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東海道中膝慄毛
《被學生脅迫這事兒是犯罪嗎?》 · 相樂總 · 1.3萬 字
小時候起,志邊裏似乎就患有貧血。
“啊那個最近一段時間不怎麼出問題了我也嚇到了我想只是睡眠不足沒什麼大問題的。”
“不用在意。”
“給您添麻煩了真的非常抱歉……”
因爲讓她躺着比較好,所以我叫了出租車。
工作對象而且是發佈工作任務的人身體不好還能置之不理的社會人士什麼的是不存在的吧。雖然這麼說容易受人誤會,不過作家的工作基本上是轉包工作。沒人贏得了哭泣的孩子和編輯。
“對是對,但又不對……”
夜彌保持着把頭探入坐墊間的奇妙姿勢僵在原地。
“你的講法也夠有問題的。”
星花一臉艱澀地念叨着。
我推開一臉自己的東西似的表情打算和我同坐出租車的星花的臉,關上門,出租車開始朝雨勢比較強的箱根山方向駛去。
“師……對……不起……”
我轉過身後注意到了志邊裏枕邊的塑料瓶。
“……我說的就是這種地方哦?”
很快信息變成了已讀。
“誒誒,出血大福利!現在的話還附贈夜彌老師!”
晚飯我們在一樓的大廳喫了。
就跟吞了大量的鉛之後發出的聲音一樣。
“找到你之後,八谷屋夜彌發來了聯絡。雖然我和那隻輕浮貓是分開行動的。”
房間的中央,矮飯桌前。
“噢噢……”
“啊,你好。我有熟人……就是這傢伙住在這裏,能打擾一下嗎?”
冬燕顫抖着抬眼望着我。
“呼呼。”
在我確認除此之外沒有別人之後。
“可以說是不幸中的萬幸吧。這個天婦羅超級美味。生魚片有很多種,砂鍋也有。我們這是找到了個不爲人知的好地方吧?”
星花房間的隔壁傳來了沉悶的悲鳴聲。
中學生千差萬別很難把握。對搞不清楚的大叔來說好難,真的。
“講自己的作品有什麼好害羞的?”
星花用力抓住我的手,全力要把我拖到昏暗的草叢的方向。
“……——”
破爛不堪的旅店的客人大概只有我們吧。總共四人份。不知道一直處在瞌睡狀態的老婆婆是怎麼知道的,她連我和夜彌的份也準備了。
我看了會兒瓶子後離開了房間。
學生們在苦惱的話,我就有必要取出壓在她們心頭的大石。
甚至到了沒工夫和我們打招呼的程度。
“你的合理只在你的世界裏通用……”
“金額太高了。我不是這個意思。貧血也是沒辦法的吧,又不是什麼人造成的。”
“天君信賴她嗎?”
“恩……?”
“那麼,我去看一眼也行。約好了。什麼都不準做。聽好了。絕對不準做哦!”
我聳了聳肩,合上了旅客登記簿。
“原來如此,小心別花太多錢了。”
“是嗎我知道了現在立刻回家。”
“嗚嗚嗚嗚……夜彌沒有生氣。”
這是用老舊宅邸轉作民宿使用的房子。房子外面爬山虎縱橫交錯,壓迫着瓦房頂。連接外部道路的小路也是混凝土上存在裂縫對車輛通行構成障礙的路。這種地方明顯沒有受到妥善的管理吧。
從上往下看了一圈我的星花伸出食指抵着嘴邊。
在聽到那毫無起伏的聲音的瞬間,我立刻堵上了耳朵。我不自覺地就是不想聽她要說出的話。
“你是從殘酷的中世紀幻想世界裏轉生過來的嗎?”
這想必——一定是被說的體無完膚了吧。
因爲平時她一直缺乏常識,金錢觀這麼正經讓人嚇了一跳。我小看她了嗎。
我沒見過她這樣啊。
她毫無疑問認定有人要承擔責任。
在和夜彌不同的意義上,星花也有着身爲作家的自尊。
“不要爲了做偵探而殺人。”
爲什麼這傢伙理所當然似地突然出現了啊……
“這次的事故,如果有人要爲此負責的話——那個人,是夜彌。”(譯:志邊裏到底得罪了誰,你們都要欺負她233。)
在剛剛抵達箱根湯本站的時候,星花遇見過志邊裏。
但是,大概當事者本人現在還睡着吧。發過去的短信沒有迴音。
“…………絕對不要。”
志邊裏住的觀光酒店位於名爲尤妮森的大型溫泉主題公園旁邊。
“……是啊,或許。”
那本書的標題是,
難得的溫泉旅行,這一點都沒有霧氣環繞的抒情感了啊。
“呵呵,這是偵探必須的能力。”
要向普通人說明輕小說很困難,就算是要和別人講自己作品的名字,像什麼“脅迫”啊,“犯罪”啊這種單詞根本沒法對人說。標題可一定要正經啊。未來的各位一定要記住這個教訓。(譯註:這裏玩的是本書書名被學生脅迫這事兒算是犯罪嗎的梗。)
苦笑之後,志邊裏用被子掩着嘴角。
當然,我是排除了冬燕一流的負面判斷按照不行的事故來進行說明的。要是又讓星花得意起來就麻煩了。
“啊,不,沒有……冬燕同學做了這種事,額呵呵的呵呵……”
去到箱根湯本的巴士看起來暫時還來不了。
“啊那個是的……恩我的身體已經恢復了……”
沒有人回應我。
好可怕。不管什麼狀態都能條件反射地釋放出威壓,所謂的潛意識作戰機器女。
“天君有時候會散發出噁心大叔氣場,請不要隨便亂碰。”
之前,夜彌確實有這麼問過。在我們呆在MF總部旁邊的讀書咖啡廳,第一次講起三年規則的事情的時候。
“這是什麼意思!這是我家嚴格的教育方針。連零花錢都沒長。所以,這一帶的價格已經是極限了。而且這個月已經買了三本大開本的書了……”
在簡短的發了兩三條信息後,志邊裏來電。
這一次沒有廢柴名偵探的出場機會,我已經解決問題了。
“冬燕姑且不論,你的話收入不少吧?”
“那那個這個話題天出老師可能會覺得有些沉重不過我認爲還是要仔細跟您講一遍關於這次的事件。”
星花也是拼了。
星花愈發無法理解似地歪過腦袋。
志邊裏在星花之前就看到了我嗎。
“這要看對方的了。那孩子莫名高高在上呢。明明打牌玩UNO都一個勁兒輸給我。”
“恩恩?我的外表看起來應該很成熟啊?”
我們也不是才認識幾天,作爲責編和我搭個話也可以,但爲什麼做出這種類似於無視我的舉動呢。
“這次的事情,夜彌和志邊裏事先有商量過。”
“哈?哪有?”
總而言之,在雨中,冬燕徘徊到了黃瓜天國的背面。
“錢的話,媽媽給我管着。因爲要是給我一大筆錢百分百不會有好事。”
星花發出了垂頭喪氣,充滿了覺悟的聲音。
在前臺辦完手續,走到房間,把低頭道歉的編輯放上牀後,我的使命已經全部完成了。
現在,我有一股宛如在巨大迷宮中迷路的小動物一樣的感覺。我到底是站在哪裏呢?
明明我掉到了她的計策裏,星花的動作卻很遲鈍。她鼓着腮幫子盯着我。
結論上看,有可能犯下這種事的只可能是冬燕了。
一個甜美的聲音降臨在了我思考中的腦海裏。
星花像只怪鳥一樣歪着脖子要啄別人的額頭。
是冬燕。是和星花兩人旅行各自定了雙人房的東海道珍道中組合中的一人。
“志邊裏小姐。你在說什麼呢?”
本就已經缺乏色素的北歐白肌如今更是宛如幽鬼一樣慘白。
她和恍惚地站在大樹後頭的志邊裏發生了猛烈地碰撞。
推擠我的手停了下來。
“冷靜點。沒事的。發生了什麼?”
MF文庫J文庫的編輯莫名亂入了仙露文庫主辦的取材。這件事本身已經是個問題了吧。
夜彌也說過。作家的信念。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把這話講出口開始讓我有點羞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發生了些事情嗎。難道。”
“你又想做偵探又想做作家又想做美少女,想做的太多了好辛苦的樣子。”
不管三人之中的誰要負責,首先需要進行對證覈實。根據對方對事態的認識,情況會大爲不同。
“雖然在發佈煩惱了許多許多,不過一旦出版之後,就要帶着自信期待讀者們看自己的作品。這就是所謂作家的信念。”
“不。對天神老師亂來的人是我。勉強志邊裏大人的也是我。我靠她不能拒絕我要她幫忙。”
但是,從她枕邊的塑料瓶包裝看那是包廂式電車上販售的。那是星花和冬燕用頭玩投接球用的東西。
帶着這樣的盤算,我簡略地講了一下黃瓜天國發生的事情。
“所以,夜彌認爲箱根的事情不事先做好疏通的話會引發問題。”
推開一有機會就打算製造既成事實的星花,我向老婆婆點頭。
雖然發生了許多事情變得亂七八糟的,唯獨對夜彌我回去之前還是打聲招呼的好。她怎麼說也是同行,工作上的同伴,比隨便就鬧到一起的傢伙們要負責任的多。
“是嗎,我差不多該回去了。”
第四,夜彌和你估計會暫時中斷聯絡。
“救我,天神……”
“嘛……這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整隻手都溼了的星花當場正坐,扣頭。
我在走廊邊穿上木屐,來到屋檐下。
“可是已經訂好了哦!?”
春眠不覺曉。雖然已經時至傍晚,掛鐘裏秒針發出的聲音和打溼窗戶的雨聲形成了一曲令人心情舒暢的旋律。
只能聽見餐具碰撞的聲音的,宛如守靈夜一般的晚飯。
可能和她的話相反,身體還不怎麼好吧。
我無奈地走到了走廊上。
夜彌嘟着嘴說道。
“那個,在天神老師不開心離開的時候。我又在同一個步道橋那裏看到志邊裏大人站在那裏。”
志邊裏再次深深嘆氣。我感覺像是看到了手機那頭把身子縮成一團的哈士奇。
星花流着淚竄過大廳。
“哎呀哎呀……”
“嘛,算了。孩子已經睡了,接下來是大人的時間了呢,天神老師?”
“大概天君所說是對的吧。我記得呆住了的志邊裏的表情。就跟重要的狗屋被燒了的大型犬一樣。”
在我叉着手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我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這次的事件。不是事故。”
“這,這會算是什麼罪名。我會被扒光綁在石柱上扔石頭暴曬三天三夜最後被拿去餵豬嗎……?”
要說這是開玩笑,動搖的程度也太真了。
“我是打算叫出租車回去的,不過發生了些事情不能離開了。”
“天君真是失禮。居然侮辱合理的冥想。”
“因爲去年還是前年箱根山火山噴發採取了進山控制措施,客人要比原來少。我調查了一下,價格便宜的讓人驚訝。”
“因,因爲,要是不補救的話……桃夏,也會一輩子背上罪犯妹妹的名聲,一輩子都沒法摘下狼兜帽了……”
“難道說,天神老師在等我出浴?請看。很適合吧?有沒有想拉一下衣帶?”
“啊,呼。”
看起來她異常狼狽。
我取出手機後,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但是這個有着個人理論的作家是不會考慮這邊的情況的。聽不聽是我的問題,不是夜彌的問題。
我從壁櫥裏取出被子,鋪了開來。好了,把她的下面也擋好了,這樣一來風險點就消除了。
冬燕呆在和星花那間相同設計的和室裏,被子裹着身子用顫抖的聲音說。
“你這講法徹底有問題的吧。”
要珍惜生命。這樣下去我只能跳蘆之湖自盡了。作爲兩者的折中方案,我首先想到讓冬燕去和志邊裏直接道歉。
“不用還了。你非要還的話就給我東西好了。”
“怎,怎麼會……我離開房間的時候還精神滿滿的!這個謎題我一定會解開的。夜彌同學的犧牲絕不會白費……”
“外表是初中生的人寫這種東西難道不會被覺得奇怪鬧出問題嗎?”
那是一個快要消失似地,充滿了苦惱的聲音。
“那麼,老婆婆請看。這就是我作品的登場人物。天神老師由我創造!我可以帶着自信斷言!我是天神老師的媽媽!”
可能和我的初代責編——現仙露文庫的編輯一起工作的事情。
當然,星花和冬燕各自都訂了雙人房,要說這是理所當然的也沒錯就是了。
星花說出的價格在另一個意義上讓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住一晚包兩頓飯,而且處在可以徒步前往尤妮森的小湧谷區域內只有這個價格,想必房子一定是相當破舊。這地方很難賺錢吧。
“那麼就請等待一下。敬請期待我的出浴裝扮!”
她遲了一步露出了僵硬地大小姐式笑容,然後走向了放在大廳裏的飲水機。
“……你要住這裏?”
星花有件事沒有告訴我們。
我點頭致意後離開了房間,然後到走廊的自動售賣機那裏購買了兩罐運動飲料。
“後面兩個輕輕鬆鬆就能實現哦!?”
“那個人,是說志邊裏?變成那樣是哪樣啊。”
“雖然我因爲衝擊滑落下來,不過那個人可能在那個時候失去了意識。我或許讓那個人受傷了……”
“……噢。”
“那麼,該怎麼辦呢……”
無視了我的阻止的星花說道,
“在我去洗澡這個絕好的時機,那隻野狗小姐卻沒有出現在天神老師身邊。這種奇妙的情況和天神老師的‘發生了些事情’有什麼關聯啊?”
被面無表情的初中生罵了。這是我的錯嗎?是的我錯了。夜彌神大人說出的永遠是正論。
“這次的事件,完全是我的責任。”
那是兩人在雜樹叢發生碰撞的時候掉進志邊裏包裏的東西吧。
“《關於擅長H的老師脅迫我的這件事兒!》。”
真是毫無防備的睡顏。呼呼呼呼的平穩寢息聲傳了出來。裙子也翻了起來,再注意一點自己的形象啊。世界上可不只有好蘿莉控哦。
“志邊裏大人或許是單純的失足落下。就算是這樣,這也不是一場不幸的事故。犯人就在現場,我就是犯人,這些事我是有自覺的。”
只有一個地方說中了。說中哪兒你就想一輩子去吧。
冬燕去的時候總會知道吧。既然如此,一起跟着去或許面對志邊裏的時候還能好辦點。
“原來如此。你們開開心心玩吧。”
“說起來,星花的書的標題也有點那個吧?”
“志邊裏小姐嗎?什麼事情呢?”
等志邊裏晚上恢復過來,讓冬燕去道完歉之後,到時候再回家比較好,但是——
“你是從殘酷的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多該回去了。”
“於是,你就來了紫陽花橋?”
夜彌筆直凝視着我。
“能不要負面到把我搞成教唆殺人犯嗎?”
我看的可不是你的身體。你是真不懂自己的賣點何在啊。你那不需要內衣的體型,確實和浴衣很般配啊……
箱根並非什麼特異點。
“……告訴了?”
“——讓那個人變成這副樣子的,應該是夜彌。”
本來就不會積極參與到多人對話的夜彌姑且不論。
“危險——!”
相比她也知道志邊裏的立場吧。
我嚥了口唾沫。
“你媽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時候,老婆婆已經打起了瞌睡。
在來箱根旅行的前一週的磋商裏,夜彌把這個當作討論內容提了出來。
空掉的瓶子。瓶子上印着包廂式電車的紀念人物。
“……你真有夠實誠的。”
“對編輯說閒話,是造成誤解的重大原因。關於對方的事情,親口傳達最好。不對嗎?”
“有一個親切的人告訴了我天神老師的所在地。”
話語從她哆哆嗦嗦的嘴裏編織而出。
她轉開鼓着的臉看向下方。自己的胸口一帶。
“等一下,稍微等一下。給我點時間冷靜一下。”
一開始,事實就已經擺在了眼前。
“嘿嘿。”
“……啊?”
志邊裏痛苦地嘆了口氣後說道。
“你講話有時候真是很尖銳啊……”
“第一,志邊裏是不是一名優秀的編輯,作爲新人的夜彌當然不瞭解。第二,關於這件事,夜彌詢問了天君的意見是事實。”
“志邊裏大人也請假了吧。我很清楚她沒有必要在休息日陪工作對象。但是,我還是強行拜託她了……”
“我請求志邊裏小姐在我走低處到處尋找的時候去到儘可能高的地方,一旦發現天神老師的話就聯絡我……”
“恩。我和志邊裏講了之後,她沒有否定這樣的潛規則。”
這傢伙雖然偶爾會開啓小惡魔模式,不過到時候完全不聽我的話,所以這就單純算是個交流能力不全的可疑人士。
我把手放到了她顫抖的肩膀上。冰冷纖細的手掌從被子內側緊緊抓住了我的膝蓋。我不認爲其中包含有惡意。
志邊裏一定是陷入了無比的動搖之中。
“如果,如果其實不是貧血,而是因爲某人——”
“明明我是按地圖走的,結果卻迷路了……”
這件事誰都懂。這種東西算不上推理啊,華生。
“……我沒法繼續忍受良心的譴責了……”
雖然作風有很多地方很垃圾,有些時候讓人懷疑,但就算是已經爛掉了,星花也姑且是備受期待的新人……甚至於,她可以算是MF文庫J史上留名的大熱作家。
星花住的是一件古風和室。
用雙手防備那傢伙的我聳了聳肩。
“抱歉,我去打個電話。”
六疊間大小,房裏放着神龕,窗戶附近有一條鋪着木板的寬走道。雖然就雙人間而言有點小了,不過作爲一間古老的屋子,裏面有被好好打掃過。
星花的手抖的紙杯裏的冷水都撒出來了。
“不……總之,電話。”
“喂,你這表情怎麼回事。”
志邊裏這個傢伙,對星花隱瞞了我的筆名這件事是很好,但是這是沒反應出我的本名叫什麼吧……
“這種想法我不是很理解,現在也認爲這並不合理。”
“啊,志邊裏小姐。你身體如何?”
我在身爲作家的同時,就算已經腐爛掉了也還是一名補習班老師。
“你倒是給我好好體會一下我沒幹勁兒的回覆裏面透着多少沒興趣的意思啊……”
“但是,自從那天之後,夜彌和志邊裏的聯絡突然中斷。所以夜彌認爲,或許是夜彌傷害到了志邊裏。”
這邊也陷入了麻煩啊。沒想到會被捲入學生們坦白自己是罪犯的事情裏。要是預想到了的話我就變成真正的犯人了就是了。
“這百分百是絕交宣言吧!?”
說起來,星花說過——
她熟練地在鋪着木板的大廳地上來了一發滑行土下座。難道你家裏有擅長這種謝罪方式的親戚?
“原來如此,現在趕緊回去吧。”
“我們住的旅館沿着這條滿是雜草的小路往上走就是。我和冬燕同學各自定了一個雙人間。”
“在喫晚飯之前,夜彌一直在思考應該怎麼和天君說這件事。”
星花拜託志邊裏來找我。
“……你再選個好點的地方住吧。”
中庭滿是雨聲。腳邊就是水霧。伴着顏色,宛如遺世獨立一般。
“我認爲自己的作品是完美的,標題自然也是棒棒的。這是我的驕傲。”
還有能請你不要不管什麼情況下都要星花的命嗎?
“啊好的五千兆日元嗎我會努力的……”
她等在旅館外估計是擔心志邊裏吧。然而在我告訴她沒事之後,她徹底放下了心的樣子。不過我好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貞操危機?
“——讓那個人變成這副樣子的,應該是我。”
職業,作家。
“等,請等一下。我完全不理解你的意思。”
職業一欄裏面寫着作家。是帶着強烈主張感的字體。
是洗完澡的星花。
第一,你懷疑了責編。第二,你尋求了別人的看法。第三,你宣言要加入其他文庫。第四,你要中斷聯絡。最後,你還要她告訴編輯長。
星花垂着腦袋,卻還是用意志堅強的眼神抬眼看着我。
“這樣一來我也有責任啊……”
“這是很正規的交換條件啊!正好夜彌同學在我的房間裏。她說要取材沉迷於到處拍照呢。”
“箱根山周邊基本是單行道,出租車和巴士的間隔幾乎不變。簡簡單單就能趕上。”
“在和八谷屋老師商談之後我立刻和他交換了意見——隨後注意到了自己所不足的部分。”
箱根湯本週圍一帶坡度差劇烈。如果不從高處環視效率很差,但是如果不在低處到處尋找又有很多看不見的死角。
據說她的私家車已經停在了旅店,本人是乘坐免費觀光巴士下的山。也不可能不要車回家。
“你這算是招供罪行啊……”
我沒有被冬燕的犯罪預告嚇到,是因爲我預先設想到過這種情況。
時間差就此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時間裏收入應該是不會斷的吧。感覺離被年收入五倍於自己的學生養的結局不遠了。好想死。
“噢噢……”
應該是服務檯的小房間裏,一個駝着背的老婆婆透過窗戶笑着致意。
夜彌是睡熟了。說起來,她有說過昨天沒怎麼睡。
是初代責編髮來了信息。他爲因爲突發事件而沒有及時聯絡向我道歉,還有就是希望瞭解這邊的情況。
“……天君是個在講法上鑽牛角尖的老師。是網上被討厭的類型。夜彌覺得非常不好。”
接着,夜彌靜靜眨了眨眼。就像是等待着法官敲下木槌那一刻的被告一樣。
不,說到底——自從在黃瓜天國足浴場出現,這傢伙的樣子就一直有點奇怪。
“啊啦,在尤妮森附近?真巧呢。我們……哦不,可愛的小星花單獨預定的旅館也在那附近。”
對於作家而言是枷鎖的這項潛規則在出版社一方看來是非常理所應當的。讓不知將來的新人出道這件事伴隨着巨大的風險。
“你也鄙視我的吧。我犯下了這種事,你很喫驚吧。”
“最後,這些內容只進行內部交流作爲一名商業人士是不合格的。爲了有人中途接手還能繼續交涉,我要求向上級彙報。”
安撫不斷鬧着自首的冬燕花了一段時間。
這先不管。
“第一,夜彌不瞭解你身爲編輯的能力。
我用老婆婆聽不到的聲音低聲對星花說道。
“不,沒有哦?”
“我要是沒有任性拜託,志邊裏大人就不會去到那種站都站不穩的地方吧。說到底,冬燕同學到底有沒有撞到志邊裏大人,都還沒法確定吧?”
“……情況,情況啊。”
——這是,陷入了煩惱中吧。
稱呼還是帶着惡意。就算陷入了恐慌狀態,對星花還是本能地帶有敵意。戰爭永遠不可能從世界上消失。
“在聽說志邊裏小姐沒大事之後,我一下子就放心了。”
我轉過身,眼前有個人帶着一副看不透的表情站在走廊的黃色電燈下。
“在我說明來旅行的事情經過之後,志邊裏大人說天什麼老師的話自己剛剛見到過。”
“呵呵,你想象了一下小星花的凌亂浴衣裝嗎?成年人這種生物啊,一撩就撩上來了。真是可愛……”
……作爲兼職作家的我不能覺得有趣沉迷其中。
“夜彌一直清醒着。雖然意識清醒,身體卻一動不能動。靠自己的意識很難睜開眼睛。”
“說起來,我說的三年規則你有記得啊。”
“第三,雖然仙露文庫的企劃還沒有公開,但是來箱根取材旅行已經是確定的了。第四,夜彌是第一次來箱根。要是手機信號不好的話網絡就有問題。所以可能中斷聯絡。”
雨還沒停下。
“這種壓力,我能夠想象……”
夜彌如同自虐一般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麼情況下都要星花的命嗎?
夜彌如同自虐一般把這件事如同事實一般承認了下來。
這標題就是以營利爲根本主義的化身啊。
“你的直覺有夠好的……”
“你……”
“是嗎,所以志邊裏出現在了箱根。”
“比起這個,老師,請去辦住宿一晚的手續吧。”
冬燕搖搖晃晃地爬也似地上了走廊。
肚子餓了。馬上就到晚飯時間了。雖然想回去喫飯。
我詢問她爲什麼知道我在紫陽花橋的理由的時候,她是這麼回答的。
對頑強抵抗的我覺得不耐煩的星花舉起了傘。
啊啊,也有你嗎,布魯圖斯。犯人太多了啊……(譯註:這裏用了凱撒大帝遇刺時的梗,六十多人蔘與了這場謀殺,凱撒奮起反抗,當他看到刺殺者中竟然有馬克斯.布魯圖斯時,凱撒便放棄了抵抗,凱撒最後對着馬克斯.布魯圖斯說:“我的孩子,也有你嗎?”便倒了下去。)
“…………誒?”
“誒,爲什麼……果然因爲我是個派不上用場只有身體有點用的廢柴,所以至少要把殺人練好的意思……?”
“——……”
“啊那個是關於這次——八谷屋老師和天出老師對我這樣的編輯如此厚意的事情。”
“估計志邊裏小姐因此去了雜樹叢的方向。在我收到夜彌同學發來的找到老師的信息後,我要是立刻聯絡她就好了。”
“哪裏是了?”,夜彌露着這樣的表情。
“當然,夜彌是合理列舉進行說明的,像這樣——”
“在車站和冬燕同學分開之後,我發現志邊裏大人在眼前的步道上,然後就和她搭話了。”
就算是抱持着異次元理論的傻瓜女孩,也不是不會考慮別人的想法。
丟下像個小孩子一樣鬧騰的冬燕離開實在是慘無人道。因此被最喜歡姐姐的桃夏刺殺的可能性很高。我也希望珍惜自己的生命。
“………………”
在我不自覺地撫摸起了夜彌柔軟的金髮後,夜彌面無表情的從右往左一甩。
“啊對。”
“反過來說,這個地方對於我這種長期休假中的學生而言是個好地方。您知道嗎。如今箱根的物價很便宜。”
“我在喫飯前去洗個澡。我會角角落落全都洗乾淨的,今晚……你儂我儂哦?”
“我真的回去咯……”
“志邊裏大人說天什麼老師的話自己剛剛見到過。”
我晃動着她的肩膀。這傢伙有時候感情表現非常露骨。
“要是這件事存在一個犯人的話,我認爲是你。”
“你也鄙視我的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件”的對象是不是有問題。
而志邊裏,講出了我初代責編的名字。
“天神老師,感覺就對夜彌同學特別愛護……”
“我,我可能變成,罪犯了……”
星花用手提籠拿着浴巾和浴衣啪塔啪塔啪塔一溜煙地衝向了樓下的浴場。
志邊裏把私家車停在了旅館,所以來箱根不是坐的電車。
“因爲不合理。就算對方是天君,夜彌也不喜歡不合理的肉體接觸。”
幼小的睡顏。看起來不像個社會人士。不知道是做了什麼噩夢呢。她眉間的皺紋變得越來越深了。
“儘管志邊裏到了箱根,但夜彌認爲她很有可能已經魂不守舍沒了力氣。在接近黃瓜天國的時候,這造成了貧血現象發生。雖然夜彌不瞭解其中的理由,但正因爲不理解,夜彌才認爲,這是自己的原因。”
“你是搞什麼人口販賣麼?”
“啊啊對不起這邊也有話要和您說。”
變成了一場意外的旅行。
我打斷宛如陷入泥漿裏一般的志邊裏,盯住手機。
“畢竟這是充滿誘惑的溫泉勝地。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些什麼。說不定會就此分出勝負……”
“你看起來很累,好好休息。”
星花一邊發着牢騷一邊撫摸着自己的胸。這傢伙的自我認知和世界觀真的不正常。她的每一句分析都讓我想吐槽。
現在,就將決定星花,冬燕和夜彌三個女孩的命運。
“怎麼感覺你有點生氣啊?”
“志邊裏的精神受到了創傷。夜彌承認這件事。”
“沒辦法了……”
“這種狀態偶爾會出現哦。我也有。一般來說,這是進入睡眠狀態。很明顯,你是打了會兒盹。”
星花指向我之後,我無言地敲了下她的腦袋。要是沒堂堂正正主張是別人的“起源”就好了。
星花咬着下脣說道。
老婆婆依舊像個裝飾品一樣坐在前臺。或許,真就是個裝飾品。
主張自己沒有感情的夜彌確實是存在感情的。
爲了能在今天之內解決和我的矛盾。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爲了你成爲罪犯就行了吧,從誰開始殺就好了吧?偷喫貓?得意貓?還是哪裏的貓?”
“不,我不住。別小看我。”
“天神老師,你在這裏想什麼事情呢?”
看到了我和夜彌在一起,推斷自己負責的兩名作家要轉到仙露文庫。
“夜彌不瞭解志邊裏的心情。這是作爲一個人類的缺陷。”
我披上夾克站了起來。
睡前,志邊裏打算講的話。
“是我的講法不對吧。”
得獎出道的人在三年內不得在其他同行那裏工作。
淡淡的,靜謐的聲音。
每個人只是因爲要來而來。
關於這次的事情。
在我們離開前臺登上二樓的時候,老婆婆已經打起了瞌睡。
我離開大廳,橫穿過走廊。
“……我有時候很羨慕你的這種方面。”
代價是沒有開封的清涼飲料——包廂式電車限定的瓶裝水。
“爲了避免衝突而講出的話被誤解並非是夜彌的本意。所以夜彌告訴了志邊裏取材的日程。”
“原來如此。和冬燕搞好關係吧。”
沒法在這裏和責編打電話。儘管箱根取材的成果爲零。
“果然,箱根人最多的時候是在夏季呢。這裏是山間溫泉,春天的時候有點冷,會讓人不願意外出走動。”
“啊?在喫晚飯之前?一直在思考?”
讓人入迷的,堂堂正正的字體。
本來的話,輕小說作家這種人是不怎麼敢爆出自己的職業的,因爲不希望從這裏繼續引申出什麼話題。
這位“親切的人”就是志邊裏。
我靠在走廊的拉門邊撓着腦袋。
毫無抵抗的被我搖動的夜彌呆呆地搖了搖腦袋。
她在被子裏把腦袋和手腳縮成一團,看起來就跟外國製造的不倒翁一樣。
“…………天神老師。”
說着,我看向旅客登記簿。最上面的名字是星花的。
“是嗎,我差不多該回去了。”
“你討厭那種兜帽嗎?”
“我有點事情想要詢問志邊裏小姐,我會盡可能長話短說的。”
最後,事情的經過,希望你能不要隱瞞傳達給編輯長。”
雖然這件事算是事件還是事故還是個問題。
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經腐爛掉了也還是一名補習班老師。
“恩?因爲,什麼人?”
她的臉紅撲撲的,圓潤的肌膚如同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因爲她把頭髮盤了起來,細嫩的後頸清晰可見。她的臉頰要比平時更紅一些,現在的星花是至今見過的星花裏最色氣的一個。
“這……”
“啊呢個不是那個意思是精神意義上的那個該說是作爲一名編輯的自殺嗎這次的事件責任完全在於志邊裏這個人。”
“有什麼奇怪的嗎?”
“——造成那個人變成這樣的,是我。”
黃瓜天國跌落事件,爲什麼會變成作爲編輯的自殺呢?
太奇怪了。
冬燕嚇得牙齒直打顫。這樣下去沒法交流。冬燕的負面妄想比之前嚴重的多。
在星花的房間裏,夜彌的腦袋插在坐墊之間,人發出寢息聲。記得是有這麼回事兒來着?
人在大廳的我叉着手想着。
因爲,我也。
本以爲會笑出來的混蛋惡魔的表情凍結了。
這裏說不定被當成了老年人的業餘愛好來經營。旅客登記簿用的是方格紙筆記本,上面用作裝飾的畫是自己畫的。大廳的電視機還沒我家的大。
“對於無法接受的事情,夜彌也能加以考慮……好棒,非常好。你有好好努力啊,乖孩子乖孩子。”
“真的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去自殺。”
鬧騰的星花姑且先晾在一邊。
“冬燕同學真是,太喜歡操心了。額呵呵,額呵呵呵……”
“你每天都在看什麼垃圾書學什麼垃圾知識啊。”
志邊裏似乎已經起來了。回覆來了。
“……抱歉。”
在我回房時,志邊裏已經睡着了。
我坐在藤椅上抬頭一看,有個黑髮形成的影子從上而下覆蓋住了我的視野。
“你這種垃圾自我認識就不提了。”
“呵呵。”
一臉悲壯的星花和一臉悲愴的冬燕各自跟個死囚一樣沉默着喫着飯。
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用在意。”
“……不……沒事。”
“你缺乏方向感嘛……說起來你根本就沒幾件能做的事情……”
說到底,“這次的事件”的對象是不是有問題。
不把花出去的成本回收就虧本了。出版社方面也有這樣的想法。
注意到下方足浴場的帳篷屋頂,冬燕直接走獸道往下跑。
“你中途沒有睡過去嗎?”
以爲是搭乘包廂式電車的彌次先生和喜多先生的放蕩之旅,沒曾想突然話鋒一轉變成了所有登場人物都是嫌疑犯的東方快車謀殺案。這是隻有什麼都能寫的十返舍一九,日本最初的職業作家才能做到的事情吧!(譯註:彌次先生和喜多先生,指《真夜中的彌次先生喜多先生》,是2005年上映的喜劇類電影。東方快車殺人案,英國作家阿加莎·克里斯蒂創作的偵探小說。十返舍一九,日本江戶時代後期作家。)
還正好是我的系列被宣告腰斬的時間點上。就算不願意也有理由這麼想的吧。
星花靜靜地嘀咕道。
“拜託?”
我被帶去的,是一棟二層的扁平日式房屋。
“我從搭訕教學的書裏看到過,只要有回應就有希望。”
“啊?爲什麼會這樣?”
志邊裏預定用來過夜的旅店,是在從箱根湯本站前往蘆之湖的國道途中的小湧谷附近。手機地圖上顯示着終點。
“特別是小湧谷周圍,價格低到驚人。志邊裏大人或許也是在和我一樣的網站上搜索過選擇的住宿地呢。”
“嘛,要是大賞得獎者三個月就去了別家就麻煩了啊……”
丟下像個小孩子一樣鬧騰的冬燕離開實在是慘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房,要說這是理所當然的也沒錯就是了。
我失語了。
如果在場的某人要爲此事負責的話,那麼很早之前就和我在一起的星花還有夜彌是擁有不在場證明的。
夜彌歪了下腦袋。
“爲什麼你要說這些話啊……”
夜彌恍惚地抬頭看向黃色的電燈泡。
賣了一大堆的出道作的版稅應該已經進了星花的口袋。之後還有很多多媒體企劃,一段時間裏收入應該是不會斷的吧。感覺離被年收入五倍於自己的學生養的結局不遠了。好想死。
在我呆呆地呆在旅館前的車站望着頭上的雨雲的時候,星花舉着摺疊傘在我周圍轉來轉去。
“你媽媽倒是非常懂你啊。”
我去掉屏幕上顯現出的初代責編的手機號碼,轉而向志邊裏發去信息。
“嘛,是這樣沒錯。”
“星花?怎麼了?”
“我們作爲作家基本上勢均力敵,可愛的臉我也有。那麼光靠肉眼看不出來的身材差距是原因……不對天神老師應該是個蘿莉控。這麼說來差距在初中制服上?對於蘿莉控來說高中生難度太高……嗚嗚嗚怎麼會這樣,我真是太失策了,被自己帶進溝裏了……死初中生趕走活高中生。”(譯註:這個梗應該是死諸葛嚇走生仲達。)
“哪有啊。你要是睡着了,我肯定一腳把你揣進被窩裏。”
“不,沒什麼。”
“如果,如果其實不是貧血,而是因爲某人——”
時間差就此產生——然後,事故發生。
星花用袖口掩着嘴角笑道。她裝作優雅扭動腰肢。
志邊裏直接和初代責編聊過了啊。
這不是明確要捨棄掉志邊裏的發言嗎。
第三,今後夜彌會開始和仙露文庫的編輯共事。
被他說的一敗塗地。
“天君。在打電話之前能聽夜彌說說話嗎。”
夜彌回去了的大廳裏一點聲音都沒有。嫌疑犯們肯定都等待着對自己降下的判決吧。
星花縮着腦袋,豎起食指。
“天神老師。你果然對夜彌同學異常溫柔……”
“夜彌不想和給夜彌發獎的MF文庫J發生衝突。”
“關於剛纔志邊裏的事情。”
我是接派活的作家,但星花是大賣作家。編輯這種生物雖然比接派活的作家厲害,但遇到大賣作家就弱爆了。接派活的作家是靠大賣作家賺的錢養活的。這就是作家行業的三角關係。
“怎麼回事呢!?我毫無疑問是個作家。我只是把事實作爲事實寫了下來,有什麼問題嗎。”
“這種時期這麼睡覺會感冒的吧。”
“求你了,看一眼就行!我什麼都不會做的!請在我的房間休息一會兒!就在前面!就在前面啦!”
“難以理解。哪裏不對?”
“什麼意思。”
“真的非常感謝你天出老師我願意用身體償還這份恩情……”
第二,夜彌聽取了其他作家對於你的評價。
“現在不是說這種事的時候。”
“那,那個!我有一件必須道歉的事情!”
“是嗎,我差不多該回去了。”
“夜彌說如果志邊裏在意的話也可以過來。詳細的事情就和仙露文庫的人當場講。”
“因爲這裏非常非常便宜。”
夜彌也對初代責編這麼說過。
幾乎可以算是新入職員工而且幾乎沒有實績的志邊裏不可能違揹她的意思。
還有,志邊裏睡前嘴裏唸唸有詞的。
“……好的,請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