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閒話 迷路殭屍 009-011
《傾物語》 · 西尾維新 · 1.6萬 字
在某個時代的好事者當中,曾經流行過“寧要唯一,不要第一”的說法。這話聽起來的確很舒服,而且在人的內心處於虛弱狀態的時候會從中獲得極大的鼓舞。不過冷靜想一想的話,也不是說完全沒有吐槽的餘地。
其中最大的疑問就是要成爲“唯一”簡直就是比成爲“第一”還要困難。因爲在大多數情況下,都存在着許許多多的人。
所謂的一個人,在含義上其實也跟其他的大多數人沒有區別,基本上也只能通過競爭來體現出個體的個性。
不,從這個意思上說,“寧要唯一,不要第一”這個主張實在是非常正確,但是也正因此而不存在任何救贖吧。
而接下來的第二個疑問就是,對於“唯一”的孤獨,獨一無二的寂寞,以及把這些東西推薦給別人的殘酷性,強加在自己身上的悽慘性,人們都應該有一個清楚的瞭解吧。
變成唯一的“獨一無二”的存在,是一個光是想像就令人覺得毛骨悚然的命令——當然了,如果交上朋友的話,人的強度也許就會下降。
我懷着強烈的決心說道。
“……在剛纔的談話中,不是早就說過做不到了嗎?”
在“以命運爲理由的人,後來都將踏上悲慘末路”的人類歷史中,我完全沒有得到任何教訓。
根據我至今爲止從她口中得到的信息,這個時代的戰場原家還沒有發生太嚴重的問題——甚至反而可以稱之爲蜜月期。
對我感到害怕!
讓小學生害怕得躲在家裏不敢出門的奇行,就算在十一年前也還是會被逮捕的吧。
“這與其說是託蘿莉版前任班長的福,吾反而覺得汝完全可以自豪地宣稱是自己的功勞哦。”
“唔。不,吾並不是保證這樣做一定能成功,反而甚至覺得很有可能失敗。這是以‘多半會失敗’爲前提的。不過,如果以‘多半會失敗’爲前提的話,吾覺得還是有嘗試一下的價值……也許。”
在現代的話說不定還會被人家告上法庭。
把這一點教會我的人,當然就是羽川翼——不過毫無疑問還有另一個人。
“雖然也跟那位女警的任職年數有關,不過根據她的口風來判斷,也不像是發生了綱手阿姨的獨生女在去年或者前年遭遇了交通事故這種事——那就是說,果然這個十一年前的母親節就是八九寺的忌日啊。所以我就是爲了這個目的——來到了這個時代。八九寺如果明天能見到母親的話,就可以毫無遺憾地——就算之後還是要遭遇交通事故,也可以毫無遺憾地迎來自己的忌日,不用再到處迷路了。”
也就是說,我現在臉上的表情,已經迫切到那個地步了。
果然還是不像想得那麼簡單,怎麼辦好呢。
聽了這個正常得出乎意料的祕策,我不由得毫無道理地吐槽了一句。因爲我的雙臂已經交叉了起來,所以就像鑽子似的用下巴戳着忍頭頂上的髮旋——這完全是一種新型的吐槽方式。
看到忍露出了訝異的表情,我就再次把那句話重複說了一遍。就好像在重新確認和下定決心似的。
“爲什麼要在這種情況下說謊!”
反而考慮到她後來怪異化的情況,也許“她並沒有沿着最短路線來行動”這個答案纔是正確的——忍也對我的指摘表示同意。
“如果汝希望更確實地保障那個迷路丫頭的安全性的話,也可以發揮出汝的渾身解數來向她發起襲擊,對她做出某些特定的行爲,讓她感到害怕而躲在家裏不敢出來,然後明天也一整天不讓她走出家門吧。”
過了一會兒,從忍的口中說出來的評價,就是這麼一句話。
“對了,你是綱手小姐的什麼人?”
“唔唔,不過汝的話就是嘟嚕嚕分子吧。”
雖然是僞鈔——忍還用辛辣的口吻這麼補充道。
“汝啊——”
這個過程所花費的時間,僅僅是一秒鐘。
老實說,我甚至覺得自己連小學生時代的他也贏不了。
“我先說明了,我不能完全確定。八九寺只說過比十年前多一點,並沒有明確告訴我是十一年前。也許她是認爲說得那麼詳細也沒有意義,或者單純是因爲連她本人也記不清楚了。雖說活了六百年的你所說的記憶問題有點極端,但是十多年前的事情,就算不記得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明天就是母親節。”
雖然我稍微遲疑了一瞬間,不過這明顯是超級馬利奧更早啦。
“呀嗬——!羽川的便服太棒了!”
死亡本身是無法避免的。
要問是怎麼回事的話,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只是向負責值班的警察問了一句:
“哇啊啊!”
這搞不好恐怕還會形成心理陰影吧。
蘿莉羽川開始到處亂逃了。
當然,那的確是奇行——不過,這辦法的確很妙。
蘿莉羽川的恐懼正在朝着無邊無際的方向不斷擴大。
“嗯,聽說那座‘豪宅’,現在已經被夷爲平地了吧。”
“所以——去救她吧。”
“不,吾是覺得根本就沒有必要守在人行橫道上。現在既然知道了八九寺家的所在地,那麼只要守在八九寺家的門前,從後面跟蹤着前往綱手家的她就行了吧。”
雖然根據她的口吻,我一直都想像着她是徒步走過來的,但也不能因此就作出百分之百的肯定,而且也不能排除那個小學五年級生爲了炫耀而故意誇大的可能性。
“哈哈哈,說的也是啦。家裏發生火災這種令人捧腹大笑的事情是應該沒有發生的吧。那樣的話,不管怎麼說也太不幸了嘛。”
“這點事我想還是應該可以的吧?雖然手機的數據在回到現代的時候有可能被某種不可恩議的力量抹消掉,不過也有挑戰一下的價值,而且好像也沒有什麼風險。”
來到了那個公園。
“去救八九寺真宵吧。”
蘿莉羽川默默地用手指着右方。
“……那個迷路女的……忌日?”
正是這樣的厭惡感,這樣的憎恨感——
“但是在立體交叉路口之類的地方,究竟哪一條纔算是人行橫道暱?沿着斜向延伸的那種也應該叫人行斜道纔對。”
在十一年後也不知道的事,難道在十一年前會知道嗎——不,十一年後的羽川也許是根據狀況裝出不知道的樣子吧。我繼續對蘿莉羽川的話深信不疑,繼續往前邁步。
“電線柱的話還是有的吧,雖然基站就另當別論了。”
父親,母親,還有女兒。
“雖然不是很確定,不過明天,應該是八九寺的忌日。”
那甚至已經達到自我否定的領域了——說到底,羽川比任何人都更討厭的東西,就是優秀的自己,和幸福的自己。
說什麼走得很累而要我用抱小孩的姿勢(並不是公主抱的姿勢,而是抱小孩的姿勢)抱起來的忍,在中途向我提議說:
忍馬上掉到了地上,就好像被殺蟲劑噴中的蟲子一樣。
“嗯?說起那姑娘懷抱的煩惱,就是重力蟹的……不,不是那個嗎。並不是蟹,而是純粹的家庭內——”
那裏就是目的地——遇到交通事故的地點,也應該是在那裏附近。
或者說全都是問題。
我搶先一步說道。
就算最終還是會死,也應該不會迷路吧。
“也許她甚至不是遇到交通事故。總而言之,那迷路丫頭一定會在這幾天之內喪命。這個決定事項,應該是無法推翻的。汝打算做的事情,只不過是一種拖延——純粹是推遲事情的發生時間罷了。”
忍也同意了這句話。
看來羽川從幼女時代開始就已經精明過人了。
就好像在表明無法理解我的認真態度似的、帶有距離感的口吻。
對於忍的否定,我並沒有反駁。同時也無法反駁。根本不用她提醒,身爲一個區區人類的我,根本不可能做到那麼了不超的事情。
那就是八九寺真宵了。
“嗯,所以,我打算把那座‘豪宅’的昔日風光拍成手機照片,然後帶回去當作禮物送給她呢。”
“我已經想了很久——難得來到了過去的世界,有沒有什麼我可以做的事呢,把絕版的書籍買回來,還有買股票什麼的當然也不錯……但怎麼說呢,我還是想找一些更有意思的、更有意義的——”
即使是在十一年前,也很難找到這麼一本正經的人吧。
“大概吧。”
也就是說,如果明天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沒有遇上交通事故,而是按照原定計劃見到了母親的話——那個孩子——
這也是不經意間的事情。
那種事——我早就知道了。
馬上就被判死刑了。
不過,雖然現在有了明確的目的地,也就是終點,但是我並不知道八九寺生前居住的房子在哪裏。
還真的知道啊,果然不愧是羽川,從幼女時代開始就這麼不同凡響。
“…………”
把自己腦海中的情報一片一片地抽取出來。
正好擊中了忍的頭部。
“這個嘛,就讓我們來考慮一下吧。如果輕易得出結論的話,就很容易造成判斷上的失誤。唔——怎麼說呢。有問題嗎~沒有問題嗎~嗯——有問題!”
“祕策。”
“也對。不,吾也認爲這個想法是正確的。同樣的,對於猴子女和前發女的問題,汝也是不可能解決的吧。這一點的確正如那個可恨的夏威夷襯衫小鬼所說的那樣。”
“你給我馬上把作戰名稱改掉。”
“雖然可能也有挑戰一下的價值,但畢竟那樣做也有可能把事情越弄越糟啊——干預別人家庭問題的危險性,我是知道得非常清楚的。”
於是,對於八九寺會不會乘坐電車和巴士等公共交通工具的擔心,總算是可以徹底放下來了。
“汝這是在說情話麼?”
“然後我就想,說不定在十一年前這個時間點,就能把戰場原所懷抱的煩惱全部解決了吧。”
“不對不對,汝啊,這可不一定哦。”
“小、小姑娘……”
“是直覺。”
關於不可思議的力量這種連“可疑”也算不上的字眼,我就暫且不作議論吧。
“雖然手機作爲電話的功能無法使用,但它作爲照相機的功能還是可以使用的嘛——不過在拍照的瞬間也有可能出現什麼歷史性的妨礙,結果拍不成照片就是了。不過那也正如你所說的那樣,還是有挑戰一下的價值的……不過,我後來又覺得那也好像沒什麼意義——”
“那是無所謂的。”
在十一年後,我也向羽川提出過同樣的同題,然而在那個時候,她卻非常堅決地回答說“不知道”。
就這樣,她就滔滔不絕地跟我說了起來。
我本來以爲她會對我的話付之一笑,然後盡情取笑我的思慮淺薄——不過現在看來,她似乎並沒有那個意思。
說得誇張一點的話,整個日本的人行橫道都將成爲我們把關的對象。
但還是可以幫她的。
要忍住要忍住要忍住要忍住要忍住要忍住要忍住!
“我是說——要去救八九寺真宵啊。”
“難道我的想法有什麼問題麼?接下來我已經盤算着爲明天作準備而找地方睡覺了啊。我想那個補習學校廢墟應該是最適合的。”
至少比我想像中的要好。
“不——因爲那傢伙遇到的交通事故應該是偶然發生的吧?這跟家庭問題之類的東西不一樣,並不是某些持續性日積月累的東西導致無法挽回的後果的那種情況。只要迴避了那一瞬間的偶然,我想就應該可以躲過了吧。”
因爲遇到交通事故。
我之前還以爲,因爲那個人是自己,所以就算是七歲也可以認得出來。不過原來即使不是自己,也可以輕易地看出來呢——不,也許因爲那是羽川的關係,是因爲那是對我來說有着很深回憶的羽川纔看得出來吧。
充滿懷疑的眼神。
“很有趣。”
我非常自然地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如果汝非要分身的話,吾也可以把汝的身體分拆成一塊一塊的哦。”
當然,最後一句只是開玩笑的。
還有一個因素就是我也有可能記錯了。
“如果是對付障貓和黑羽川的話還有可能,那個前任班長,就連吾也在她面前喫了不少苦頭啊——可以的話吾真的不想去惹她。”
她不是說過自己是在穿過人行橫道的時侯遇到事故的嗎?
是不是我的錯覺呢。
八九寺一定會死。
“可是如果她是一邊到處亂轉一邊走的話,我們可就沒有辦法決定把關的地點了啊——”
“——怎麼辦好呢。我們好不容易纔託羽川的福查明瞭綱手家和八九寺家的所在地啊。”
“也對。”
“很有趣,老實說,吾覺得的確有嘗試一下的價值。”
沒想到那位女警非常爽快地告訴我了。
與其說是迷路,倒不如說是走到了盡頭。
“不,我後來仔細想了想,過去居屋的照片這種東西,估計她還是有的吧。畢竟也不是說因爲房子被燒掉而被迫搬到外面住。”
可是一路走過去也看不見綱手家的影子。
“是朋友。”
也應該不會永遠保持着死去的狀態吧。
“我覺得我是可以救八九寺的。”
“不,沒什麼。總而言之,汝完全不需要擔心。現在總算是知道綱手家的地點了,那麼就趕快到那裏看看吧。”
“或者應該說預感更恰當吧——也就是覺得跳躍到這個時間點並不是因爲偏差,而是恰恰好的預感。我覺得我們並不是因爲失敗而來到這個時間——而是因爲進展順利而來到這裏。不過,這畢竟是針對過去的想法,與其說是預感,倒不如說是後悔更準確吧。”
我好不容易纔勉強擠出真摯的紳士般的聲音——雖然多半是失敗了——向蘿莉羽川發話道。
“汝啊,吾現在可是有一個祕策哦。”
雖然我真正想抱的是蘿莉羽川。
“那肯定是不行的吧。那樣做就相當於改變了一個人的命運……不,是改變了多個人的命運啊。”
而且我還聽說了,那個綱手阿姨的家,應該就位於離羽川和戰場原的家沒多遠的地方——在我至今還不知道名字該怎麼讀的那個公園,也就是我跟八九寺相遇的那個公園——浪白公園的旁邊。
“就像吾一樣,所謂的怪異,都是屬於脫離命運框框的存在——正因爲如此,就連時間移動這種粗暴行爲也能做到。也就是說,只要能迴避那作爲契機的一點——如果單純只爲了避免怪異化的話,也許還是可行的。”
“這樣也不得不考慮在內?”
完全沒有任何花巧,純粹是一個直截了當的選擇。
人就只能自己救自己。
如果硬是要考慮其他的可能性——假如那個小學生習慣了上流階級的生活,通過乘坐出租車的手段來到這裏的話,那又該怎麼辦呢?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就不救她了。
“爲什麼汝會這麼想?”
“汝還需要考慮這樣的可能性嗎……”
“噢噢!是這樣的嗎!”
忍似乎非常難以啓齒似的說道。
“運動鞋?爲什麼啊?”
“而且,就算萬一真的有那樣的可能性,那丫頭也會把不顧心的記憶給——”
雖然在未來的母親節那天,八九寺也曾經告訴過我綱手阿姨的住址,而且也實際上去過一次那個地方,但是我當然早就忘記得一千二淨了,所以就只有從零開始。
所以我打算迴避的就是在那之後的十年。
看樣子就覺得是個一本正經的孩子。
“汝啊……冷靜一點吧。雖然汝的心情也原原本本地傳遞到我這裏來了,但可不要忘記了自己本來的目的。要是在這裏被逮捕的話,在明天之前被釋放出來的可能性可是等於零啊……”
“別說得好像順口溜那樣!”
“總之,你就先聽我從頭到尾說一遍吧。我首先想到的,是戰場原的事情。我剛開始就想,自己能爲戰場原黑儀——我的女朋友做些什麼事呢。”
忍好像覺得這樣被我鑽着頭頂很舒服,所以完全沒有拒絕的舉動,反而是變得渾身癱軟,同時繼續進行着她的說明。
“頭腦簡單的女人…一”
“嘿,忘記了原名的吸血鬼嗎……”
憑着小弦子的腳力,揹着那麼大的背囊也能走到的地方,應該也不會離得太遠吧一雖然我是這麼推測的,但是現在想來,我還沒有向八九寺打聽過她是不是乘坐電車或者巴士來這邊的。
“呀——!”
“要怎麼做才能讓戰場原家的事情朝着更好的方向發展這種事,我根本就想像不出來。尤其是在這個十一年前的時間點上。”
“對不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十一年後的母親節。
“唔,把超級任天堂簡稱爲超任的那個人,實在是有着令人感嘆的語言天賦呢……真希望也有人對吾的舊名進行一下簡化……”
記得八九寺的母親,她的姓氏好像是叫做“綱手”——我是這麼昕說的。
反而應該說是最不妙的時機。
“啊啊,是這樣嗎。”
“我剛在想這是多麼可愛的一個幼女,仔細一看原來就是羽川翼啊!”
而且從正面走過來的那個人影,也同樣是一個幼女。
“對了,超級任天堂的遊戲機和超級馬利奧,究竟哪一個的發售時間更早?”
“我們在這裏的理由,來到這裏的理由。那既不是爲了完成暑假的作業,也不是爲了買到絕版書,也不是爲了買股票——而是爲了挽救八九寺啊。”
因爲是小學生的關係,所以還沒有校服可以穿啊!
她一邊這麼說,一邊把金髮的後腦勺靠在我身上。
“對你來說,在年代上還真的發生了重合,這與其說是合作,倒不如說是單純的重複題材吧。”
“如果是兩年前的話,我就可以用全力把來到這個小鎮的貝木狠揍一頓了,不過在十一年前的話,那個愛說謊的騙子恐怕也還是個學生吧。就算把那樣的傢伙狠揍一頓,在接下來的九年裏多半也會把這個偏差修正過來。”
因爲我正在抱着一個金髮幼女。
反過來說,就算現在能成功避免了交通事故,如果最後還是沒能見到母親的話——那麼在八九寺死了之後,恐怕還是會迷路的吧。
是完全沒有。
眼睛依然注視着那個道路標誌。
不過現在畢竟還有一個晚上的時間,也沒有必要太焦急…想到這裏,我就打算首先找到綱手阿姨的家的地點。
話說回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不是母親節的話,八九寺應該就不會變成怪異了吧。”
不用這麼婆媽——忍說道。
這樣的話,其他部分的可信性就一下子降到了零點——不過對怪異來說,對吸血鬼來說,也沒有什麼可信性可言。
“直覺。”
“爲什麼?”
“然後就成了迷路蝸牛——嗎。當然了,這個可能性或許還很高呢。不過,如果說命運真的那麼頑固的話,我想我和你是不可能恰好回到這個十一年前的母親節前日的吧。”
“光是那種程度的關聯是沒有影響的。”
同時也是她在十年多的漫長時間中四處彷徨的理由。
真的是——獨自一人。
“唔,這有什麼問題麼?”
“‘你那個離婚後由父親撫養的女兒明天會遇到交通事故哦。因爲是母親節的關係,她打算祕密來訪你的家呢。所以請你用電話來提醒一下她吧。啊,對了,可以請你順便告訴我八九寺的家在哪裏嗎?’——是這樣問嗎?”
“啊,是綱手小姐的家嗎?這個嘛——”
“你、你是什麼人!爲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不,你不回答我也知道,你是變態狂吧!”
“怎麼了。”
雖然比起破壞交通燈的主意要稍微現實一點,可是——
忍好像打算說些什麼——結果還是保持着沉默。
“吾問的,是在這裏救了那個迷路丫頭的意義。”
唔,的確沒錯,我也不會反駁。
“——剛纔這一幕,你覺得會改變歷史嗎?”
不會發生時間悖論,指的正是這麼一回事——也就是無法做到“大不了的事情”啊——忍稍微有點無奈地說道。
少跟我開玩笑!
我接着說道。
雖然句尾顯得有點靠不住,但是忍的言外之音已經贊同了我的主意。
“吾有一個好主意。”
因爲在走路的時候,在迷路的時候,也是可以思考的。
聽起來好像很有自信嘛——忍說道。
說完,蘿莉羽川就“噔噔噔”地跑着離開了。就好像要逃離我的身邊似的。不,實際上也確實是逃着離開的吧。
說完,忍就隨即露出了並不算太悽豔的笑容,接着說道:
這樣的鞋實在太不適合我穿了。
“嗯…一我想魯莽下手的話也很有可能越搞越糟啊…雖然跟剛纔說到的貝木不一樣,但我還是覺得自己就連六歲的羽川也贏不了。就算打算要做些什麼,恐怕最後也會被她馴得貼貼服服吧。”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我都想爲她做——雖然戰場原說過,正因爲是經歷了不幸的時代,現在才獲得了跟阿良良木君交往的幸福什麼的。不過即使如此,那傢伙和重力蟹共同度過的兩年,卻是跟現象本身相反的、極其沉重的兩年。然而,我看這恐怕也是‘無法做到的事’吧。”
產生了白色的貓,還有黑色的貓。
“也就是說,只要死去的日子不是明天的話——只要不是母親節的話,八九寺應該就不會變成怪異了吧。”
這是我在聽說時間悖論絕對不會發生,絕對不可能發生之後,立刻想到的一件事。
蘿莉羽川馬上發出悲鳴跟我拉開了距離。
比如向正好走在路上的某個人——正當我想到這裏,我和忍就恰好察覺到從正面向這裏走來的一個人影——不,這個時機也許並不是太恰好。
“還有胸部平平的羽川好棒哦~!太厲害了,羽川竟然是飛機場呀~!”
“好,那麼今晚就趁早睡覺,明天一早就到八九寺的家門前埋伏吧。也不知道有沒有可以藏身的電線柱之類的。”
“唔——”
可是汝啊——
然後,我就循着蘿莉羽川指示的方向前往綱手家——然而在途中,我突然想了起來。
這個時代的羽川,應該是六歲左右——如果是這樣的話,問題對她來說應該是“早就發生了”。雖然要解決像戰場原家那樣的還沒發生的問題實在非常困難,不過如果是已經發生的問題,那麼在某種程度上也應該可以找到有可能解決的方法。
順便一提,忍並不是坐在我旁邊,而是坐在我的大腿上。
那個羽川竟然在害怕!
“這個比喻真的那麼有趣,值得汝用這麼激動的聲音大叫嗎?”
如果說那是無法動搖的命運和歷史的話——那也就只有接受下來了。
“這也沒有什麼爲什麼的…一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仔細想想的話,八九寺在父母離婚之前也應該是在這個小鎮里居住的。就算不能直接向綱手阿姨詢問,向附近的居民打聽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嗯?知道什麼?如果說的是抱着你的安定感的話,我可知道得很清楚啊。在這個意義上,我真的很感謝你。”
聽到蜷縮在地面上的忍對我發出的忠告,我纔好不容易停住了自己想要飛撲向蘿莉羽川的雙腳。
對於我懷着總算告一段落、或者說是終於闖過了最大難關的心情說出來的這句話,忍卻以忠告般的口吻提出了質疑。
與其說是碰運氣,倒不如說是有點自暴自棄了。也就是懷着開個玩笑的想法而採取的行動。
拜託你別再祕藏起來了。
“你知道在這附近住的綱手小姐的家在哪裏嗎?”
“說的也是。”
“好~嘞!這就是女警小姐替我畫的住宅地圖!只要有了這個東西,我就已經是無敵了。如果要勉強形容的話,就跟在超級馬利奧兄弟的遊戲裏拿到星星的狀態一樣!”
那是一個六歲左右的幼女——正一邊讀書一邊向這邊走來。
“記得戰場原家裏的書架上也擺放着類似相冊的東西……如果她已經有的話,這就算不上什麼禮物了。”
“咦?真的真的?有好主意的話就該說出來嘛,小忍。”
戴着眼鏡。
雖然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但如果硬要說的話。
雖然不知道是明天還是後天——那已經是無法改變的命運了。
“話說回來,即使是大學生時代的貝木,汝也是敵不過他的吧。最後也只會被人家反咬一口,連身上的錢財都被他騙走呢。”
我說的話,並不算太離題。
“吾有個主意。”
“沒有,我仔細想了一想——爲什麼偏偏回到了十一年前,而且爲什麼偏偏就是五月十三日,也就是五月的第二個星期六。就算跳躍的時間座標會出現偏差,偏差到這樣的日期也太奇怪了——如果說打算回到一天前,卻回到了一個小時前,或者一年之前,就算是回到十年之前我也可以理解,可是現在卻偏偏回到十一年前,正確來說應該是十一年加三個月之前。所以我就想,肯定是有什麼原因導致了我跳躍到這個時間點的。當然,這對你來說是第一次進行時間移動的嘗試,出現失敗也是很正常的事,不過,我總覺得還存在着其他的理由。”
在拉開距離的同時,還把她正在讀的書朝我扔了過來。
那位少女——
開玩笑吧——
八九寺真宵——是在母親節死去的。
綱手阿姨的家。
終於轉變成這樣的想法了。
“…………”
大概說了一個小時左右。
因爲對她來說,並不僅僅能通過表面的話語,而且還能通過影子來感受到我的心情和情緒,所以也就更難開口了吧。
嗚哇,雖說是幼女,不過被羽川的“看待陌生人的眼光”盯着看可真是太難受了。不過“看待不象話的人的眼光”卻能讓我產生快感。
於是,我就從這個出乎意料的渠道獲悉了八九寺家(這種情況的話,或許應該說是綱手家吧)的詳細內情。,
我真是撒了個毫無意義的謊。
“汝啊。”
到底是在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很輕鬆,但是一旦從現實的角度考慮的話,卻是出乎意料地難辦。
“在危機管理的意義上,吾先給汝一個忠告,如果那個丫頭連成爲怪異這件事也被安排在命運之中的話,那麼不管怎麼做也是毫無意義的。如果說母親節這個時間是關鍵的話,那麼出現的也許並不是一天兩天的偏差,而是有可能被延長到來年再發生,然後——”
只見她一邊說一邊站起了身子。仔細一想,在剮才這場騷動中,忍明明沒有做什麼壞事,卻先是被書扔中腦袋,後是從我身上摔下來,真是喫盡了苦頭。
“沒有沒有,名字的話,是因爲你衣服上縫著名牌我才知道的啦。對了,我還想向你問問路呢。”
“不……雖然考慮到汝的心情,還有那個小丫頭和汝的關係,吾這樣潑冷水好像也不太人道……吾實在是不想說這種話的,但是吾認爲汝那樣做也只是白費力氣。作爲一個案例,其實她的情況跟傲嬌女和前任班長並沒有像汝所說的那麼大的區別。”
最終我們來到的地方,竟然是派出所。
正確來說,因爲金髮幼女就坐在我胸前,所以實際上是在忍的胸前交叉起雙臂。從旁人的角度看來,這就只能認爲是緊緊擁抱着幼女的姿勢。
那種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可知道得很清楚啊。在這個意義上,我真的很感謝你。”
我其實也並沒有忘記那一點。
“啊,的確是呢。”
“雖然很想去見見蘿莉羽川,可是我總覺得那樣做會讓我變成犯罪者的。”
也就是說,她的肩胛骨正緊靠着我的胸口。
“什麼叫做某些特定的行爲啊。”
作出了這樣的回答。
忍在聽完我的話之後,也沉默了起來。
完全不像是剛剛想到一個好主意的人應有的表情。
如果勉強要說的話,那就是在我看到步行者專用道路的標誌時——想出來的主意。
這時候,我突然醒悟了。
毫不猶豫。
我可以幫助那個孩子。
“好像——的確是這樣的經歷。”
就是這樣,我的試驗性推理沒辦法繼續了。
“嗯,的確如果那樣做的話,至少是不會變成怪異的吧。那麼說,果然就只有採用Stalker(跟蹤狂)作戰了嗎。”
“仔細一想的話,八九寺她也不一定是沿着最短路線前往綱手家的吧。不,根據後來的發展來判斷,那傢伙恐怕還在中途迷路了吧?”
啊,沒有啦。
在死去之後——
“比如說明天吧?雖然不知道汝要用什麼方法,總之就假設汝明天成功讓那個迷路丫頭避免受害好了。的確,如果只是這樣的事情,汝可能真的能做到——但是,在那種情況下,恐怕也只是把那次事故推遲到第二天、或者第三天而已。”
“就舞汝畫出兩地之間的最短路線,從綱手家到八九寺家之間的人行橫道的數量,可不止一條啊。”
“不,吾說的並不是時間悖論之類的東西——”
那是不可能的。
“嗯,雖然也可以因此而推導出可以作爲禮物帶回去的可能性,不過基本上汝說的都很正確。”
到了最後的最後,那位女警彷彿忽然恢復了自己的職業意識似的,向我提出了這樣的問題。
到底是在鄰鎮,還是在什麼地方呢。
畢竟這個時代的我是神童嘛。
“不會改變吧。”
現在是他們三個人一起到天文臺觀星的——溫馨的時代。
在浪白公園的長椅上坐下後,我打開了那張手繪的住宅地圖(而且畫得相當不錯),一邊看一邊說道:
“那就Sneaker(運動鞋)作戰。”
八九寺真宵,正因爲是在母親節——因爲還沒有見到母親就死去了,所以纔會迷路的。
“不過剛纔的數字都是隨便說的。”
獨自一人。
“根本就不存在那樣的保證吧。”
不知爲什麼,這句話她說得異常的堅決。
“我想,我是不可以擅自去見綱手阿姨的。”
“對不起,我想稍微向您問個路。”
馬上公開源碼吧。
八九寺真宵不會變成怪異。
“對你來說,在年代上還真的發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旁邊,而是坐在我的大腿上。
“都是聽那個夏威夷襯衫的小鬼說的。”
那樣一來,我的疑問就轉變成“爲什麼忍野會對道路交通了解得那麼詳細”了……不過忍野的話就算什麼都知道也毫不奇怪吧。
因爲我已經發過誓不會再用那個名字來稱呼忍,所以只能用暖昧的指示詞來代替。
“謝謝啦,你真是什麼都知道呢。”
“啊啊,是嗎。”
這傢伙多半是想說什麼開玩笑的話來逗弄我吧——然後再看到我的表情後,又放棄了那個想法。
“不,你別說得好像很威風的樣子好麼。”
“我纔不會提出那種要求!”
話說回來,我阿良良木歷——
“雖然我很想爲她做任何自己能做的事——不過那也一定是‘無法做到的事’。”
“真的嗎?”
“爲什麼說得這麼正經!”
雖然“只要防止交通事故的發生就行了”這句話聽起來好像很輕鬆,但是一旦從現實的角度考慮的話,卻是出乎意料地難辦。
不行啊,我已經無法從正面觀察運動鞋了,越看就越覺得像犯罪者專用的鞋工
“唔……”
一定就是這樣的命運。
我點了點頭。
在談論着這些閒聊話題的同時,我又重新對住宅地圖進行了確認。
“根本不存在人行縱道這種道路區域。”
“嗯——所以,現在只要畫出八九寺家和綱手家之間的最短路線,然後在其中的人行橫道附近把關的話,就應該沒有問題了吧。”
“…………”
“是真宵的朋友。”
“可是,我說忍啊,你爲什麼對道路交通有着那麼詳盡豐富的知識?”
戰場原家的話還好說,至於羽川家的話,我實在無法想像出那種“不好的狀態”的具體情況。當然,我想那個家也應該存在着比現在更好一點的時期……但我並不認爲那個時期是現在這個十一年前。
不會再迷路。
第一次目擊到羽川翼的便服打扮。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因爲蘿莉羽川身上的衣服根本就沒有縫著名牌。
“嗯?意義?在這一點上,我們不是早就進行過詳細的討論了嗎?也不用再重新提起了吧。你也說過不會產生時間悖論的——”
話說回來,我們現在就是多虧了你的祕策纔回到了十一年前啊,你還是先給我擺平這個嚴峻的現實再說別的吧。
“因爲Sneaker(運_動鞋)的語源,是跟sneaking(偷偷摸摸)一樣的。聽說是根據它走路沒有聲音的特點而被起名爲Sneaker的哦。”
就是這樣的想法。
“——不過,我覺得那也是絕對無法做到的。羽川家的病竈,對區區一個高中生和吸血鬼來說,已經遠遠超出了能力範圍。”
“也對呢,的確沒錯。”
就是這樣子開口求助。
“是嗎?”
“我不是什麼都知道,只知道自己知道的事。”
而且還叫我襲擊她。
“不過,也只有在衆多人行橫道中挑選一個來把關了。畢竟我也只有一個身體。”
“不知道會不會像渦蟲那樣再生呢。如果弄成粉碎狀的話,說不定會分裂成一百個人哦。”
“那反而會增加事故的概率吧!你是想當恐怖分子嗎!”
但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日啊。所以我就是爲了這個目的——來到了這個時代。八九寺如果明天能見到母親的話,就可以毫無遺憾地——就算之後還是要遭遇交通事故,也可以毫無遺憾地迎來自己的忌日,不用再到處迷路了。”
“…………”
“作爲一種防止交通事故的方法,如果去找那個住在綱手家的小丫頭的母親,直接向她提出忠告的話怎麼樣?”
“汝將不會在母親節那天遇到她,在那之後的快樂交談和閒聊,都會全部化爲烏有啊。這一點——汝真的知道嗎?”
“什麼啊。”
“同樣的,我也並不認爲自己有能力解決羽川的家庭問題。不,如果光是討論可能性的話,對於羽川家的問題,也許還是可以有辦法人手的——”
……雖然我自以爲說得很有氣勢,可是對於我這個自稱是一個年幼少女的朋友的人物,女警也好像稍微眯細了眼睛,所以我連忙轉身落荒而逃了。
不過這種努力也應該值得給予正面評價吧。
“只、只要跟蹤着她,每、每次過馬路的時候都小心保護好她的話,大概就可以讓她躲過災禍了吧……”
然而她竟然沒有因此而生氣,如此寬宏的氣量,的確不愧是活了六百歲的吸血鬼。
“順便一提,日本的人行橫道數量,根據二〇〇四年的調查統計,應該是一百七十二萬五千零十五條。如果只計算有交通燈的人行橫道,則是九十八萬七千三百二十六條。不過現在恐怕已經超過一百萬了吧。
忍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心保護好她的話,大概就可以讓她躲過災禍了吧……”
“唔。至少那個丫頭,絕不是懷着那種想法才把你指引到派出所那裏的嘛……”
“人行斜道……聽起來挺帥氣的嘛。”
“竟然還有這樣怪異的命名方式…”
“子彈橫道這個名字也很威風啊。”
想去見媽媽。
“不會。”
我轉眼向位於公園角落那邊的住宅地圖的招牌看去。
“不過,跟過去的相識見面這種事,我還是覺得會對後來產生影響的啊。如果是羽川的話,也不知道這影響是好還是壞……既然羽川剛纔遇到我,那麼將來她會不會因此變成我的女朋友呢?”
一邊這麼說道。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也沒有任何契機。
“雖然還包括母親迷上了無良宗教、還有協議離婚等等問題啦。我就是想,我能不能在這些問題發生之前將它們的禍根斬斷呢。”
“是那個名字嗎?”
不過畢竟也是多虧了這樣,我才獲得了或許能挽救八九寺的機會,所以也不打算再針對這一點來責備你啦。
既不是因爲收起了地圖,也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契機,但是我卻突然察覺到了另一個必須考慮的可能性。
要是我在這傢伙的脖子後面舔她一下的話,她一定會大喫一驚吧——我一邊想着這些沒頭沒腦的事——
我拼命回憶着。
“唔,吾現在是祕策士忍,是夢幻的合作企劃哦。”
“反正汝也要去確認那個綱手家的位置吧,所以在那時候按下門鈴,把事情告訴她不就好了。”
“呀啊啊!”
“嗯?爲什麼?難道她不會高興嗎?那個頭腦簡單的女人。”
“嗯,如果真的遇到緊急情況的話。爲了應對危機情況,我已經做好了承擔犯罪者污名的心理準備。不過從基本上來說,那與其說是做得太過火,倒不如說是沒有意義——因爲我是打算讓八九寺平安無事地去見她的媽媽啊。”
雖然“只要防止交通事故的發生就行了”這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奔之後,我和忍——
“也對。”
在那一天——十一年後的母親節。
把某句話套用在他身上的話,就是“我不是什麼都知道,只知道多餘的東西”這樣的感覺。
“把這個小鎮的人行橫道上的信號燈全部弄壞!”
難道就不能讓我好好佩服一下嗎!
“…………”
“當然,跟蹤一個年幼少女這種行爲,在旁人看來也是相當可疑的現象……不過那畢竟是十一年前,大概對那方面的奇行還是比較寬容的時代吧。”
那只是純粹的記憶力問題。
“…………”
在停止了全力疾奔之後,我和忍——
“話說可信性和助眠枕的讀音還挺像的呢。”(注:兩者的日語讀音相近。)
是十幾年來都是孤身一人四處仿徨,一直都處於“唯一”狀態的她——告訴了我這一點。
“這名字直讓人聯想起《黑客帝國》呢。”
“…………”
“——我就想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不管如何,也應該會得到滿足。
八九寺就是在看着那個招牌。
也就是GodChild。
忍接着說道——她並沒有特意改變語調,不過就算她沒有附加上轉折詞,我從她的氛圍也能感覺到接下來她說的是一些有着負面性質的問題。
但是,即使會降低人的強度,朋友還是值得交一交的吧——我最近開始有了這樣的想法。
同時在胸前交叉起雙臂。
會被剛纔那位女警逮捕的吧。
“連那個你也看過了嗎……”
“當然,遇到緊急情況的話,這也是不得不考慮在內的手段之一啦。”
半吸血鬼少年的全力疾奔。
就算說這個時代在保護個人情報方面的法規還比較寬鬆,那個女警的嘴巴也真是太不嚴密了吧。
“說的也是,要是再加上人行縱道的數量的話,那可就更多了啊。”
改變的只不過是汝的好感度而已——忍說道。
一下子就被蘿莉羽川討厭了。
雖然我無法救她的性命。
後面的頭髮束成了三股辮。
“理由——爲什麼汝會這樣認爲?”
就是一些命運性的——
“嗯,不過。”
沒有任何人可以救其他的人——
“啊?什麼,汝剛纔說什麼了嗎?”
還有八九寺的家。
同時在內心懷抱着雙腳被緊緊縫在地面上的想像圖。
而且。如果要再補充一點的話——
那就是八九寺的願望。
我不由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下。
“所以。”
不會變成迷路蝸牛。
“綱手小姐可真是辛苦呢。自從離婚之後,就好像整個人都老了好幾年似的,雖然表面上顯得很積極樂觀,不過臉上還是透出了憔悴感呀。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她一直都很疼愛自己的獨生女。嗯——名字叫什麼來着?等一下,我馬上會想起來的。因爲職業原因,我的記憶力可是很好的哦。對了對了,是叫真宵。雖然是個可愛的孩子,但聽說也不是太常來看望她。不,在立場上我純粹是中立的,也不是說在責備她丈夫什麼的——”
走進死衚衕了。
“以前八九寺也好像說過類似的話……對了,仔細一想的話——”
正好穿的就是運動鞋。
“對,是家庭內問題。”
羽川她跟戰場原不一樣,並不具備“因爲有了不幸的過去,纔有了幸福的今天”這樣的價值觀。
“呀——!呀——!呀——!”
“…………”
那樣的話——
從如此近的距離來觀察的話,我又一次感受到這個幼女的嘴脣真是太有魅力了,要是利用這個嘴脣來進行邪惡想像的話,那簡直就是犯罪啊——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回答道:
在人行道的正中央。
“在那種意義上,汝還是不要感謝好了。”
“汝啊,到底知不知道?”
反而是正因爲有了超級馬利奧,超級任天堂的名字纔會被定爲超級任天堂吧。
在綠色信號燈亮起的瞬間——不過,這些事也不需要重新回憶起來,現在只是使用這些從一開始就知道的情報對狀況進行說明而已。
“這個人好可怕…~竟然一邊流着血淚一邊直站在地上耶…一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高中生……這個世界真是一片黑暗……”
“被騙了…”
但是,這裏有一個轉折。
“那就意味着汝在十一年後,不能再跟那丫頭見面了啊?”
哎呀,不過還真是厲害,即使是六歲也能看出來啊,羽川就是羽川。
“不是不是,這不是情話一不過如果這些話聽起來像情話,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我想在這個年代的話,戰場原並不是住在現在的民倉莊,而是在那個只聽她在話中提到過的那座‘豪宅’裏面——”
八九寺真宵就不用在這十年多的漫長時間裏孤身一人、不依靠任何人、甚至把所有向自己搭話的人都拒之門外——比任何人都更孤獨地在這個小鎮裏迷路、以及四處彷徨了。
一次又一次——我不斷在心中強調着。
“也就是說,如果我的想法沒錯的話,明天八九寺將會被汽車輾到而喪命——就在她前往探訪跟她分居的母親的路上。”
忍的這句話,非常沉重——不過,那同時也是跟我的預料相吻合的推論。就算是我,也不會把事情想得這麼完美無缺。
這可不是輕易可以看到的情景。
總覺得她的話中好像存在着敵意啊。
忍雖然說出了總結性的話——可是到這裏爲止,都只不過是個開頭而已。雖然我對自己無法爲戰場原和羽川做任何事而感到沮喪,但是——
原來女孩子就算不用香水之類的東西也會散發出這樣的香味嗎?我不禁在心中想着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
忍稍微抬起頭,一邊看着我一邊說道:
不過俗話也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雖然這句格言我其實並不怎麼喜歡,但我總算在那個派出所打聽到了綱手家的位置,同時也知道了八九寺家的所在地。
“說起來,汝啊。其實人行天橋正確來說應該叫做人行橫道天橋,也就是屬於人行橫道的一個分類,而且還存在着鋪設於地下的人行橫道呢。如果把這些東西全部考慮在內的話,我們要把關的位置數量就更龐大了。”
我實在是大受打擊,差點就要跪倒在地了。
“不……在人行天橋和地下道路上遇到交通事故可是非常困難的事,而且如果自己居住的小鎮發生了那種規模的事故,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沒有任何印象吧……”
“比我預料中還要近呢……雖然對小學生的腳力來說也許有點喫力,不過這種距離應該連自行車也不用騎吧。”
我剛開始是這麼想的,不過後來又想起這個時代針對個人情報的隱私規定,應該是比現代寬鬆很多吧。
被人家報警的話就完蛋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