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女裝男生也能變得可愛嗎? 尾聲 契約結束,然後
《星美君的包裝 - 悠木凜》 · 悠木凜 · 6786 字
十月轉瞬即逝,到了十一月。
秋天已然來臨,又正匆匆地即將離去。
如同窗外樹木的葉子染上顏色一般,我們之間也有些地方悄然發生改變。
其中之一,是關於我的女裝。
自那天之後,我其實又穿着女裝去過學校幾次。
不,我本打算只穿一次的,可每次以男生的樣子去上學,同學們都會失望地說「誒——!?今天沒穿女裝嗎!?」,我只好「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偶爾穿女裝去學校了。老師雖然也沒什麼把握地說「嗯,這應該不算違反校規……吧?」,但目前算是默許了。
準確的詞彙很快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謝謝你……」
說完後,她似乎感到害羞,難爲情地「嘿嘿」笑起來。
她指着水手服的領口這麼問道,我一時語塞。
我停頓了一下,將手掌伸到低着頭的美憂面前。
「啊……」
因爲我們是朋友。她有點生氣地說。
心寧用快要消失的聲音嘟囔着,以幾乎要把劉海薅掉的勢頭撥弄着。
然而他們卻率先接納了我。
「……誒?什麼,什麼意思?」
「……呃,那美憂希望我怎麼做呢?希望我原諒你?希望過去的事都一筆勾銷,回到以前的關係?」
美憂漆黑的眼眸猛地眨了眨。
從今往後,我也想一直看着它。
「這個形狀和顏色都很漂亮,做成壓花會不會很好?」
心寧注視着我,一副不知是困惑還是期待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輸給裙子了啊~」的聲音遠遠地傳來,我不禁笑了出來。
「是啊,我們要在一起。無論是痛苦的時候,還是悲傷的時候,我們都要在一起」
「啊,心寧。你過來一下」
在交握的雙手另一端,即使飄落的金黃,也無法掩去的光芒。
「然後呢,你想說什麼?」
「這種,平凡的事,讓我很開心」
美憂破涕爲笑地握住了我的手。
「————」
心寧穿着針織開衫和棕色格子長裙,戴着楓葉般紅色的針織貝雷帽,踏着繫帶靴,在銀杏葉飛舞的景色中輕快地跑動。她在稍遠的地方回過頭來,向我露出笑容。
我道謝後,伊武紅着臉,氣沖沖地快步走到前面。隨即又回過頭來吼道。
「誒等等,我們不是要你道歉啦!」
「沒、沒有,我覺得這種距離感纔是合適的……」
「嗚嗚、啊啊……!」
「——所以呢,心寧。下次放假我們去約會吧」
「那傢伙怎麼回事」
「所以呢?你躲着我是爲什麼?」
「爲什麼……我之前也說過,因爲擔心你們會說我很奇怪」
美憂輕輕倒吸一口氣,隨即遊移着垂下了視線。
「這邊也很漂亮哦!星美君,快來!」
她顫抖着吐露出意想不到的話語。
「話說回來」
「因爲之前一起買秋裝的時候不是約好了嗎?『到了秋天就穿默契穿搭去約會』」
「我也喜歡過你」
我們四目相對的瞬間,她倏地別過臉。
我戰戰兢兢地將視線移回美憂身上。
「並不是說現在也喜歡,所以不用回答也——」
我們一邊仰望並排的銀杏樹,一邊在公園裏散步。
「誒,那、那是——」
「嗯,來了!」
「因、因爲……」
「——我喜歡你,心寧」
美憂戰戰兢兢地抬起頭,我露出希望她安心的微笑。
「真的對不起」美憂再次低下頭。我目送着她因這動作而飛揚起來的亮澤黑髮,困擾地撓了撓臉頰。
嘭,心寧的臉一下子紅得像要炸開一般。
「可是,我討厭……那種事情」
「喂,都是因爲伊武你說話像是批評一樣!」
於是,我決定在履行之前許下的約定時,順便問出真相。
「心寧,太可怕了,你至少說人話吧?」
「……那個,接下來這個,也不是說現在怎麼怎麼樣,你當成過去的事來聽就好了」
她塗着脣彩的飽滿嘴脣微微顫抖。
「……理由什麼的,那種東西」
她輕輕呼出的氣息泛着淡淡的白色,被暮色漸沉的天空悄然吸去。
美憂的聲音漸漸顫抖,斷斷續續地說着。我對她說:
她站起來,嗒嗒嗒地走近,我向她伸出手。
冷風搖動着頭頂的樹枝,飄落的銀杏葉試圖遮住她低垂的身姿。
「——我也想過。心寧已經不需要我幫忙,也能自己選衣服,化妝技術也很好了。所以,我再也不能爲你做什麼了,我們的關係不久就會結束吧」
「吵死了,氛圍都到這兒了」
我看着這幅景象笑了出來,心想——
「啊,說得對啊!要是你早點告訴我,我也會——我現在洗澡的時候都還偶爾會想大叫呢……」
「……嗯,即使沒有契約」
我穿着與心寧裙子花紋相似的針織背心、內搭棉質連衣裙,晃着裙襬和紮成側馬尾的奶茶色頭髮,向她跑去。
過了一會兒,「輸給裙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厭……那種事情」
「不過,我覺得我們可以建立新的關係。只要願意的話」
「……星美、君?」
「可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可能忘了和心寧的約定」
心寧似乎在說出口時才意識到這句話的意思,像生鏽的機器一樣,僵硬地轉向我。
「星美爲什麼連我們都瞞着?」
「怎麼突然罵這麼狠!?」
「……小美君果然很狡猾」
「對不起哦?但我真的很想知道」
()
就連原本猶豫着是否要插嘴、正目光遊移的心寧,也慌慌張張地介入。
我敗給美憂步步緊逼的眼神,不情不願地答道。
她輕聲說着,氣息拂過我的臉頰。
——心寧躲着我,是因爲沒有理由待在我身邊?
心寧咚地把腦袋靠在我肩膀上。
這平凡的日常,都是多虧了大家——多虧了朋友們啊。
「就是『今後也請多關照』的意思」
「……?好」
「哈——!?怪我咯?」
我尷尬地別開視線回答,接着是一陣死寂。
她用非常溼潤的眼神瞪着我。
我用食指指背輕輕擦拭她的眼角,注意不弄花她的妝容,然後順勢撫上她泛紅發熱的臉頰。
我明明插手了他們的事情,卻不想讓他們觸及自己的內心,一直隱藏着真實身份與他們相處。我對他們撒了謊。
「怎麼會?我怎麼可能忘了和心寧的約定」
美憂先這麼鋪墊了一句,然後像是下定了決心般開口。
「啊,不,呃,剛纔那句可能不太準確!」
「理由、資格、契約,這些都無關緊要……我只是,想和心寧在一起」
「——可是!」
「……我、我也」
「——我們永遠都會在一起的」
「啊啊,真是的!總之,我想說的是——」
「……你不覺得離得太遠了嗎?」
「我說啊,我都營造出這種氣氛了,你應該懂吧?希望你別來礙事。啊,還是說陰角就是讀不懂這種氣氛?還真抱歉啊?」
「哇、哇……!銀杏,好黃好漂亮啊……!」
和折戶拌了幾句嘴後,伊武重新轉向我。
「星美君的女裝已經衆所周知,大家也都能接受,已經沒必要保守祕密了……所以我已經無法履行『保守祕密』的約定了……所以,我已經沒有理由,也沒有資格,和星美君待在一起了……」
「~~明明平時很敏銳,偶爾卻會像笨蛋一樣遲鈍!」
因爲不想失去——因爲不能失去而伸出的手,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近得彷彿能感受到體溫,我的心跳加速。
美憂收起剛纔扭捏的樣子,用冷若冰霜的眼神看向心寧。
「……怎麼,心寧,難道你剛纔是想向我求婚?」
「不、不是那個意思——」
與我穿女裝被班上同學接受、逐漸融入日常相反,心寧開始躲着我了。
我們的關係,會繼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劉海會禿哦?」
「——對不起!」
準確的詞彙很快就找到了,但我猶豫着該不該說出口。
「不,你明白就好……啊啊,真是的,我本來沒想把氣氛搞這麼嚴肅的!」
我擔心她,反而被罵了。
「真的對不起」美憂再次低下頭。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過來一下」
她收到邀請的時候明明那麼狼狽,一開始約會就變得這麼無憂無慮。我一時感覺好笑,不禁笑出了聲。
「喂,那邊的!不許嘀嘀咕咕!」
「誒誒!?突、突然這是什麼意思……!?」
「我說啊,心寧。你最近在學校裏躲着我吧?」
「幹嘛!不快點兒我可要丟下你了啊!?」
將那個原以爲對誰都無法言說、不正常的祕密坦白之後,我的日常,意外地正常。
像是被回憶推動着,那句話脫口而出,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
美憂抬起頭,眼角微微泛紅,急切地說道。
我真心困惑地皺起了眉頭。
但美憂似乎很快就忍不住了,她張大嘴巴哈哈大笑。
「啊,你、你剛纔是不是覺得我是個看到一片落葉就瞎開心的廉價陰角……!」
「……呃,準確來說,我喜歡的是穿着『可愛』裙子的美憂」
契約。我和心寧的契約。
「我們怎麼可能說那種——」
「我保守星美君女裝的祕密,作爲交換,星美君要把我包裝得可愛……我們就是這樣的契約關係」
「不,這個,怎麼說呢……有點難以啓齒……」
「……怎麼了?劉海會禿哦?」
她的眼睛睜得很大,難以置信地眨了又眨。
「啊!對、對不起,我、我馬上離遠一點」
「那個,小美君,我有話想跟你說……」
趁她被可愛的我迷得神魂顛倒之際,我迅速拉近距離,握住她的手以防逃走。
說完,她晃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美君的問題就出在這裏……」
她注視着我的眼眸表面,映出了我有些迷茫的臉。
我繞到想躲在樹蔭裏隱藏表情的心寧面前,她露出一副拼命忍耐着快要崩潰的表情,試圖微笑。
我真正想說的,是在那天之後,是我直到如今才終於意識到的心情。
折戶和心寧投去溫暖的目光。伊武氣沖沖地跑回來,啪啪地捶打兩人的肩膀。
「——美憂,以前喜歡過小美君」
「這,這只是措辭……總之,無論是健康的時候,還是生病的時候……」
「你不也挺能說嘛」
「我也喜歡星美君……」
「如、如果可以,我想,像以前一樣,和你好好相處……」
我輕快地來到她身邊。心寧蹲在地上,將手伸進落葉裏,然後輕輕「啊」了一聲,得意地拿出一片銀杏葉給我看。
湊近看去,她的眼眸迷茫地搖曳着。
「嗚噫!」
「誒——!更在意了,快說嘛——!」
「咦!?……才、才才纔沒有躲着你啊……?」
「——就算沒有特別的理由,也可以在一起」
我向開始鬧騰的兩人低下了頭。
「什——是、是嗎……這、這種地方,星美君真的是……」
我們的關係,會繼續下去。即使形式改變,也會繼續編織。
心寧一邊撥弄着漸變波波頭的劉海,一邊支支吾吾地說。我歪着頭。
伊武語氣強硬地說到一半,卻又中途低下了頭。
「……對不起,我一直瞞着你們」
不,還沒有結束。
「好啊,什麼事?」
「說、說得也是……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臉說……想回到以前,太自私了……」
「誒,出在哪裏?」
眼神動搖,臉頰和嘴脣都僵硬地抽搐着。
我用指尖捏下銀杏葉,垂下視線,近在咫尺的深棕色光芒猛地一閃,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誒,你不用跟來」
「不過,這真的很像小美君的作風!」
從樹蔭下傳來一個含混不清、不得要領的應答。
然後,週末到了。
「我、我也、要、要去……!」
「挺能說啊」茶言茶語的折戶被用力戳了側腹,疼得直皺眉頭。
我們並排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我將帶來的水壺裏的熱茶遞給鼻子微微發紅的心寧。
「……不,這種說法太狡猾了。像這樣接受後才說『你早點告訴我們』,根本是馬後炮。星美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氣坦白,我們實在不敢說自己能理解得了」
想着畢竟是頗有秋日氣息的約會裝束,我選擇的是紅葉漸染的代代木公園。
「噗!?不、不是,剛纔那是——」
「……也就是說,裙子的比重比較大一點」
「爲了以前的事,還有上次的事……美憂一直只想着保護自己,把行爲正當化……明明美憂這樣傷害了小美君,小美君也還願意保護美憂……」
她與母親對峙的第二天,放學後,她叫住了我。
我想起她以前對我露出的天真笑容。她綁着喜歡的蝴蝶結,穿着花朵圖案的裙子,對我笑着,而我也——
我趁心寧到校的瞬間提出邀請,不讓她有機會逃走。她驚慌得眼睛滴溜溜地轉。
她將手貼在嘴邊,一副難以啓齒的樣子。這時,旁邊猛地伸出一隻手。
說着,心寧的喉嚨上下動了動。彷彿想拼命嚥下那些咽不下去的感情。
她鼓起臉頰、不滿地仰頭看着我。我正苦笑時,發現一片飄落的銀杏葉卡在了她的貝雷帽上。
我穿着與心寧裙子花紋相似的針織背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永遠——」
心寧突然回過神來,向後退了幾步。她一邊把附近的銀杏樹當作遮擋物,慌慌張張地調整貝雷帽的位置,一邊偷偷看向我。咦,怎麼了?
「聖蘭醬害羞了呢」
一起去買衣服的時候,我感受到了同樣的疑問和恐懼。這些感情,我一直擱置下來不管,直到現在。
「唔、好、好心機……!」
「你可以再多相信我們一點啊!」
風停了,一片銀杏葉從天上飄落,掛在心寧的頭髮上。
「可是」伊武有些急躁地提高了聲音。
老實說,我完全摸不着頭腦,很是苦惱。
「好過分!」
「沒有沒有!」
「嗯。不可能回到以前了。因爲我們的關係已經傷痕累累,無法修復,徹底斷絕了——不過啊,」
她抬起頭,擦去眼角的淚水,幾次張開嘴又合上,似乎猶豫着該不該說。
「我們以後還得待在一起的,你得習慣纔行」
那曾是我路標的、你眼眸深處的光芒。
「嘛,我也差不多。不,我並不是說不想說的事可以不用勉強說出來……不過,既然你決定要說,我還是想好好地接受」
我必須告訴她。
她眼中浮現的期待之色消失了。
「我、我發現自己,已經沒有理由,待在星美君身邊了……」
原來這一點上,我們是一樣的。
心寧用手啪嗒啪嗒地扇着臉。
……不過,這種自虐思維還真是到死都改不掉啊。
看到那一幕,我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水壺裏的熱茶遞給鼻子微微發紅的心寧。
沙沙——在搖晃的樹木間,銀杏葉隨着風起舞,和我的話語一起,捲入澄澈的秋空。
某天,四人照常一起回家時,伊武突然想起來了什麼。
她伸手摘下那片葉子,輕輕送到脣邊。臉頰染上紅暈,用這世界上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悄悄地低語。
「嗚、你、你算計我……!」
「才、纔不會禿!?星美君的問題就出在這裏……」
非常簡單,卻也是非常棒的一句話。
「那、那是……」
被涼爽的秋風吹拂着,發燙的肌膚逐漸冷卻下來。但並肩坐着的我們,相觸的肩膀依舊溫暖。
「……我一直覺得,必須好好向小美君道歉纔行」
「呃,換個地方……」
心寧一邊「呼呼」地把茶吹涼,一邊抱怨着,我惡作劇般揚起嘴角。
最後,是關於心寧。
將因憤怒與羞恥連話都忘了的可憐陰角怪物交給伊武,我和美憂換了個地方。
美憂猶豫地點了點頭,我則搖了搖頭。
伊武有些難爲情地說着,移開了視線。
我們在通往天台的樓梯間面對面,美憂猛地低下了頭。
「小美君,你真的很狡猾」
不知爲何一臉焦急的心寧舉起了手。
「所以,爲什麼躲着我?我今天就是爲了問這個才把你帶出來的」
「你告白那事現在不重要」
心寧用彷彿遭到背叛的表情瞪着我,我卻用手託着下巴,露出可愛的笑容敷衍過去。心寧對女裝的我抵抗力很弱,這種時候特別好搞定。
伊武焦躁地揮揮手,將食指指向我。
我將臉湊近,刻意強調我那無敵的顏值,她的臉一下子紅了。在金黃的銀杏葉背景下,面紅耳赤的她格外顯眼。
另一件事,是關於美憂。
她膽怯地、無所適從地遊移的視線,像下定決心般,閃爍着直率的光芒。
一直照耀着我、溫暖着我的。
——是啊。我和你至今的關係,就是那樣的形式。我明明也注意到了。
「不要突然變得面無表情啊!」
「好了,拿下來——」
她晃着鬆垮的針織袖子向我招手,我放鬆了臉頰。
女裝日的放學後,教室裏會舉辦時尚或化妝講座。可能是『他好像會教適合的服裝或化妝品』這種傳聞的緣故,也會有煩惱的女生(偶爾也有男生)來找我諮詢。老實說,我做的事情和之前一樣,只是我不是『不存在的女學生』,而是確實存在於那裏。
「兩、兩位別吵架了……!」
她將手指在身前絞來絞去,害羞地低下頭,旁邊座位傳來「唔、啊,太、太做作了吧……?」的呻吟聲。
我握緊她的手,心寧身體輕輕一顫。隨即,她羞紅了臉頰。
「是吧,正好是時候」
「……也就是說?」
「謝、謝謝你……」
「那是不可能的」
時機正好,我決定把最近的疑問問出來。
「……所以,一想到,這樣的約會,可能也是最後一次了……我就,有點興奮過頭了」
「……可以的話,還是開心的時候,高興的時候,我們在一起更好」
「……嗯,謝謝你們,伊武,折戶也是」
我慌忙擺着手,尋找着措辭。
在比任何人都近的地方,看着它。
她的笑臉痛苦地扭曲。一滴淚珠終於忍不住,從她眼角滑落。
「就算不理解,也不會否定。這種對星美來說很重要的事就更不用說了……怎麼說呢,這纔是朋友吧?」
「是啊……」
「咦!?」
我壞笑着捉弄她,卻感覺自己的耳朵也在發燙。
「啊……是、是那個啊……發生了好多事,我還以爲你肯定忘了……」
說完,她晃着半雙馬尾,輕快地跑下了樓梯。
心寧的眼神遊移不定,有趣得不得了,我嘆了口氣。
「……你的女子力比我還高,別這樣」
「什、什麼啊,小美君?」
「因爲……我們不是,簽訂了那樣的契約嗎……」
「嗯。永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