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5 海慈 豐饒大作戰!!!
《眷族編年史 在地下城尋求邂逅是否搞錯了什麼外傳》 · 大森藤野 · 2.2萬 字

「海慈,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面對蕾米莉亞的提問,坐在圓桌一角的海慈既沒有笑,也沒有責備,只是眯起眼睛。
這裏是昏暗的石造房間。
房間中央擺着一張不知從哪來的漆黑圓桌,周圍則坐着十幾名代表。他們都是拋下酒館、探索和各種工作……咳咳,趁着忙碌的空檔聚集於此。
赫倫羞得連耳根子都紅了,她緊閉雙脣,嚥下一口唾液。
「這、這個嘛……我無法否認。」
海慈彷彿想透過天花板,仰望更高更遠的地方。
「咿————!? 」
彷彿化成一名既純真又無害的普通女孩。
「其實剽悍勇士和撫慰之灰面者們,是互相爭奪女神貢獻點的競爭對手!賺取點數後,靈魂迴歸天界時,能透過女神的恩惠得到更多芙蕾雅大人撫摸哦~!!」
她緊閉着小嘴,像是想說「不要看」,眼眶泛淚。
貝爾的腦中冒出疑問,久久無法散去。
「…………纔沒有……這回事。」
雖然很想感慨「這羣毫無默契的派系也成長了呢」,但現在可不是佩服的時候!
「於是——」
「少說蠢話!!」
「這裏又沒有其他人。」
「「海慈大人……」」
「什麼!把我當踏臺!? 」
不過當事人卻彷彿早就料到似地,一臉泰然自若。
將攜帶式魔石燈當成蠟燭般拿在手上的身影,終於來到貝爾的身邊。
「這並非比喻,而是我的眼淚會滲入大地,化成黃金。所以——」
不過,就算是這樣,氣氛還是有點奇怪……就在貝爾歪頭不解時——
希兒維持着臉上的笑容,唯獨眼神化爲女神,以神命終結了這場鬧劇。
「明明就連精靈都打扮成這樣……!爲何唯獨海慈大人例外!? 」
「爲什麼……」
「貝爾,你看看那個。」
「基於相同理由,我們也不想讓希兒大人知道這件事~她肯定會覺得不必連沒收的物品都一併打掃,而且也不希望我們爲了她而這麼做~」
「所以~我們立刻出發吧。」
「這是戰術與戰略!!你在戰場上學了什麼!? 」
貝爾的身上冒出冷汗。
「——不過要是被公會發現就麻煩了,所以想私下進行,不被任何人發現地偷偷完成~」
貝爾的腦中閃過一道恍若天啓的靈光。
宅邸裏的魔石燈全被關掉了。
「你出現了。」
「你既可愛又強大,比起奧它大人或個性糟糕透頂的其他【眷族】成員們,你真的非常惹人憐愛。」
希兒將湧到嘴邊的話語嚥了回去,緩緩地鬆開擁抱,但還是將手搭在海慈的肩膀上,溫柔地對她微笑。
也沒有表現出一絲怒意。
少女雙頰泛紅,將纖細的手伸向布料,默默地解開鈕釦。一顆、又一顆。沒過多久,衣服便應聲落地,露出白皙的肌膚。那光滑的肌膚彷彿從內側散發出光芒。胸部的尺寸甚至比海慈更大。內衣的顏色是宛如能吞噬一切的暗色,更正,是黑色。
因此,他有資格參加這場女神居所的大掃除!!
風聲戛然而止,令海慈的話語不再含糊不清。
「啊~請等一下。赫斯緹雅女神她們似乎不擅長說謊,難保不會不小心說溜嘴,因此請容我先斬後奏。畢竟要是被希兒大人發現就麻煩了~」
這並非對眼前少女的反抗,也不是爲了求饒而隨口胡謅。
「沒錯,打鐵要趁熱。而且我想盡快搞定這件事。就讓我們徹夜完成大掃除吧!」
不過現在的少年已接受過赫定的調教。
面對貝爾的斷言,海慈首度陷入沉默。
海慈用手捂住嘴巴,連忙想壓抑住哽咽聲。
「你可是Lv.5,就靠你咯~」
貝爾不經意地看向走廊另一頭,看見了貌似魔導士的團員。
「不過那傢伙在我們剽悍勇士中,也是最沒廉恥心的……!」
偷偷跟在後頭,目前躲在暗處偷聽兩人對話的「某位少女」或許也一樣。
雖然主神被說得一文不值,但我卻無法反駁,真是可悲。
嬌小的體型也讓她像小動物一樣可愛。
最終,溼潤的雙眸化成不斷湧出淚水的泉源。
「蕾米莉亞被幹掉了!」
這是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她的時間就此暫停。
想到這裏,貝爾不禁苦笑,覺得自己這種想象似乎有些冒犯。不過他腦中隨即浮現出希兒鼓起雙頰的模樣,看來自己身爲「騎士」,對於「她」的理解又更上一層樓了——貝爾如此心想。
「你正在想希兒大人對吧?貝爾。」
我回頭瞥了一眼,發現陪我一起出來買東西的副官——蘿娜和伊露德都紅着臉偷偷打量着我。精靈伊露德甚至在與貝爾對上視線後,嚇得肩膀一顫,閉上眼睛把臉扭向一邊。
讓道化英雄也大喫一驚的喜劇就此上演!!
看着海慈那與平日的她截然不同,充滿誘惑的動作,貝爾連忙移開視線。
「你現在敢看着鏡子說自己不是笨蛋嗎!? 」
轉眼間——
「您恨我嗎?」
「戰場原野」是歐拉麗數一數二的超巨大本營。爲了避免被公會或其他團員們發現,想在一夜之間完成打掃,確實只能採取人海戰術……
「咦?在戰場原野進行大掃除嗎?」
環視周圍,能通往外面的門只有一扇。
「「「你、你這傢伙!竟敢侮辱剽悍勇士!!」」」
貝爾第一次看見給人冷靜大姐姐印象的蕾米莉亞,像純情少女那樣羞紅着臉。當貝爾覺得她很可愛的同時,也感到十分納悶,不過蕾米莉亞很快就從他身邊走過去。
爲了將最接近無法實現的夢想的你,迎入自己的體內。
這次輪到貝爾啞口無言了。
她將紙袋放在腳邊以免弄掉,任由高臺上的風聲催促着自己,這才戰戰兢兢地張開脣瓣。
「我、我還有工作!」
明明這次有可能真的會被掐死,貝爾卻依舊渾身僵硬,無法動彈。
他正想暫時躲進哪個房間時——
貝爾緩緩放下遮住臉的雙手,開口說:
「……? 這是什麼意思?」
愛情與憎恨交織在一起,令人瘋狂的意念。
「——就是現在——————————————!!」

「我是說,把貝爾產貝爾印的種子分給我,和我一起豐饒豐饒!!」
貝爾在日落前翻越圍繞四周的高牆,穿過原野進入屋內。儘管他對這裏並不熟悉,卻已對這棟巨大本營產生懷念之情,他一邊想着「這樣真的好嗎?」,一邊幫忙打掃。
「再這樣下去,大家可是會哭的哦。」
基於相同理由,她似乎也不希望被師父們發現。
「你騙人,海慈小姐你們最愛的人是希兒小姐。」
貝爾規規矩矩地把清掃工具放在走廊角落,腦中描繪出逃生路線,立刻拔腿就跑。
雖然沒有傳來「哐」的鬆懈聲音。
希兒慢慢接近海慈,站在她的身旁,眯起眼睛眺望着街景。
好幾年前,赫倫也對我說過同樣的話。
「是的~雖然被公會沒收了,但那棟大本營等於是芙蕾雅女神在下界的神殿~」
「不知羞恥不知羞恥不知羞恥!!如此不敬的行爲,我絕對不允許!!」
貝爾最近除了打掃目前居住的「竈火館」以外,也纔剛把舊根據地「教堂的隱藏房間」整理乾淨。對眷族而言,與敬愛的主神充滿回憶的場所是非常重要且神聖的地點,這點是所有【眷族】的共識。
海慈眯起雙眼,回望着貝爾。
貝爾點頭表示同意。
「雖然大家半斤八兩啦!」
就連渴望的事物都絕對無法得到的宿命,都如出一轍。
該怎麼說呢,狀況已經超越異常,羞恥和驚愕的感情都飛到九霄雲外,他像是看着不同世界的居民,眼神飄向遠方。
「…………」
面對不斷逼近的海慈,貝爾窩囊地開始慢慢後退。
換言之……這裏是最適合用來「監禁」的空間。
「我敬愛的女神,愛着世上的一切。」
「就算事後被發現也完全沒問題~另外,我也不想被潘恩大人他們發現哦~」
不斷在腦中徘徊的「爲什麼?」這三個字,令少年的心跳逐漸加快。
海慈緩緩地走向貝爾。
「啊~!爲什麼~!? 拜託你看看現場氣氛啦!!」
莫名給人一種「監禁場所」的感覺。
穿得冷的團員們,也就是穿着薄紗或內衣,等同半裸的美少女團員們爭先恐後地衝出來,擋住貝爾的去路。
海慈將採買的東西交給蘿娜她們保管,一溜煙地衝向「戰場原野」。
這時,傳來「喀喀」的聲響。
「……唔唔……好……」
看着這羣既可憐又專情,令人憐愛的眷族們,希兒不禁輕笑出聲。
赫倫在解放與監禁之間搖擺不定。
蕾米莉亞的確很青澀,很有魅力。
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
「聽不懂聽不懂聽不懂!!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
她以一腳踏進無敵狀態的模樣從座位上起身,氣勢十足地舉起一隻手,環視神情緊張的衆人。
希兒先是柳眉倒豎,隨即露出傷腦筋的笑容。
「我、我明白了……」
遲得無可挽回。
在貝爾還是「【芙蕾雅眷族】的貝爾」時,她跟潘恩和拉斯克一起照顧過貝爾。
不過,貝爾確信其中絕對存在着「恨」。
「唔~真麻煩~!赫定先生就是愛欺負人,他只是像海慈小姐那樣在嫉妒你啦!」
伴隨着冷酷精靈的煩躁聲音,直覺如電光般一閃而過。
「爲、爲什麼你要這麼做呢!? 海慈小姐!!」
「——啥!? 」
「眼下最大的阻礙就是赫倫……爲了避免她破壞這個『計劃』,請各位務必暗中行事。」
「我很清楚你其實是個愛哭鬼,而且你之所以會哭成這樣,是因爲你是我的眼淚。」
——殊不知自己已是一隻主動跳進陷阱的兔子。
接着她走向兩人,分別在她們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貞操的危機~!』
兩人之間瀰漫着一股沉默。
就算這麼做會弄溼心上人的後頸,她也覺得這都是無可奈何的事。
反觀少年的影子,卻是逐漸縮小。
「謝謝你,海慈,謝謝你願意散發出如此耀眼的光芒。」
走廊前方所有房間的門依序打開,動作流暢得像是抓準了時機。從房間裏出來的,當然是美麗動人的女性團員集團。
「對、對不起~!」
突如其來地,一陣特別大聲的重低音響徹宅邸內。
「嗚哇——」
儘管他一直不願理解,但如今已大致明白了。
接着她將臉轉向一旁,直直地注視着海慈。
赫倫甩着一頭亂髮,以超越兔子的速度介入兩人之間,憑藉凌駕於奧它之上的力量將海慈拉開。
不愧是被選爲美之女神的人,外表好看,舉止甚至有種虛幻感。
「戰場原野不是在日落時就結束了嗎!? 」
此處是前【芙蕾雅眷族】大本營的居住區「銀邸」。
他從緩衝材料堆裏跳出來,與海慈拉開距離,同時對周圍的光景感到一陣錯愕。
貝爾發現海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表情,於千鈞一髮之際躲開。
既然如此,她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海慈無奈地聳了聳肩,露出苦笑,彷彿在溫柔地注視着一個需要人照顧的弟弟。
「別隨口說出這麼失禮的話啦……!」
「這、這裏是哪裏……!? 」
太陽已完全西沉。
看着不停爭吵的海慈和赫倫,希兒忍不住放聲大笑。
「咿咿咿咿咿!」
明明不是那個意思,但貝爾總覺得蕾米莉亞在說非常猥褻的話,忍不住大叫出聲。
追兵的聲音響起。總之先去二樓!
「來吧爆發!豐饒!!」
而集結於此的,是包括撫慰之灰面者們和剽悍勇士們在內的,由海慈率領的女武神們。
「我心想只要我生下貝爾的孩子,無法生兒育女的女神就會以『孫女』的名義疼愛我……!」
「難道就只能愛一個人嗎?愛第二個人也是愛哦?」
祖父肯定會很開心吧!那你就代替我啊!!
少年被拉回現實,發出怪叫。
束手無策。
「咚!」的一聲,蕾米莉亞跪倒在地,從背後傳來她悲嘆的聲音。
再加上蘿娜等人也加入治療,倒下的剽悍勇士們轉眼間就痊癒了。
「蕾米莉亞小姐?蕾米莉亞小姐也來大掃除了嗎?」
燭臺的火光隨風搖曳,將對峙的兩人影子映照在牆上。
但在遇見貝爾之後,她首次想深愛唯一的人。
「吶,貝爾?」
愛情與憎恨的二律背反,簡直就像照鏡子一樣。
「………………………………………………」
雖然當時我並沒有放在心上,但那句話的意思就是——
「我終究沒能如願。」
「可、可是……!我、我沒辦法像赫倫那樣,成爲希兒大人的左右手……!」
現場沒有其他人,就只有希兒和海慈兩人。
等他回過神來,從走廊深處、柱子後面、門的另一邊,到處都有女性團員陸續出現。
「那麼……你願意和我一起豐饒嗎?」
因爲得到自我的「黃金」,今後將會綻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嗚哇啊!? 」
少年渾然不覺,「計劃」就這麼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以彷彿能聽見天上傳來喝采的氣勢持續進行着。
「接下來,開始夜晚的戰場!」
「所以你們到底想怎樣!? 」
她以無比溫柔且纖細的動作,將自己流下的淚水抹在海慈那雙睜大的眼睛裏。
她臉上浮現宛如純潔仙精般的微笑,完全看不出有半點不悅。
「……因爲貝爾不會成爲希兒大人的『伴侶』。」
海慈在最後壓低音量,裝模作樣地附在貝爾的耳邊說。
「一旦被希兒大人發現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她肯定會以『懲罰』之名對我們處以可怕的『刑罰』……」
「你就代替我們的恥辱,乖乖被我們打倒吧!!」
「啊嗚!? 」
白皙的肌膚泛着紅暈,隨着呼吸微微起伏。從她發熱的身體飄散出微微混着汗水的甘甜氣味。
海慈將臉埋在希兒的頸項間,像個孩子似地緊閉雙眼,嚎啕大哭。
「沒關係沒關係,畢竟你是希兒大人的『騎士』嘛~公主殿下在你心中的形象越來越鮮明,是一件好事——而且正因爲你是這樣的人!纔有資格來幫忙大掃除!」
「你在說謊。」
貝爾連忙抬頭一看,發現陷阱的機關發出嘎吱聲,正逐漸關閉。從能看見的洞口大小來判斷,這裏果然是很深的地方。
「現在正是展現勇士矜持的時候!」
聽到周圍傳來騷動,貝爾立刻大叫。
老實說,貝爾纔想哭。
「貝、貝爾……我、我就不行嗎?」
爲了避免被周圍的人發現,所以要避免發出噪音……這麼想的話,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請你有所自覺,貝爾。你這個人啊,既窩囊又不中用,但也正因如此,纔會讓一部分人對你神魂顛倒。」
寡不敵衆,應該說戰況已變得跟戰場原野沒兩樣,貝爾的武器就只有慌張之中撿起的刷子。至於他隨身攜帶的防身武器——
「貝爾,請容我更正一下。」
在用來清潔身體的大浴場裏,放着一張巨大的牀。
在希兒表示有大事發生之後,潘恩等人便跟着衝進「銀邸」,他們自然是毫不留情地破口大罵,赫定則是不悅地眯起藏在眼鏡後方的眼睛,表情扭曲。
因爲這句話的弦外之音,等於是指責海慈她們的所作所爲只是自我滿足,根本無法取悅希兒。
「我們想看~所以……」
正面一記斧槍刺來。
面對這比在場所有人都快的突擊,蘿娜等人紛紛發出驚呼。
那副模樣,完全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季節已進入冬天,也快到年底了吧?就算不再是我們的住處,也想把該崇拜的神殿打掃乾淨嘛~」
海慈暫時停下動作。
「「「「什麼女神的隨從嘛,一羣蠢貨。」」」」
海慈彷彿在尋求什麼般伸出右手,彷彿在看着什麼般眼神動搖。
「給我跪下!!」
人數粗估有80人。啊啊,神啊,這羣人也太瘋狂了!!
「這羣廢物。」
這兩人非常相似。
「不可以拿自己跟赫倫小姐比較,你有許多她辦不到的長處。」
「咦!? 我、我哪有……」
「…………………………………………………………」
「唔……」
貝爾壓抑住差點脫口而出的「噫!」一聲,潛藏於黑暗中的人影慢慢靠近。魔石燈光搖曳,朦朧地浮現出人影,貝爾依然看不清對方的真面目。
畢竟希兒非常爲眷族着想,肯定會叫海慈等人不必這麼做。
面對遠比想象中更多的人員,貝爾不禁感到錯愕。
她沒有停下腳步。
換言之換言之,這是隻有女性團員的機密會議。
不知爲何,她用雙手遮住了胸部與腹部。
這是愛的焦點不同,方向性不同。
最後貝爾抵達的地點是——
臉色發青的貝爾沒有漏看赫倫動搖的眼神。
貝爾看見那雙徹底失去理智的眼神,反射性地眼眶泛淚。
蕾米莉亞因爲被拒絕的打擊和急速攀升的羞恥心,淚水即將潰堤,貝爾也像個少女般哭哭啼啼地回答。
在歐拉麗傾巢而出的「洛基眷族救援作戰」期間,貝爾差點死在海慈的手中。
「你現在腦中浮現多少女性的臉龐?除了希兒大人和【疾風】以外,還有誰?」
「爲了芙蕾雅女神而與他人結合……難道這不能證明愛嗎?」
但這裏是一次能容納數百人的大浴場的女浴池。
貝爾提出質疑。
貝爾隱約覺得自己是被對方強行說服。
「還有中立的赫倫!要是讓她在施展變神魔法的同時,又因爲大掃除而賺取點數,導致她一馬當先的話……絕對不行!」
而且……考慮到女神的立場,她肯定也有自己的矜持。要是她對在「派系大戰」中落敗而遭沒收的根據地仍念念不忘,恐怕會覺得自己很沒出息。
位於視線前方的希兒,就這麼面露微笑地暫時閉上雙眼,當她再度睜開眼睛時,其中一隻眼睛已流下一道閃閃發亮的淚痕。
貝爾迫於無奈,只能揮舞刷子擊退逼近的戰鬥員們。
不對,正確地說,是被強烈的「既視感」所支配,導致他陷入混亂。
啪噠喀嚓啪噠喀嚓哎呀真不可思議,這下一隻兔子就逃不掉了。
希兒用纖細的手指沾起那道淚痕——輕輕抹在海慈的眼角上。
呼,燈光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眼,差點暈倒。
海慈將雙肘撐在桌上,十指交疊抵着嘴邊,露出煞有介事的神祕表情,以沉重的語氣開口:
「嘿呀~」
「立刻出發!? 」
海慈眯起眼睛,露出妖豔的笑容。
諸神啊,請保佑我!
海慈她們將愛獻給女神,甚至願意獻上自己的一切。
「你所解釋的愛,與我的愛有所不同。這同樣也是愛哦,貝爾。」
「不可以拿自己跟赫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圍他!」
海慈發出慘叫,表情彷彿世界末日來臨。
一股惡寒竄過背脊。
別說貝爾,就連眷族的男性成員們也從未踏入過這個祕密聖域。爲了防止年輕女孩們的柔嫩肌膚暴露在外,這裏被設置在大本營的深處,沒有一扇窗戶,是個堅固且隔音效果極佳的密閉空間。
放眼望去,女性團員們正匆忙地四處奔走。
雖然也有強行突破美少女集團的方法——但他辦不到!
「你不想看見芙蕾雅女神抱着孫子露出幸福洋溢的模樣嗎~?」
「【傑歐・古爾維格】~」
「不要叫我怪物!!」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貝爾如此心想。
海慈彷彿當場凍結。
「哼、哼哼……真噁心……我得趕快去找貝爾纔行。」
「爲什麼大家穿得那麼冷啊!? 」
兩人竊竊私語的內容令貝爾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面對這旗標不斷變換方向的狀況,貝爾的表情變化之快,就連衆神看了都會感到同情。
那滿溢而出的透明淚珠,反射着夕陽餘暉,恍若散發出美麗光輝的「女神之黃金」。
以少年的慘叫爲信號,這個世界上最不知廉恥的戰場就此開幕。
因此對希兒也不管用。
「等、等等我!伊露德!」
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
她那纖細的五根手指從鎖骨滑向下方,輕輕撫摸着遠比同齡少女更加豐滿的胸部。
「「「太狡猾了!!」」」
「「「你快點當爸爸吧!」」」
「咿啊!? 」
海慈將臉湊近貝爾。
海慈和赫倫沒有事先商量好,就靜靜地爬上牀。
唯獨這個問題,海慈立刻回答。
他一口氣逼近對手,展現出昔日於戰場原野上奔馳的兔子般的速度。
「嗯~~嗯~~……」
最終,赫倫將目光對準貝爾。
「咿咿咿咿咿咿!? 」
「爲、爲了芙蕾雅女神——!!」
貝爾只能把直到最後都猶豫着是否該說出口的「那句話」,脫口而出。
貝爾差點沒跳起來,但他隨即發現,這是大本營的出入口,也就是正面大門關上的聲音。那麼接着傳來的金屬互相咬合的聲音,一定是連高級冒險者都難以破壞的超硬掛鎖,他面無表情地推測。
海慈發出一聲慘叫,以拋物線的軌跡摔在地上!
「我亂講的亂講的!對不起嘛!我不會再犯了!!」
「「「所以只能這麼做!!」」」
她既無力又可悲,既膚淺又脆弱,即使多次崩潰、被貫穿、被焚燒,卻從未屈服。
「爲什麼……!? 」
「不愧是擊退芙蕾雅大人魅惑的怪物……!」
換而言之,海慈和赫倫都是「最瘋狂的信徒」!!
「但是你卻一直無法滿足……沒能傳達到你的靈魂深處」
「既然得不到最愛……我希望至少能抱着他的孩子,讓您開心。因爲我很清楚……得不到想要的東西,只能妥協的痛苦。」
「開始什麼!? 」
「神之女」赫倫發出怒吼,突然破門而入。
「你無法接受嗎?那麼貝爾,接下來就由我來戳破你的痛處吧。」
海慈則拼盡全力躲到只穿着內衣的侍女背後。
地板應聲打開。
大本營的所有門扉被關上,彷彿各自被上了鎖,就算不是第一級冒險者的聽覺,也聽得出來那是一連串的刺耳聲響。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
「…………………………………………………………蕾米莉亞小姐?」
「太奸詐了吧————!? 」
海慈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
「……咦?」
「你們在說什麼啊!? 等一下等一下!太快了太快了太強了!? 」
「海慈小姐,你喜歡貝爾先生嗎?」
貝爾反射性地踩在從走廊陰影處發動襲擊的團員肩膀上,跳過她頭頂,伴隨着慘叫在空中飛翔。女戰士團員的驚愕轉眼間就被拋在身後,貝爾心臟怦怦跳個不停,繼續奔跑。
換言之,海慈她們爲了實現失戀主神的幸福,決定拋開道德與倫理觀念,採取這種近乎犯罪的強硬手段!
還是海慈在說謊?
海慈每次被拍都會抽泣一下,然後更用力地抱住希兒。
「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
在釋放了無辜的貝爾之後,除了參與此事的團員以外,海慈和赫倫等人就跟之前那位花美男神一樣被繩子五花大綁,直到反省爲止都得像蓑衣蟲那樣被倒吊起來。而且還是在中央廣場。
(總而言之絕對一定!!被抓住就死定了!!)
迷宮都市的街景盡收眼底。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呼,燈光熄滅,黑暗突如其來地造訪。
「我們根本無法與女神相提並論,就算色誘你也不會有用!」
就只是爲了這個目的。
惡作劇的風停了下來。
漫長的墜落。
而是沉重。
眼前出現的,是通往地獄的裂縫。
「什麼意思啊!? 」
海慈表示她已將房間打理妥當,甚至還幫忙鋪好牀鋪,然後將雙手伸向衣服——開始褪去身上的衣物。
唯獨海慈不知爲何穿着衣服。
這段溫馨的時光彷彿永遠不會結束。
呆立於原地的海慈,雙眼隨即湧出新的淚水。
兩人各自抱着大紙袋,海慈以一如往常的語氣繼續說:
腦中的師父用輕蔑的眼神告訴他:
(怎麼辦……!? )
那是美麗無比的眼淚。
貝爾以爲自己會直接撞上洞底的瞬間,臉上傳來一股柔軟的觸感。
海慈露出微笑,溫柔地拋出這句話,貝爾卻像是被人用鈍器重擊頭部般,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所以我也能去愛第二個人。」
「————————————」
:
從房間到房間,然後衝進走廊又衝進房間,貝爾一邊鑽對手的漏洞一邊高速奔馳。
「「「別讓他跑了!!」」」
「是我們做的。」
「海慈小姐,你們不是在大掃除嗎!? 你、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
雖說只是僞裝,但蕾米莉亞是「【芙蕾雅眷族】的貝爾」當時經常關照他的美麗又冷靜的年長團員,明明兩人之間沒有任何曖昧,卻突然被她告白,這情況簡直令人無法理解。這已經遠遠超出十四歲少年的腦容量了。
「那麼,我們開始吧。」
嬌小的身軀纖柔苗條,胸部也略嫌單薄,不過從鎖骨到腰部的線條纖細,充滿了悖德的魅力。薄布內衣是耀眼的純白,邊緣施加了細緻的刺繡,每當燈光一照,就形成柔和的陰影。
「我再也不跟海慈小姐說話了。」
她原本想阻止海慈,現在卻開始往反方向思考。
(慘了——!我被誘導了~~~~~~~~~~!!)
海慈激動地甩着淡紅色的頭髮,把臉湊近貝爾如此強調,令他有些退避三舍。
「別鬧了!」赫倫生氣地大喊。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噗呼!? 」
「嗚呼……赫倫,等一下等一下~你仔細看看周圍~」
「現在開始執行『伴侶種子的豐饒豐饒大作戰』!」
「……?」
色老頭偷窺神!? 居然做出這種事!真想看看他長什麼樣子!!
「海慈大人!」
海慈提問完,團員們也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被強盜扒光了衣服,只穿着附有襪帶的內衣。
「只穿着內衣的癡女」。
「如果從沒能成爲黃金的失敗作之中……誕生出真正的黃金,能夠填補您的空缺……」
那雙俯視自己的眼睛散發出紅光,宛如戀愛中的少女般,纖長的睫毛不停顫抖。
想愛第一個人的人,是想深愛唯一的人。
「海慈,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並非愛着我,而是嫉妒我。」
「「「「「覺悟吧————————————————————————!!」」」」」
儘管海慈是Lv.4,赫倫卻單手就把她扔了出去。
「祕密・豐饒祭呀。」
看着少年膽怯的模樣,海慈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這次輪到貝爾愣住了。
因此纔會發生故障。對於掌管愛的女神而言,這是足以致命的故障。
(——糟糕,有某種東西……!!)
但,太遲了。
貝爾無法動彈。他沒能及時做出反應,就這麼被海慈推倒在牀上。
當貝爾接近至眼前的瞬間——
不祥的預感如同即將破裂的氣球般不斷膨脹。
「啊……貝爾。」
然而,直至今日的種種冒險,雖然慢了點,但讓他得知了「致命危機」。
從雙眼之中。
「構築隔音結界!」
「孫、孫子!? 」
希兒再次溫柔地抱緊淚流滿面的海慈。
明明只要像這樣對待自己,貝爾就會感到安心,可是她卻硬要逼迫自己。
看着滿身煤灰的人們使用魔法,貝爾滿頭問號。
在希兒的面前,背對着尚未西沉的夕陽餘暉,宛如無可取代的黃金。
貝爾、赫倫、海慈彷彿石像般僵硬地轉動脖子,將頭轉向聲音的來源。
眼前是一片裸露的石造空間。
「「「遵命————!!」」」
「咦?」可憐的小白兔再度僵住。
「即便如此……海慈小姐你並非愛着我,而是嫉妒我。」
海慈比手畫腳地如此激動解釋。
簡而言之,海慈想在滿足的煤者們主導下進行「大掃除」,藉此向女神展示自己的忠誠。
他連忙用雙手遮住臉,滿臉通紅地閉上雙眼,驚慌失措地提問。
「是……!只有我是您的黃金!」
不過這個空間之所以會讓人覺得淫穢,恐怕是拜那張附有頂篷的巨大牀鋪所賜。
就算沒被發現,那個會使用感情激重詛咒的臭屁隨從,恐怕也會獨自前來消滅海慈等人……
爲了將無法實現的心願,緊緊擁入懷中。
「可是——」海慈繼續說着,彷彿失去寶物般垂下雙手。
「那喜歡我嗎?」
「所以,你真正的理由是?」
希兒沒有鬆手。
是有人惡作劇把衣服從更衣室裏偷走了嗎,還是海慈小姐她們在玩懲罰遊戲呢,貝爾再次逃避現實,不過,蕾米莉亞像是被少年空虛的視線煽動了羞恥心,臉更紅了,眼眶泛淚——像是已經失去一切——說出了不得了的話。
「不~對,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否認,也絕不允許你這麼做。」
一如兩人首次相遇時那樣,淚水反射着黃昏的陽光,散發出「黃金」般的光輝。
貝爾對這種感覺有印象。
在那之後的之後,同樣被海慈拖下水,同樣被下令禁止同牀共枕的赫倫,露出絕望的表情跪倒在地。
所有人都衣衫不整。
右手拿着魔石燈,左手遮住小巧胸部的,是貝爾過去負責照顧兼監視他的……臉泛紅暈的女性團員蕾米莉亞。
她們越是行動,衣服就越凌亂,繩子越松,重要部位若隱若現,模樣越來越刺激。換言之,對貝爾的殺傷力爆增。再加上肌膚上浮現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該怎麼說呢……越來越性感了!
兩人混在人羣中,有時會去攤販前晃晃,隨口閒聊的內容完全就是日常生活的一環。就算被人聽見,也絕不會有人覺得這是在密談「重大計劃」,就是如此輕鬆的閒話家常。
「我認爲那不是愛………………而是自我滿足。」
「真是的!」
「那不是愛。」
少年被少女逼入絕境,甚至令他產生這樣的錯覺。
不,失敬了,應該說是一位女性,她就像被強盜扒光了衣服,只穿着附有襪帶的內衣。
在晴朗的白天裏,海慈偷偷把貝爾叫出來,讓他幫忙去酒吧「豐饒的女主人」買東西。
謊言對神不管用。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這 也 太 離 譜 了————
「赫格尼大人三天後要陪希兒大人出門,艾倫大人一如往常在酒館裏監視阿妮雅,赫定大人和阿爾弗利克大人他們負責護衛【六光金主】,至於奧它大人則是前往迷宮……既然那個棘手又無法溝通的暴力白癡幹部不在,現在就是唯一的機會。」
副官蘿娜和伊露德滿臉通紅地提出抗議,海慈則一如往常地回答。
海慈扭頭望向希兒。
是身穿嫩葉色制服,有着淡灰色頭髮與眼眸的「城市姑娘」。
擺放着一張超巨大的牀。
這股聲音令三人的時間暫停了。
「嗚哇!? 海、海慈小姐!? 」
面對遠比在戰場原野上接受洗禮時更兇殘的攻勢,貝爾只能一味防守。
包含蕾米莉亞在內,現場就只有女性團員和撫慰之灰面者們。
海慈跨坐在貝爾的腰上,雙手撐在貝爾的頭部兩側。淡紅色的髮絲輕輕垂落在她的臉上。
一道冷汗流過臉頰。不同於剎那間逃避現實的貝爾的精神,肉體即刻發出了危險信號。心臟跳動加快,全身汗如雨下。
「貝爾還是個孩子呢。」
蕾米莉亞口中說出許多重要的話語,但貝爾已經瀕臨崩潰,無法做出正常的判斷。不對,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冷靜才奇怪。
兩人一同成長,一同變化,以同樣的視角,同樣的內心,傳達出無可替代的話語。
經歷過怪物祭的銀背猿之戰、與【阿波羅眷族】的都市戰,以及【伊絲塔眷族】的風月街騷動,貝爾已經成了逃跑高手,輕易看穿了襲擊者們的企圖。
「我無法保證……!」
追兵們也從背後追了上來,堵住出入口,徹底將貝爾包圍。
他曾經體驗過。
她在被放下來之後立刻被使喚,現在正與希兒一起外出購物。海慈負責提所有東西,抱着大紙袋跟在兩手空空的少女身後。
「都是海慈她們慫恿我這麼做,我纔打扮成這種只給芙蕾雅大人看過的模樣……!」
「戰場原野」籠罩於月光之中。
背部撞到堅硬的牀頭板。
「海、海慈大人,您這樣太狡猾了!」
接着「砰!」地一聲。
是我自己選擇走上這條路。
牀鋪發出嘎吱聲。貝爾也想發出呻吟,甚至想吐。
「來吧,貝爾——」
希兒的話語,如今終於傳達給海慈……是因爲她不再扮演「女神」,而是成爲了「女孩」。
敵人的目的就是透過持久戰來耗光貝爾的體力。
這究竟是寬是窄?
轟嗡嗡嗡!嘎嘰!!
「「「!? !? !? 」」」
貝爾將臉轉向一旁,露出略感喫驚的表情。
到時別說是強制後宮,我甚至會被強制豐饒豐饒豐饒,搞不好還會變成八十子之父!我的憧憬將就此破碎!我也會死掉!!
「你是不會屈服於芙蕾雅女神的愛的異類!」
貝爾緊貼在無法後退的牀頭板上,側眼確認赫倫破壞的出口。
「不要走……!讓我打扮成這樣,還說出那種話……!不要讓我變成一個悲慘的女人啊,貝爾……!!」
「你這個人還真是愛唱反調耶。」
沒錯,就是地下城深層的異常狀況級的預兆……!
淡紅色的秀髮散發出一股甜美的香氣,令貝爾不禁有些退縮。
「就算給你精力劑或趁你睡着時偷襲你也沒用!」
「再一次~」海慈如此央求。
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啪噠!!
「我……好想成爲剽悍勇士。」
議題是某個極機密的「作戰計劃」。
「!? 」
海慈愣住了。
曾經有一名沒有才華的少女。
「你最終只會落得悽慘的下場!」
樓層主前輩們,平常都是這種心情嗎……?
「…………………………………………」
「……咦?這反而是獎勵吧?」
海慈閉上雙眼,片刻後又緩緩睜開,神情嚴肅地說道:
「剽悍勇士和撫慰之灰面者們也一樣,若是你的話,我願意與你共度春宵。」
海慈緩緩爬上牀鋪,宛如一頭野狼般四肢着地,慢慢逼近貝爾。那動作就像是捕食者般遊刃有餘。被紅色內衣包覆的雙峯之間,形成一道深邃的溝壑。看在貝爾的眼裏,那道溝壑就像是野獸的血盆大口。
「嗚~希兒大人~!請再罵我幾句~!」
「是、是這樣嗎……?」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海慈維持着臉上的微笑,繼續把話說下去。
再加上她那雙被淚水沾溼的眼眸,楚楚可憐地望着自己,令貝爾不禁產生一股想要保護她的衝動,甚至想將她擁入懷中——不過前提是對方是正常的男人。
這起綁架案的速度快得驚人,若非天界的衆神,恐怕沒人能看清楚。
「我並不是在嫉妒你。」
「我有說過。」
「真是的~!你絕對不可以再做出那種事哦!」
「對不起——!」
能去愛第二個人的人,是能去愛世上一切的人。
太狡猾了,簡直太狡猾了。敵人打從一開始就知道無法立刻壓制住身爲第一級冒險者的貝爾。
不久後——
在蠟燭的火光照耀下,女性的影子在紅磚牆上大幅搖曳。
在海慈她們的身後。
不知道之前都躲在哪裏,勇士們陸陸續續從黑暗中現身。所有人都拿着劍、戰斧、槍或棍棒等所有種類的武器,讓人不禁懷疑「這裏是戰場原野嗎?」。
海慈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至於其中是否包含真正的「愛」,身爲小孩子的貝爾無法理解。
不知爲何,貝爾在那之後被叫去參加第一級冒險者們齊聚一堂的酒宴,被迫接受衆人無言地替他倒酒的神祕淨身儀式。少年只能露出一張彷彿被扔進宇宙空間的兔子般的表情。
我一旦倒下就完蛋了!!
也不知她是對此感到愉悅,還是——
貝爾像被電到般衝向手邊的門,在獸人女性團員的胯下滑壘,撲進室內。這附近的房間是相連的,可以移動到隔壁房間。鑽過胯下時,頭上可能有塊不知道是什麼顏色的布,但他閉着眼睛,絕對沒抬頭看。真的啦!!
她臉頰泛紅,表情看起來似乎快哭出來了。
儘管連耳朵都紅了,但貝爾不愧是第一級冒險者。他壓低姿勢突破包圍,在走廊上疾走。腳步聲與怒吼立刻從背後追來。
貝爾忍不住全力吐槽,不過,她爆炸性的發言,讓他想起自己正身處於想逃也逃不了的絕望狀況。
「所以……我要把你弄得亂七八糟。」
下半身傳來一股柔軟的觸感。少女的體溫如同火焰般逐漸擴散開來。
【快發現,蠢兔子。——你會被喫掉的。】
貝爾全身冷汗直流。
在一般民衆、冒險者以及一臉噁心地露出邪笑的衆神圍觀之下,蘿娜、伊露德和蕾米亞等人全都羞得面紅耳赤,幾乎快哭出來,不過希兒親自下達的懲罰令,不知爲何讓她們露出幸福的笑容,情緒過於不穩定的模樣令許多人感到毛骨悚然。滿足的煤渣們和剽悍勇士們全都哭笑不得。
重點不在這裏。

貝爾表示自己是第一次看見如此恐怖的笑容——三人熟知的那位城市姑娘——希兒・福羅瓦,臉上浮現出蘊含着如此壓迫感的笑容,然後深吸一口氣。
「那就別這麼做啊啊啊啊啊啊!? 」
是深是淺?
海慈提問完,團員們也跟着大喊,貝爾在專心閃躲的同時不斷髮出慘叫。
她指向大浴場的中央。
希兒溫柔地注視着兩人。
接下來的事情就無需多言了。
「上面!」
貝爾用踢牆的力道在走廊上轉彎,來到有許多小房間的區域。
貝爾・克朗尼,無法將這份預感化爲言語。
這張牀大到就算幾十個人同時躺上去,也完全不會擁擠。
「我一直在說。」
希兒不斷拍着海慈的背。
「咦、啊、那、那…………當…………當然不行咯?」
「……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 」
不久後,海慈和赫倫湊在一起,開始小聲地交頭接耳。在安靜的空間裏,只聽得見她們竊竊私語的危險聲音。
「……!!」
(話說海慈小姐打從一開始就是預料到這個情況,才把這裏佈置成監禁房嗎!? )
「你纔是被要求必須去愛世上的一切哦?」
「怎麼這樣~!? 」
此時已接近傍晚時分,夕陽將西方的天空染成一片嫣紅,逐漸沒入巨大城牆的後方。
海慈伸出她那白皙纖細的手。
這位比貝爾年長,個頭卻小的魔導士,一看到貝爾就變得動作僵硬,先是紅了臉頰,然後又別開臉,害羞地扭動身體。
逼近眼前的女性肉體所帶來的魄力,令貝爾的腦袋無法正常運轉。乾渴的喉嚨、溼潤的眼眸、煽情的影子與豐饒的肉體即將合而爲一。貝爾沒有明確的勝算,卻只剩下硬着頭皮上的選項。


貝爾立刻穿過襲擊而來的團員們,衝向在牆邊負責指揮的海慈。
「擺出前輩的架子,明明是負責監視的,卻比你弱,明明很囂張,現在卻打扮得跟癡女一樣,丟臉到子孫都會被恥笑的年長人類……你討厭嗎?」
這簡直就像是把貝爾當成樓層主在進行攻略戰。這過度的評價令貝爾不禁想哭。在戰鬥期間,貝爾的體力和氣力都在不斷流失。真要說來,是肌膚色攻擊對精神造成的傷害更大。
淚水從眼角滑落,沿着臉頰流下。
海慈覺得「愛」這個字眼並不適合用在這裏。
海慈表示,貝爾既是希兒的「騎士」,而且雖說是冒牌貨,但好歹也曾是「剽悍勇士」的一員,是與她同甘共苦的戰友!
偏偏眼前的少年是個怪物,就連美神拼死的告白都能一口回絕。面對這令人不忍直視的媚態,貝爾儘管滿臉通紅,卻還是給出一個絕對會被世間男性們圍毆,質疑他腦子是否有問題的答案。
在兩人持續着宛如姐姐與妹妹的互動後,海慈哽咽地問出這個問題。
類似的狀況重複了幾次,他很快就察覺到了。
海慈當時打算掐死貝爾。她以「反正能治好,就算殺了你也能一筆勾銷」這種瘋狂的邏輯,將手指掐入貝爾的脖子。貝爾直到現在仍能鮮明地回想起,當時頸動脈的震動與心跳的悲鳴,甚至能透過眼球感受到。
因爲希兒已從女神的枷鎖中獲得解放,不再被愛所束縛。
這正是昔日少女在女神身上看見的黃金光景。
全身上下汗流不止,手臂、雙腳、腹部、肩膀、眼球與腦漿,全身上下都像心臟一樣撲通撲通地激烈搏動。
『快拔出我~!』
海慈摸了摸因爲連日被倒吊而疼痛不已的身體。
開始西斜的夕陽將三人染成硃紅色。天空也像是在微笑般,被陽光曬暖的微風再度吹來,溫柔地輕撫過臉頰。
面對海慈連珠炮般的發言,貝爾感到一頭霧水。
她以驚人的速度抓住海慈,一把將她從貝爾身上拉開。
貝爾就像落入陷阱的兔子,直接摔進洞裏,海慈也跟着跳了進去。
「我啊~就算會招來希兒大人和大家的怨恨,也想成爲『楔子』哦~成爲能讓憧憬的奴隸產生裂痕的『楔子』。」
接着她將目光移回貝爾身上,楚楚可憐的脣瓣微微上揚。
深紅眼眸中蘊含着苦澀與決心,貝爾直直地盯着敵方後衛的中心點。
赫倫的臉色蒼白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由於她過於憤怒,導致詞彙量比平常少了許多。不過現在的她比平常更可怕,明明是來救人的,貝爾卻嚇得躲在牀鋪的角落瑟瑟發抖。
記得是——
感動至極的海慈閉上雙眼,「嗯~」地嘟起嘴脣。
「你憎恨着……最接近剽悍勇士的我。」
過了一會兒,原本煩惱不已的少女決定拋開邪念,不貪心地「兩頭」得利,而是「一頭」得利。
「……最喜歡了。」
就算貝爾沒有成爲「【芙蕾雅眷族】的貝爾」,也能輕易理解。
「……………………」
臉色蒼白的貝爾,彷彿聽見自己的命運值一路跌到最低點。
「只要你願意保持沉默~就可以把你說的下界穢物關在這裏哦~你不是經常這麼說嗎~?必須在受害者增加之前把人監禁起來~現在正是你提供協助的時候哦~?」
那就是海慈對自己抱持着無藥可救的「愛恨」。
「現在的你,就是我的『眼淚』,是我的寶物。」
「我好想成爲比勇士更上一層樓的『黃金』,好想獨佔女神的寵愛。」
「所以我說爲什麼啊!? 」
這是貝爾在考慮過海慈的感受後,一直沒說出口的一句話。
「這是色老頭……更正,是偷窺神與其眷族一同挖掘,爲了偷看芙蕾雅女神沐浴而犯下大不敬罪行所留下的痕跡……『偷窺隧道』。聽說這是在我加入之前發生的事,不過這條隧道早在很久以前就被徹底封死,直到前陣子才重新挖通。」
「你們在做什麼!? 」
「也不會勒住貝魯先生的脖子?」
「哦~你們瞞着我做這種事呀~~~~~~~~?」
他穿梭在房間與走廊之間,跑着跑着,看到團員們在走廊前方形成人牆擋住去路。那不可能突破,沒希望了。貝爾根據逗留於大本營的經驗,本來想前往通往外面的二樓外廊,卻被迫緊急變更路線。
於是希兒露出微笑,說出這句話。
「唔……!對不起,海慈小姐!」
蕾米莉亞緊閉雙眼,自暴自棄地大喊,貝爾終於忍不住發出慘叫。他的精神已經瀕臨極限,轉身背對蕾米莉亞拔腿就跑。
她在熊熊燃燒的烈焰深處,將淚光色的靈魂轉變成黃金色,成爲獨一無二的「魔女」。
「所以你不必再做那些奇怪的事咯?」
被逼到那張巨大牀鋪上也完蛋了!!
面對海慈對幹部們口無遮攔的謾罵,蕾米莉亞不禁冷汗直流。
那些穿得清涼的小姐們的生命線一旦被突破,豈止衣衫不整,一定會變成一絲不掛!這是明擺着的!絕對的!換言之這是計算到十四歲男生的純情,甚至反過來利用了善意的兇惡牢籠!!
「赫倫小姐!赫倫小姐~!? 」
或許有人會懷疑這是魔女的集會,或是傳聞中的妖精超級偶像奈露娜緹的會員限定地下祭典,但並非如此。
確實,我敬愛的上神大人……有點……不對,是相當? 冒失。
除了那張不知羞恥的牀鋪以外,周圍還有堅固的鎖具、隔音構造以及牆上的拘束具等等。
「想殺了你」。
「你在說什麼啊!? 」
然後,她笑了。
同樣被倒吊的赫倫氣得破口大罵「這算哪門子的災難啊」,不過她摸了摸被繩子勒出痕跡的肌膚,莫名有種背德感似地雙頰泛紅。貝爾決定裝作沒看見,全力將這一幕從記憶中抹除。
「赫斯緹雅女神她們很溫柔,所以不會多說什麼。但我很壞心眼,所以會不斷挖苦你。」
當一行人返回酒館「豐饒的女主人」之後,身爲主犯的海慈被希兒下達「禁止一個月內睡在同一張牀上」的禁令。
「那麼,我去向女神她們報告……」
赫倫氣得面紅耳赤,怒髮衝冠地破口大罵。
當赫倫吐出溫熱的氣息,將手伸向貝爾,貝爾也準備不顧一切地逃離現場時——
「去死。」
因爲只爲了海慈而落淚的希兒,溫柔地將她擁入懷裏。
她將目光飄向天花板,以恍惚的眼神開始自言自語。
「因爲這樣很冷嘛~」
要是您這麼做的話……
希兒氣呼呼地對海慈說教,兩人就這麼走在街上,不久後抵達一處能將市區一覽無遺的高臺。
「……時間呢?」「很充裕~」「一開始由我先來,絕對。」「OK~OK~」
家家戶戶都已點起燈火,四處都可看見炊煙裊裊升起。
強烈的愛意與同等的怨恨,激烈的思慕與同等的嫉妒,深切的渴望與同等的絕望。
貝爾發現海慈在旁邊掙扎,連忙跳了起來。
那一點一點,但確實地暴露出來的身影是——
「「「「種子即豐饒!!種子即豐饒!!」」」」
一來到走廊探出頭來,就在這時。
「我喜歡你,貝爾。我愛你。」
「這、這裏是……!? 」
海慈的愛意是如此沉重。
「而是愛你愛到想殺了你。」
就在貝爾不知所措時,蕾米莉亞那張紅通通的臉頰上流下兩行清淚,接着她像是做好覺悟般抬起頭。
海慈無法將視線移回前方,只能逃向夕陽。
希兒靜靜地傾聽,看着眼前這位垂下眼眸的少女。
海慈回想起自己對女神一見鍾情的那天,看着眼前這片無邊無際的耀眼光景,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是蕾米莉亞那邊有什麼內情嗎?
總覺得它從剛纔就一直在大喊,但我辦不到辦不到!
「包圍他!」
不過,海慈並沒有生氣。
在長廊的前方,黑暗深處響起細小的腳步聲。
赫倫似乎也注意到這點,忽然陷入沉默。
眨了眨那雙泛紅的眼眸。
貝爾像是看着比自己更可憐的祭品,沉默地變成兔子。
是我自己心生憧憬。
太沉重了。
「所以你爲何要做出那種事呢?」
儘管與大姐姐們醜陋地爭吵,對手仍拼死命地完美配合。
貝爾啞口無言,呼吸一窒,身體無法動彈。
「……我有在看。」
「神之女」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漏看赫倫動搖的眼神。
明明只要使用「變神魔法」就能共享五感,不必像這樣躲躲藏藏也能聽見對話,但她堅持想用自己的耳朵聆聽。
她究竟是如何得知此事,隻身闖進來的?爲了抹殺海慈她們!!這也太可怕了吧!
而是因爲經歷過「女神」與「城市姑娘」之間那場關於「愛與戀」的故事,貝爾才得以發自內心說出這句話。
「接下來是西側!動作快!」
貝爾在說出「自我滿足」一詞時,顯得十分猶豫。
「我沒有這麼想!? 」
「你們三位~~~~~~~~~~在做什麼~~~~~~~~~~?」
接下來要進行的,是比那些活動更愚蠢,就連與奈露娜緹同爲黑精靈的赫格尼都會感到無奈的聚會。
時間已來到深夜,遼闊的原野寂靜無聲,位於中央那棟既像「神殿」又像「宮殿」的巨大建築物,能看見窗戶透出微微的亮光。
「咦……?蕾米莉亞小姐是戰鬥人員……按照海慈小姐的說法,她與治療部隊是敵對關係……?」
要是被她們敬愛的希兒,或是與希兒有所聯繫的「女神之女」發現這件事,海慈等人的膚淺企圖就會立刻曝光。
「爲什麼浴場裏會有牀!? 」
「不要讓種子逃了!」
「多虧有您,我才能夠站在這裏。」
貝爾一躍而起拉開距離,後方的魔導士開始詠唱短文咒語。雖然不至於發動攻擊魔法,但還是能一點一滴地弱化對手。
「海慈小姐,你知道嗎?在天界時,大家都說我的眼淚是黃金。」
海慈本想說「我愛您」,但最終還是作罷。
「嗯~雖然我很想發脾氣……但想想這也是造就出這個眷族的原因吧?」
換言之就是「戀愛」。
貝爾碰巧遇見了蜂蜜色頭髮,氣質柔和的人類——蕾米莉亞。
「爲什麼您至今都不肯告訴我呢?」
她就像女神那樣不斷安撫海慈,溫柔地在耳邊輕聲說「沒事的」。
地板上鋪着大量的緩衝材料,能有效吸收衝擊。換言之,貝爾會掉進這裏打從一開始就是「既定事項」。
是「笑容滿面的護士小姐」的惡魔般策略!!
換作是祖父的話,肯定會喜出望外地衝進去!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嗚~~~~~~~~~~~~~~~!!」
盲目地信仰女神,執着於女神,被女神的生存方式所束縛的海慈,也從「女神的頸軛」中解放出來了。
少年心想「畢竟爭奪女神貢獻點這種事被人知道的話,確實挺難爲情的」,又一次輕易地誤解了對方的意圖。
——你已經成爲了無可替代的「女神的黃金」。
但海慈的魔法立刻讓她們復活。
與以往相同,現場的女武神們全都衣衫不整。
「咦——!? 」
貝爾在千鈞一髮之際再次躲開團員們的波狀攻擊。他閃過犀利的劍擊,戰錘立刻從正上方追擊而來。他滾向一旁躲過,長槍和棍棒的猛攻又緊逼而來。
希兒也輕笑出聲,配合地將嘴脣湊上去。
「原來如此……」
真正的武器與高漲的殺意,再加上膚色面積最大的煽情服裝。莫名其妙的組合讓貝爾頭昏眼花。不管往哪裏看都是肌膚、肌膚、肌膚。
第一級冒險者的眼睛習慣黑暗的半秒之間,貝爾的嘴脣漏出「咻」一聲,宛如干癟笛聲的聲音。
儘管他憑藉至今的冒險所培養出的巧妙閃避技巧撐了下來,卻也逐漸被逼入絕境。
美神芙蕾雅與其眷族們。
接踵而至的攻擊從四面八方襲來!
海慈無視貝爾的提問,向團員們發出勇猛的號令。
「痛痛痛痛痛……」
「這……確實有可能。」
「蘿娜,動作快!」
「而、而且,赫定大人總是罵我是母豬,或是沒用的女神~~~!!」
多次進行的「改造」絕非虛有其表或異想天開。
換言之,這裏沒有任何一名男性。
銳利的刀光一閃!
話說回來,她們對下半身的攻擊比以往更多……!! 爲啥!?
「…………好青澀。」
換作是半年前的貝爾,恐怕會渾然不覺地就這麼完蛋。
海慈從緩衝材料堆裏探出頭來,「呼~」地鬆了一口氣。
「等——」
【你已經沒救了】。
「大概吧……!」
牀鋪發出一陣嘎吱聲。
最終,貝爾的腳撞到牀鋪,背部就這麼倒在牀上。他覺得自己真是丟臉,像只被逼入絕境的小白兔般不斷後退。
雙手都提着東西的貝爾,覺得吹在耳朵上的氣息很癢,不禁打了個冷顫。儘管感到有些難爲情——
芙蕾雅是能去愛世上一切的極致。因爲她是愛的女神,其愛意甚至能跨越無垠的宇宙。
那樣會傷到她們,也會弄破那身單薄的內衣!
「喜歡。」
換而言之,海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謾罵,蕾米莉亞不禁冷汗直流。
但是她辦不到。
「貝爾果然是個笨蛋!!」
這正是惡魔的低語!神明所說的雙重標準!!
面對這過於突然的告白,貝爾的腦中一片空白。
「因爲我是第一次說嘛~」
淡灰色與淡紅色的頭髮,在暗紅色的陽光照耀下閃閃發亮。
也是兩者之間一輩子都無法相容的命題。
「怎麼可能。」
「嗚嗚嗚嗚嗚嗚~!不、不要看……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不過,我能理解海慈小姐的心情……)
蕾米莉亞穿着內衣,不知所措地站在昏暗的走廊上,害羞地扭動身體。
深紅色的天鵝絨從四根柱子垂落,彷彿想遮住來自外界的視線,唯獨內側被柔和的陰影所籠罩。在蠟燭微弱的火光照耀下,磚紅色的牆壁與散發出神祕氛圍的牀鋪,顯得莫名煽情又淫穢。
(啊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
「……什麼?」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無比沉重的愛意。
貝爾受到比被某個街娘帶進旅舍時更大的危機感侵襲,明知無處可逃,仍然環顧四周,試着尋找逃生路線。
她們自然而然地分成前衛、中衛、後衛,爲了狩獵獵物接連使出最佳手段。
不過本性善良的少年,最終還是答應下來,表示自己願意幫忙。
(不過人數會不會太多了?)
目標是貝爾的脖子。
兩人感受着已變得十分寒冷的冬風,佇立於高臺的一角。
面對眼前鋪展開來的膚色洪水,貝爾滿臉通紅+差點昏倒,但還是立刻採取了撤退行動。他衝進樓梯平臺唯一一個空隙,一口氣衝上二樓。
「就是這麼回事。」
「「海慈大人……!? 」」
少女們瞬間變得面紅耳赤。一方是神情恍惚,另一方則是嘴巴不停開合。
希兒與某位「女神的女兒」,都明白這句話的含意。
蘿娜和伊露德一開始還緊張兮兮地低語,但看到上司彷彿領悟了世間真理,開始煩惱「懲罰模式也行得通嗎?」,她們不禁發出困惑的聲音。
「你已經是我的寶貝『黃金』了。」
無論是赫倫還是海慈,她們的體內都存在着激烈對抗的「相反情感」。
貝爾在心中發出慘叫。由於燭光十分明亮,因此能清楚看見海慈那身充滿誘惑力的紅色內衣。
面對這句直擊內心的感謝,海慈再度落淚。
一滴又一滴,接連不斷地落下。
「你已經不再嫉妒了嗎?」
得知來龍去脈的嘉利福四兄弟、赫格尼、艾倫以及奧它,全都毫不留情地開口吐槽。
蘿娜與伊露德雙頰泛紅,蕾米莉亞趴在桌上抱頭苦惱,勇士們則是做好覺悟,眼神炯炯發光,當衆人做出各種不同反應時,即使以不敬罪論處也不奇怪的極機密作戰,就在這一刻發佈了。
「海、海慈小姐……!」
不過海慈的頑固性格還是沒怎麼變。
海慈欲言又止地繼續說:
兩人無視貝爾的呼喚,穿着內衣褲慢慢逼近。
他預測自己的行動與對手的反應,拼命計算該如何跨越眼前的危機。拜託了,師父,請賜予我靈感與奇蹟!
沒多久,被夾在中間的街娘摟住兩人的肩膀,三人一同相視而笑。
「不知羞恥!!給我下地獄去吧!!人渣!!廢物!!垃圾!!」
貝爾擺出悲劇女主角般的表情,於千鈞一髮之際躲開。
「真是骯髒的穢物。」
出現在三人眼前的——
(不對,我要冷靜!現在得先想辦法解決撫慰之灰面者們……不對,是海慈小姐……!)
(這是——)
海慈拉動身旁的神祕拉桿。
儘管貝爾一頭霧水,浴場內仍無情地響起美女和美少女們的戰吼。
三人如瀑布般流下的冷汗,以足以在牀單上留下水漬的氣勢不斷滴落。
(爲什麼大掃除需要結界……?)
「你來了啊,貝爾。」
已經無路可退了。
她露出近乎崩潰的透明笑容,如此說道。
「希兒大人的仇就由我來報。」
海慈雙眼發亮,迅速地抓住貝爾的手,穿過人羣鑽進無人的小巷裏。
貝爾翻着白眼,差點暈倒。
仔細觀察攻擊自己的對手是戰鬥的基本,但她們連這點都不讓貝爾做。唯一的救贖是宅邸裏很暗,但也只能稍微寬心一下。畢竟Lv.5的視力連細部都看得一清二楚。
「別跑啊,貝爾!」
「祕密・豐饒祭!? 」
貝爾無法回頭,只能邊道歉邊逃跑。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明明只穿着內衣褲卻毫不害臊。
在魔石燈的微弱光芒下,衆人的臉上都蒙上一層陰影,醞釀出一股詭異的氛圍。室內瀰漫着對即將開始的「祕密」所抱持的緊張與些許恐懼。
「嗯,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做~那麼……」
「海慈————————————————————————————————!!」
貝爾在經歷過那件事之後,隱約察覺到一件事。
「那就改成大人的戰場原野!!」
「我們也很害羞啊!!」
貝爾被她那雙由上往下看的眼睛震懾住,整個人僵在原地。
或許神與眷族都十分相似。是因爲相似纔會互相吸引,還是因爲互相吸引纔會變得相似?
黃昏的天空無比耀眼,與少女一樣染成金黃色。
聽着少女如搖籃曲般滔滔不絕的話語——
這就是美神在「派系大戰」之前,失去理智的來龍去脈。
「所以我在想……如果我的孩子能成爲您的伴侶就好了。」
面對希兒的提問,海慈先是沉默不語。
牆上不知爲何掛着鎖鏈、手銬和腳鐐,唯一的光源就只有牆上的燭臺,以及蠟燭搖曳的火光。
然後嫣然一笑。
「就是這樣哦~」
簡直就像在拼命掩飾衣服底下的「某種東西」……
三人之間釋放出一股無論是慘叫、啞口無言或戰慄都毫無意義的衝擊。
——謝謝你,我最珍貴的黃金。
是在哪裏?又是誰?
決定踏上這條艱辛殘酷的道路的人,正是海慈・貝魯佩特。
「因爲……!!」
貝爾獨自一人留在走廊上,納悶地望着蕾米莉亞離去的方向……忽然間,他注意到一件事。
爲了泄憤,爲了報復,爲了發泄。
她擺出不輸給可恨的【洛基眷族】的【勇者】的指揮官架式,高聲喊出敬愛女神的「計劃名稱」。
如果海慈在說謊,這麼做又有什麼意義——?
沒錯,既視感的來源就是赫倫!
這是海慈毫無虛假的真心話。
不只如此……
「海慈小姐你們注視的對象,是站在我身後的希兒小姐。」
捂住耳朵熬過怒罵的海慈,比手畫腳地安撫赫倫。
「啊、等等,請別拉我啦!海慈小姐~!? 」



