！」

「明明沒資格待在這間學校還敢這樣，真不知恥。」

這種精靈魔裝和一般的射擊型武器不同，無法以對方的手部動作或視線方向來預測攻擊的軌道，實在非常棘手。

水精靈是炎精靈的剋星，在五大元素精靈中是克蕾兒最不想遇上的對手，對火屬性的史卡雷特而書自然十分不利。而且這隻水精靈還能化爲野獸的形態，屬於高等的精靈。照這狀況來看，這隻水精靈應該就是指揮官的契約精靈——但神人卻沒看到精靈使的身影。

「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家族的長女，自稱克蕾兒的競爭對手。

（嗯？法蘭格爾託公爵家？不就是……）

一提到這四個字，克蕾兒的聲音突然微微顫抖。

「……沒辦法，只好等神人上完課了。雖然有點晚，就先約下午兩點在正門集合吧？」

神人轉向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到一名狙擊手站在那兒。

而且，神人不像克蕾兒能使用強大的精靈魔術。

從閃光中現身的是——

神人揮舞發出銀白光芒的精靈魔裝聖劍，將擋路的樹木一一斬斷，往前衝刺。

她雙手擦腰，氣得鼓起臉頰。

將契約精靈變換成武器的能力——精靈魔裝。低年級生當中，沒幾個人能使出這樣的技巧。

神人一降落到地面，克蕾兒就紅着臉叫起來。

「艾莉絲嗎……真想跟她認真打一場。」

「……真拿你沒辦法。」

被水精靈絞住身體的菲雅娜，看起來十分疲憊。

「哼，這點小錢對我勞倫弗洛斯特家族來說微不足道，我可以請你們。克蕾兒·露裘，還有公主和那邊那位精靈，你們儘管放心，不用客氣。」

女僕卡蘿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侍奉人子之皇的劍聖、我的騎士啊！

此時，神人忽然察覺到對手的企圖。

目前只剩下金剛精靈使。面對這個擁有礦石外表的巨大精靈，克蕾兒一邊用鞭子打掉對方的攻擊，一邊製造火牆來封住對方的行動。牆壁的火焰十分猛烈，完全沒有衰退的趨勢，反而在轟隆響的狂風助長下愈燒愈猛。

華麗的淡金色長髮，隨着手指在空中飛揚。

神人將刀尖對準水灘，靜靜地說道。

克蕾兒翻轉手腕，以炎之鞭掃出一道橫線。

琳絲蕾大小姐得意洋洋地甩了一下淡金色長髮。

它抬起脖子，欲再次吐出強大的洪水吐息。

要使出精靈魔術，必須先接受完整的精靈學教育，但神人出身於〈教導院〉，幾乎沒碰過相關的常識。

就在神人支吾其詞的時候——

「咦？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喫飯嗎？」

「爲……爲什麼！」

咳咳，琳絲蕾清了一下喉嚨。

克蕾兒才恍然大悟，轉頭望向腳邊的火貓精靈。

「……？」

看那樣子，似乎是對公主抱感到十分害臊。

「……呃……是沒錯啦。」

威風凜凜的白銀重甲、紅色的眼睛在盔甲中閃閃發光。

卡蘿的翻譯功力還是一樣了得。

這位大小姐叫琳絲蕾·勞倫弗洛斯特。

看到克蕾兒瞪着自己，神人趕緊轉移話題。

嗡——一陣飛蟲揮動翅膀的聲音掠過耳邊。

艾莉絲的劍舞沒有任何小動作，是堂堂正正的騎士劍舞。

（這兩個傢伙……）

這名精靈使，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不好意思，我比較會用的反而是短劍。」

要等她們復原回到學校，似乎仍得花上好一段時間。

「哼，明智的抉擇。」

「這……這是因爲……唔……」

（不對，這是——）

「克蕾兒，冷靜點。她們是在刺激你，別輕易上當。」

「我……我纔不在意……早就習慣了。」

神準的短劍刺入了她的胸膛。

肉眼不可及的銳利音刃擊中神人的腳部，頓時樹葉飛舞四散。

從走廊另一端緩緩走過來的，是一名氣質高雅的金髮美少女。

此時，飛散的星火落在地上的一灘水上，發出咻的一聲。

「我等一下要補基礎學科的課。」

若因爲決鬥而受到處罰，好不容易提升的排名一定會大幅下降。

「喔喔，是啊，愛思特真的很努力。想喫什麼都可以。」

轉頭一看，愛思特那對清澈的深紫色眼眸正凝視着自己。

「在戰鬥中消耗大量神威能量的精靈使，纔不會變肥！」

水灘中突然出現一道巨大的身影，抓住了菲雅娜的身體。

史卡雷特拚命搖頭，接着一溜煙從走廊上跑掉。

「嗯，確實還不能大意。考慮到前面排名中還沒對戰的隊伍，接下來很有可能是第三名的艾莉絲隊。」

神人正想出書制止。就在這時候——

「我來解決這些傢伙。你負責森林那邊。」

「是啊，要是艾莉絲棄權——可能就要跟第一名的薇爾賽莉亞交手了。說真的，實在不想遇到這種狀況。」

是高等魔冰精靈〈芬里爾〉的精靈魔裝——魔冰矢彈。

突然，巨蛇的身體放出了刺眼的光芒。

「……啊？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夠了沒——」

金剛精靈從正面突擊過來。克蕾兒奮力踏地，衝向前方。

雖然精靈的攻擊在元素精靈界不會造成肉體上的傷害，但疼痛的感覺並不會因此而完全消失。

但是，對手是擁有火焰抗性的金哪精靈。火牆根本起不了作用。

「是你燒掉了我的胸部脂肪嗎？」

「你的炎精靈是無法對抗我的〈艾達曼汀〉的！」

「交給你羅——史卡雷特！」

背後突然傳來冰冷的聲音。

「……！」

神人輕聲說道。克蕾兒只好咬牙忍下。

「唔……」

趁負責攻擊的三名對手注意力被分散的那一刻，神人趕緊衝進森林之中。

「……可是，她們侮辱了我姊姊！」

接着，無數的水彈降臨，掀起一陣翻天覆地的大爆炸。

（——有一個人朝這裏過來了。）

「——太遲了。」

手中的單刃長劍，變成了一把裝飾精美的短劍。

（……水灘？）

喀的一聲，走廊上響起一陣優雅的腳步聲。

「現在還不到中午吧？喫太多會肥喔。」

「啊！站住！不準跑～！」

不。被砍斷的不只是森林的樹木。

摸摸。搓搓。

不過，若因此就認爲神人無法從遠處攻擊，那就大錯特錯了。

「讓音樂增幅，然後反射回去嗎……原來如此。」

神人躲過攻擊，然後立刻射出短劍。

被緩緩放下來的菲雅娜似乎用盡了力氣，癱倒在地。

神人嘴巴上這麼說，但其實心裏也十分氣憤。

琳絲蕾猛然搖頭，拚命否認。

「呵，兩位學姊，這樣太難看了吧。我們院生都是堂堂的帝國貴族，有什麼恩怨的話，不是應該用正式決鬥來解決纔對嗎？」

將克蕾兒放下來的那一刻，水精靈轉過身來。

琳絲蕾的冰之魔弓早已上了弦，對準了高年級生的眉心。

看到克蕾兒露出從容不迫的笑容，神人不禁苦笑。

連指尖都充滿了貴族氣息。

（剛纔那裏明明沒有水灘——）

就在下一秒，剛纔沒打中目標的音刃突然從背後傾注而下，擊中了神人的身體！

這支隊伍以頗具實力的高年級生組成，表現向來十分穩定，絕對不可輕忽。

也許是沒想到神人會扔出精靈魔裝，音樂精靈使不禁一陣錯愕。

「哪……哪有……呼哇！」

從元素精靈界森林回來的神人等人，正並排走在學院走廊上。

是一隻巨蛇姿態的水精靈。

「啊……嗯……你、你幹什麼！」

「怎麼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個傢伙……）

「哇啊啊！神……神人！你在幹什麼！」

「嗯，說起來之前就說好了要請你百匯嘛。」

「神人，我想喫百匯。」

克蕾兒高聲一喝，跟在身旁的灼熱火貓立刻變成了炎之鞭。

「可惡！放開菲雅娜！」

眼前的兩人就是知道這一點，才故意跑來找碴的。

神人叫住了正要離開的克蕾兒。

神人將另一隻手放在克蕾兒頭上，克蕾兒立刻發出可愛的叫聲。

「混帳——」

雖然不到窮困的地步，但也沒有閒錢可以大肆揮霍。

克蕾兒無奈地聳聳肩膀。

被魔弓鎖定眉心的高年級生動彈不得，表情十分震驚。

「還是說，像兩位學姊這種出身鄉下的貴族，連如此粗淺的規矩都不懂？」

那時她們非常瞧不起無法使用契約精靈的克蕾兒，對她百般凌虐。

兩名高年級生丟下這句話後瞪了克蕾兒一眼，接着便離開了。

「給……給我記住！」

令人意外的是，克蕾兒的學科成績卻是名列前茅。

「……什麼嘛，一開始說清楚不就好了。」

「什麼！？」

他感覺到背後有人。似乎是三人當中的其中一人追了過來。

面對兩位大小姐無情的指責，琳絲蕾的眼眶中不禁浮出淚水。

紅色的雙馬尾隨風飄揚，宛如飛舞的星火殘屑。

其身分爲正統名門勞倫弗洛斯特家族的長女，自稱克蕾兒的競爭對手。

看清楚對方的面孔後，克蕾兒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哎呀，克蕾兒·露裘，你不用覺得欠我人情。我只是討厭那種沒有尊嚴的貴族而已。」

數週前，曾在學院都市參加軍用精靈契約儀式的高年級生。

「纔不要。」 「不用了。」

「琳絲蕾，你……」

「學院最強的精靈使……」

「來喫午飯吧！慶祝我們三連勝！」

拉、拉。有人從後面拉了兩下袖子。

——在此履行血之契約，成爲守護之劍，來到我身邊吧！

這次的比賽並不需要擊敗整支隊伍，只要打倒指揮官就算獲勝。因此克蕾兒決定不擔任指揮官，到前線發揮擅長的前衛能力，然後讓菲雅娜待在後衛，藉以提升隊伍整體的攻擊力。

呵呵，琳絲蕾驕傲地攏了攏長髮，然後收起魔弓。

聽到菲雅娜的低語——

「我的金剛精靈……怎麼可能！？」

他拔起少女胸口的短劍，轉身彈開襲擊背後的音刃，然後將神威能量注入短劍，讓愛思特恢復長劍的狀態——魔鏡精靈使看到攻擊失敗企圖逃跑，但反應實在太慢了。

就在這一瞬間。

看到菲雅娜的胸部每走一步就晃動一次，克蕾兒忍不住晈緊嘴脣。

「那就這樣羅。我去申請外出學科。」

這樣的對手，打起來一定非常痛快。

雖然護界神·愛思特算得上是最強的精靈魔裝，但受限於劍本身的限制，所以只能用於接近戰。

「真不敢相信。這麼簡單的東西，爲什麼會被當掉啊？」

（——既然如此，就用接近戰一擊打倒對方！）

以毫釐之差飛過神人身旁的攻擊，粉碎了背後的樹木。

「呼……呼……你們兩個！等等我啊！」

「再說，琳絲蕾沒道理參加史卡雷特隊的慶祝會吧？」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手指不停繞來繞去，眼神也飄怱不定，完全不像剛纔氣勢凌人的琳絲蕾。

也許是因爲再也無法承受攻擊，金剮精靈的礦石身體突然傳來一陣金屬摩擦聲，然後漂亮地分成四等分，掉落在地上。

「我三十秒後就回來。」

就在此時。

「真是愈想愈火大。犯下滔天大罪的罪人的妹妹，居然還有臉待在這間學校，神經未免也太大條了——」

「你說什麼——！」

愛思特拉着神人的袖子說道。神人點點頭。

「……正面有三個人。那麼，剩下兩人應該是躲在森林中了。」

其中一名高年級生被琳絲蕾激怒，叫出了金剛精靈。

神人也注意到了。

「怎麼可能……居然瞬間就使出精靈魔裝？」

精靈魔裝的聖劍回應了神人的呼喚，開始變換外型。

就在神人正要想起某件事的時候—

「怎麼這麼慢，你遲了七秒鐘。」

就在此時——

「你……你說什麼！」

熾熱的火焰劃過地面，出現了一道熊熊燃燒的火之屏障。

琳絲蕾的臉突然亮了起來。

利用精靈之間的屬性的聯袂攻擊——不愧是戰鬥老手，果然有一套。

栗色頭髮少女的豎琴攻勢愈來愈猛烈。也許是因爲神人突然接近而十分慌張，無形的音刃完全亂了方向，朝四面八方不斷射出。

「喂，你們說夠了沒——」

接着，閃耀的白銀聖劍連同魔鏡精靈貫穿了這名高年級生的身體。

紅色的火焰漩渦中，克蕾兒正舞着華麗的劍舞。

克蕾兒用力伸出食指，似乎想轉移沉重的氣氛。

說真的，琳絲蕾使出精靈魔裝的速度連神人都忍不住嘖嘖稱奇。

單手抱着菲雅娜的盔甲騎士。

（嗯……史卡雷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刺入了她的胸膛。

「神人，愛思特肚子餓了。」

「話說，各位——」

轟轟轟轟轟轟轟……！

「算了，不說這些——」

「金剛精靈確實耐火，但對斬擊相當脆弱。」

「那……那個……我聽到你們要開慶祝會……」

豎琴少女靜靜地點點頭。似乎打算夾擊神人，來個致命一擊。

菲雅娜咬着食指，寂寞地說道。

「……啊？你……該不會被當掉了吧？」

（……這支隊伍，已經分析過我們的戰力了嗎……）

就成績這一點而言，克蕾兒的確是一名超級優等生。優秀的問題兒童，指的就是這麼一回事。

不過，打贏第七名的隊伍，的確對排名帶來了很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身影，抓住了菲雅娜的身體。

「我的胸部沒你這麼輕，跑起來當然會喘！」

「——呀！？」

高年級生的表情，因錯愕而扭曲起來。

（這模樣……還挺可愛的嘛……）

「啊，等等。」

被倒吊在空中的菲雅娜不斷掙扎，但對方是精靈，菲雅娜完全束手無策。

這是菲雅娜在後方使出儀式舞蹈製造出來的效果。她利用風之精靈王的力量增強了火勢。

「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克蕾兒恢復了嚴肅的神情，猛力一踩，跑得更快了。

接着，一道斬擊劃破空中，閃起一陣紅色光芒。周圍的樹木全被連根砍斷。

（——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造火牆來封住對方的行動。牆壁的火焰十分猛烈，完全沒有衰退的趨勢，反而在轟隆響的狂風助長下愈燒愈猛。

咚咚咚咚咚。

（嗯……史卡雷特，我們的境遇似乎遺挺像的啊。）

就在神人深感同情的時候—

偶爾到學院都市透透氣換個心情，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們沒有要排擠你的意思啦。上次出任務時神人受傷住院，沒空慶祝達成任務，你來了也好，就順便一起慶祝吧。」

穿過森林，來到一處空曠的地方時——神人朝她們叫道。

「只……只是偶然路過，不小心聽見而已！」

菲雅娜邊跑邊發出哀嚎。若沒受過戰鬥訓練，跑起來自然非常辛苦。

「你太大意了，男性精靈使！」

「偶爾到學院都市的高級餐廳用餐，應該也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